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流泪了呢…
“张鹤玉,别睡了。”
“张鹤玉,是谁?”怎么又是他。
“你就是张鹤玉啊!被雪埋了一下还失忆了?”
我愣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不知怎么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
第37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你…你们!”
吴峫眼睛瞪得老大,手抖了抖指了一圈车里人,老高似乎和吴峫有些熟络,一看到吴峫就笑了:“嘿,超级吴,有缘千里来相会。”张鹤玉被这外号和蹩脚的普通话逗笑了。
阿柠从前面座位探过头来,似乎也很诧异:“吴老板?你怎么也在这?”
张鹤玉递了瓶水给吴峫,吴峫说两句谢谢喝了一大口,定了定神说道:“你找过我之后,我研究了那两盘录像带,发现了里面的地址,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撞一起了。”说完不经意瞥了一眼张鹤玉他们。
阿柠面色不变,讥笑出声:“呵,我还以为你真的天真无邪呢,还敢一个人来这儿。”
吴峫又说:“你们也发现里面的东西了吧?不然也不会来这,还有,小哥和鹤玉,你们怎么也在,还和她在一起?”
张鹤玉刚想开口,阿柠又笑道:“怎么?他们几位可是明码标价,你三叔请得起我自然也能请到,他们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行动顾问。”
瞎子似乎又恢复到之前不着调的样子,咧着嘴对着吴峫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吴峫看张鹤玉他们没说话,无奈地垂下了头,半晌又抬头问道:“那录像带里面的内容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眉目吗?”
车里几人忽然望向张起陵和瞎子,见他们不说话,阿柠也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的这两位朋友太难沟通了,不过这还有一个伤患,睡了一路,跟你一样不清楚情况。”阿柠突然指了指张鹤玉。
张鹤玉立马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也不知吴峫有没有看出来。
吴峫看见“熟睡”的张鹤玉,翻了个白眼,觉得张鹤玉怎么能这么聪明呢,压低了音量,转向张起陵,正打算问个明白,车子忽然停了,车里的人都拿起了装备,陆续下了车,吴峫被灌进来的冷风吹懵了。
原来在说话间,车子已经一路驶进了戈壁滩。
张起陵抱着张鹤玉下了车,只见十几辆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戈壁上,大量的物资和篝火一个接一个,很多人穿着风衣的人围在营地里,有的甚至已经进了睡袋,不远处还立着卫星天线和照明设备。
乍一看像极了自驾游的车友营地,但其实这些人都是阿柠公司的人,帐篷和装备上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
那些人一看阿柠他们下了车就欢呼起来,看来这些都是阿柠安排来伪装探路的人,张鹤玉身上酸软得不行,也没死要面子,任由张起陵抱着他回了帐篷。
吴峫有些不明所以,拉住老高问了情况,老高拍了拍他的肩,激动得说:“吴先生,我们要去塔木陀了!”
吴峫脸色白了一瞬,随后装作很奇怪的样子,边走边问:“塔木陀是什么地方?你们去那干嘛?”
老高小心地看了一眼阿柠,压低声音对吴峫说:“这说来话长了,具体情况等会跟你说,先看看你那两位朋友带出来的东西。吴峫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跟在张起陵后面。
张起陵把张鹤玉裹进睡袋里,末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走了出去。张鹤玉也没心思管他们去干什么,等张起陵回来自然会告诉他,于是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睡了过去。
吴峫看张起陵如体贴对待张鹤玉,不禁八卦起来:“小哥,鹤玉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睡觉?”
张起陵停顿一下,望了一眼吴峫,没有回答,眼里意味不明,很快又转过身朝着一顶最大的圆顶帐篷走去。
吴峫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张鹤玉的帐篷又跟了上去。
第38章 惊!小哥半夜幽会,鹤玉捉奸
张鹤玉是被饿醒的,动了动身子,发现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便起身掀开帐篷,打算去找点吃的。
越过密集的睡袋,走到篝火旁,几个友好的外国人递给他一些肉罐头和水,张鹤玉笑着道了谢,用流利的外语和人攀谈起来。
张鹤玉也从中知道了一点信息,阿柠他们计划从敦煌出发,过大柴旦进入察尔汗湖区域,最后再进入柴达木无人区,由向导带队找到当年和陈文璟他们分手的地方。
陈文璟居然去过西王母国。
看来这阿柠掌握的信息也不少,找到了当时陈文璟他们的向导带队,想必走的路线也是一致的。陈文璟能寄这些录像带给吴叁省,吴峫还有张起陵,却不让人发现踪迹,从而引导这几股势力齐聚西王母国,或许她已经被那个暗藏的组织发现了,才会召集这些鱼龙混杂的队伍,是打算混淆视听,以这种方式和几人相聚,说出当年真相。
张鹤玉边吃边想着,竟没有察觉身边坐了个人。
肩上搭上了一双手,张鹤玉眼神一冷,朝旁边攻击而去,不想还没碰到人手腕就被抓住了。
“阿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防备心够重的。”瞎子笑着握住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过的地方。
张鹤玉有无语,“谁让你走路没声的,我正想事情呢,被你吓一跳。”说着便抽出了手。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思考嘛。对了,我这有一手资料,你要不要听啊?”说着作势要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
张鹤玉一惊,连忙摆手说不要,起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瞎子则是看着张鹤玉的背影,掏出怀里的东西自嘲地笑了笑,又收了回去,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那是一本泛了黄的笔记本,上面还沾着黑色的瘢痕,不难看出来是一本染了血的老旧笔记本。
张鹤玉回到帐篷发现张起陵正一脸茫然地坐在里面,手上拿着张鹤玉的短刀,发觉张鹤玉进来,抬起头一动不动盯着他。
张鹤玉觉得这家伙平常好像除了发呆和盯着他,就无事可做了(某项运动除外)。张鹤玉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问:“小官,你们从疗养院有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张起陵说没有,但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张鹤玉怎么问他都没开口。
张鹤玉知道这人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求都没用,自己出卖点色相说不定还有点用,但他可是矜持得很。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开始出发。车队飞驰在沙漠戈壁上,扬起漫天黄沙。
张鹤玉发现瞎子似乎对吴峫很感兴趣,老是找他说话,心里还挺欣慰的。其实并非察觉不到瞎子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已经有了张起陵,他不想让他的小官难过,无法回应瞎子,只能装作不知道。
瞎子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不管什么情况脸上都挂着笑的怪人,要说最了解他的人,估计就是张鹤玉了,饶是如此,张鹤玉也对他的身世过往毫无所知。
瞎子还是和张鹤玉他们坐一辆车,还是一如既往地忽视张起陵的眼神笑着和张鹤玉聊天,张鹤玉被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在半路就开始装睡。
根据向导定主卓玛的解释,他们需要先找到一个村子,那村子就是陈文璟他们出发的地方,找到那村子才好进行下一步。
定主卓玛已经上了年纪,过去二十年了记性还是很好,在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果然到达了一个小村子,这村子叫做“兰措”,只有四户人家,三四十号人。
这证明这个老人带路的能力还是有的,由她带路过程也能顺利些,队伍里的人都很高兴,当即打算在村子里扎营。
唯一不好的就是路上环境条件太差,车子已经报废了辆,随着越来越深入,车子损坏的会越来越多,被随车遗弃下来的人难保不会遇到危险,毕竟他们要找的地方是无人区,完全远离了现代文明。
定主卓玛已经年迈,在藏人里祖母辈的人地位极高,随他一起来的是她的孙子扎西和不爱说话的孙媳妇,扎西原本就不想他的祖母来做向导,只是无奈定主卓玛态度十分坚决,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了过来,一路上也没给队伍里的人好脸色。
一行人沉默的在篝火边坐了很久,才回了各自的帐篷休息,晚上的气温极低,基本上都是两人以上拼接睡袋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张鹤玉自然是跟张起陵一起,瞎子跑去跟吴峫一起了,按他那个财迷样,估计是看吴峫懵懂青涩,想从他兜里忽悠点钱。
张鹤玉半梦半醒间,发现张起陵出去了,大晚上的不是放水就是去幽会了,张鹤玉果断爬起来跟了上去,发现他去的居然是定主卓玛的帐篷,立马就猜到,应该是陈文璟单独给他们留了口信,至于为什么不叫上张鹤玉,一来是陈文璟不知道张鹤玉的身份,对他有所防备,二来应该是张起陵自己不想打扰他休息。
第39章 听墙角
张鹤玉躲在角落,没有听清里面在说什么,只是张起陵和吴峫进去没多久,定主卓玛和她孙子孙媳就出去了,吴峫和张起陵走出来坐在篝火旁,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张起陵沉默的看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吴峫盯着他问:“究竟怎么回事?陈文璟为什么会传口信给我们两个?”
张起陵似乎不想回答,站起身就要走,张鹤玉往黑暗中缩了一下。吴峫突然很激动的拉住他,恶狠狠的说:“站住!你不准走!”
张起陵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坐下,冷淡的说了三字:“你有事?”
吴峫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语气都急切起来:“我有事要问你,你一定得告诉我,不要逃避。”
张起陵撇过头不看他,冷声说道:“我不会告诉你。”张鹤玉心想你不告诉他你还问他有啥事,这不是吊孩子胃口吗?
吴峫气急了,脏话都飙了出来:“奶奶的!你个闷油瓶!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在云顶天宫就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
张起陵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似乎淬了冰霜,看着吴峫说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张鹤玉从没有见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寒颤。
吴峫噎了一下,支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似乎是无言以对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管的太宽了,张起陵确实没必要告诉他。
张起陵忽然又出声道:“吴峫,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这趟浑水不是你能淌的。”
张鹤玉听到这话时都愣了一秒,是啊,吴峫不应该卷进来的,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张起陵他们保护,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张鹤玉突然好奇起来,吴峫身上究竟有什么点,能让吴叁省他们做这么大的局,把几方势力耍的团团转。
吴峫愣了愣说:“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偏偏所有人都不想让我知道,这趟浑水不淌是不行的。”
张起陵看着他说道:“你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么?”张起陵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真的不想让吴峫卷进来。
吴峫摇了摇头,张起陵继续说道:“有些时候,谎言是为了保护,有些真相,你无法承受。”
吴峫说:“能不能承受由我自己来判断,你知道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张起陵看着火,眼里染上忧郁之色,淡淡说道:“我比你更了解那种痛苦。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远比你的多,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吴峫呆滞了一瞬,有些懊恼,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了。张鹤玉清楚,他也只陪伴了他五十多年而已,那个时候什么都还没有浮出水面,他也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张家人,除了知道张家张起陵这个名字的意义,每次行动都有人带领,他深知张起陵的失魂症随时都会发作,也仅仅是默默陪他做他要做的事,从没有窥探过。
偏偏他错过了最重要的三十年,仅仅三十年就足以发生无数变故,张起陵还没有完全想起来所有记忆,也不知道何时又会忘记,他需要一点一点去搜寻残存的记忆,自己寻找答案。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这一切,就是想找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我究竟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存在?你能想象,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张鹤玉心想漂亮,这么快就没把我当人了,虽然自己的确不是人。
吴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要是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阿玉也会,还会到处寻找你存在的痕迹。”
“如果可以,我绝不会让他承受这些,但他无法脱身,我会护住他。以后或许我会告诉你我的事情,但你自己的事情抓着我问是得不到答案的,你的迷已经够多了,回去吧。”说着张起陵就起身想走。
吴峫突然又叫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张起陵停下看着他。
吴峫问:“你们为什么要混进青铜门?”
张起陵想了想说:“我只是做了汪藏海做的事情。”
“那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吴峫问。
“终极,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切万物的终极。”顿了顿,目光突然柔和起来,望向张鹤玉原本熟睡的帐篷,又说道:“另外,我和阿玉站在你这一边的。”
吴峫摸不着头脑,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难道阿玉并没有见到所谓的终极吗?那他进去的意义是什么?
吴峫还想问些什么,张起陵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别问了,眼睛不经意瞟了一眼张鹤玉的方向,淡淡一笑,走回了帐篷。
张鹤玉心里一惊,张起陵绝对是发现他了,应该是不想让他尴尬所以没有拆穿,叹了口气又偷偷溜了回去。
第40章 风沙
不出意外,吴峫还是没有听劝,依旧跟着队伍。
第二天清晨,张鹤玉揉了揉腰,面色不佳,显然没有睡好,连连打着哈欠,离张起陵远远的,瞎子一脸殷勤地凑近张鹤玉,问他需不需要按摩服务,吴峫则是一脸了然。
车队再次出发,离开了兰措,驶向了无人区。进了无人区,就代表没有了道路,几百甚至上千年没有人到达的地方,路况是很糟糕的,配备再好的越野车,也会走得战战兢兢。而他们必须依靠风蚀岩石和河谷才能找到大概方向,使得车队必须靠近岩山附近的陡坡,这无疑让行程更加艰难了,也不知道陈文璟他们当年是怎么走过这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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