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连自己亲儿子的名字都记不住吗?
离江锦文最近的人,冷冷的提醒:“你儿子!”
江锦文似才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冲着谢长观一行人挑衅的发笑:“哈哈哈,我就知道,徐婉不会不管她儿子。”
“是啊。”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面上的神情又得意几分:“我是打了他,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的孩子,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谁让他不听我的话呢?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让徐婉回来照顾他,好心让他们母子团聚。我他妈才是和他是一个姓的人,他身体里流的是老子的血,他个白眼狼,居然向着一个外人!”
江锦文仿若又看到,在狭窄昏暗的出租屋里,与徐婉长得如出一辙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铿锵有力的拒绝他。
“我不会如你的愿去找妈妈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在昏昧的光线里,小男孩清润的黑眼珠,亮得惊人。
哪怕,被他拳打脚踢,用台灯打得头破血流,站都站不稳,还是紧咬着牙关,绝不松口。
江锦文似是笃定这些人是徐婉的人,徐婉会知道他们的谈话,他没有一点遮掩,一刀一刀的扎着刀子:“我不仅打他,我还把他送给男人玩。”
长得漂亮就是好,即便是个男生,也能让放高利贷的人一眼就相中。
可惜的是,贱种的警惕心很高,识破了他的意图,连夜逃跑了,反害得他被高利贷的人到处追,有家不能回。
不愿意再拉母亲入泥沼地狱,所以,江锦文就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
谢长观觉得喉头像是哽着一块烧红的炭,剧痛烧灼着他的咽喉,他的手掌握成拳头,连骨节都微泛白。
他似再也忍耐不住,侧转着头,视线在四下里逡巡,寻找着什么。
两三秒,眸光在某一处顿了一下,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江锦文沉浸在愤怒里,还在怨恨着江岫让他沦落到现在境地,满脸嫌弃的啐着口水:“生个儿子怎么也是赔钱货,枉费老子养他这么大!”
“养?”
谢长观一步步折返回来,围在他周围的人,看到他握在手里的大块石头,神色都变了变。
但又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再他妈说一遍,你养谁?”谢长观难得在人前爆粗:“你个渣滓,也配养我的宝宝?”
从小到大,江锦文管过江岫吗?
江岫的学费,江锦文出过一分钱吗?
谢长观身高太高,又逆着光,江锦文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膝盖。
江锦文没看到他手里的石头,不服气的嚷嚷着争辩:“怎么没养,没有我,他能出生吗?他的命是老子给的!”
呵。
谢长观大掌张开,用力抓扯住江锦文的头发,举起石头,朝他的头砸上去:“宝宝的命,是他母亲给的。你?你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狗都嫌弃的精‖子!”
江锦文的头重重砸在车门上,眼前阵阵发黑,口中吐出的鲜血愈发的多。
谢长观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的砸他的头。
如同多年前,江锦文对江岫拳打脚踢,谢长观一一全部还给江锦文。
鲜血噗嗤飞溅,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散开。
江锦文头破血流,一只眼睛也被砸中,他软倒在车门上,捂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嚎叫。
眼看着江锦文就剩下一口气,周围的人连忙上前拉住谢长观:“够了。他由我们来处理,还不配脏了您的手。”
几人中地位最高的人,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阳槐市中学的高三班主任让转交的报案回执。”
是宝宝的班主任。
谢长观眼里的戾气微敛,甩了甩手,丢掉手中沾满血的石头,抽出西装里的丝巾,慢慢地擦拭着手指,动作充满了优雅的气质。
“把照片找出来,全部销毁掉。拖他进去,我要让他再也不能出来。”他伸手接过报案回执,声音寡淡,轻飘飘的仿若是处决路边的一条狗,惊得浑浑噩噩中的江锦文心头一紧。
“徐婉……徐婉……”他艰难的动了动嘴皮,气息微弱。
徐婉呢?
徐婉对他下手,是连照片都不想要了吗?
他要见徐婉!
徐婉能管江岫,说明还是对他有些感情在的,他不信徐婉会这么狠心!
起初的时候,江锦文还在求着要见徐婉,但是他见所有人都不理会他,哀求就变成了咒骂。
“徐婉,我没犯罪,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去的……到时候,我要狠狠报复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谢长观把染血的丝巾丢给身侧的人,对迎上来拖人的狱警说道:“能不能把他和重刑犯关在一起”
狱警看了看像拖死猪一样被拖走的江锦文,脸上露出来残酷的笑容:“那样他会像羊羔一样被撕碎的。”
这正合谢长观的意。
谢长观焦褐的眼珠看似平静无波澜,向四周的几人微颔首,说道:“辛苦了。”
几人诚惶诚恐的四十五躬身,恭送谢长观离开。
回到车上,谢长观脱掉染血的长黑风衣,丢给助理,把报案回执贴身收着:“处理掉。今天的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一句。”
他暴戾的一面,没必要让宝宝知道。
助理头一次见谢长观残暴的一面,吓得有些没缓过来,微白着脸应道:“明、明白。”
谢长观瞥了他一眼,眼里还残留着些许狠戾:“湿巾。”
助理头皮发麻,低着头,慌忙递上一包湿巾。
谢长观抽出几张,细细的擦手、擦袖口、擦裤脚、鞋跟……但凡可能沾到血迹的地方,他都仔仔细细的擦。
助理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出。
车里安静到极点。
几个小时,车行驶进江市中心,抵达江景上府。
天色近乎黑稠,江景上府的四周亮起璀璨灯光,映得四下里亮如白昼。
谢长观缓步从电梯里走出来,推开门之际,他又低下头,仔细闻了闻手、袖口。
确认闻不到血腥味,他手腕用力,推门而入。
营养师、厨师在餐厅配备晚餐。江岫坐在前厅的长沙发上,正戴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
——他重点的辅导的课程是化学、生物,但是其他科,江岫也没有落下,一有空闲时间,就学习、练题。
黑软的发丝贴着他软白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着,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轻声地跟着听力一起阅读。
前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在他周身笼上一层光晕,衬着他稠丽的脸蛋,艳得好似勾魂夺魄的精魅。
谢长观的呼吸,顿时就放轻了。
他健硕的身躯立在门口,一时连进去都忘了。
第72章
营养师端着搭配的菜品,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最前面的营养师微躬身,准备恭敬向谢长观问好。
谢长观伸出一根长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营养师不要发出声响。
营养师连忙闭上嘴,继续轻手轻脚上菜。
谢长观收回视线,又痴迷的注视了一会儿少年,迈着长腿,缓步朝沙发上的少年走去。
江岫全神贯注在听听力,等他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受重力凹陷,他的细腰上已经环上一双结实的长臂。
谢长观轻易抱起他,放在腿上坐着,低头亲他的额尖。
江岫眨了眨眼,仰起脸来望向男人,眼眸微微一亮:“你回来啦。”
谢长观低低应声,眸底流露着几分江岫看不懂的神色,宽大手掌覆着他的后脑,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谢长观怎么又抱他呀?
江岫本能的僵住身体,蓝牙耳机里,男女配音员正在进行情景对话。
他听一半漏一半,听得一知半解。
这样会影响学习的效率,江岫软红的掌肉撑着男人的肩,想从谢长观的怀里挣脱出去。
“宝宝。”男人下颌蹭着他的发顶,低沉的声线忽然响在他的头顶,像是在压抑着何种猛烈汹涌的情绪,听的人心里有些堵。
不知是不是江岫的错觉,总觉得谢长观好像有些不对劲。
江岫浓密的眼睫颤了颤,顾不上去听耳机里还播放着的英语听力,微抿了一下红润的唇瓣,有意识的放软身体,乖乖的让男人抱着。
前厅里静的针落可闻。
耳机里的听力,不知不觉接近尾声,耳机里变得一片安静。
江岫的身子有些发麻,他小心的动了动,压在头顶的力道消失。
谢长观低下头,前面的头发有些乱,浓黑的剑眉微皱着,像是很疼惜,又像是很沉痛。
“你怎么……”了?
江岫唇瓣微分开,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谢长观曲着长指,勾走他耳上塞着的耳机,又在他的鼻尖亲了一下。
谢长观抱着他,坐到餐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筷,夹菜喂他。
江岫伸手要接过筷子,想自己用餐。
谢长观手腕微往侧面一移,躲开他的手,垂着眼,自上而下的凝视着他。
想到谢长观的反常,江岫犹豫了下,乖乖张开红红的嘴巴,让男人投喂。
餐桌前的画面明明很温馨,但从谢长观身上散发的气势,又很低压,让人大气不敢出。
营养师们站在一侧,谁都不敢说话打扰。
用过餐,谢长观把江岫放回沙发,又去取了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区别。
江岫抬眼看了他一眼,用温水吞了药,剩下的水也全喝了。
“我喝完了。”他仰起脸,把空杯子给谢长观看,沾着水渍的软红唇瓣张开,一点儿殷红舌尖要露不露。
好乖。
这么乖的宝宝,江锦文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谢长观微阖眼,掩藏下眼底的阴沉,眼神发着暗,微侧头,猩红薄唇准备狠狠地往少年唇上碾压。
在离江岫的唇瓣一寸之距,想到他答应少年的事,又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耐住。
谢长观滚动着喉结,头克制的往后撤了撤,改用额头抵着江岫的额头。
眼神却一点儿没有从少年的唇上转移开,焦褐的眼珠里暗潮汹涌翻滚,仿佛随时会强势侵入进两片唇里,攻城掠地。
或者,更过分一些。
不止是上面,下边也全部灌满,让他哭叫,让他撑大肚子。
江岫被男人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他雪白的耳朵红了红,蝶翼似的睫毛扇动着,躲闪开目光,小小的分开水润的口腔:“可以放开我吗?”
谢长观应该没事了吧?
谢长观被江岫勾疯了。
他覆着江岫后颈的大手松开,指腹抚上少年的唇,急切地碾磨微微显露的唇珠。
两三下,江岫的唇就红了好几个度,唇珠完全浮现出来,饱满又红艳,好似一颗熟透的朱果。
仅是看一眼,就能想象到吃进嘴里,会有多甘甜。
“宝宝。”谢长观的嗓音是被浓烈欲‖望熏染出的低音炮,喘息急促又粗沉:“我能毁约吗?”
毁约?
江岫疑惑地看着谢长观,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谢长观指腹滑到他的唇角,微用力揉按了下,急躁难耐的开口:“老公想亲你。”
江岫脸颊漫上绯红,他偏转过头,细弱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低不可闻:“不要。”
这才多少天,就想毁约?谢长观答应他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长观没有觉得失望。
白皙的侧颈映入他的眼底,他垂下长直的眼睫,径直低下头颅,俊美的脸庞埋进少年幽香的颈项里。
江岫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闪。
“别动。”谢长观禁锢在他腰上的手掌用力,牢牢将他按入坏里,高挺的鼻梁像是大理石雕塑而成,鼻尖抵住江岫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全喷洒在江岫的肌肤上。
谢长观粗重的喘息着,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岫察觉到什么,红晕从脸颊顺延到脖子,轻咬着下唇,眼睛里弥漫上一点儿水雾。
江岫耳边全是男人沉热的气息,不知过多久,埋在他颈项里的大脑袋缓缓抬起来,男人眼里还残留着没有满足的欲‖望。
他瞥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韦涟,放开江岫,放柔了语调,轻声道:“宝宝去上课吧。”
晚上还有四个小时的课程,江岫不能耽误。
他跟着韦涟去往书房,转过拐角的时候,他回过头,谢长观还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他。
深黑的西装,身材高大又健硕,存在感十足。
江岫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谢长观没有穿外套。
外套是落在车上了吗?
—
晚上十一点,课程结束,司机送韦涟回去。
江岫从书房出来,谢长观已经不在前厅,他返回主卧,听到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谢长观在洗澡,西装放在床头,兜里的手机正在响。
江岫本来不想理会,但那一句句甜腻绵软的老公,实在听得他尴尬不已。
江岫摸出谢长观的手机,准备关掉铃声,拨进的电话忽然中断,一条消息从顶端冒了出来。
【徐婉的照片全找出来了,已经全部销毁,一张不留】
咦?
江岫的动作顿住,捧着手机的指尖轻轻颤动,低垂的眼睫盖住了满是慌乱的眼。
徐婉?是他心里想的人吗?
还是,不过是巧合,只是某个同名同姓的人?
应该是巧合吧。
谢长观怎么可能会认识他的母亲?
江岫一眨不眨地盯着熄掉的屏幕,脑子乱糟糟的,连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都没有发现。
谢长观腰间系着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见江岫垂着头站在床沿边,他大步走过去,正俯身要抱人,眼角瞄到江岫手里的手机,身躯顿了一顿。
53/100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