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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不用客气。”德兰用多少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回答,“我今年二十三岁。”她故意将自己的年龄说大了四岁,她倒是想说大五岁,但那样就太过于巧合了,这时候就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
  格里姆肖对此感到怀疑:“您看起来比二十三岁要小的多。”
  “我们现在的总督,那个西比尔·德·佩德里戈看起来不是也不像是二十四岁吗?”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格里姆肖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说:“您当兵是自愿的吗?”
  “是自愿。”
  “真是不可思议,那时候您才多少岁,就已经确定好以后的路了吗?”格里姆肖短暂的惊讶后就嘟哝起来,“战争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打仗,那更是一件可怕的事了。”
  德兰笑起来,答非所问:“打完仗后,您想干什么?”
  格里姆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老实说,他还没想这么远,他参加国民自卫军是为了反抗公爵,现在继续参加,也出于一种来自于茱莉亚的动力——他得对得起夫人的死!
  “先生,我首先是这么认为的。”德兰眯起眼睛,顿了一下后,她的眼睛眯的更细了,她用那种慵懒甚至于不着调的声调说,“要收获风暴,就得先种下风。”
  “怎样来理解您的意思呢?”
  “战争即和平!”德兰眨了眨眼睛,从那种慵懒状态中回复过来,“您知道吗?就是这么一回事。”
  “长官,跟我说话最好不要打什么暗喻,我没怎么念过书,听不大懂。”
  “要是佩德里戈阁下,绝对不用我说那么多。这已经够清楚了。”德兰把纤细白皙的手指往校官帽的帽檐上一放,又是一压,她往格里姆肖身后走,“再见吧,里迪先生,我要给我们的佩德里戈阁下准备出使用的马车了。”
  天渐渐亮了。西比尔如今正坐在驿站快车上,比起德兰给她准备的豪华马车,她更喜欢现如今她坐的这玩意。至少这要比装国王的囚车好要舒服的多,也更适合逃跑。谁知道在革命期间,迪特马尔有多少贵族就是乘坐这样的驿站快车逃亡国外的呢?去和安德鲁公爵见面,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危险的。
  在失去卡尔斯巴肯后,安德鲁公爵的政府就转移到了索不拉。西比尔依稀记得德兰的童年就是在索不拉度过的,这让她不免对此产生了一些好奇。
  在一个驿站上,她赶上了运送在维拉斯之战中伤员的车队。一个带领车队的正规军军官懒洋洋地躺在前面的一辆大车上,他叫喊着什么,用粗话骂一个士兵。
  那是好几辆车身非常长的类似于货车的马车,每辆车里起码有五个以上的伤员身上缠着绷带,浑身都脏兮兮的。其中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吃面包,伤势比较重的人则是在喝酒,那是一种合成的杜松子酒,西比尔透过车窗能够闻到那种极为难闻的硝酸味,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那样的东西喝下去。
  西比尔吩咐停车,问那个被责骂的士兵是在哪次战斗中负伤的。
  “七天前,在维拉斯的山坡上。”这个士兵回答道。西比尔拿出钱袋(这些经费都属于海盗们的友情‘捐赠’)给了士兵三个金迪特。
  “给大家的。”西比尔对走过来的军官将这个钱袋子里的金币全给了对方,接着补充了一句,“希望大家早点康复。”她对在马车里的士兵们说,“以后还有很多仗要打呢。”
  “信使先生,您是来把我们的公爵押往波尔维奥瓦特受审的吗?”那个军官发问,显然是有些清楚情况的。
  “不是。”西比尔说,然后她吆喝了一声,让马车继续赶路。
  西比尔进入索不拉城时,天色已近黄昏,她看见街道周围楼房林立,店铺和住宅都分布的极有规律和风格。入眼所见灯火通明,漂亮的四轮马车在平整的道路上辚辚驶过,发出富有音律的清脆声音。这热闹城市的整个气氛完全不同于普里亚库和卡尔斯巴肯,在某种程度,可以与异地的未曾发生革命的波尔维奥瓦特接轨。只是西比尔也发现了,这座城市的整体风格起码落后了迪特马尔十年以上,店铺和住宅的墙壁都泛着一种历史的陈旧感。兴许,这近二十年来,公爵不仅不修路不修桥,也没怎么修建过新房。
  西比尔虽然赶了快一天的路而且几乎什么都没吃,可是在快要到公爵宅邸时觉得自己不仅不困也不饿,她有种出了奇的精神在这具残疾的身体里。
  从斯卡龙和格里姆肖看来,这个佩德里戈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西比尔此时思绪清晰,各种想法在头脑里集聚又被迅速地梳理成各个有主题的框架以备取用。在里迪镇遭遇的一切以及挫败尼多洛在卡尔斯巴肯的统治,那些画面的全部细节生动又形象地展现在她面前,那都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且简明扼要的。如同她将要和安德鲁公爵交谈时说的一样,她尽可能地设想对方可能会对她提出的问题以及她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
  她认为她能够立即和安德鲁公爵见面,但是到了公爵宅邸附近时,一个官员朝她所在的马车跑过来,得知她是从卡尔斯巴肯来的信使后,把她带到了另一处房子门口。
  “这里是政府和议事会所在地,从走廊进去往右拐,就在那里,大人,您就能找到值班的军官。”这个个子有些矮小的军官对西比尔说,“他会带您去见副司令。”
  这个过程中,只有西比尔本人获准进入这座有着好几个院子和花园的大理石建筑。
  接待西比尔的军官请她稍等,自己前去报告副司令。又等了不知道是第几个五分钟后,军官回来了,他特别有礼貌地鞠着躬,一边抱歉一边让西比尔走在他前面,却好几次在西比尔停下脚步才带着她穿过走廊到副司令所在的办公室去。
  西比尔十分清楚这种行为所代表的的含义,这是一种下马威,使人觉得她亲自来这儿而不是公爵本人来见她,本身就代表着她的害怕和示弱。
  西比尔在快要走到丰查利亚军团副司令办公室门口时,她对于安德鲁公爵可能存有的一丁点考量已经完全消失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而且这必定是一种侮辱,于是这种受侮辱的感觉将要左右她将要对待安德鲁公爵的态度,这一点她本人非常清楚,也不想阻止。
  ‘所以敢于轻视和侮辱我的人最后都死了,想必安德鲁公爵还不知道这一点!’她想。
  西比尔抬了抬下巴,她开始走的很慢,在进副司令办公室时走的特别慢,当她注意到副司令趴在一张有沙盘的大桌子上,在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里都无视了她之后,那种受侮辱的感情更加强烈了。
  副司令是跟着安德鲁公爵一同在山区作战的好朋友,他两鬓斑白的脑袋在两根蜡烛的烛光下垂下,让西比尔能够看到他那秃的有些反光的头顶,他一边小声读文件,一边用铅笔做记号。在门打开并且响起了重量不一致的脚步声时,还保持着一开始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的语调继续读着。
  那是丰查利亚语,但西比尔在这几天德兰的听力练习下,勉勉强强能够听清楚几个比较专业的单词。
  似乎认为这样读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副司令终于不再读了,他将文件交给自己的副官说:“把这交给让·拉普将军。”仍是把西比尔丢在一边。
  西比尔认为安德鲁公爵应该考虑到了她的反应,不管是当时发作,还是带着情绪强忍着,或者将这认为是一种考验并不当回事,然后以此判断她的为人和性格,掌握谈判的上风。
  在将沙盘上的小纸旗收到一起,放到旁边的木盒子里,副司令这才抬起头来,那本来是聪明人的面孔只留给西比尔一种充满愚蠢和虚假的笑容——这通常是拿来应付一些总是需要应付的人的笑容。
  “您从卡尔斯巴肯过来的吗?”他问,“我想,是好消息吧?尼多洛死了?那些由罪犯组成的军队都被处理?早该这样了!”
  他接过写给安德鲁公爵的来自西比尔之手的要求,神情忧郁起来。
  “啊,天啊!您竟然想让我们和这些叛军携手合作?您知道在去年他们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多大的损失吗?”他用迪特马尔语说,“卡尔斯巴肯的经济几乎全毁了,全毁了!”
  他把那几张纸匆匆看,可以说只是浏览了一遍,就把它放到了桌子上,朝西比尔看了一眼,显然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说:“唉,多么让人难受!您说共和国派来的援军在海面上全军覆没了?然而我们这里没有得到有关的一点消息。虽然弗朗切斯科将军见不到这一幕,但是卡尔斯巴肯毕竟回到了群岛的怀抱。公爵相必愿意见您,但不是今天。谢谢您,好好休息一下。请您明天接到通知后去公爵府,我会通知您的。”
  那种愚蠢和虚假的笑容像是另外一张脸覆盖在他的本来面目上。
  “再见,非常感谢您。公爵大概愿意见您。”他又说了一次,低下了头,示意自己已经言尽于此。
  西比尔直到走出这座冰冷的大理石建筑,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觉得和安德鲁公爵的战争已经成为眼前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了。
 
 
第49章位置
  在索不拉城,西比尔落脚在她父亲的熟人,也就是丰查利亚群岛领班神父霍尔登那里。
  “啊,亲爱的主教,您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见到您。”霍尔登出来迎接西比尔,他吩咐给西比尔引路的仆人,“乔,让我们这些客人去客房好好休息!”然后对西比尔说,“我倒是想要现在就跟您好好聊聊,但是我想,现在不怎么适合。”
  西比尔洗了脸换了衣服后,独自一人到了这位神父的豪华书房,坐下来吃已给她准备好的晚餐。非常清淡。只有一打牡蛎,一个柠檬,还有一杯香槟酒。霍尔登则在‘伟大的亨利’画像旁边坐下了。
  这些牡蛎非常新鲜,都是从最近的渔村运来的。对霍尔登来说,这意味着双重享受:他热爱牡蛎,而这些牡蛎又被这名佩德里戈享用。西比尔明白她要是拒绝,就只会惹恼眼前人,而这一场口角本身是可以避免的。她觉得同眼前这个父亲的熟人说说话,同这个她推测也像一般在丰查利亚群岛定居的迪特马尔人那样对公爵有一种共同的恶感(她在这里见到霍尔登第一眼时就有这样强烈的感觉)的人聊聊天,即使是有腹泻的风险,总体上还是让人感到愉快的。
  霍尔登年龄在四十和四十五岁之间,在三级会议召开时,和西比尔属于同一阶级。他们还是在波尔维奥瓦特认识的,一直以来教士在波尔维奥瓦特的遭遇,使这两个隔代人不可避免地亲近了起来。
  无论是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还是如今的群岛公爵安德鲁·卡尔斯巴琴,都很器重他。霍尔登不属于那种人数很多的教士之列,那些人认为做一名好的教士,就应该埋首于《圣经》和《福音书》,避免卷入政治的漩涡,会说卡斯特雷利亚语就行了。他是那种喜欢谈论政治和时事的教士之一,虽然也有些懒散,但是要他通宵工作也是能够做到的。他感兴趣的从来不是‘为什么’这样的话题,而是‘怎么做’这样的问题。迪特马尔爆发的革命实质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他觉得在不同的政治环境下做一名合格的教士才是上帝赋予他的职责。霍尔登之所以受到重视,除了‘合格’这样的优点外,还因为他在同不同阶层人士中接触中具有圆滑和善于应对的能力。
  一段时间不见,西比尔能够发现这位领班神父的脸庞显得粗糙而衰老,眼下有眼袋,从鼻子到下巴有一些劳累留下的皱纹。霍尔登这时候比西比尔想象的还要老,可能已经有五十岁了。但那双凹陷的大眼睛迸发出来的目光还是属于年轻人的。
  “好,现在您就给我讲一讲您这一路的遭遇吧。”霍尔登说。
  西比尔揉了揉浆硬的餐巾,她想了想对方和安德鲁公爵的关系,非常谦虚地讲了从登陆群岛到和副司令见面时的情况,完全是站在旁观者角度来说的,一次都没有提到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只是在最后表露了自己的心情:“尼多洛死了,海盗们被赶出了港口,我带着这样的消息过来,却得到了这样的接待。”西比尔说。
  “您说的都对。然而,亲爱的。”霍尔登紧盯着自己的绿宝石扳指看,神情舒张,“虽然我非常为群岛海军的覆没感到悲伤,可我认为温和派和激进派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如果当时博凯尔统领没死,后面该死的就该是公爵了。”
  他用迪特马尔语这样往下说,他的口音不是波尔维奥瓦特的,有种南方省份特有的温和语调,倒是和梅特兰的口音有些相像,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他才会说丰查利亚语。
  “同样的。虽然我非常尊重‘共和国收复卡尔斯巴肯’的壮举,可我认为副司令会有这样的举动是非常正常的。可不是?你们几乎是靠着欺骗就收回了陷落的城市,而那个叛军领袖尼多洛又是那样不讲道理地得了痔疮死了,这对于副司令来说,难道谈得上是好消息吗?”
  西比尔明白对方的意思:“认真地说,我们毕竟都是共和国的公民,我们的胜利也是群岛的胜利……”
  “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抓一个海盗船长?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这是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去做出应对。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煽动尼多洛和船长们的敌对情绪,可是他却自作主张把他们都杀了。”
  “为什么你们没有在尼多洛动手时阻止呢?你们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霍尔登微笑着说,“那些船长能够被抓起来,也不至于能够逃出去。”
  “那么您为什么不在安德鲁公爵动手时阻止呢?您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西比尔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使他相信海军统领博凯尔活着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知道。”霍尔登按了按眉心说,“您在想,坐在这样一间全无危险的书房里谈论抓海盗船长很容易。事实也是这样,但是尼多洛就那么死了,海盗船长也一个都没有。不仅是副司令,而且公爵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会很高兴,哪怕他是第一次听到,对此您该明白,就连我这个出生在迪特马尔本土的迪特马尔人也不会因此感到任何特殊的喜悦……”
  霍尔登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直愣愣地看了一眼西比尔,突然松开了按着眉心的右手,将手落在了胸前的十字架上。
  “那么,现在,就现在,我最亲爱的,是不是该轮到我向您请教了?不是追究‘为什么’,而是追究‘怎么做’了?”西比尔用银制的叉子把牡蛎从贝壳里剥出来,一个又一个地吞食下去,她用不坏的表情说,“我得向您承认我不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也许就像您知道的那样,我的智力非常微弱,所以才敢在那种危险的时机因为少年时期对于父母的憎恨出卖了我所在的阶层,哪怕您认为我的坏心在某种意义上是做了好事,但是我不理解您所说的这些话。坦白讲,我不明白:卡尔斯巴肯被叛军占领,里迪镇被海盗洗劫,公爵和尼多洛在维拉斯开战不就是要终止这样的事情吗?而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避免群岛产生更大的损失,但是副司令甚至不想了解我们夺下卡尔斯巴肯的详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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