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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观没有松劲儿,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像是恨不得融进他的骨血里。
“宝宝,让老公抱一抱。”
谢长观得寸进尺,猩红的唇又重又狠地碾在少年颈窝的肌肤上,着迷的深吸着少年身上勾缠的幽香。
宝宝好香啊。
身子又软,抱住了,就不想松开。
外出的这几天,谢长观想念这股香气、这具身体,想的快要疯了。
江岫的身子又是一颤,耳朵尖逐渐发红,他推不开,只能由着男人抱着。
前厅里,无一人说话。
不知过多久,营养师看着最佳的午餐时间要过去,正准备出声提醒,谢长观的手机响了起来。
甜腻绵软的铃声,听得在场的人口干舌燥。
助理眉头一跳,谢总与少年这么亲密,却还用着前一任女生的语音铃声,不怕少年吃醋吗?
助理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往里瞟去。
听到铃声,谢总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雪白的耳朵尖红得愈发厉害。
不知是气还是羞,清润的眼珠里蒙上一层水雾,勾人得要命。
助理耳朵里嗡的一声,被眼前的艳色冲击得大脑空白,狼狈的低下头,不敢再偷看。
谢长观的注意力都在来电显示上,看着上面跳跃的号码,他眼眸微微一眯,手臂的力道放松,不舍地放开江岫。
谢长观蹙着眉,神情冷淡又陌生,拿着手机要去书房接听。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俯低身搂住江岫,头埋进少年的颈项里,狠狠地磨蹭。
江岫没有防备,颤着喉管,从唇齿中溢出一声轻喘:“谢长观?”
谢长观干什么呀,怎么又抱他?
谢长观没有说话,强忍着吻遍少年脖颈的冲动,又轻轻放开江岫,径直进入书房。
留下江岫懵懂地站在原地,领口的衣襟被蹭的散乱,白皙肌肤都红了一大片。
咔哒——
谢长观关上书房的门,长指一按下接通键,对面的人就言简意赅的说明了重点。
“我们抓到江锦文了。”
谢长观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冷,低沉的声线冷得几近结冰:“他在哪里?”
对面报了个地址。
谢长观冷冷道:“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谢长观走出书房,江岫坐在餐桌边,正捧着水杯喝着水,营养师在一侧殷勤地为他介绍菜品。
看到他,江岫软白的脸蛋红了红,害羞的别过脸去。
这一副羞涩的模样,勾的谢长观心口发痒。
谢长观眼底的冷冰悄无声息的散去,他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营养师,大步走过去,在少年的眉心落下一记轻吻。
“宝宝,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咦?
回来没有多久,又要走吗?
什么事这么急,连餐都来不及用?
江岫唇瓣分开,想问什么,顾虑到可能是公事,不便与人透露,又没有多问。
他坐在餐桌边,睁着令人失神的眼珠,目送着谢长观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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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跟在谢长观后面,一坐上停在江景上府外的车,就听谢长观报了个监狱地址。
以防犯人逃走,监狱的地址一般设置得很偏僻隐蔽。
车子一路从繁华的江市中心,行驶进一带荒芜的地区,还没下车,助理远远就看到几个特殊牌照的黑色车辆,停在监狱的门口。
几个明显是公干高层的人站在门口,注意到谢长观的车,脸上的神色齐齐一变,严肃不失恭敬。
“等着。”谢长观留下一句话,单独下车去。
“人呢?”谢长观朝几人走过去,冷淡的问道。
几人指着一辆敞开的黑车后座,其中两人上前去,拖拽死物一样,从后座里拽下来一个人,丢在地上。
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黄中泛黑,头发有些长,凌乱的没有打理。衣服很旧,衣摆、袖口清晰可见破了些口子,丢在大街上,仿佛是行乞的流浪汉。
唯一能入眼的,是外表还算爱干净,身上没有什么异味。
头发遮着男人的脸,看不太清五官,一人粗暴的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
谢长观一眼就认出,男人确实是监控录像里的江锦文,很明显在路上被暴打过,鼻青脸肿的,衣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是依然能辨认出部分轮廓,五官还算可以,但与江岫一点都不像。
宝宝应该是长得像他的妈妈。
江锦文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口中包含着一口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江锦文。”谢长观一步一步走过去,周围的自觉自发为他放出一片空间。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江锦文,私人订制的皮鞋,像是不经意的,用力踩在江锦文伤痕斑斑的手背上,声音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地上全是大颗的尖锐石子,江锦文疼的倒抽凉气,身体直打哆嗦。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啊。
自从他与高利贷的人交易破裂,对方就遍地在找他,江锦文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偷摸转移到江市,计划着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躲一段时间。
哪知道,他地方还没有找到,反倒是被一群人找上了门,二话没说,按着他一顿暴揍,拖着他就走。
江锦文开始以为这些人是高利贷的人,但当看到监狱,他又否认了猜测。
——毕竟,高利贷可是违法的,哪有人会傻到舞到公干人员的面前来,不纯纯上门送业绩吗。
但既然不是高利贷的人,江锦文就想不出这些人是什么人了。
他寻思着,他除了借了一点儿高利贷,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这些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尤其是问他话的男人,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江锦文吐出口中的血水,战战兢兢的回道:“不、不知道。大人,我是冤枉的……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放我走吧……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乱说。”
江锦文真的被打怕了,拳头砸在身上,实在是太疼太疼了。
“痛?”谢长观冷眼瞧着江锦文,脚下又用上力,狠狠踩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刺入掌心,江锦文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痛得面孔扭曲,连连求饶。
居然就以趴着的姿势,向谢长观磕头:“大人、饶命……饶命……”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心软。
这样的拳头,江锦文也曾经一拳拳砸在一个十岁孩童的身上。
宝宝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痛?
是不是也哭着向江锦文求过饶?
这么一想,谢长观一颗心就宛如刀绞,痛得不行。
第71章
谢长观脚下愈发用力,锋利的目光,好像要洞穿江锦文的五脏六腑:“你个杂碎,也会痛吗?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也会痛?”
江锦文手掌上的血流的越发的多,他痛的身体蜷缩抽搐,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打人?
江锦文倒吸着气,似想到什么,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们……你们是徐婉那个贱人找来的人,是不是?”
徐婉。
谢长观没记错的话,是宝宝的母亲。
谢长观又低头看了江锦文一眼,皮鞋尖重重踢开他的手,仿佛在踢什么肮脏的垃圾,高大挺拔的身躯站立在人群的中央,面容矜贵而冷漠。
江锦文以为是他猜对了,张大满是血的嘴巴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起来:“徐婉好本事啊。这么多年了无音信,还以为是躲到哪个犄角旮旯,不敢出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居然勾搭上了个大人物。哈哈哈,老子穿烂的破鞋,竟然都有人抢着要!”
江锦文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徐婉是谁啊?
他的女人。
他女人的姘头的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惹不起这些大人物,但他还搞不定徐婉?徐婉以前,可是被他当狗一样,想打就打。
江锦文手肘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支起身,狼狈的靠在黑车车轮上,神态一改前一刻的恐惧,变得嚣张又神气。
“我知道徐婉找你们来想干什么。想要照片,就让徐婉出来见我。躲躲藏藏的,以为老子不知道是她?勾搭上了大人物,就想摆脱老子?”
江锦文满嘴的血腥气,却都掩不住他语气里的狠毒:“痴心妄想!一天是老子的女人,一辈子都是老子的女人!”
在场的人听着他的疯癫发言,宛如在看什么新品种的智障。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离婚又怎么样?以为离婚就想摆脱老子?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哪怕离了婚,她也还是老子的女人!”
江锦文根本不以为意,离婚证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屁。
徐婉哪怕再跟了哪个野男人,他一样是她的丈夫,他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说了,想要照片,让徐婉滚出来见我。”江锦文不耐烦的道:“你们也别想再动我,一旦我出什么事,我可不保证,照片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照片?
他们调查的重点都在江岫的身上,对于徐婉,他们没有过多的关注。
直觉告诉谢长观,其中还有什么事是他没有查到的:“什么照片?”
以江锦文的为人,照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徐婉是他的丈母娘,谢长观自然不介意顺手帮徐婉一把。
“那贱人没有告诉你们?”江锦文愣了一下,随即似想到什么,咧着嘴笑道:“也对。毕竟是有名艺校出来的人,死要面子,当然不可能告诉你们。我啊,有好多她的私密照。”
私、私密照?
一行人心头俱是一惊,是他们想的那种照片吗?
“惊讶什么,我拍几张我女人不穿衣服的照片而已,不犯法吧?”
江锦文仰着血肉模糊的脸,得意洋洋的看着面露震惊的一行人,像是在炫耀什么战利品:“在她第一次跟我去酒店开‖房,我趁她睡熟拍下来的。啧啧啧,不愧是艺校的校花,身材是真的好,而且还是个雏儿。”
江锦文是阳槐市出生的,家境很一般,一家人举家供他上了个二本。
可惜,他不学无术,跟着学校里一群混混鬼混,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气得家里人跟他断绝了关系。
江锦文看上徐婉,最开始是看上她的脸,清纯又艳丽,气质又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后来,他看上的,是徐婉的家世。
徐婉是南市人,家世不算顶尖,但也算殷实,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南市排的上名的福书村之家。
江锦文想借徐家的势,扶摇而上。
他费尽心力伪装,不折手段接近徐婉。徐婉比他想象中的单纯,来往不过几个月,他就把徐婉哄着去了酒店。
江锦文至今都记得,徐婉在酒店里醒来,看到他手机里的照片时,难以置信又惧怕的眼神。
像是一朵名贵白茶花坠落高高的枝头,被他狠狠踩在脚下,陷入进污泥里,被泥污玷污。
江锦文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从那之后,他不再掩藏本性,对徐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随地要打就打,要骂就骂。
他手里有徐婉的私密照,徐婉不敢忤逆他,甚至不敢向外界求救。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家人是真的狠心,精心栽培的女儿被他这么折磨,居然都不肯松口帮他一把。
有钱人的心,果然比谁都硬,宁愿不要女儿,也不允许外人玷污门楣。
算盘落空,江锦文气的要死,对徐婉下手愈发没个轻重,昏迷、打进医院,都是常有的事。
南市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江锦文不得不拖着徐婉回到阳槐市,逼着徐婉和他结婚——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业立不成,家总要有一个吧?
而徐婉还算争气,在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
有了儿子当锁链,拴住徐婉,江锦文对徐婉的警惕放松了很多。
在儿子十岁的那一年,他看上个离异的女人,动了点儿心思,跟徐婉提了离婚。
他以为,看在儿子还小,徐婉会拒绝,那么他可以借题发挥,直接在外面养女人。
没想到,徐婉答应得很干脆,领了离婚证的第二天,就消失在阳槐市。
监狱门口的一众人,手握着拳,恶狠狠地瞪着洋洋洒洒述说的江锦文,咬的一口牙都几乎要碎掉。
“畜生!”
江锦文咳出几口血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我是畜生。但你以为徐婉又好得到哪里去?她的心肠,可不比我软。”
与徐婉离了婚,江锦文就后悔了。他不见得喜欢徐婉,不过,作为男人,身边总要有个人照顾。
江锦文想把徐婉找回来,但是大海捞针,徐婉藏得很隐蔽,他一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到。
他以为,徐婉至少是喜欢儿子的,所以这么多年里,他对儿子不管不顾,任由其自生自灭。
然而,徐婉没有回来看过儿子一次。
“看看,她多狠心,连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不要。而那贱骨头,不愧是贱女人的种。”江锦文表情忽然变得又狠又暴戾,狰狞而可怖,连声音都带上了咬牙切齿:“我让他去找他母亲,去对着徐婉哭,求徐婉回来,他死活都不肯!”
江锦文是典型底层凤凰男的心思,没有本事,又爱彰显大男子主义。
暴力是他的本性,他改不了的。
没有了徐婉当发泄的对象,那么,他罪恶的拳头,会伸向谁,答案不言而喻。
谢长观面色一沉,睥睨着江锦文,监狱门口周围的天光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阴翳,周身的气势愈发摄人,仿若是阎罗王临世。
他一字一顿,深邃的目光阴沉沉的俯视着江锦文:“所以,你就打江岫?”
江锦文脸上一片空白,像是没反应过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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