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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寻常的这个时候,三殿下早就和他身边的那位侍卫从南书房并肩回来了,而今许是被这不合时宜的雨给耽搁了。
  直到雨势渐小,黑云却显得更有压迫感,将宫墙琉璃都给笼了进去。
  泠鸢终于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
  她带着笑容迎上去,便见殷无烬的皇子常服肩头洇开深色水痕,而摧信的衣衫更是湿了大半。
  她忙让两人进殿。
  殿内暖意融融,驱散了雨夜的湿寒。
  殷无烬解下披风随手递给泠鸢,目光却落在摧信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泠鸢适时开了口:“这位大人也请先更换一套干爽些的衣物吧,当心天寒着凉,姜汤不妨趁热喝。”
  摧信谢过,刚准备退下,便听殷无烬开了口。
  “记得前几日尚衣局才送来了不少成衣,尺寸不一,泠鸢姑姑何不为他寻来?”
  泠鸢微怔,倒也没有太意外,她依言应下。
  摧信却说:“不必劳烦。”
  他态度总是这般冷淡而坚决。
  殷无烬原本是对此听惯了的,现下倒有些微妙的情绪,却被他很好地克制住了,反而轻笑了声,说:“一定要如此吗?哪怕明知我是好意。”
  摧信便无话了。
  他拒绝不了吩咐,可同样难以拒绝的还有好意。
  待两人都换上干爽衣衫重新回到内殿,姜汤的辛辣暖香弥漫开来。
  殷无烬端起碗,却没有立刻喝,视线落在窗外依旧阴沉的天幕,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摩挲着。
  他忽然开口,恍若只是随意,“下盘棋?”
  摧信坐在他对面,不说话只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几日在南书房偷偷摸摸还没下够?
  殷无烬便笑了,只那眼神中透出股难明的劲来。
  他说:“我的棋艺是母妃教的。”
  摧信挑眉,不予置评。
  恕他在前几次与对方的切磋中,根本看不出有多少棋艺,时不时悔棋倒是真的。
  除非,那是藏拙。
  殷无烬看出了他的想法,坦荡地说:“这点对你没什么好藏的,不过......我的棋艺是母妃教的,我便不会轻易输。”
  原先在和同伴玩耍的赤狐,此刻露出了爪牙。
  摧信来了点兴致,“试试。”
  棋枰落子,初时无声。
  殷无烬指尖夹着黑玉子,落点看似漫不经心。
  摧信执白子相应,沉稳如山。
  十余手后,空气悄然凝滞。
  殷无烬落子的速度未变,指尖力道却陡然加重,一枚黑子重重嵌入白阵缝隙,似尖兵撞入腹地。
  摧信冷静封住缺口,加固防线。
  “说起来,人人都道大皇兄落子有君子之风。”殷无烬手上动作未停,“我却不知,刻意让子也值得被赞誉,收拢人心罢了,若是你,你会让吗?”
  摧信的注意力始终在棋盘上,闻言只道:“不会。”
  殷无烬的眉头悄然舒展开来。
  摧信又道:“毕竟在下棋艺不精。”
  殷无烬:“......”
  他再度追问:“若你是被让的呢?”
  摧信停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意思是,挑衅我?
  在影门那么多年,可从来没人敢在与他对战时相让的,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殷无烬便又笑了。
  旁人不知,他其实是很爱笑的。
  他继承了赵贵妃的好容貌,笑起来堪称姿容无双。
  只是他此刻落子变得更为凶残了几分,以一块黑棋弱子为饵,悍然分断白棋筋脉。
  摧信指间白子如电反刺,借劲发力,转瞬将黑棋断子逼成无眼孤龙,厚壁合围,步步绞杀其生存空间。
  殷无烬眸中闪过丝异光,随即一子落下,黑棋大龙便如匕首般刺入白棋铁壁中央,带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摧信眼睫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不太能看得懂这种路数。
  殷无烬转脸望向窗外,只见夜雨已彻底停下了,他手肘撑在桌沿上,默默等待那道赤色身影的闪现。
  不过须臾,赤狐就灵巧地从外边窜了进来,毛发上还沾着水珠,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神气。它甫一进来便踩上棋盘,胡踩一通后又跳落地面,用尾巴卷着几颗掉落的黑白棋子跑路了,快得像一阵风。
  而对坐的两人也都没有阻止。
  棋局已乱,没法再继续了。
  殷无烬换了个坐姿,口气轻飘地说:“畜牲顽劣,我代它赔个不是。”
  摧信也不知是信没信,终究没再开口。
  惟剩夜凉如水。
  今日在南书房外偶然窥见的一幕仍缠绕心头,可殷无烬还是堪堪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大皇子向摧信递出信物,有招揽之意。
  摧信没接,却表示愿意考虑。
  只是个奉命暂留在他身边的侍卫,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而他这段时日的亲近未必能在对方心上掀起涟漪。
  在棋盘上的无数个瞬间,殷无烬都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他并没有立场去发泄。
  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大皇兄才德兼备,何其风光霁月,与他像是两个极端。
  可若非事态已全然无可挽回,殷无烬还是不想让摧信看到他的最后一步棋。
  若非自投罗网,刻意求败。
  那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焚毁自己,亦灼烧他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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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为臣(7)
  凛冬已过,暖风渐至。
  南书房课业暂告段落,而春猎历来是皇家的盛事,权贵子弟竞相争高逐名,得赏赐不尽。
  主择良驹,必不可缺。
  而在入场前,殷无烬只要求选匹温顺的,对于摧信牵回来的青骢马,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没人会期望他这位三皇子如何锋芒展露,却有的是人期待看他的笑话。
  “三皇弟好雅兴!选中这般驯良的脚力,猎场上怕是只能作壁上观了?”话语尾音轻佻,带着几分嘲弄。
  来人正是二皇子,殷铖霄,他正从通体墨黑的“踏云”上翻身而下,动作飒然利落,身上的绯红骑装灼目,玉带流辉。
  殷无烬看也不看他一眼,对他的话语更是如若未闻。
  这副态度无端让人更为恼火。
  旁人毕竟对他的身份忌惮几分,这样一来,他身边跟着的那默默无闻的侍卫就成了宣泄口。
  二皇子旁边的侍卫统领周猛见状,咧嘴一笑,马鞭在他掌心拍打,目光如刀般扫过摧信:“择马如择人,温吞的料子也只配伺候……”
  话未尽,他猛地一勒缰绳,座下黑马受惊而立,前蹄带起的泥尘如墨般溅向摧信玄衣。
  摧信纹丝不动,任由尘土在肩头染上斑驳。
  直到对方的马鞭带着风声,欲勾上他腰间佩刀,他这才轻微地侧身避开。
  周猛一击不成,心生恼恨,鞭影倏然回抽,带着更凌厉的破空声直袭摧信面门!
  摧信的目光毫无波澜,只在危机将至的最后关头,肩颈以一个极为微小的角度侧偏开来。
  “啪——”鞭梢带着厉啸,擦着他衣领的毫厘之处狠狠抽在空处,发出徒劳的脆响,劲风只扬起他鬓角几缕碎发。
  摧信这才开了口:“形如画皮,劲散而神浮,不堪一击。”
  声调毫无起伏。
  实际上,来人根本就没有能让他点评的资格,更不值得他出手。
  周猛的神色难看至极,他能跟在二皇子身边,实力虽比不上那些身手顶尖的影卫,却也算得上是可上台面的,又仗主气焰,何时遇到过这种局面?
  而二皇子脸上的神情也终于有了些许波澜,拿正眼瞧向对方,口气越发轻佻,“哦?不知三皇弟从何处寻来这么个稀罕玩意儿,不妨借给皇兄玩上几天?”
  殷无烬终于抬眼盯着他,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说:“原来影刃破山,也是被你随借随换的玩意儿吗?”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
  破山,影门十刃中鼎鼎有名的存在。
  他不久前才对对方礼待有加,欲收归麾下。而破山的态度也终于有些松动,答应助他在这次春猎中拔得头筹。
  若恰在此时,这样的话传进破山耳中......虽隐于暗处,但影卫的耳力何其敏锐,别说一言一行,哪怕是再微小的细节都会被轻易捕捉到。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道黑影如鬼魅般切入场中。
  “破山参见两位殿下,见过......影首大人。”
  随他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陡转。
  周猛身形骤僵,连鞭柄都握不稳了。
  二皇子目光冰寒,狠狠剜了周猛一眼。
  谁又能想到,三皇子身边的一个侍卫竟然会是堂堂影门十刃之首?这样的人,凭什么会向三皇子低头?
  偏偏摧信就是不显山不露水。
  嫉恨油然而生,二皇子那复杂的目光钉在摧信身上,又转而刺向殷无烬,临走之时还语带警告:“有些猎物,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殷无烬偏头笑得纯良,说:“谢二皇兄提醒。”
  破山看向摧信,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他们的身影远去,现场只留风声冽冽。
  殷无烬的指尖抚过青骢马温顺的鬃毛,他语气轻松得像谈论天气。
  “颜色,还是鲜艳些才好看。”
  这时的摧信尚未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直到进入猎场深处,行至一处溪流转弯的隘口,殷无烬闪电般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在青骢马臀侧狠狠一扎。
  匕首被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青骢马发出一声剧痛嘶鸣,凄厉无比,猛地扬蹄前冲。
  方向,正是不远处二皇子所在的、兽踪最盛的谷地边缘。
  几乎在这同时,摧信闻到从骏马扬蹄间带出的一股异香,又混着新鲜血腥气,借着溪畔水汽和风迅速扩散,如同无形的洪流灌入谷地。
  他的眼神暗了暗,心下当即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吼——”未多时,深处爆发出兽吼之声。
  灌木丛轰然倒塌,数头赤红着眼的巨大野猪率先狂暴冲出。
  它们不再分辨目标,只循着最浓烈的血腥与躁动气息,朝着谷地中央那抹最耀眼的绯红身影和满地新鲜猎物发起冲锋!
  此时的局面尚不足为惧。
  二皇子等人反而更加兴奋起来,纷纷亮出自己的利刃,这送上来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可是渐渐的,他们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有更多的野兽汇集而来,青灰色的狼影鬼魅般从林隙窜出,专攻落单者与惊马,利爪撕扯,哀嚎四起!
  场面逐渐面临失控。
  “保护二殿下......”
  一名侍卫被狼牙咬伤,嘶吼戛然而止,其余众多侍卫纷纷护着二皇子准备撤退。
  不料,在击退众狼后,却有更大的阴影降临,狂躁的黑熊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撞开人群,直扑向混乱中心。
  殷铖霄瞳孔骤缩,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手上动作却是极为迅速,拉弓射箭,数矢连出,无一偏差!
  却使得受伤黑熊更加暴怒。
  “二殿下小心!”
  周猛肝胆俱裂,策马欲挡,却被熊掌横扫,随后撞在巨树上筋骨尽碎,再无生息。
  座下黑马受惊而起,殷铖霄猝不及防间被狠狠甩飞摔落,右小腿扭曲变形,剧痛淹没了神智。
  可未及挣扎,一头同样狂暴的野猪,獠牙闪着寒光,如离弦之箭直刺向他咽喉!
  “不——”死亡阴影笼罩下,他几近声嘶力竭,“破山!”
  破山再不犹豫,从暗处跃出,置身于这险境之中,出手的动作凶狠如电。只他那双眼睛,透过丛林隔空与摧信对视上。
  不过瞬息,所含之意却太多,叫人一时难以看透。
  他们曾是在影门中关系最为密切的同伴。
  摧信的内心不可能毫无触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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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为臣(8)
  在破山身影没入谷地的同时,殷无烬唇角那抹笑意骤然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猛地抬手,将一截断裂的兽角狠狠划向自己的左肩胛骨下方!
  “嗤——”血肉被划破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
  摧信迅速回眸,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并未真正阻止。
  因他看清了殷无烬的动作,那位置选得刁钻,避开了筋骨要害,却足以制造出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华贵衣料。
  殷无烬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翻涌着一种狩猎成功的兴奋与计谋得逞的快意。
  那种异香加血腥气,有诱使野兽疯狂之效,有什么能比林中的畜牲更合适作杀人的刀?如今再制造出伤势,将自己也置于受害者的境地,能更好地洗脱嫌疑不是吗?
  他任鲜血蜿蜒滴落在地面枯草上,与青骢马留下的血混在一处,声音微哑却不容置疑。
  “立即撤离,往西边密林走!”
  已经有一批兽潮聚了过来,不出半刻便会波及到他们这边,到时候想走怕是难了。
  指令清晰,目标明确。
  摧信的眼神瞬间沉静,先前因破山而起的刹那波澜被压下,仿佛从未存在。
  他从未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
  既是殷无烬的侍卫,自当听从他的调遣。哪怕对方要做出更为疯狂的举动,他也得赴汤蹈火,共他沉沦。
  摧信动作迅捷却不失沉稳,一手扶住殷无烬未受伤的右臂,一手迅速撕下一块干净布料,精准而利落地按压在其肩伤口上,用巧劲缠绕数圈,暂时止住血流。
  “三殿下,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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