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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她只知道世间太多冤苦都是这群妖道造成的。
  倘若苏无霜参与了谋害,那便是血亲相残罪大恶极,厌恶也会在她心底进一步滋生。
  可她不是。
  人的魂魄少需七八个时辰,多则五六天才能完全脱离人身。太快易神魂破损不入六道轮回,说直白点就是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一般修习邪道走火入魔才会有如此惨状。
  因此苏无霜这个修鬼道的恶徒,魂魄很快浮出了上半身。而下半身一时半会还褪不出来,任凭她怎样耸动也无济于事。
  此刻人头涌动在陆风眠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就是蹲下掩住雪白足袋,观摩着静静躺在血泊中的脏鞋履,犹疑良久取下腰间银铃,咬牙朝那混沌的魂魄试探着喊:“你为何会死在这里?”
  魂魄迷茫地顺着声响望去。
  “我,不知……”魂魄听到铃声头隐隐作痛,脸皱成了颗核桃,“我只想救我姐,我只想救她。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可以帮你们做事,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什么都可以学的……”
  答话出乎陆风眠想象。
  “四方银铃”审问魂魄能力有限,寻常魂魄留存七日便会滑向衰亡,期间尚混沌的魂魄不能对其说假话。但这类修习邪法之人的魂魄,怕不是这么好对付。
  她需要时间去思量问什么才是最要紧的,如何用最委婉的言语得知最多信息。
  毕竟魂魄虽不能告知假消息,却能装糊涂糊弄过去。
  务必要慎防魂魄警惕起来。
  原本陆风眠问得太直已经打草惊蛇了,但对方似乎想主动告诉她些事。
  没有时间容她细想如何玩委婉,只好当一回赌徒,开门见山道:“你姐姐宋喆怎么死的?你又如何修了邪道?打算如何救你姐姐?”
 
 
第二十八章 
  见李清淮没要插手的意思, 于是乎陆风眠接着往下问,“你姐姐宋喆怎么死的?你又为何修了邪道?打算如何救你姐姐?”
  魂魄听到这一串问题,肉眼可见的变得伤心又为难, 却终究敌不过四方银铃威力, 口齿不利索地开开合合。
  “她给我托梦说她被人害死了,让我回家救她。她说自己肚子好疼, 好疼,无止无休。”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几日太心慌了, 就回去了一趟……找不到她了……”
  “后来她在梦里和我说了好多,什么‘好辛苦,好屈辱’的。”
  灵魂没有眼泪, 她惶恐迷茫还不知发生了何,语调没多大起伏地陈述生平往事。可就这么平淡得不能在再平淡的几句话,在烈火熊熊的篝火旁显得可笑又可悲。
  陆风眠透过苍白无力的言语,透过她再也不知亲情何为的痛苦灵体,感知到股说不清, 道不明的情绪滋长。
  “我想救她, 我让同乡帮我。可他们连尸体都献祭给了洞神。”
  陆风眠心神再度一凌,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不动了。
  她像是定格住了, 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目光难得清明,却立马陷入癫狂。
  “凭什么,我问问你凭什么!”
  苏无霜突然大笑,歇斯底里中黑气不断汇集到她身上,隐隐有堕.落恶魂化鬼的趋势。
  可惜, 走火入魔伤了七魄,注定在幻化出实体前破灭。
  半炷香内必魂归天地。
  “凭什么待我好的人要一一死去, 尸首都不得安息。我的小外甥马上就要出生,却要被做成人偶摆在香台上,入不了轮回只为帮人求财运!”苏无霜死亡倒计时中,竟也能因怨气太重,拖着残破的灵体凝聚实体。
  幻化出实体的一刹那,无形威压袭来。
  苏无霜行行血泪滑落,“明明只要一个练过道的好底子,她就可以回来了。”
  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厉鬼,陆风眠捏着张黄符背在身后,身姿笔直宛如铁木难以触动。不管思绪怎样纷杂,最少表面不漏怯不显慌乱。
  陆风眠精准捕捉到蛛丝马迹,“你要帮她夺舍?”
  她状似不经意问,心里却有七分把握。
  “有何不可?你们都死了才好!”
  话说得恶毒。
  却也只能说恶毒点了。
  还未待陆风眠出手,对方已在灼热蒸汽中存了颓势。拼着股“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狠劲,濒死挣.扎。
  篝火不容忽视,浓烟堆积上升声势浩大,宛若陆风眠平静波澜不止的内心。
  陆风眠边痛惜边回想苏无霜所说的话。
  她一个普通姑娘家想要给姐姐报仇,还是用邪术夺舍,只靠自身不现实。
  那邪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事成之后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些同伙是否另有图谋,会不会按约定付“报酬”?
  这些都不得而知,可苏无霜也不傻,这些道理该想得明白,和人合作自己要留个心眼。
  既然还是选了放手一搏,也就说明她没有别的路可挑。
  众人还没从变故中缓神,陆风眠就已经伤感了四轮,她想不明白一个破山丘,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故事。
  想不明白,明知自己有腿伤行动不便,还要抢走鞋具让她顾念礼义廉耻限制她出格。可试探着摸索事情的因果,竟没有被态度恶劣的制止。
  不能让人去碰及,真犯了忌讳却没惩戒。
  许许多多的疑惑,全无从去解。
  她看不懂她,不知道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对方天性拧巴。不过好在李清淮不算个黑心的,文昌属下行囊里有备用衣物鞋具,陆风眠就自然而然换上了。
  邵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早看她有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内情,不好贸然出手。”
  “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清淮挑眉。
  仿佛没认识到,此刻她才是话题中心的人,依旧悠然自得,万分清闲。
  “应弘光,看半天戏了,倒说句话呀。我可听说,给她姐姐看面相的人可是柏林山寺的方丈。”
  “一派胡言!”
  寻声看去,那人陆风眠认得,是先前提醒过她张宅故人多的带发和尚。
  他从来淡泊,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识得乾坤大依怜草木深。可从认识这人到现在,从来都是敷副冰块脸,对苦难无动于衷。
  此时却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不有人气味。
  “殿下你要不信回去上报来查,我柏林派绝无苟且之辈,倘若真有,欺上瞒下残害百姓之人。不等殿下出手,我等先铲除异己。”
  李清淮不知听没听进去,神情寡淡。
  “那就等我回去再说吧。”
  她的身份突然被昭之于众,然却无半分气恼。愈发导致陆风眠看不透,多听了几句才琢磨出味来,这大概是传说中的,要想拉人下水先把水搅浑。
  大概率要针对的另有其人。
  拉柏林下水,只为把事情闹大。
  陆风眠是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见此场景,当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即佯装头晕脑胀往后退去,到空旷的后方躲清闲。
  若非对面的人位高权重,应弘光恐怕要拍桌跳脚了。
  但转念再想想,若非对面的人威高权重,他或许根本不会理会。
  不知他们还要争论多久,不知何时才能回京,不知那要自己击的登闻鼓究竟多高?
  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在这浪费时间。
  不耐烦的拿脚在地上画圈。此处不仅阴冷潮湿,灰尘还颇多,足以让她玩上一阵。
  突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几声“吱吱”,陆风眠低头扫视下方。一只小却滚圆的老鼠四肢乱滑,停在自己前方。
  老鼠顶着绿油油的眼睛,跑起步来像裹了脚的老太太,浑身灰扑扑的,正贼头贼脑地伸展身体四处张望。
  做势要踹它,原以为它四肢矫健,然当下却没能缓过神。只做了个直立弓背炸毛的姿势,随即四只细腿轮番交替,疯狂逃窜起来。
  刚起步先摔了跤,然后才逃之夭夭。
  须臾,李清淮猛得受到惊吓,抬起一只脚开始了单脚跳。
  “什么鬼东西,快拿走。”她说得格外不耐烦。
  尽管没做到庄重大方,举止从容自信,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威压,是她藏也藏不掉的。
  说实在的,陆风眠当真没反应过来这事,有自己一份功劳。
  她不记得对方怕老鼠,或者说那人的爱恨憎怨,早通通忘了。不清楚文昌公主究竟是何性情,以至于不敢贸然言语,只能凭感觉行事。
  “好,来了来了。”陆风眠应声。
  大概是看多了李清淮没体面的场景,她那颗需时时刻刻保持体面的心,便慢慢被麻痹了。
  不在乎现在做个小厮,卑躬屈膝地赶过去驱赶老鼠。
  意外经此一遭,争执被打断,汹涌被表面的和平覆盖。
  李清淮懒得再计较什么,“那就等大理寺来查吧,反正过不了几天,就该水落石出了。”
  应弘光袖下的拳头捏紧,却只得颔首称好。
  “嘿嘿诶,九天玄女降临,天下太平!花街游车,天官赐福——”
  易忽视的角落传出胡言乱语,她侧目瞧去,便见不久前还好端端的人,此刻神情呆滞,手舞足蹈。
  “吓傻了?”李清淮挑眉,往那边随便走了两步。
  谁知头两步还好,后面靠的近了就不行了。
  那人瞧她凶神恶煞,原地蹦哒转圈拍手,嘴里念念有词,“七月七鬼门开,家家户户红灯笼,不用怕,不用怕。”
  “玄女下凡把人护。”
  李清淮脚步渐急,走到近前揪住人后衣领,拖着他往庙门口走去。
  随后松开手,把半疯的东西一脚踹了出去。像是有使不尽的力气,那一脚竟是把人踹在地上滚了三滚。
  索性不是个狂风暴雨如昼的夜晚,没有银蛇乱窜的幕空,不然又要平添几分恐怖。
  吓傻了没人管,还平白挨了一脚。就算是个正常人,也只知这不是个好去处,该溜之大吉。
  疯的也不例外,摸索着爬起来,乱吼着向远处跑去。
  半塌的庙里,心跳声化作鼓声累累,无人敢出言相劝。
  片刻前的温润面具撕得粉碎,余下的是玉面的修罗。徐不凡的装扮最是吊儿郎当,睨去就知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道士,此时吞咽着吐沫率先想去劝慰。
  嘴张开露.出半个音,李清淮冷冷一眼撇去。
  瞬间让他胆寒,双.腿开始打颤,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众人皆以为此事难两全,主谋李却突然怕失了人心,摆手往回找补。
  “那就去找吧,天黑了太危险,多带几个人。”
  徐不凡自以为听出弦外之音,连连摆手往后退,“不用了不用了,不怕危险……啊赔,确实实在太危险了,大家都别去啊!”
  他扭头向左边的人说了一遍,又如法炮制朝右边的人说了一遍。
  李清淮侧首,脾气难有的温和,不温不火地开口:“说真的,去吧。”
  “顺带着能把路探探,过几日好下山。”
  几句回旋镖,把人打得措手不及。他愈发手足无措,彷徨张望。
  陆风眠思量片刻,主动上前拉他手臂,侧头低语几句。起先那人恍恍充耳不闻,过了几秒却如梦初醒般,对上她的视线。
  嘴唇嗫嚅,不敢全信地反问:“真的?”
  她笑着点头,“真的。”
 
 
第二十九章 
  夜色渐深, 狂风骤起。
  组团去找疯子的四个人,竟是没多久又折返回来。行路间姿态诡异,起先让庙里的人以为, 这是从地里爬出来的丧尸四肢僵硬地找上来了。
  来人匆忙过头难免同手同脚, 肌肉绷紧显得僵直。李清淮待看清第一张脸,就认定今晚注定睡不成了。
  风吹云卷, 乌云蔽日,月光再一次黯淡下去。
  “外面, 外面围了一群官兵。全都穿着盔甲, 在月光下还能发光。他们一箭把王六射穿了,再连着射.了五六支箭矢,肉就糊不起来了……”
  “本来疯了就够惨了, 还要……”
  徐不凡胆子二度被吓破,欲奔来抱淮姐大.腿时。李清淮率先抬掌抵住人额头,把人推远了些。
  “你们猜过我是豪门世家,猜到我身份不简单,难道就没往旁的方向想一想?”
  周围落针可闻。
  “就比如——我是朝廷逆贼, 冀州到京城挂满了我的通缉令。”
  眼前人眼眸骤然睁大, 哽得连个音都发不出。
  “可有人叫你殿下啊……”
  李清淮浅笑不语。
  一切闹剧与陆风眠无关,她甚至不去看戏、听戏、观戏。
  她从始至终, 安安静静端坐自己一方草席上。在风雨飘摇激流勇进中,维持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
  可内心并不安定,坐久了双.腿开始发麻,一下下宛如针扎酸麻胀痛。甚至连李清淮在和谁对话也不知道。
  直到对面人唤到她第四声,加重了音量, 才把她拉入现实。突如其来被叫回魂,难免稍显迷茫, 轻轻“啊”了声。
  空气里弥漫着发燥的尘土味,李清淮被这人呆样逗笑了,紧绷的心神稍有缓和。
  其实世道都是一样的,喂饱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想能出头先把胆子练好。
  李清淮不是生下来就不惧伤痛,只是如今有同血泪沉重的东西压着,行差踏错、稍有不慎,多年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以她前些年的威望,皇储新立他人,第一个被忌惮要除掉的便是自己。
  不争不抢,只能等死。
  争了抢了,也不一定能得到。
  这让人如何不怕,如何不疯。
  她蹲到陆风眠身前,轻飘飘地分享信息。
  “该回去了,大约天亮前官兵会上来,我送你回府。”
  陆风眠还是显得愣愣的,打理过衣衫发髻,却依旧免不了褶皱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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