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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愣了愣,他从没见过审神者反抗的样子,之前没有,即使带到了这个地下室囚禁起来,也没有。
这人是怎么了。他心底微微讶异,继而是更多的愤怒,这些都令他加大了身下进出的动作,二人交合之处有更多的鲜血溢出。
审神者好像终于知道自己些微的力气放在付丧神面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他停了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谁都可以那样说他。
只有一期,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啊……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光景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一期一振却没有打算放他睡去。他被抱起来,坐在了对方的腿上,自下而上的贯穿让他被进入得更深,也被撕裂得更厉害,他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是有点恶心反胃。
一期一振抱着他,附在他的耳边开始说着什么。他说的很轻,很温柔,和身下猛烈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审神者断断续续地听着,他终于知道,原来一期一振一开始并不属于这个本丸,他还未被召唤,就作为商品卖到了黑市里的刀剑交易所。去那里购买刀剑的多半不是什么品行良好的审神者,用着不顺手再度被卖掉也是常有的事。一期一振辗转多个黑暗本丸,在不同的审神者手下经历着重伤、夜伽,看着同伴、弟弟们碎刀,他也渐渐变得压抑,变得扭曲。
直到被佳代买下。那个小姑娘,才上任不久,看什么都好奇,自然也被一期一振精致的外表吸引,轻易地就许诺了爱和长久。对于付丧神来说,这无疑于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他试着再去相信一次人类,去接受这样一份爱意。——他爱上了他的主人,他们像恋人一般相处着。
可是佳代并不只有一期一振,渐渐地,她有了越来越多的稀有刀剑,三日月宗近、小狐丸、鹤丸国永……她对着他们,也能说出同样的话来。
没关系,那我就这样守护着她,也挺好的,毕竟我只是刀剑呢,一期一振这么想着。
佳代变得愈发无度,沉迷赌刀,挥霍资材,以至于一期和弟弟们连手入都得不到,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重伤。而为了在王点获得稀有刀剑,甚至强迫重伤的刀剑出阵,以至于碎刀。
一次,两次,一期一振捧着弟弟们碎掉的刀片,终于忍不住,向佳代发了火。但他终归也只是出声教训了她,他想,他的主人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改正它,他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佳代却哭了,说一期,你变了,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不就是碎刀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一期一振就收到了一份通知,让他的心彻底凉了。
——他被卖回了交易所,那个他来来去去多次,已经成为噩梦的地方。
他恳求佳代,再给他一次机会,求她让自己留下。佳代只冷漠地说了一句滚吧,便挽着新来的刀剑男士离开了。
为什么,我信任着您,爱着您,却要再次被抛弃,失去我所有的一切呢。
“我又被送回了交易所,再一次沦为待售的商品。只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因为我接触到了那样的爱和温暖,我无法忍受失去它。您明白吗?主殿。”一期一振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按住审神者,几个快速的抽插,终于将全部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所以,”审神者微微喘着气,艰难地问,“你就把我当做报复的对象吗?”
审神者终于明白,一期一振为什么在杀了前任之后依然难解心头之恨。像那些刀剑男士们一样报复还不够,必须先取得对方的信任,再来伤害他,才会得到满足。
“你成功了,一期,你做的很好,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了。”审神者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
“不,主殿,我怎么会舍得杀您呢。”一期一振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后吻上了那有些干裂的唇,“我本来的确打算在取得您信任之后杀了您,这间前任审神者用来折磨刀剑留下的地下室,也是一早就为您准备好了的。可是这么多的刑具,我却一样都没舍得对您用……因为,我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主殿呢。因为您,我已经不恨了,也不再畏惧了。现在,我只希望您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他把审神者抱起来披上衣服,放到地上,让他靠着墙。
审神者只静静看着他,眼里有淡淡的嘲讽,说:“不可能。”
“您的意思是,”一期一振的目光暗了暗,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本体太刀,“您果然还是要离开一期的吗?”
“我惹你生气了吗,”看到他拿刀的动作,审神者似乎笑得很开心,一点也不在乎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更加血流如注,“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要用那些刑具惩罚我?”
一期一振听了这话,却只是淡淡一笑:“怎么会呢,我说过,不会舍得用那些的。何况,新选组的人,用刑也是没有用的吧。”
他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继而露出一个更具深意的笑:“如果您真的不愿留在我身边,那我也只能折断您的翅膀了——夺走您唯一剩下的,值得骄傲的东西,那样您就永远都飞不走了吧。”
审神者看着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可名状的恐惧,他瑟缩了一下,想向后退,却触到了冰冷的墙壁。
“既然您以后也不需要出阵了,这样子做,您会乖一点的,对吧。”他缓缓抽出太刀,目光落在了审神者的右手上。
“不,不要,一期……”审神者在发抖,他开始乞求付丧神,以最卑微的,最绝望的姿态,扔掉了之前所有骄傲。
“求求你一期!!!”
一期一振像完全听不到似的,他抓住审神者的右手,压着手背按在地上,然后将刀尖对准那里——
似乎都能听到掌骨被穿透的声音,那振粟田口名作,就这样透过他的手背,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一切的挣扎都停止了,审神者看着那被刀尖扎入的地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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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总三郎来到新选组也已经快半年了。
他站在院子里练习挥刀,动作标准,一丝不苟,额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加纳君真是勤勉啊,这种天气。”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的是那个习惯穿白色和服的男人。
看到他回头,总司对着他微笑了一下,赞扬道:“加纳君的剑术很不错呢。”
“您过奖了。”听到对方的夸奖,他一下子红了脸。
“听说加纳君师从押小路高仓西入心形流,并且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免许的资格呢。”
“在下还很不成器。”
“不嫌弃的话,来过两招如何?”总司笑着发出邀请。
“可以吗?”一瞬间的心情既喜悦又忐忑,“可是冲田君这几天不是身体不适吗?”
“早就没关系啦,只是风寒而已,他们说的太夸张了。”总司双手握住木剑,压低身体,摆出天然理心流的起式,“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请赐教!”他笑了笑,握紧手中的木剑。
总三郎其实一直有一个秘密,谁也没有告诉,不论是那些迷恋他身体的男人们,还是那个名义上占据着恋人身份的田代,他都没有说过。
他在自己心底最深,最遥远,也可能是仅存的一块干净的地方,留了一个位置,在那里偷偷藏了一个人。
只要想着他,望着他,他就好像还有可以守护的东西,他那个关于武士的梦就还存在着,他就还没有死去。
我也不需要告诉他,总三郎想,我只要能像这样,在一个冬日安静的午后,用尽毕生所学,听到他说一句,加纳君的剑术可真是不错呢。那就够了。
我的剑术,不仅是生死关头的依靠,更是唯一可以用来追随他,守护他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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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从梦里醒来的时候,一期一振已经离开了,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他把自己蜷缩在墙角,极小声地哭了。
他突然觉得好疼,真的好疼,可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吧。他们不会看到,也不会相信,总三郎也是感觉得到疼的。
他想,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吧。
第28章
审神者失踪了。从去参加交流会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果说,付丧神们在一开始还能佯装镇定,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安、焦急、愤怒开始蔓延,只是有的人写在脸上,有的人压在心里。
屋子里聚集了本丸大部分的刀剑男士,气氛压抑得可怕。直到“啪”的一声——小狐丸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被碎瓷片割破的手指流下鲜血,他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小狐丸殿下!”药研被这一声响拉回思绪,快步走过去,“我来帮您包扎。”
“不必了,”小狐丸却一挥手,一双红眸像能溢出血来,“主人要是出了意外,我就碎在这里好了。”
“不要说这种话,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坐在靠近中间位置的三日月宗近出言制止了他,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悠闲从容。他端起茶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他一直是这个本丸实际的领导者,前任还在的时候,他们更危险的情况都遇到过,他却从没没像现在这样,方寸大乱。我这是怎么了,三日月苦思冥想着,他隐约窥见了一个答案,一个他有些不想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也许是逃走了吧,毕竟这种地方。”大和守安定倚着窗户,无所谓地笑着。
这话说的付丧神们心下一紧,立刻出言反驳他的人,却是和泉守兼定。
“不可能,他说过会留下的,他和我们之间有约定不是吗?!”
安定闻言挑了挑眉,轻蔑地说:“你这么信任那个家伙呀,啊~还是说,你也被他迷惑了?”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和泉守兼定作势就要上前,被一旁的长曾祢虎彻拦下了:“都别说了,这种时候,身为新选组的刀,内讧成何体统!”
“一期一振呢?”屋子里沉默了一会,三日月宗近忽然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粟田口家的身上,五虎退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乱藤四郎抱住兄弟,一边安抚着,一边回答三日月:“我们也不知道。”
“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一期一振却在这时候走进屋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毕竟,本丸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
“你这个近侍,当的还真是尽责啊。”鹤丸国永坐在桌边,用手撑着头,暼了他一眼。
“自乱阵脚才是无用的吧,鹤丸殿下不是也一直在为主殿的事情奔走吗?”一期一振微笑着,走到弟弟们身边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药研那孩子似乎一直在暗暗打量自己。
鹤丸低着头不语。审神者失踪的当晚他便去找了邀请他赴宴的佳代小姐,却听得佳代本丸的刀剑们说,她是傍晚时候一个人回来的,似乎受了惊吓,一直在昏睡,并不方便见客。他又在第二天一早,去到隔壁本丸——没有猜错的话,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应该也一并受到了邀请。给他开门的刀剑却告诉他,主公一早就被政府的工作人员强行带走了。他们一脸讳莫如深,不愿多说,身上还都伤痕累累的样子。
鹤丸的内心越来越不安,他以为审神者也被卷入了失踪案。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当天他就听说了那些失踪的审神者已经全部平安返回了本丸,至于幕后主使和事情经过,时之政府给的解释是还在进一步调查中。鹤丸却不再关心这件事了,他只知道,所有失踪的审神者都回来了,只有他们的审神者,他们的主公,还下落不明。
他狠狠地将手握拳,连指甲都陷入肉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下认为——”说话的是大太刀石切丸。御神刀在此之前都一直是隐居避世的态度,鲜少在众人面前露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着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我和太郎殿下商量过,认为审神者殿下,可能就在本丸里。”
“主人就在本丸?”小狐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桌椅发出碰撞的声响。
太郎太刀接过话,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很微弱,但我们能感受到审神者的灵力就在本丸的某个角落里。只是……这份感应似乎在逐渐衰弱,审神者殿下的状况可能不太好。”
“审神者大人……他要死了吗?”今剑突然开口问,在感受到周围投来冷意的目光后,小天狗又缩回了岩融身后。
“可是,”膝丸忍不住质疑,“如果他还在本丸的话,我们都应该察觉得到才是,这又不是只有御神刀才能办到的事情,何况——”
膝丸顿了一下,未说出口。
何况那个家伙身上,早就留下了他们许多人的神气。
“哎呀,弟弟丸,你可真傻,”髭切眯起金色的瞳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中有人把审神者囚禁了起来,并且强行对他注入大量神气,这样我们就没法感应得到他的存在了。”
他说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刀鞘,语气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独占可真不是好习惯呢,嫉妒已经让谁变成鬼了吧。”
“继续找。”三日月宗近一字一句地说完,放下了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付丧神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人的心里似乎已经明了什么。
其实从很早以前他们就该明白了,如果说一开始,寝当番只是为了发泄,为了控制,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暗堕的程度逐渐减轻,也逐渐冷静。他们早已经心知肚明,审神者不会背叛他们,不会伤害他们,他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缺偏偏还要沉迷这荒唐的游戏。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件事情早就变了一层意思。他们忘不了其中的食髓知味,忘不了审神者意乱情迷的样子,忘不了审神者低低唤自己名字的声音,那种感觉,仿佛连灵魂都在战栗。他们有时候会变得温柔,会搂着审神者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那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他们有时候又不那么温柔,他们在审神者的眼里看不到信任和情意,这由交易而形成的冰冷关系令他们无可奈何。他们不懂怎么爱一个人,怎么照顾一个人,等稍微有那么一点如梦初醒了,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伤了那个人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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