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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她就拉着墨向颢赶到了山上,住在一个摆着玄女神像的破庙里。
  陪同而来的是尚存活的镖人,和暂住张氏大院的驱魔师们。
  陆风眠知晓与李清淮的关系,她们是青梅竹马,是从母亲辈传下来的友谊。
  只是她不知道,赵盼儿竟会是李清淮。
  在印象里,自从去到有人盯梢的东宫位子上,不用刻意去装,对方自然而然转变了姿态。
  毕竟那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优越感,是她自幼从未断过的,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对方长相是模糊的,声音也不记得了。
  但下意识就认为,李清淮不可能低三下四,不可能撒泼耍赖。
  如若那人表现的稍微正常些,自己或许就不用,凭借来往送信的姑娘,认出她身份有异。
  “她的脸……”陆风眠嗫嚅道。
  姜南把灌完药的殿下放到一旁,凑到她身旁,耳语道:“因为这次是私访,皇上要启用殿下了,所以殿下剃了眉毛,特意画的不同的眉型。”
  “她还在鼻翼、下颌贴了假人皮,您好久没见她,如今乍然一见不认得也正常。”
  陆风眠经过几日磨打已经顺利接受了她这层身份,不再内心尴尬发怵,上来先客气寒暄一番。引着话题徐徐绕圈,良久才触碰到她此来的真正目的。
  “所以你们殿下到底为何让我来着?”
  姜南瞧她问到了点上,非常高兴,“殿下想让你去敲登闻鼓,为这些平民百姓平冤,到时候殿下会拿出证据扳倒宋家。”
  “放心,殿下会保证您的安全的,宋二还活着,只是疯了。如果您想见他也可以,我们会确保你可以回去交差的。”
  现如今她知道的,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其中包括她与废太子的爱恨情仇,商家公子拿出的姑妈陷害生母的证据。
  近几年陆风眠与文昌公主府有通信,一直维持着不错的联系。偶尔出现的记忆碎片,也从没让她觉得对方有何不好。
  “小女不才,出生时便有些残缺,”陆风眠垂首腼腆一笑,“脑子不大好使,记不太住事。”
  瞧这架势,姜南自知招架不住,连忙伸手止住话头。
  “你还是等她醒了,亲自问她吧。”
  无人能体谅陆风眠的憋屈,几番打探后,有用信息没得到,倒是吃了不少闭门羹。
  漆黑夜空中残月若隐若现,沉闷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呼呼冷风不断灌入古庙,庙外枯草狂挥,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仿佛有不可名状的事物在外伺机而动。
  陆风眠从夜初守到夜中,中途无数次欲对李清淮伸.出魔爪,可屡屡止乎于礼。
  殿下带来的护卫,不走寻常路,在官家进军到来时,带着他们走小路上山,最终来到了这里。
  那些人,浑身无处不散发着英武,可对她的跃跃欲试,却置之不理。
  于是在第十五次尝试时,陆风眠终于鼓足勇气,把人上半身放到了自己腿上。
  早就听说我们关系好,可如今的我只想见你真容。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以前好多都忘了,和旁人相识倒还好,总有机会再遇上聊上几句,补充下小女这空荡荡的记忆。只可惜不能完全知晓过往事迹,但稍有慰藉臣女已然心满意足。”
  “听舅父提起过,臣女曾与太子相识。”陆风眠瞧不出她还有先前的平易近人,“前些时候本想去叨扰一殿下番,但又怕真的打扰到殿下您。”
  最开始,在太子禁足东宫时,中外的人是可以去探望的。
  当时官家好似只想敲打,不料自己的好女儿恃宠而骄,大半年拒不认错,这才革去东宫之位。
  “我就记着一个片段,就是你送我回家那段。”
  在她怀里的李清淮,掀了下眼皮,终究是没能睁开。
  相比两人自带的宁静氛围,旁的人简直炸开了锅。镖人是被诓骗来的,以陆风眠的本事诓骗来的。
  剩下那几个为赏金来的人,应该是先前和姜南谈判过,在紧要关头自愿跟来。至于用的什么借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他们表现,大概不知道李清淮的身份。
  周遭人声杂乱,李清淮眉头紧拧,头难受地侧到一旁。手臂率先一步做出反应,鬼森森地拽住上方人的手腕。
  陆风眠知晓她睡不安稳,经年累月的警惕心在作祟。
  李清淮懒懒掀了下眼皮,受惊却没气力推开她,只能忍气吞声地认栽。
  "明允?"
  怀里的人缓了又缓,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的表字。
  要不是最初,家里人不让我去东宫拜访,恐那时生出罅隙,如今还用得着这么婉转迂回?
  “成美别这么说,好歹都是自幼就认识的人,怪生分的。”浑身冒着清贵之气的李清淮早有准备,一语炸起千层浪,顶着上方求知若渴的眼神,装腔作势地轻轻叹息道。
  成美,陆风眠的小字。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只为听她继续说下去。
  李清淮神色依旧,眼眸如四季不澜的深潭,看不出任何异样情绪,“不过这几年我们确实很少联系,也怪我太忙。”
  “等回京我去陆府上找你好好叙一叙。”
  她垂在地面的手,悄然收紧有意无意地稔着地上尘土。那双手甚至不能称为惨白了,带着浓重灰败的色彩,完全不是好整以暇的模样。
  陆风眠当然不指望她,长篇大论给自己讲一套,两人相处的经历。
  只是赵府在自己面前总对太子讳莫如深,家中姐妹去东宫拜访从未带过她。这细小的事原本说明不了什么,但累积起来也会感觉出怪异,冥冥中所有人都让她躲避见太子,却下定决心不告知缘由。
  就连宫中人待自己也是如此,拜访的帖子有去无回。
  有次到花街想去蹲守她的路线,结果当天就被舅父发现臭骂一顿,禁足半月之久。
  从来不被承认的模糊印象,逐渐让陆风眠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李太子。而半年前意外想起了些东西,让她肯定对方大约真的与自己有仇。
  “唉,我还当我们间怨愤深重呢,实在是没办法,前几个月总能梦见有人在桥上对说,‘也就比勾栏里的漂亮些’。本来我都快忘了,没料想近日因蛊虫又想起来了。”
  “没办法真难啊。”
  得知些内情后,本想着往后不再纵越作死,但真正见到太子才发现,内情好似不那么简单。
 
 
第二十五章 
  “陆姑娘你的腿伤养得怎么样了,过几天我们怕是就要回京,还得劳烦你跟着。”李清淮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无从狡辩,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从对方怀里起来。
  明明是自己冒犯了别人,她自己倒先矜持上了。
  扯几下僵硬酸涩的面皮,带着吟吟笑意,却莫名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凌冽。
  陆风眠明白先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不能简单归于一人看待。
  她不认为京城传太子温润为假,历朝历代许多皇帝都有双面性。真正彻底的良善之辈,生在皇家就只能是脓包一个。
  两人肩并肩脑袋凑到一处,客客气气了半炷香,就被没眼力见地打断。
  徐不凡嫌弃陆风眠,却对现在依旧丑得要命的李清淮感兴趣,可见他不是个耽于皮肉的男子,他耽于好奇心与权势。
  “你是谁啊,你俩看起来很熟啊,陆小姐给介绍介绍不?”
  陆风眠想着,李某刚开始和公主没啥关系的姿态,不免有些佩服她。
  最早两人相遇时,留下的印象太深,那是在不像个皇家女该有的样子。说她孟浪鲁莽都算抬举她,简直荒唐至极、放.荡到离谱。
  “她从宫里被派出来收集信息,让你们配合一下,也是无可奈何。等她做完任务,少不了回去赞赏你的,你现在又何必往前凑。”陆风眠皮笑肉不笑。
  “嘶,话不能这么说……”
  陆风眠懒得听她犯贫,神思又有些混乱了,赶紧趁这个空挡捏捏公主苍白的脸颊。那人正闭目养神,被搅扰后不耐烦地挪远些坐。
  她有些怕,怕对方虽事出有因,但自己到底见到了大逆不道的场面,回京路上要杀自己灭口怎么办。
  如若平安回京会不会让赵家和太子相生龌.龊。
  担心完自己与家人,又怕墨向颢下山后找不到人担心自己,上坟都不知去哪上。
  “飞鱼服诶,那可是飞鱼服诶!”
  “谁懂啊,”徐不凡突然站直腰杆发疯,“皇家护卫军,皇家护卫军,那可是皇家护卫军。”
  “所以你们在执行秘密任务,对不对?”
  他脑海里描绘了整副升官发财的致富路,想入非非以至于人喜笑颜开,笑完又开始担忧。
  “对呀,对呀。”李清淮兴致缺缺地点头,哄骗大傻子。
  正当人雀跃时,陆风眠插嘴进来,“先别高兴太早,你仔细想想,当时军队要围整座山,他们要真是一起的,何必跑到这古庙来。”
  徐不凡脸色刹那变了,短短一秒钟,他想了千万种可能。
  乱七八糟的事李清淮不想掺和,如今她秉持以不变应万变的真理,有戏看戏,没戏吃瓜。
  有人耍猴看着烦,但那个人如果是成美,也不是不能忍受。
  “所以说你快跑吧,不要想什么飞升梦了,荣华富贵指望不上的。”
  陆风眠记仇,超级记仇。
  尽管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但李清淮已经做到了爱之所爱,恶之所恶。头晕到听不懂指摘,依旧果断地和她一队。
  “跑吧,跑吧。”理智摇摇欲坠,含糊地吐.出一句。
  篝火熊熊燃烧,腾空而起的火焰光彩夺目,凤凰般久久凝结在空中。
  温暖席卷众人,一.夜安眠。
 
 
第二十六章 
  翌日,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恰如泼了碗血进去般艳丽。金色光芒铺洒万里山河,极目望去山岗边缘带着些许暗紫。
  火把接二连三点起,巡视过后,发现陈腐古庙里供着座玄女像。
  有镖客经年看太子的画像,认出这和文昌有九分像,半刻不到他就嚷嚷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姜南带了很多酒品,待升起篝火后,全分给旁人,自己则一滴没沾。
  只有她带着三四个侍卫,护送殿下到古庙,其他几个同事要处理旁的事,没资格跟来。
  “朱皇后在文昌殿下幼年,还只是个贵妃。在文昌出生时,她甚至只是个贵嫔,如果不是小小殿下出生天有异样,是大吉之昭,怕是……”
  墨向颢坐在火堆旁,时不时端起酒囊灌口。
  她嘴角带着自嘲的笑,没喝醉却敢大放厥词,惹得周围的人惶恐。
  古庙房檐瘫下大半,供奉的神像更是陷入墙面,残檐断壁不能避风雨。
  “后来朱凌微为孙家满门求情,又抗改姓的谕旨,圣上震怒,直接罢免了朱凌微。”
  直呼皇家名讳是大忌。
  “结果你们说怪不,殿下在半年后却巴巴改了名姓,后圣上知道此事后,特意颁布了谕旨赐名,但几年下来并没有要复立她的打算。”
  “可笑不,她当初又是何苦呢?”
  陆风眠静静拨弄火堆,拢衣服。李清淮双膝环绕,下巴抵在膝盖上,天真无邪地眨眼睛。姓墨的自己倒是先听不下去了,被酒呛得咳嗽两声。
  她怎么会不怀疑赵盼儿的身份,身着飞鱼服的人亲自拦人,让她们去到山里的古庙避难,不要搅扰自身做任务。
  然后又有同样的衣服的人护送到这里。
  而赵盼儿受到的偏爱最多,是由姜南背过来的。
  打扫灰尘铺草垫很繁琐,天转瞬间就黑了,暗夜无月。
  在文昌出宫前,墨家收到了长公主府的来信,明里暗里全是威胁。英雄陌路,家族只能为了保命应下对方,合作拿名利做文昌的拥护者。
  说好的行动要商量,结果现在锦衣卫护着一个女人,让她如何不多想。
  这份合作压根没有信任。
  李清淮蹲得离火堆越来越近,衣裳即将烧着了都毫无察觉,依旧抵着膝盖神游天外。
  过了庙村没这店,离开就意味着最少要再走三十里地,才能见到人烟。
  排除她们,有些感知出不对劲的镖客也是惶惶不安,一直被有目的地忽视情绪,几经崩溃。
  她懒得搭理这人,而陆风眠忙着和姜南套近乎,压根没功夫管。
  可李清淮深知这样发展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心绪不宁是变数,就算到时不主动招惹是非,也会变成敌人对付的软肋,常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惨剧。
  鬼知道被迫混在一群不想理会的人中有多累,当时李清淮有多烦躁,就有多想立刻办完差事回宫。
  风吹草木摇,篝火毫无征兆熄灭了。
  暗影接二连三跃入寺庙,喧嚣四起,不消片刻便有温热的液.体兜头泼洒在她身上。
  刀刃出鞘的嗡鸣声不止,李清淮处在人群中.央,除了几个不长眼的逃跑时踹了她几脚,却没人敢去捅她。
  毕竟重伤之下,再来一刀可是要命的。
  自顾自吹着火折子,眼前紧挨着一张脸。
  干枯稀疏的头发垂在脸两侧,露.出张淡黄又支离破碎的面孔。这东西爬伏在地上,死气沉沉。除了刚开始动了下,此后僵化在原地宛若石雕。
  一如梦里看见的模样。
  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等李清淮退出一段距离,那东西却好似活过来一般。“飕飕”几下纵跳,用被血液渗透的尖指甲,勾在木桩上,吊在半空。
  而后又迅速窜到镖客们中。
  瞬间血花飞溅,其他人用尽全力也有限,护住自己已是勉强。
  旁的人几回合下来,身上被戳了大大小小的洞,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殿下你是仗着天赐的福禄在作孽呀,往后三世轮回,无尽福报。您不怕您把自己的命作没了吗?”有人丢下.体面,朝她大吼。
  李清淮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幻听,大约是记忆太深刻,以至于每回遇到杀.戮场景,都会想起先生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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