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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我们。”
晏清影拉着余渊便追了上去。
三人再次汇合,一同赶路,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凶险的秘境,而是他们的故人归来。
途中,晏清影暗自感慨,这几年大家的变化还真是大啊,修为精进,气质也更加沉稳内敛,看来当初大家受的刺激还是挺大的。
变强了好啊,他总有种不安感,问过余渊,同样也是,不过大家在一起,总能解决的,不是吗?
不过,谢沧溟回来了,这是一件好事啊!
在这个群体里,谢沧溟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
谢沧溟正让统子放好酒,似有所感,抬眼望向远方天际,唇角微微扬起。
大家都要来了啊。
“沧溟,看什么呢?”
“没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谢沧溟收回视线,看向走过来的阿兴。
“好了,猜到他们过来肯定要喝酒庆祝,早早就备好了。”
“估算日子,他们应该五日后能到。”
至于魏迟他们,早已通知五日后可来,正好他们近日也要参加宗门试练,匆匆过来后又匆匆离别。
“嗯。”谢沧溟点头。
“对了,”谢欲兴稍微停顿一下,看着青年道:“那日,我也要送你个礼物。”
“礼物?”谢沧溟挑眉,眼中漾起一丝好奇的笑意,“是什么?现在不能透露半分?”
谢欲兴笑着摇头,“现在说了就不是惊喜了。”见青年还想问什么,直接拉着青年的手回屋,“好了,到那日便知晓了,现在别想那么多了。”
“好。”
五日相比五年,短的不能再短。
转瞬即逝。
到了这日,他们早早便起来,无他,因为已经收到了几人的传讯符。
都在门外等着呢,也不知道来那么早作甚。
咯吱——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门外还在聊天的几人天也不聊了,站姿也端正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内的身影。
是他。
谢沧溟看着一动不动的几人,腿站麻了?
“你们在举办什么仪式吗?”
他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思绪,千言万语,不用太多的交流,只是眼神的触碰便已知晓。
魏迟依旧是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他和时砚书依旧是以前的性子,看似没变,却又好像变了什么。
其实,人怎么可能不变,时间在流逝,经历在积累,每个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一些改变。只是,在相熟的故人面前,他们选择了保持最初的模样罢了,用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彼此。
魏迟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好酒,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其他几位好友也笑着附和。
故人如期而至,小院顿时热闹起来,久别重逢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谢沧溟作为主人,自然被频频敬酒,他本不好酒量,但今日心情格外愉悦,便也来者不拒。
他们给他分享他们所遇到了趣事,八卦,见闻。
“说也奇怪,最近各个地方的渊兽都消失不见,嘶,难道被什么人给灭亡了?”
“不清楚,不过这对大陆上任何人来说,尤其是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喜事。”
沈青梧不见得是灭亡,若是真的,早就有消息传出,他更倾向于这群怪物在谋划什么,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还是早日让掌门防备一下。
冥冥之中总有感觉,他们宗门会第一对上。
但在今日,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思及此,便也拿起酒杯,敬所有人一杯,一饮而尽。
若是往常,见谢沧溟这样喝,谢欲兴早该在一旁轻声提醒,或是悄悄替他挡去几杯。可今夜,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谢沧溟身侧,唇角始终含着那抹温柔的笑意,静静看着青年与友人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地饮下烈酒。
“阿兴,你今日.......”谢沧溟趁着其他人聊天,低声想问。
谢欲兴却只是摇摇头,指尖似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微痒的暖意:“无妨,你高兴便好。”
其他人见状,立马拉着谢沧溟喝个痛快,废话,人家爱人都同意了,不喝等什么时候喝?
谢沧溟被拉着,时不时他们还要和他比划几下,唔,虽然都倒在地上哀嚎了,不过.......
他看向一旁的空镜,眉梢微挑,调侃道:“怎么?几年不见,不认哥哥了?”
“没有,只是......”
空镜摇头,他不怨恨其他人,只是怨恨自己的弱小。
“什么只是,你哥哥都没怪你什么,你怪自己干什么?”
晏清影直接勾住空镜的脖子,“来,喝一杯!”
空镜余光看到自己哥哥眼里的笑意,便也放过了自己,“你放开我,这样我怎么喝?”
“行行行。”
谢沧溟坐在一旁慢慢喝着酒,静静的看着他们。
酒意逐渐上涌,眼前灯火和友人的面孔变得有些朦胧,唯有身旁阿兴的笑容异常清晰,仿佛是整个喧嚣夜晚里,唯一沉静而温暖的核心。
直到月悬中天,喧嚣渐歇。魏迟等人一一告辞,带着醉意和满足离去。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地月光和淡淡的酒香。
第134章 礼物
谢沧溟醉意醺然,站起身时身形微晃。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立刻扶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谢裕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比月色更温柔。
谢沧溟侧过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只觉得那笑意比今晚的任何一杯酒都更让人沉醉。他任由阿兴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屋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清冷的夜风。
谢裕兴没有立刻扶他上床歇息,而是让他在桌边坐下,自己则转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醒酒茶,“喝点茶,会舒服些。”他将茶杯递到谢沧溟唇边,动作轻柔。
谢沧溟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液体入喉,带来一丝清明。他抬起朦胧的醉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想起了五日前那句话。
“阿兴......”他低声唤道,带着询问的语气,“你说……要送我礼物?”
烛火下,谢裕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接过谢沧溟手中见底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不经意划过谢沧溟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嗯。”谢裕兴应了一声,声音低柔。他并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一步,双手撑在谢沧溟身侧的桌沿,将他圈在这一方温暖的光晕里。
谢沧溟仰头看着他,醉意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神神秘秘的。”随后轻笑一声,声音因醉意而有些沙哑,“是什么礼物,现在还不能说?”
“礼物......”谢裕兴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描摹着谢沧溟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因酒意而格外红润的唇上,声音柔和,“不就是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沧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猛地抬眼,对上谢裕兴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惊愕。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谢裕兴的脸颊,指尖感受到肌肤传来的温热。
“阿兴……”他再次低唤,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或许无法陪伴阿兴走完余生。
可此刻,阿兴却要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他。
不行!这绝不可以,一旦真这样做了,就一切不可挽回了!
阿兴很好,即便以后没有自己,也会有其他人来爱他。
谢沧溟眼中闪过挣扎,他猛地想站起身,却因酒意未散而踉跄了一下,被谢裕兴稳稳扶住。
“沧溟,你醉了。”谢欲兴语气平静,将青年扶到床边坐下。
“还有......”
“我知道。”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谢沧溟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这个姿态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沧溟,”他的声音很轻,就如同叹息般,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我不想留下遗憾。你......也不要推开我。”
“不行......”谢沧溟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声音里带着挣扎的痛苦。他想抽回手,却被谢裕兴更用力地握住。“阿兴,你听我说......这样不对......你以后......”
“没有以后!”谢裕兴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激烈。
他强行扳过谢沧溟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烛光下,谢裕兴的眼圈微微泛红,但那目光却亮得惊人。“谢沧溟,你看着我!没有你,哪来的以后?”
谢沧溟浑身猛地一僵,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
“我听到了。”谢裕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
青年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自以为是瞒得很好,却没想到,眼前的人早已洞悉一切,并且陪着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谢裕兴看着他惊愕的神情,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清除记忆......谢沧溟,你怎么敢......怎么敢替我做这样的决定!”
“我不要什么狗屁的忘记,我不要你安排好的一切!我只要现在,只要眼前,只要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带着哽咽的控诉,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愤怒和巨大的悲伤,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谢沧溟彻底僵住了,醉意瞬间消散无踪。
“我......”他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来解释,来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谢裕兴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就算所剩时间不多,就算之后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要忘记。谢沧溟,你不能这么残忍,连我记住你的权利都剥夺!”
“所以”谢裕兴逼近一步,鼻尖相触,气息交融,“你还要推开我吗?沧溟,你以为抹去我的记忆,让我忘了你,就是对我好吗?”
他的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你问过我是否愿意吗?问过我,是想守着回忆痛苦地活着,还是像个傻子一样,连自己爱过谁、被谁爱过都一无所知地度过余生?!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你以为那是解脱?那是对我最残忍的惩罚!”他一字一顿,像钝刀割在谢沧溟心上,“那意味着,我们之间的一切,喜怒哀乐,生死相许,都将由你一人判定,变得毫无意义!我连怀念你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青年被这一字一句击得溃不成军。
他从未想过,他自以为是保护,在谢裕兴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的残忍。他看着阿兴通红的眼眶,看着那强忍的泪水和颤抖的唇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是啊,他凭什么替阿兴决定?凭什么认为遗忘就是最好的结局?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对阿兴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对不起......阿兴,对不起......”他徒劳地道歉,声音破碎。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去少年眼角的湿意,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我不要对不起。”谢裕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谢沧溟,我只要你回答我,现在,此刻,你还要推开我吗?要么你接受我,我们一起度过剩下的时间。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那是谢沧溟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色。
“我现在就走,你永远也找不到我。一年后,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你要清除谁的记忆,也随你便。但谢沧溟,我告诉你,就算你抹去了我的记忆,我的心也会记得痛。你若敢那样做,便是逼着我带着这份不知来源的痛楚过完余生!”
这是威胁,也是最直白的告白。
他将选择权赤裸裸地摆在了青年面前,没有留下任何退路。
房间里陷入死寂。
他一直在想着如何安排一场“完美”的告别,却忘了问谢裕兴,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谢裕兴要的,从来就不是安稳顺遂,而是他谢沧溟。
哪怕只有几年,哪怕结局是毁灭。
“阿兴......”他叹息般地唤道,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你真是......我的劫数。”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将人反身抱在床上,吻上了那近在咫尺的唇。
谢裕兴先是一怔,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他伸手环住谢沧溟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凉的发丝,将所有的不安、愤怒和长久以来的隐忍,都融入了这个吻中。
“你会后悔的......”谢沧溟埋首在谢裕兴颈间,声音闷哑。
“永不。”谢裕兴回抱住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烛火被掌风熄灭,月光如水银泻地,朦胧地勾勒出床帐内紧密相拥的身影。
不再有犹豫,不再有保留。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对抗时间的流逝,像是在绝望的悬崖边开出最绚烂的花。
夜很深,喘息和低吟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致的欢愉。
【...........】
第135章 转机
一夜欢愉。
次日。
谢裕兴眼睫轻颤,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谢沧溟放大的脸。
谢裕兴:???
还未张口说什么,就见对方递来一杯茶,“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裕兴接过,喝了几口,嗓子处的干痛才缓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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