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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谢裕兴接过仔细翻看,看外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片,如果忽略系统在自己脑海里激动大喊的话。
【啊啊啊!裕兴,问,快问问这东西是在哪发现的!好精纯的能量!】
系统化身的小狐狸都因为太激动炸起了毛。
【我们之前收集渊兽里面液晶的能量和裂缝里面的能量时,提取的时候里面都不可避免沾染上一些污秽,都是经过提纯后才被我们使用的,但这上面仅剩的一点能量却完完全全不需要提纯,是最精纯的能量!】
系统越说越激动【它本身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铁片,但因为长久沾染上这股能量,使其本身发生了质变。但它是死物,所以能量也只是依附在上面,估计是带出来的时间久了,现在这上面也没有多少能量】
【裕兴,这种纯粹的能量对你的本体蕴养效果巨好,至少蕴养所需要的能量缩减一半,说不定不需要太久本体就被我们蕴养好了,那个地方我们必须要去!】
谢裕兴的指尖轻轻擦过铁片边缘,‘统子,你确定没分析错?’
【绝对没错!而且还有种可能,如果我们此次收集足够多的这股精纯能量,下次宿主你就可以使用本体醒来了】
【当然,只是猜测,但万一呢?】
谢裕兴听到前半句后瞳孔微微收缩,缩减一半,他虽然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但光是减少一半就足够证明精纯能量的含金量,至于统子说的后半句?现在也急不来。
“你别看它只是——”
沈砚修看谢沧溟久久不说话,以为对方只是将这当作普通的铁片,毕竟自己一开始看到时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刚说几个字,就听到对方同意了
“我同意了”
“哎?”
沈砚修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也不问问?”
谢裕兴抬眸看去,问什么?顺便将这铁片递给对方。
沈砚修:.......
“你不问问我要说的交易是什么?为何给你看这铁片?还有这铁片有什么特殊之处?”
一连三问,成功看到对方一脸没有兴趣的表情。
......就挺淡定的,一点好奇感都没有,这还是正常人吗?沈砚修怀疑人生......
“你不想知道这铁片是在哪发现的?”
谢裕兴转身就走:“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就算逼你也不会说”
沈砚修:“......”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深吸一口气后,眼看对方就要走,急忙赶上:“哎哎,我说我说,你走慢点”
“前几日,就是我从雪藏山回来的第二日,师父他突然神神叨叨的说那处竟然开了,接着嘴里又嘀咕一些词汇,我听不清,只好凑近一点听”
沈砚修说到这脸色有点尴尬:“结果我刚凑近,他老人家突然又恢复正常了,还给了我一脑瓜子,说我大逆不道!是不是想以下犯上!”
说到这句,沈砚修就气啊:“我当时听到这差点就要弑师了,这师父不要也罢,你说他这小老头,他多大,我才多大?而且我取向正常,正常!再不济也不会喜欢老头吧!”
嗯.....谢裕兴默默瞥了一眼,又迅速撇开视线,听出来很恼羞成怒了。
【这师父也不见是个正经的】
谢裕兴默默给个大拇指,这评价精辟!
沈砚修吐槽完又接着说:“清醒后突然就给我这个铁片了,并且给我解释了这铁片的来源”
“大概三十年前,师父正值壮年,无意间和同行人闯入一处墓地,那处墓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等他们发现时就已经站在墓地中了”
“那些墓地上面的名字他们无一人听过,也没有人听说过大陆上有这块诡异的墓地”
“师父说他们当时想往后走试试可不可以离开此地,结果走了好久周围还是一排排墓碑,不得已,四人又只好回到原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来墓地深处”
沈砚修说到这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你猜师父他们看到了什么?”
“无名者之碑?”
沈砚修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走到深处时有一片浓雾挡在那,等他们穿过浓雾后,眼前不再是一排排的碑位,而是外界可遇不可求的诸多秘籍法宝丹药等等,天空也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
“他们拿了?”
沈砚修点点头,“当然拿了,谁能抵挡住这些诱惑。可他们刚拿了东西,四周就突然狂风大作,浓雾重新弥漫,紧接着出现了许多诡异的身影。”
“他们一开始是害怕,但后来发现这些只是虚影,并没有实体。但他们看着它们越发逼近,内心还是害怕,慌不择路,最终来到了墓地最深处”
“那里没有所谓的法宝,也没有可怖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墓碑,墓碑两旁边还有两只守护兽石像”
“其中一个好分辨,是一只狐狸形状,但另一个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当时没有人认识,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墓碑上刻着什么?”
沈砚修摇了摇头:“没刻任何字,所以师父他们称它为无名者之碑,不过那时也无人在意上面是否刻着什么,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过师父他倒是注意到那狐狸石像,说它就如同真的般,九条尾巴盘踞在碑前,眼睛就像是活的,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而这铁片就是在那石像脚下,其余三人没注意到,师父他觉得此物不一般就拿走了。说来也巧,拿走这铁片后他们顺利的离开了”
这么顺利?谢裕兴稍微怀疑,拿了宝物也没受伤,顶多受了点惊吓。
“他们在出去后还没兴奋多久,就发现自己的头发以肉眼速度变白,面容开始苍老。修仙数年,他们很少体会生命的流逝如此之快。从青年到暮年,只是一个瞬间的事。”
“他们尝试阻止过,但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老,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很庆幸的是,他们的变老在某一刻停了下来,他们活了下来,但后面他们再去那个地方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墓地。”
“事后师父琢磨过,或许是他拿出来的这个铁片救了他们一命,但原理是什么,这铁片内有什么,他至今未搞明白,只知道它不是个俗物,说不定等我们进去后可以救我们一命”
“那你师父又是如何知道这墓地将会出现的?”
谢裕兴接着问,语气平淡道,“既然你师傅知道从里面出来后会消耗寿命,为何还要让你冒死去一趟?就不怕你折在那?”
沈砚修说完正喝口茶润润嗓子,闻言,一字一句道:“这不是担心就能逃避的,是我必须去”
第88章 不论现在,将来,你都可以找我兑现
“理由。”
“自师父他们归来后,凡是他们的后辈都未能活到25岁,而在这期间,大病小病间接不断。”
沈砚修看向远处:“在我记事那年,家族横遭灭族,我是被父母藏在尸体下的,他们很自负,不会想到被他们杀死后堆积的尸体内还藏着个人。”
沈砚修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静的任人意外,统子也在仔细聆听,下垂的尾巴慢悠悠的摇晃着。
“最后我被师父发现了并带了回去,他帮我解决掉了后面的一些麻烦,替我换了名字隐藏踪迹。如果不是师父,或许我早已死于那些刀下之魂了吧。”
谢裕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人平静的阐述。
“而当楚停云陷入昏迷后,师父他老人家一开始以为这次的情况就是和往常一样,晚上便会醒来。可结果往往最坏,她没醒,情况反而变得恶劣,她的生机开始减少。”
“师父他对我说他后悔啊,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他的孙女陷入如此境地,如果他当时没有执意要和他那所谓的朋友出去闯荡,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那所墓地中,没有因内心的私欲拿那些东西,情况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他说他已经害了他的儿女,现在又要害了他的孙女,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救治之法,可依旧无果。”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已经要接受事实了,却发现铁片产生了异样,他就此想到现在的问题根源在那所墓地,或许也能从那所墓地里找到解决方法。
所以他将铁片递给我后给我讲了这些事,顺便问我愿不愿意,他说不勉强,我同意了。”
沈砚修站起身后看向谢沧溟,“我将这些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此行的危险程度,去与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沈砚修目光平静,等待着谢沧溟的回应。
“我还是那个答案”
沈砚修惊诧的看向对方,他以为在自己说完后对方会害怕,毕竟凡是正常人听到难免都会生逃避之心。
谢沧溟却只有在一开始听到后会有一点微弱的反应,后面便不再有什么反应出来,就连一丝害怕的情绪都未曾出现过。
谢裕兴抚摸肩上的小狐狸,抬眸直视沈砚修,神色依旧淡然:“答应了便就是答应,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要做的事,从不会后悔。”
他抬眸,漆黑的眼底映着逆光而站的沈砚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师父的因果是他的,楚停云的命是她的,而自己的选择——只是自己的。”
沈砚修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谢沧溟,你果然是个怪人。”
“能面不改色讲完这种往事的人,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沈砚修:......
沈砚修被怼得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下面就说说我说的交易吧,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成功与否,停云山庄只要有的,你需要的,都可以拿走。
当然,你是我带进去的,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安全出来。”
“你能做主?”
谢裕兴挑眉看去,从听到楚停云和这停云山庄的名字后他大概就猜到了一些事,这继承山庄的人原本应该定的是这楚停云。
结果却因为这件事不得已才换了沈砚修,如果对方恢复了,摆脱了这一诅咒,那么继承人的位置就不好说了。
沈砚修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低笑出声:“当然。”
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
沈砚修朝对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沧溟,就好像里面盛满了细碎的阳光:“那么——”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砚修,是停云山庄的少主。”
谢裕兴看着那只伸来的手,顿了顿,缓缓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谢沧溟。”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沈砚修收回手,忽然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懒洋洋的往身后的门栏一靠,眉宇间的沉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近乎轻佻的散漫。
“好了,正事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语调拖得长长的,“谢公子,要不要去喝一杯?我知道有家酒肆的梨花酿不错。”
谢裕兴瞥了他一眼:“你刚才的沉稳持重是装的?”
沈砚修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那叫‘少主应有的端庄’,现在嘛——”他眨了眨眼,“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再端着多累啊。”
【裕兴,他这是知道本性被我们看出来了,演都不演了】系统来一句评价。
风吹过,树影婆娑。
沈砚修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几滴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随手将酒壶抛给谢沧溟:“尝尝?”
谢裕兴接过酒壶,盯着壶口看了两秒——那里还留着对方唇角的温度。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壶口。
沈砚修:“.....”
谢裕兴仰头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微微眯起眼:“还行。”
沈砚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谢沧溟,你这个人——”
“怎么?”
“真是有趣极了。”
谢裕兴:........谢谢,你也挺有趣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到时候会提前派人来通知你。”
沈砚修离开前还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之前的跑走的小孩正站在远处,随即笑吟吟道:“哦,对了,你养的那小孩不知道在那等你多久了,可得好好补偿补偿人家。”
小孩?空镜?
谢裕兴转头看去,正好注意到对方微红的眼眸,语气尽量平静但还是挡不住话里话外的害怕:“您要离开了吗?”
谢裕兴不明所以,下意识根据对方的问答点头肯定,对啊,怎么了?
空镜的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哭,只是紧咬着嘴唇,声音颤抖道:“.......能带上我吗?”
谢裕兴这下明白了他害怕的是什么了。
说到底不过6岁儿童,这般想着,也就蹲下与其平视:“我承诺你,绝不轻易丢下你”
“真的?”
“真的。”怕对方还是担心,又默默补了一句:“我的承诺,一向作数。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可以过来找我兑现”
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可以找我兑现。
空镜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嗯!我相信你!”
谢裕兴轻抚对方头顶几下,看着被自己揉乱的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好了,去休息吧。”
空镜从刚才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好!”
【哎呦,这傻孩子,以后被人卖了估计一边感谢人家一边还要帮人家数钱】
‘就你会贫’
谢裕兴笑着轻点小狐狸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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