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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先生逝世的消息传来时,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后了,我其实比谁都明白,那种病,是没办法治好的。”
“我们彼此相爱,但父亲不许我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是幕府的人。我不想让父亲为难,也不想成为冲田先生的负担。”
“他死了,病死的,对于一个武士来说,该有多不甘心。他的同伴们,新选组,也都和这个时代一起走向了覆灭。”
“父亲开始催促我嫁人,他对我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忘掉冲田先生了。我是这么打算的,我以为我可以忘掉,但是思念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渐渐地,我甚至开始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啊,我一定是疯了。”
“可是夫人……那个女人找到了我,说她可以帮我,帮我改变历史,帮我回到过去,和冲田先生一起实现他的愿望。我其实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亡魂,她让我做的事情很危险,可是我已经疯狂到什么都不怕了。”
——“所以你的魂魄被她带到了这里,附身到这个女孩身上,借助她的力量,将那些审神者们困在法术结成的幻境里。”
阿悠轻轻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痛苦地回忆着自己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人没有说过,她说,我只要完成她交代的事情,其他的,回到池田屋还是改变历史什么的,都可以随心所欲。”
“真是愚蠢……”
她睁开眼睛,急切地想要反驳,“这是我唯一能为冲田先生做的事情!”
“可是冲田君并不希望你这么做,”一直沉默着的审神者突然开口,他望着远处的夜色,望着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灯火,“冲田君真正想追求的东西,不该通过篡改历史的方式得到,那会是他的耻辱吧。”
审神者望向阿悠,对着她笑了笑,目光里带着小小的羡慕:“阿悠小姐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温柔,可以为人抚去病痛。是我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无法相比的。我想,冲田君就是看到了这样的阿悠小姐,才会被吸引的吧……那是,我们永远得不到的人生。”
他说着,忍着胸口的不适,费力地站了起来,走到阿悠的面前:“请一直这样活下去吧,作为一个优秀的、善良的医生!”
阿悠呆呆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脸上有冰冷的泪水划落,于是用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回不去了,”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与之前那副骄傲的口气相比,要轻很多,“她的魂魄离体太久,没有办法回去了——她已经死了。”
审神者垂下眼帘,沉默半晌:“对不起,如果我可以早一点……”
“不,”阿悠擦着眼泪,故作轻松地笑着,“是我的任性,给大家添麻烦了!”
“吾乃冥界之门的裁定者,吾的意志,即为冥界的意志。”男人平静地说完,望向阿悠,“走吧。”
“嗯。”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不过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吧。
男人身后的空气剧烈地波动着,有什么正在缓缓打开。
“我会去到什么地方呢?”
“黄泉之国,三途川。”
阿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她是家教良好的姑娘,最后的一段路也不该失了礼数。
“阿悠小姐!”
阿悠回头去看审神者,对着他露出释然的笑:“谢谢你,加纳君。因为你,我才没有变成冲田先生讨厌的样子,这样即使到了下面,阿悠也不会让他觉得丢脸呢。”
“啊,对了,”男人突然想起来什么,“指使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蓝’不是她的真名吧?”
“我不知道,”阿悠抱歉地看着他,“只是……听过一些杂鬼唤她,藤原夫人。”
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一贯不羁的表情,被前所未有的严峻取代。
“她已经走了哦。”风声趋于平息,男人走到审神者面前,凑上去看他。
“没能救下她,冲田君会生我气的吧。”
“又来了,你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吗?!一个人背负这么多,你累不累?”男人越说越气,他又看了看审神者,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脸。
“!”审神者茫然地看着他,丧失了反应能力。
居然有点可爱……
“看什么看,我就是生气,你倒是完事了,我还得去找那个女人,凭什么我又要当审神者又要干着冥官的活!”他冷哼一声,一副真的很气的样子,指了指地上失去意识的佳代,“记得把这小丫头送回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冲审神者扬起一个笑:“我叫小野篁,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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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由佳代随身携带的终端,审神者开启了回到本丸的路,他看了看怀里昏睡不醒的少女,决定先送她回去。
“嗯……”少女发出一声低吟,睁开了眼,“你是谁啊,干嘛抱着我!”
醒过来的佳代皱了皱眉,推开审神者,自己站了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本丸大门:“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我的本丸,你要干什么啊??”
审神者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开始作答,门却在这时开了。
一期一振走了出来。
“一期!我回来了!”审神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露出笑容。
一期一振却并不看她,只是径直走向佳代。
佳代也看到了他,原本还在冲着审神者发脾气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一、一期……”她颤抖着向后退。
“佳代大人,您还记得一期吗,真是不甚荣幸。”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卖掉的!一期,你原谅我,好不好?”慌乱之下,她被什么绊住,一下子摔到在地。
……灵力,灵力呢?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变得极为稀薄,已经不足以支持她自保。而面前的一期一振,显然已经接近暗堕了。
“你们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审神者看着他们,只觉得事态开始失控。
一期一振依然不理睬审神者,他抽出刀,指着佳代:“您从交易所买下我的那一天,说过会永远爱我,为了您的这句话,为了不失去您,我什么都可以忍,可以纵容您的一切。——可是,您为什么把我当成廉价的处理品,再送回那里呢?给过我的东西,再夺走,不觉得残忍吗?”
“不,一期,你听我解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金属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一期一振将要落下的刀,被审神者挡住了。
“快走。”审神者看了一眼已经濒临崩溃的少女。佳代抓住这片刻喘息的机会,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一期一振,你到底怎么回事??”审神者提高声音,质问他。
一期一振这回才终于看向审神者,阴沉的目光停留许久:“为什么要救她……主殿,也说过爱我,信任我的话吧?还是说——”
想到这,付丧神的眼里浮现恐惧:“佳代大人跟您说过了,说了我的不是,让您也把我卖掉吗?”
“——主殿,也要抛弃我了,对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佳代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一期,你完全误会了,她从没和我说过任何关于你的事情,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都一直被……”
他的话却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一期一振的刀向自己落下。
他甚至忘了要去阻挡,就好像他过去也没办法挡下冲田总司的那一刀。
不是因为做不到……
不,就是做不到。
因为是喜欢的人。
直到那一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了自己的肩上,鲜血从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流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服。直到那一刻,他都在想,我是在做梦吧。
一期一振收回刀,刀刃上的血迹映着他眼里的赤红。他终于笑了,像之前无数次做过那样,温柔地伸手揽住审神者。
却在接下来将刀尖送进他的胸口。
审神者缓缓闭上眼睛。
对,我是在做梦。
我的一期,才不会这样呢。
一期他,对我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野篁,据传是日本飞鸟时代推古朝的外交官小野妹子的孙子,平安时代杰出的汉诗文作家,歌人。关于他有很多传说,最常见的一个就是在冥府做官,白天是天皇的侍从,晚上却履行冥官的职责。因其墓碑与《源氏物语》的作者紫式部相邻,更有传说因为紫式部描写男女爱恋,而被小野篁拉下地狱。文中基本借用了日本作家结城光流《篁破幻草子》中的人物设定。关于帅气的小野大人,会是另一个故事,姓藤原的女人也会出现在另一篇文里,加纳和阿悠的这条线就到此为止啦。
第27章
审神者在很久以前,是拒绝过男人的。然而从第一次被强暴开始,他好像就失去了掌控命运的能力。后来他还是有过几次拒绝,压着他的男人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冷笑着说,小贱人,这会儿还装什么贞洁,你都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了!
他想了想,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也就放弃了反抗,上他的男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男人们总是很粗暴,有时候会在深夜里单独摸进他的被子,有时候则在傍晚,几个男人一起,压着他,用尽一切手段玩弄他,发泄自己的欲望,末了还笑着说,总三郎,你可是愈发会勾引男人了。
他这回没有否认了,只是笑了笑,然后主动爬到了男人的怀里。他已经这样了,不如从躯壳到灵魂都,一起腐烂好了。
——有人说,总三郎的心里生出了怪物。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才都是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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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审神者还有点恍惚,他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哪里,回忆和现实的场景太过接近,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新选组。他已经昏过去几次了,每次都是在被男人压在身下,一次又一次贯穿,实在撑不住了的时候。
“主殿,您醒了吗?”男人温和的声线传到耳边,审神者却听得浑身发冷。
那个人点了一支蜡烛,昏黄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照亮了地上斑驳的血迹,照亮了男人脸上完美的微笑。
审神者想起来了,他被囚禁在了这里,被这个明明几天前,还像恋人一般温柔对待自己的男人囚禁了。是暗堕令他情绪失控,还是一直以来隐藏的本性暴露,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
他很难受,好像是在发烧,身体却很冷。肩上和胸口的刀伤没有得到治疗,总是在强迫的性事中重复着干涸又裂开的过程。他的头也很疼,有什么在撕扯着神经,让他没法正常思考,甚至出现幻觉。审神者花了很大力气想起来,上一次昏迷之前,一期一振跟他说过,要通过对他大量注入神气来控制他,甚至神隐他。而注入的最好方式,就是交合。
他很疲倦,似乎又想睡去,却听到一期一振在叫他。神气已经可以达到部分控制的效果了,他不得不被强行集中注意力,听对方说话。
“主殿为什么要选择来到这个本丸?”一期一振问他。
“我说过,这是时之政府的安排。”审神者回答道,他的声音很嘶哑,说起来话来也十分费劲。
“那张工作契约——啊,虽然我已经代替您撕毁了它,”付丧神说着,怜爱地抚摸着审神者的脸颊,“不过,还是请您告诉我,您打算在十个月的任期结束后,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呢?”
审神者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捂住头,低声呻吟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一期一振皱了皱眉,心底很是不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只要问到这个问题,审神者就像被另一种力量制约着,不受自己的控制。
权力凌驾于付丧神之上的,一期一振思来想去,也只有时之政府了。
——审神者和时之政府存在某种秘密的协定,并且向政府保证过绝对不可向外透露。
“没办法,”他叹了口气,掀开审神者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只能让您继续忍耐一下了,等到彻底神隐了您,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是控制审神者的最好方式,但对于一期一振来说,却远远不止于此。——他享受一次又一次进入审神者的感觉,这种完完全全得到他,不用担心会失去的满足感,令他上瘾和疯狂。
身下那个隐秘的地方突然被手指入侵的感觉让审神者从头痛中清醒过来,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后,他只是木然地任其摆布。
“伤到了呢,真可怜,”感受到那处的伤口再度裂开,血液让手指周围的干涩得到缓解,一期一振不由得啧了一声,“明明已经被那么多人玩弄过了,这里还是这么紧,主殿可真是下贱啊。”
“你……说什么?”审神者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期一振。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从新选组到这个本丸,上过您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一期一振随口答着,手下扩张的动作愈发不耐烦,于是便草草了事,迫不及待地将身下肿胀性器送了进去。
审神者却突然反抗了起来,他拼命挣扎着,疯了一样想要逃离男人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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