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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岛(近代现代)——金风柳

时间:2025-10-12 06:24:58  作者:金风柳
  生病了吗?
  他担心地俯身仔细观察着温简之的面色,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只是在睡梦中仍然紧皱着眉头。
  怎么这人现在连睡觉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陆屿忍不住伸出手指想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没想到下一秒悬空的手指就被温简之抓住,然后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被温简之的身影笼罩住。
  “在做什么。”温简之语气难辨,低头看着身穿睡衣的陆屿。对方柔软的白色丝绸睡衣因为猛然躺下的动作有些散落开来,一截伶仃的锁骨若隐若现。
  温简之身上的同款黑色睡衣垂落下来,扫在陆屿脸上,让他有些发痒。
  “我来找我的手机……”
  “还是要走是不是。”
  “我只是要去工作。”
  温简之定定地看着陆屿,像是要在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个答案。
  陆屿的目光不再闪躲,视线流连,最终停落在温简之的眉间。他终于伸出手抚上温简之的眉头,冰凉的指尖用了些力气在上面点了点。
  “不要皱眉。”
  温简之好像浑身卸了力气似的闭了闭眼,鼻腔中叹出一口气,终于败下阵来。
  他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陆屿的手机递给他:“早上我过来的时候你晕倒了,医生说需要静养。已经跟导演打好了招呼,你随时可以去工作。这栋房子空着,离片场不远,你在那边休息不好。”
  温简之坐在陆屿身边,脊背不像平常那样挺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下来,让陆屿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屿握着手机,发现电量满格,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说明温简之确实已经打好了招呼,亭亭和何欢都已经知晓并同意。
  温简之甚至帮他把手机充满了电,并没有真的想要把他关起来……
  他们之间,不再如年少的恋人那般亲昵,多了许多龃龉,可又要相互纠缠。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空气变得滞涩。最后还是陆屿先站了起来,尝试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然后逃离般走出屋子。
  房门关闭,温简之坐在床边迟迟没有动作。他刚刚实在头痛得厉害,吃了两片止痛药,等了许久却不起什么作用,后来昏昏沉沉地陷入乱梦的泥沼似睡非睡着。
  他不知道陆屿什么时候进来的,醒的时候对方应该在自己床边站了许久。
  陆屿在自己床前的时间里在想什么?
  温简之揉了揉太阳穴,在疼痛间思绪纷乱。
  一墙之隔的卧室,陆屿靠坐在墙角。屋内的灯被他全部关闭,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些年一直冰封死寂的心脏在与温简之重逢的时刻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复苏。
  在这场爱一个人的战斗里,他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第46章 陈舟
  陆屿坐在保姆车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思绪有些怔然。
  早上他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温简之已经在厨房。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显然是刚刚运动过。温简之打开砂锅,鲜美的鸡汤味道便溢满了整个屋子。
  “起了?过来坐。”温简之把鸡汤放在餐桌上。
  厨房是开放式的,陆屿站在用作半隔断的长吧台前,看着温简之有条不紊忙碌着的高大背影,恍惚间与七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
  榨汁机运作的声音响起,掩盖了陆屿的脚步声。
  “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这边温简之刚刚盛满一碗米粥转过身来,正好与过来伸出手的陆屿撞上。
  纵使温简之已经最快速度地闪避,手里的粥还是因为惯性和撞击洒在陆屿手背。
  “有没有烫到?”
  温简之立刻把碗放在一旁,抓了陆屿的手去水龙头下面冲冷水。
  莹白的手背连带着细瘦修长的手指红了一片,温简之不敢用力揉,只能一只手抓着陆屿的手腕,一只手托住他的手心,眉头皱得死紧,认认真真地看着伤处,仿佛伤的是他自己。
  陆屿自觉给温简之添了麻烦,弯了弯手指,想要把手收回来。可不痛不痒的,挠在温简之手心,倒像是在委屈。
  “是不是很痛?”手掌中那只好看的手动了动,温简之便转头看着陆屿,语气里带着担心。
  “还好,没事的。”陆屿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
  温简之发现,即使陆屿已经二十九岁,可脸颊上仍然有着一团软肉,让他看起来那样纯良而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
  温简之收回视线,忍住了想戳一戳那团肉的念头,关上水龙头。
  “等我一下。”
  温简之很快折返,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坐在陆屿身边的椅子上,捧着陆屿的手用棉签细细地将药敷上。
  好在烫伤并不严重,只是有些发红,火辣辣地痛,但并没有起水泡。
  温简之松了口气,折腾了半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温简之,我好像该走了。”
  陆屿原本觉得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必小题大做。可温简之太过严肃,他就也不太敢说话,现在见温简之终于眉头松开了些,便犹豫着说道。
  “去工作?”温简之并不意外,给陆屿的手包好纱布又打了个结,“这样就不会蹭到了。到了片场再拆。”
  见陆屿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温简之又道:“蔺孝华是我师哥,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已经问过我你的情况,所以我知道你今天要回去工作。”
  陆屿意外受伤休息了大半天,很多通告已经临时修改,虽然目前进度可控,但长久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也怪不得蔺孝华着急。
  “工作的时候当心手……身体也是。”温简之低着头耐心嘱咐,然后站起身来又走进厨房忙活。
  “温简之,抱歉让你白白做了早饭……”
  没等陆屿说完,温简之已经把一只保温杯和一个饭盒塞进陆屿手中。
  “你不能不吃早饭。一会路上记得吃。”
  “温简之,给你添麻烦了,谢——”
  “不用谢。”
  温简之很讨厌陆屿跟自己说抱歉或是谢谢,更讨厌他说麻烦自己。
  *
  车平稳行驶着。
  陆屿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意料之外地不是鸡汤的滋味,蔬菜的清香和微微的苦涩充斥着舌尖,带来极为复杂的口感和味道——又是菠菜汁。
  行车中途又经过了昨天那片旷野,前方是遥远弯曲公路。
  陆屿想起昨天在车上醒来,他躺在温简之的腿上,耳根有些发烫。
  半小时后车到达了片场,陆屿发现温简之的别墅确实要比之前住的旅馆方便快捷很多。
  “屿哥!”
  车刚一停下,亭亭就迎了过来,将陆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屿哥,你没事了!头不疼了,胃不痛了,腰好些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看来温老师把您照顾得不错嘛。”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陆屿往旁边躲了躲,由着亭亭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一边带自己去片场。
  “屿哥,我跟你讲,昨天赵睿前脚刚走,温老师不知怎么就来了。”亭亭压低声音:“然后就……”
  后面几个字亭亭基本没张口,含含糊糊连成一片。
  “好好说话,就怎么?”
  “就把您抱在怀里,一个劲地摸着您的脸,还一直叫您‘小屿’,还……”亭亭瞟了眼一旁的陆屿。
  “咳……”陆屿扶额,面上一热,掩饰地咳了两声,“挑重点说。”
  “哦,好!当时不知道谁泄露了您受伤的消息,门口全是人。有的粉丝甚至爬窗也要偷偷进来,老板拦都拦不住。您说什么都不去医院,医生也建议静养,温老师就说他那里有住的地方,离片场又不远,私密性又好,老板又说他住的那间屋子后门就是停车场……当时也是情况确实紧急,然后就……就同意温老师把您抱着……从后门带走了。”
  “好了,知道了,去忙吧。”两人到了片场,人多眼杂,陆屿制止亭亭不让她再说。
  原本坐在导演椅上的蔺孝华见陆屿来了,起身迎上去。
  “休息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导演,抱歉耽误了进度。”
  “没事就好,这几天先把文戏拍了,带动作的戏往后放放集中拍吧,先把身体养好。”
  陆屿有些诧异,谁不知蔺孝华是出了名的有个性,更别说自己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导演,我没事,不用因为我特意做调整。”
  “好了,就这么定了,去换衣服吧。”蔺孝华拍了拍陆屿的肩膀。
  昨天晚上蔺孝华旁敲侧击地给温简之打电话了解陆屿的情况,哪知他那个向来彬彬有礼的师弟直接告诉自己让陆屿养好身体再拍那天的戏份。蔺孝华一是碍于温简之的声望不好撕破脸,二是也确实理亏,毕竟是在自己的组里出了问题,本就被网上陆屿的粉丝骂得够呛,当即告诉温简之已经开除了原来的爆破手,让他放心,肯定让陆屿养好了再拍动作戏。
  蔺孝华看着陆屿的背影陷入沉思,突然对他和温简之的关系有了几分兴趣。
  *
  化妆间里陆屿已经换好衣服,做简单的妆造处理。
  在这部剧中陆屿饰演的陈舟饱经风霜,因此在外形上需要最大限度地减弱陆屿长相中柔美的成分,而落魄朴素的造型则放大了一些他身上从不带有的攻击性。
  陆屿需要按照陈舟的心理和行为逻辑去表演,他在进组之前就写了几千字的人物小传,对陈舟一生的经历和想法、情绪状态做了详细的梳理。最后得出,陈舟最终应当像封着一团火的冰一般,外表冷硬、少言寡语,内心却为了苦苦追寻的真相而执拗、疯狂,甚至不惜自毁,最终火焰融化冰壳变成沸腾的水,与敌人同归于尽,化成一缕烟。
  他昨晚从温简之的房间回来就基本没有再睡。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心绪纷乱,脑子里都是温简之皱眉看着自己时候的神色。拿起剧本进入陈舟的世界后,又因为精神高度兴奋和沉浸完全没有睡意。
  他一遍遍地模拟陈舟的心境,先是练习台词和表演,后来就只是望着黑夜中别墅周围枝桠干枯的密林而让自己进入陈舟的心迹。
  在浓重的黑夜中,他的内心逐渐升起许多复杂的情绪。
  陈舟在一个普通但美满的家庭长大。
  陈舟毕业顺利做了刑警,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陈舟接受卧底任务,深入危机四伏的du窝,割断所有尚留于世的情愫,真正变成孤身一人。
  陈舟卧底十年,成为du枭信任的手下,他已经被隐去姓名,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警察陈舟,还是du贩陈舟。
  陈舟在一次任务中暗中向线人传递情报却被du枭察觉,情报被替换,陈舟阔别十年的爱人因此丧生,他自己也沾染上du瘾。
  陈舟开始无法控制du瘾的发作,警队要他终止任务及时抽身,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
  陈舟决定拼死一搏,一场大战中,du窝被端,du枭却逃走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陈舟。
  陈舟隐姓埋名,十几年寻找du枭踪迹,最终听说对方逃至边境。
  陈舟和du枭死于一个雪夜。
  ……
  漫漫长夜竟过得如此之快,陆屿以为只过了一两个小时,却眼见血红的日头爬上冬日的树梢。可他的眼神不是陆屿,而是大仇得报、死而无憾的陈舟。
  直到屋外厨房响起水声,是温简之在做早饭。
  陆屿的灵魂才回到躯壳,惊觉已是天光大亮。
  *
  陈舟做刑警之前的戏份已经在此前基本拍摄完毕,蔺孝华将陈舟卧底、被迫食用毒品、戒毒等文戏提前,今天拍摄的是陈舟和毒枭的几场对手戏。
  陆屿在前夜已经做了许多功课,在片场也时刻沉浸在角色中,即使蔺孝华已经喊“卡”、即使没有到他的戏份,他也几乎不说话,沉着脸,浑圆的杏核眼被微微压下,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阴鸷和戾气,片场的所有人都不太敢接近陆屿。
  等到一天的戏份拍完收工,已经快要到凌晨。
  “屿哥,你还好吗?”
  化妆间里,陆屿卸了妆亭亭才发现他的脸色愈发的白,嘴唇也透着紫色。
  ——美术组为毒枭窝点搭建了几百坪的地下空间,阴冷不已,陆屿在里面连续工作了近十五个小时,早就已经冻透。
  陆屿接过亭亭递来的保温杯,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抖着放在唇边喝了口热水,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亭亭看见陆屿冷得动作都有些迟缓,心里焦急不已。
  她今天一直跟着,饶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又冷又累,更别说只穿了一身单薄戏服的陆屿。中午剧组休息放饭的时候,她眼见着陆屿只吃了一筷子青菜就不再吃了,不论她怎么劝,陆屿只说是吃不下。
  其实她也知道陆屿这个习惯,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就像感觉不到饿似的。之前只是一到重场戏的几天,陆屿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渐渐地就落下了胃病。可现在陆屿非常重视这部剧,几乎每天都是重场戏,三四个月拍下来,陆屿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亭亭,我今晚还是回之前的宾馆住吧。”陆屿突然出声。
  “屿哥,剧组这么多人,房间本来就不够住呢,您那间屋子今晚已经安排人了。再说之前有人放你的黑料,现在你受伤的消息又传出来,现在宾馆外面天天有人蹲守。如果是粉丝还好,万一要是混进来什么不怀好意的记者狗仔啥的,多危险呀!温老师家的别墅不仅私密性好,离片场也近,而且昨天,我已经把您的行李都打包一起拿过去了呀!”
  亭亭平时说话做事小心翼翼,没想到这次这么有主意。陆屿本不想再打扰温简之,可他这种身份也总不能自己再另寻住处,这样一来,温简之家似乎确实是唯一的选项了。
  “屿哥,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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