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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之后都在这里了。”
“这是为何?”
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弟子开口:“之前困兽之地的圣兽骨被夺,掌门便以看管不力的罪名铲除异己,我们是其中一批,上个月才被派到这里来的。”
另一个人接着道:“这样也好,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嘘,小点声,莫要被任长老听见了,否则回去又要挨板子。”
又?蓝芙瞬间明白他们也并不是第一次祸从口出了。
为了不继续这个话题,大家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季慈身上:“你若是要找季师姐的话,她就在城北的老李家里,听说老李家的狗生病了,师姐去看了。”
“我带你去吧,这里的道错综复杂,一不留神便要迷路了。”
“行。”
这可太行了!
那个弟子很是热情,一路上还给蓝芙说了这里地风土人情,蓝芙这才知道五津镇最出名的便是好吃的,还说就算辟谷之人也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两人还问到蓝芙怎么回来这里,蓝芙只是说来逛逛,二人便没有再问下去了。修仙界总有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不多问便是最好的尊重。
五津镇不大,走了两刻左右便来到城北的老李家,那位男弟子把蓝芙送到后就离开了。此时老李家的老黄狗已经好了,正舔着季慈的手表示感谢。老李家连连向季慈道谢后,季慈转过身才发现蓝芙。
“诶,蓝姑娘,你怎么来了!”
季慈一身红黑色劲装,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神采飞扬的,似乎被发配边疆一事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来这里逛逛,没想到会遇见你们。”
这件事还真的没有想到,没想到困兽之地一事,御兽门居然还有这种变化,不过季慈他们远离权力斗争的中心也是好的。
那种环境,不适合他们成长。
“既然来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吧!”
热情地季慈马上带着蓝芙去吃饭,就在一家酒楼的雅间。季慈滔滔不绝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镇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从她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趣。
不过说起御兽门在这里的分部时,季慈却有了层层忧色。
“看你愁容满面,是这里的分部发生了什么是吗?”
“实不相瞒,我总觉得分部内有似有若无的妖气,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妖气,哪只妖怪这么大胆能跑到修仙门派去?”
蓝芙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没想到这分部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居然还把妖族带进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对妖气有着很敏锐的感知,即便只留下很微弱的痕迹,我也能感觉到。”
季慈最后又说出来自己自小的经历。她出生在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庄里,有妖族来袭,季慈是亲眼看着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妖气有着很敏锐的感知,这是用恐惧雕刻出来的天赋。
她本该恨妖族的,修仙之后有一段时间她也的确因为恨意杀了很多妖族,可后来她遇到了狐妖一家,看着母狐狸怀中那小小的狐狸,她下不去手。
最后,她把狐狸一家放走了,大家都说她放虎归山,日后必遭反噬。蓝芙听到这里,便想到了白卿酒,若是自己这么做,她也一定会对自己这般说教吧。
只是后来,狐狸一家回来报恩了,他们把受伤的季慈藏了起来,躲过了其他妖族的追杀。他们给季慈疗伤,并把一些躲避妖族的小本领告诉季慈,让她伤愈后,可以安全回去宗门。
那次季慈感受到了来自于妖族的善意,并示意他们往山林深处去住,否则很快就会被修仙者发现。
季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自己和解,仇恨不会带来和平,只会带来更多仇恨。
因为季慈的感知能力很强,她甚至能感知到这个妖族到底有没有敌意,现在她不会再盲目对妖族出手了。
“所以,你觉得这个妖族留下的痕迹是有敌意的?”
“不能确定,留下的痕迹很微弱,但是至少是不友善的。”
蓝芙听完之后,觉得季慈对自己说这些估计是有所求,否则门派之事,她大可与其他弟子商量。
“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
“蓝姑娘聪慧,我的确有此意。”
季慈说完后,又解释道:“我才来这个地方一个月,对这里的弟子和长老都不甚了解,随我前来的师弟历练不足,就怕会鲁莽行事,我只能求助蓝姑娘你了。”
“我们不过见过一次,你就这般信我?”
若是蓝芙,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跟一个见过一次的人交心,甚至邀请她执行这般生死攸关的任务。
“是我的灵宠告诉我,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的。”
季慈说完后,便召出一只体积小小的红色狐狸,它色泽亮丽,养得胖胖的,显然季慈没有少给它投喂。只见它一双圆滚滚的金色眼睛直盯着蓝芙,然后咧开嘴笑着,看起来十分高兴。
就在此时,小紫也从蓝芙的纳戒中出来,它指着那小狐狸道:“是金火灵狐!”
“是青囊紫貂!”
小紫和金火狐狸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听一狐一貂的语气,想必都惊讶于对方有如此稀有的灵兽。
此时,那金火灵狐跳到桌上,和小紫鼻子对鼻子地嗅了嗅,然后便见它开口:“没想到我们两个族群的人还有机会相见。”
蓝芙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看向季慈寻求一些帮助。季慈也收起了自己的惊讶,解释道:“金火狐狸五感敏锐,往往能寻到一些天材地宝,与青囊紫貂几乎相同,可青囊紫貂对药材方面的宝物更敏锐一些。”
“也因此,捕捉他们的人很多,过程中他们死去的数量也好多,所以都是稀有的灵宠。”
“原来如此。”
“灵宠直觉敏锐,当初玉娘说你是可靠之人,我自然信了。”
蓝芙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明白季慈不算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自己灵宠的判断。
“那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
季慈听罢,摇了摇头,先把条件说清楚:“这次请你帮忙,我能给你的不多,此事之后,只要你叫到的,季慈定然为你赴汤蹈火。”
“言重了,季姑娘,出外靠朋友,我帮你就是。”
见蓝芙也如此爽快,季慈的情绪也马上高涨起来,随即把自己思考了许久的计划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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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蓝芙拍了拍蚊子,这已经是第五只了,修仙之后蚊子都不敢靠近自己,谁知道这鬼地方的蚊子这么凶猛,逮着自己一顿咬啊!
这里是季慈说的御兽门分部后山,季慈还让金火狐狸跟着自己,循着那股妖气深入,一路上都没什么动静。越是深入,蓝芙觉得周遭的空气越寒,便祭出神骨火给自己取暖。
“玉娘,这会不会太深入了?”
玉娘也停了下来,它回头看了看蓝芙,有些害怕地道:“我也觉得,可是还没到。”
“慢着。”
蓝芙探出神识,发现林子深处有一处沼泽,若是不一小心陷入进去……
“这是那个妖族的陷阱。”
蓝芙放出小紫,并道:“你去寻,应当还会留下更浅的痕迹。”
说完后,蓝芙又放出了夜虎警戒着周围,这下金火狐狸有些慌了:“你说,你说是陷阱?”
“对,所以他留下的妖气才这般显而易见。”
甚至在深入之后,她也能察觉到妖气了。
小紫才走出几步,马上又走了回来,并爬到蓝芙的肩膀上坐着:“他来了。”
“好敏锐的直觉。”
前方,迷雾只见有一个人影越来越近,那是一个身穿深蓝长衫的儒生,手执一把折扇,苍白无比的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意。
“直觉是敏锐的,可你的策略是愚蠢的,一个人来到这里,也不准备些什么么?”
那个男人长得很俊,可是脸色过于苍白,活像是这山中被老虎吃掉后化作的伥鬼,反正不像人。
然而,就在那男人看清楚蓝芙的长相和手中的神骨火后,突然脸色大惊,一张俊脸扭曲了起来。
“是你,秦舒墨!!”
第98章
“是你,秦舒墨!!”
树林好像被这一句吼震了震,惊鸟飞起,一阵怪风吹来,吹得那些如鬼爪的大树沙沙作响,犹如鬼泣。
蓝芙能感觉到空气中又多了一层杀意,那是浓烈的,带着仇恨的杀意。‘秦舒墨’这三字好似被他刻在了骨子里,以仇恨为粮食成长的,那是经年都化不去的恨意。
蓝芙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眸,凝神看着那个儒生每一个动作,警惕得浑身毛发都在戒备。沧海剑祭出,那男人吓得回退一步,可他脸上的惊诧很快又化作了得意。
“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男人试探性地走前了两步:“金丹期,秦舒墨你没了化神期的修为,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要如何威风!”
蓝芙头顶都冒出了冷汗,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难缠,一直不说话只是不想暴露自己如今的心虚。他认为自己就是秦舒墨,那么她就假装自己是秦舒墨,这至少对他有一些威慑力,他一定会忌惮的。
因为他的恨意来自于恐惧,那是秦舒墨给予他的绝望恐惧。
一股寒意袭来,那男人周身凝出了尖锐的冰刺,如虎视眈眈的獠牙正要往蓝芙飞去。蓝芙见对方是冰系法术,马上祭出神骨火,先下手为强,不给那男人有反应的机会。
见到那团银白色的火焰,那男人脸色大惊,正要后退几步却被神骨火追了过来。他侧身闪开,恐惧与不甘心漫上心头,自己的修为明明比她高上许多,为何还要害怕?
是的,他如今的腿都在抖,秦舒墨曾经给予他那种恐惧又回到了身上。神骨火,这是完全克制住他术法的火焰,可如今她只有金丹期,自己明明凭借修为的高低强压她一头的。
“去死——!”
男人顶住恐惧,在蓝芙周身结出冰系结界,有冰锥自结界飞出,带着浓重的妖气。蓝芙结起防御结界去挡,这才看清那些冰锥上有墨绿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的,而且是妖毒!
该死的!
蓝芙大袖一挥,把沧海剑驱出,直取男人的胸膛。男人用防御阵去挡,轻松把沧海剑挡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放松的笑容。
“果然,你打不过我的,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
就在男人要加大力度之时,一支烈焰箭咻的一下带着磅礴的气势轰在他面前,灼热的火焰瞬间把他包围起来,围在蓝芙周围的阵法也被破了去。
他疑惑地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只见季慈一身红黑劲装干练简洁,手中拿着祝融弓,大笑一声:“我们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就来此处!”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如同林子中那灵活的精灵,仿佛这山林都是她的属地,每一处都留着她灵活的身影。
“没事吧?”
季慈打量了蓝芙一眼,确认她没事才安心。蓝芙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结界已经布好了?”
“布好了,他逃不掉了。”
那男人被包围在火焰之中,冷汗看着季慈,恶狠狠地道:“是你,几次追踪我踪迹的人就是你。”
季慈叉着腰,上前一步:“就是我,说,你去我们御兽门作甚!”
“作甚?是你们御兽门的主人邀请我去的,我还去不得了?”
季慈一听,脸色一变,那男人趁她心神不宁之际,灵力往外一冲,竟是硬生生把火扑灭,地上甚至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他是硬茬,莫要分心。”
蓝芙早知是这个原因,因此并没有太过惊讶。她伸手搭在季慈的肩膀上,安慰她,并让她打起精神,否则她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这样,给点甜头便忙不迭给我们办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男人见季慈受此事影响,便继续说了下去,果然看见她的脸色又再次变了变。他五指收拢,周遭的空气渐渐冷了起来,草地,树干,石头的表面都结出了一层霜,好似凛冬来临。
“北方有妖,名唤冬凛,最擅冰系法术,常年儒生打扮,是妖族大军中的斥候。”
季慈说完后,双手结印,一股力量从外渗入到这片土地,刚结起的霜即刻融化,就像寒冬就这么过去了一样。
“怎么可能……”
冬凛再看向季慈,那个人的脸色早已缓和过来,没了刚才的迷茫,反倒多了几分冷酷。
“在你跟蓝芙打斗之时,我已在这里布下了除妖结界,你的妖力会在结界里消逝殆尽,如同待宰的羔羊。”
蓝芙?原来她就是现在跟在白卿酒身边那个人,冬凛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白卿酒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只是像秦舒墨的人留在身边,能留在她身边的,肯定不止是‘像’这么简单。
蓝芙也是第一次见季慈这般认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未觉杀意,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堪比杀意。
“除妖结界……”
冬凛刚才根本没有察觉到季慈的气息,她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布结界,自己却察觉不到。他本来是不信的,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快速流逝,他这才信了自己深陷结界中。
“不可能的,我明明没有感觉到你的气息。”
“托赖还有良知尚存的妖族告诉我可避开你们的方法,所以只要我隐匿气息,妖族是很难察觉到的。”
蓝芙听着,忽然觉得季慈这项技能有些逆天,这简直就是躲在暗处的刺客,悄悄围杀猎物。
季慈手中一柄长剑祭出,冷声道:“告诉我,你和任长老是什么关系?”
“小丫头,修仙界早就乱了,在秦舒墨和白卿酒二人独大之时,就有不甘心的人在暗中下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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