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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美人嫁入豪门后(近代现代)——小沥喵

时间:2025-10-14 19:52:24  作者:小沥喵
  语气极尽温柔, 好似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
  “为什么不回消息?”
  想至那满篇的未读信息,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谢景霄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抓一下, 委屈混着字节一同流露出来。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我把手机丢了,这才没看见你发我的信息,”
  檀淮舟抬手,轻揉谢景霄绒软的发丝,一点点解释道。
  话音刚落,钟声敲响。
  巨大的钟声,让谢景霄身形瑟缩一下,随之而来的是身后腾空而起的烟花。
  反应过来,才知道那是特设的节目效果。
  “圣诞快乐!宝贝”
  檀淮舟伏在他耳侧的声音,温润浅淡,在漫天绽放的烟花声里,像是薄薄春雨滴入泥土里,细密无声。
  但落入谢景霄的耳中,却又字字清晰。
  特别最后二字,只有在床榻之上,他会一遍又一遍喊着。
  思及此,谢景霄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薄绯。
  “圣诞快乐。”
  谢景霄松开他的拥抱,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清淡的月光混杂斑斓绚丽的烟火,映在男人如墨的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银叶菊,白嫩的指尖不自觉陷进根茎中,指缝沁进清凉的湿意。
  “花是送我的吗?”
  “这个?”
  谢景霄松了指尖力道,抬起手,将那束银叶菊夹在两人之间。
  淡淡的花香,慢慢弥漫开来,有些醉人。
  檀淮舟薄唇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轻笑出声,修长的指骨逗弄着银叶菊的枝叶。
  “笑什么?”谢景霄疑惑问道。
  “没什么,想到一些奇怪画面。”
  檀淮舟弯着眉眼,视线缓缓勾勒谢景霄的轮廓。
  夜色浅淡,月色映在薄雪上,反射出朦胧的银光,银装素裹,好似精心装扮的婚姻殿堂。
  谢景霄仰着头,身披洁白无瑕的月光,手捧雏菊,更像等待新郎亲吻的新娘。
  “想到什么?”
  檀淮舟笑而不语,沾染雪气的长指轻缓地勾起他的下颌,弯身噙住他的唇。
  舌尖肆意地侵蚀着谢景霄的唇齿间,勾动他的舌尖,与自己缠绕纠缠,剥夺吮吸属于他的气味。
  津液交替间,檀淮舟睁开眼,看到近在迟尺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缓缓染上一层靡色,就连眼尾的胭脂痣都仿佛淬了血,糜丽瑰艳之至。
  再次闭上眼,掌心覆上他的腰窝,支撑住他堪堪不稳的身形,另一只手小心抬起,长指插.进他细软的发丝里,情难自已地暗中使力,似是要把眼前人揉入自己身体里,不断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所剩不多的空气,逐渐被二人瓜分殆尽。
  谢景霄呼吸不畅,这才推开他,气喘吁吁地呼吸窜入鼻腔的空气。
  呼出的白气,晕的他眉眼更加朦胧,红肿的唇角悬着几根银丝,谢景霄抬手拭去,顷刻间,薄唇便敷上抹迤逦水痕。
  “想到吻你。”
  檀淮舟轻笑着回答,抬眸看了眼楼上,牵起谢景霄的手,指腹揉捻他绵软的掌心,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你不上去吗?”
  檀淮舟抿唇摇摇头,如墨的眼睛霎时间暗沉下来,耐心地哄道:“年底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走不开身。”
  谢景霄点点头,从他看到檀淮舟那一刻,就知道他是临时回来的。
  那身笔挺合身的西装被他藏在单薄的外套下,一看便知是刚开完会独自开车来的。
  “好,”谢景霄应了声,薄而干净的手笨拙地去解自己外套的衣扣,“你穿我这件回去吧。”
  但动作很快就被男人制止,他眉头轻轻蹙着,压下迫不得已的无奈,语调依旧轻缓,
  “穿好衣服,别生病了,不然你怎么叫我放心呢?”
  檀淮舟重新帮他将衣扣系好,莹白的长指翻动,因为北风寒冷,骨节微微透出粉来,谢景霄止不住地心疼起来,伸手覆上他冰冷的指,
  “我自己来,你快回去吧。”
  他没再管最后一颗未系的衣扣,朝着他的掌心哈了口气,双手轻轻揉搓着,似是要这样驱散他手上的冷意。
  忽然,藏在衣袖的拐杖糖掉了出来,檀淮舟眼疾手快,伸手捞住。
  “这是?”
  摔成两半的糖果,平躺在他的手心里。
  “小糖果。”
  谢景霄想要拿回来,却没想到他先一步握紧。
  “我的圣诞礼物吗?”
  “这个不是……”
  谢景霄搜刮全身,确实身上除了一束花跟一个碎掉的糖,别无他物,
  “你要喜欢,这个也送你。”
  他把那束简单捆起来的银叶菊递给檀淮舟。
  “谢谢,我的礼物刚才给你了。”
  檀淮舟指尖轻点薄唇,见谢景霄脸上晕开绯色,笑意愈浓,
  “上去吧!我看你上楼。”
  谢景霄自知拗不过他,恋恋不舍地向楼里走去。
  眼见电梯门关上,他冲着檀淮舟招手,“快进车里,回去给我打电话。”
  但想至楼层的玻璃门隔音效果太好,他又赶忙做手势,示意到公司打电话。
  在电梯门闭合的缝隙里,倚着车门的檀淮舟点点头,他嘴边叼着半根糖果,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真甜。’
  紧接着,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回到家后,谢景霄坐在沙发里,绵软的抱枕包裹着他,他轻抚薄唇。
  一切发生得太快,恍如梦境,指尖触及,传来丝丝缱绻的疼意,这才证明刚刚的真实。
  ‘嗡嗡’手机震动。
  谢景霄拿起,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是我临时号码,已经到公司了,早些休息,一个人别玩太晚。】
  看到信息,他心中了然,给他修改备注 “淮舟”。
  谢:【好的,别太累。】
  檀:【嗯。】
  *
  第二日,谢景霄睡醒时,祝桥已经做好早餐。
  早餐依旧是双份,看到檀老爷子爱吃的辣粉和豆汁,谢景霄这才想起忘记告诉祝桥,老爷子离开的事情。
  “老爷子还没起吗?”
  祝桥侧腰看向谢景霄身后,发现确实就他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他回家了,陪老太太过节。”
  “哦~”祝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早有预料,而后很是同情地看向谢景霄。
  这种眼光,谢景霄很是不解,但也却懒得理睬,径直走到位置上,用起餐食。
  吃到清淡的菜肴,他怔楞瞬,因为一直以来,老爷子在的时候,饮食都以辣为主,自己吃辣的本事都提高不少。
  “这道菜放辣椒会影响鲜味,您若不喜欢,我撤掉。”祝桥察觉到谢景霄面上异常,赶忙开口解释。
  “我不吃辣,以后老爷子不在,就做清淡点吧。”
  “好的。”
  祝桥看向谢景霄的神情更加同情,余光突然瞥到桌柜上的信件,立即快走几步,取来递给谢景霄,
  “谢先生,早上有您的信件。”
  “我的?”
  谢景霄疑惑地放下碗筷,接过信件。
  这年头寄快递的居多,寄书信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信封还是古朴的牛皮纸,封面是用毛笔题写的,字体遒劲有力。
  寄出的地方是炉镇,收信的地方是他跟檀淮舟之前居住的独栋别墅,看来是跟之前的快递一样,辗转反侧来到这里的。
  他小心翼翼拆开信封,露出里面的信件。
  里面足足包了十几页纸,泛黄的名笺印着排排整整齐齐的小字,笔酣墨饱,雄健洒脱。
  片刻后,谢景霄读完信,眼眸里是按耐不住的光彩,但很快又暗淡下来。
  书信是炉镇的郭师傅寄来。
  前半段讲的是自从炉镇重新开炉后,大家很有热情,一切生产都步入正轨,之前的直播,也吸引大批游客慕名而来,在自媒体宣传下,炉镇青瓷重新走进人们的视线里。
  后半段却在说,他们小镇最近接到一个大单,但老板要求要创新,郭师傅本想拒绝,但老板的一通话点醒郭师傅。
  炉镇青瓷断代多年,感兴趣的人多,但知道的人少,且烧制的大多器皿现在并不实用,现在的青瓷就是网红产品,一阵风吹过,又被遗忘在他们泥沟沟里。
  他并不想这样的事发生,更不想炉镇青瓷只做他们那代人的东西,最后断代在他们这辈手里,想创新,但懂行的年轻人,能想到只有谢景霄一个,所以想寻求他的帮助。
  看到落款时间,谢景霄眉头蹙紧,这已经是近半个月前的事情。
  他将信件小心翼翼收起,正如郭师傅信中提到那样,青瓷从祖辈开始就是同样的烧制方法,同样的烧制器皿,虽然代代都有创新,但无非也是大盘变小盘,花纹变腾纹,虽说郭师傅在创作过程中在创新,可是本质的流程从未改变过。
  谢景霄经常揣着的‘掌上明猪’手炉,就是郭师傅的创新,但他们的老板肯定不满足于修改外形,所以这事并不简单。
  而且过去一个月,不知道是否还能赶得上。
  沉思片刻,他才倏地站起身,对祝桥认真说道:
  “明天你不用来了。”
  “啊?我下次不创新做菜了!你不要开我!”
  看到小姑娘差点要哭出来,谢景霄忙摆手解释:“不是开你,你的菜很好吃,我要出趟远门,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工资照常给你发,不用担心!”
  “谢谢!”祝桥眼角的泪瞬间收了回来,“等你回来,我再让你尝尝我的新菜!”
  “好!”
 
 
第44章 
  信中 , 郭师傅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地址,是谢景霄在炉镇居住过的瓷坊。
  因为他居住地址的变动, 这封信件已然耽搁多日, 按照原地点寄信回去, 肯定不现实。
  时间紧迫,谢景霄没多做考虑,购买了第二日机票,只身前往炉镇。
  谢景霄站在上次下车的地方,望了眼山顶。
  距离上次来到炉镇,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当时刚刚入冬, 山里面还不像如今这般严寒。
  厚重的风雪已然将四周的山峦装饰成素白, 毫无一丝杂质, 隐隐可见高低不一的轮廓, 砖灰色的小镇蛰伏在群山之中, 彷如一张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古朴却拥有底蕴。
  谢景霄下意识身体缩了缩, 将衣服的拉锁拉至顶端, 戴好口罩衣帽, 把自己包了个严实,把山中凌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踩在雪地里,抬头望着山顶, 鼻间呼出寒气,模糊视线,山顶的小房子变成一个星点,若隐若现, 看不真切。
  他深吸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开辟出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令他奇怪的是,在这个寒冷萧瑟的季节,炉镇的游客还挺多。
  走几步,便能看见打开拍照的游客,路边的瓷坊,也纷纷开门营业,有不少网络博主在直播拉坯制瓷。
  这里俨然从之前被人遗忘的小村落,变成一方热闹的小天地。
  越往上走,人越少,风更大,气候更冷,郭师傅的小院子正式坐落在最高点的那个。
  连日的大雪,纵使小路上的积雪,有人定时定点清扫,但还是在铺就的青砖路面上,积攒一层薄薄的冰,更不用说青砖缝隙中夹杂的青瓷碎片,一不留神便会摔倒。
  谢景霄足足步行一个钟头才走到郭师傅的院外。
  院落跟上次离开时,并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来时是晚上,他并没发现窗沿边郭师傅烧制的小泥人,齐整整地排列,每个瓷人身上或多或少覆盖着一层薄雪,但却仍然精神抖擞。
  谢景霄缓缓抬手,细嫩的白指微蜷着,‘哒哒哒’扣响了沉重的木门。
  周围静谧,叩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层层回荡,惊扰了枝头未离去的麻雀,它们拍着翅膀,打落一树清雪。
  半晌,里面都没有动静。
  谢景霄再次抬手叩击。
  “小谢?”
  年迈苍老的声音,反倒是从身后传来。
  郭师傅穿着一身羊毛绵褂,额头上缠绕的羊毛头巾在他本就黝黑的眉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显得更加深邃,皮肤更是被时光碾过留下无数辙印。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后面是白雪覆盖的叠叠山峦,大片的留白,让他仿佛成为从中世纪浓墨重彩的油画走出来的人物。
  他依旧佝偻着腰身,偏头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想要看清他衣帽口罩下的真实面容。
  但仅仅通过身形的轮廓,将信将疑地唤出那个名字。
  “郭师傅,是我!”谢景霄摘下口罩,露出藏匿在布料下清隽面容。
  郭师傅的眼底,从最初的困惑,逐渐爬满惊喜。
  燃着的烟杆,被他重重在石墙上一磕,半燃的烟灰,携带火星,落入雪地中,顷刻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郭师傅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赶忙在上身打绺的羊毛袄里翻找钥匙,
  “刚就瞧着像你,但不确定是,你就没敢喊,我这腿脚不便,没追上你,唉,都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一趟。”
  “您的信我收到了,但因为之前搬家,那封书信耽搁一阵子,才传到我手里,我是昨天才收到信的,真不是故意不回您。”
  谢景霄跟在郭师傅身后,迈步走进之前的小院子里。
  老树的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屹立不倒地挺在院中,就好像守在这方小院的郭师傅一样,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祖辈流传下来的非遗文化。
  郭师傅见谢景霄盯着老树,叹了口气,“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都不知道这老家伙能不能扛过这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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