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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挣开束缚,但身边的人很固执 ,紧紧握着他不放手,他怕自己一用力再伤着他。
两人就如此僵持着,最后还是陶十七败下阵来:“那我不看,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就要更衣出门。
陶十七起身绕过他坐在床边,抹黑找着鞋子,刚想胡乱塞上就被人拉住,陷进被窝里。
带着热气的滚烫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我没生病。”
陶十七猝不及防的被人放倒,惊了一下,正要问他怎么了。
月光照进来,他陡然撞入一双炽热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好像住着一头野兽,想要把他扒皮拆骨,吞吃入腹。
陶十七第一次看见陈淮安如此激烈、充满攻击性的情绪,他的心莫名一紧,好像漏了一拍。
陈淮安握着他的双手放在两侧枕边,那股属于陶十七的清爽气息传来,像火遇上风,星火吹成熊熊大火。
他不断向人靠近。
陶十七呼吸微微一滞,也不阻止,在两人气息快要相触时,陈淮安一偏头最终把头埋在人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十七,你给我吃的什么?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很委屈,像只大猫在撒娇,陶十七心里一软,这才明白,阿淮这是被他的‘十全大补汤’给闹得。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这个汤起效了?
他心虚的说道:“是…补汤。”
陶十七耳根发红,手心蜷缩起又放开,最终,挣脱出一只手,攀上那人的腰,说出那句让他面红耳赤的话:“我…我可以帮你…”
说完咽了咽口水,等着他的回应。
陈淮安刚压下去一点的情绪,又被一句话点燃,他感觉今晚的自己一直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诧异的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充满压迫的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陶十七心跳加速,不敢看他,但语气还是很坚定:“知道…但我们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陈淮安心上,只是因为成亲了吗?
陈淮安盯着自己的夫郎,眼尾烧的猩红,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子里涌起陶十七看不懂的情绪。
陈淮安忍无可忍,重新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咬牙切齿:“陶十七,你真是笨蛋!”
陶十七被叫全名,一脸懵,他说错什么了?为什么阿淮这么生气?
看着下方清澈的眼神,陈淮安忍无可忍,俯身落下一个吻。
陶十七瞳孔微缩,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柔软唇瓣一碰触,便像点燃的火,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淮安吻的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碾压过来,像要吸走他唇上每一处冰凉。
辗转碾磨间不小心磕到了他的牙齿,陶十七嘤咛着出声,陈淮安却抓住这个空隙,进一步的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
一个‘泥鳅’一样的东西滑进口腔,陶十七‘轰’的一下全身紧崩,皮肤通红,阿淮他!他怎么还伸舌头!
好奇怪.....
他感觉自己心头泛起一股奇异的痒……
陈淮安双手紧紧扣在他的腰上,不容他拒绝。
陶十七大脑空白的感受着陈淮安带给他的狂风暴雨,他能感受到陈淮安心口的震动和浑身的颤抖。
和自己不相上下。
就在他以为他们今晚会完成之前没完成的圆房时,陈淮安却突然停了下来。
陈淮安放松了对他的禁锢,唇瓣扯开一点距离,但还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程度,他的呼吸很重,嘶哑克制的声音响起:“十七,对不起.....”
陶十七愣住,看出他眼里的纠结和自责,他心里滚起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他想开口告诉他,他不生气,也不排斥,但话未出口,陈淮安狼狈的起身,连鞋都没穿,开门跑出去了,只给陶十七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而陶十七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因为他的心乱了。
他摸摸自己的唇,面上热度复燃,他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好像明白阿淮不是不行,而是明明渴望却克制。
那种被人小心翼翼珍视的感觉,让他的心跳乱了个彻底。
不过,阿淮是不是误会了......
这边陈淮安一出门,就被夜晚的凉风泼了一下,但他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还不够。
他跑到院子里,舀了一瓢凉水泼到自己脸上,才觉得活了过来。
等冷静下来,后悔的情绪漫上心头,他刚刚...会不会吓到十七?
“啪!”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陈淮安你怎么那么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样他在院子里坐了半个时辰,等到彻底冷静下来,他却还是不敢回屋。
十七睡着了没?要不去杂物间将就一晚上?可是那没床没被子,要是十七没睡着咋办?打地铺也行,可是还是得回屋拿被子。
陈淮安正在和自己天人交战,身后传来开门声:“阿淮,回屋休息吧。”
陈淮安背影僵住,他没想到陶十七会出来。
他偷偷观察那人的表情,发现陶十七脸色如常,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陈淮安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落。
陶十七拿了外衣给他披上,关心道:“别着凉了。”
给他系扣子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陈淮安被风吹凉的锁骨,陶十七却像被烫着一样闪开。
陈淮安瞬间明白,原来他的镇定也是装的。
气氛诡异尴尬起来,两人站在那也不动,直到吹来一阵夜风,陶十七打了个寒战,被陈淮安发现。
他看着穿着里衣就出来的陶十七,打破宁静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屋,然后默默熄灯休息,再无交谈。
他们依然同床共枕,但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陶初一。
翌日清晨,陶十七早早起床开门出去,陈淮安立刻睁开了闭着的双眼,他一夜未眠。
陈淮安揉揉额角,心里吐槽道:这什么补汤,效果也太好了!
他一直都知道陶十七最近变着花样的食谱,都是一些“壮养”的东西。
他看着人辛辛苦苦的做出来,为了维护他的面子,还尽量不让他发现。
陈淮安虽然无奈,但还是不想辜负他的努力,所以这几日他装作不知道,对这些吃的来者不拒。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昨晚的事情。
他后半夜虽然感觉退了一点药效,但他一闭上眼,就是那份失控的画面,以及…十七被亲后,眼尾的魅红和潮湿。
等到清晨才好些,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让十七进厨房了,太要命了!
早上吃饭时,他发现陶十七时不时的悄悄看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总是在要开口时又停住?
陈淮安看他犹豫的眼神,应该要说昨晚的事,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他也不戳破,还是等他想好再说吧,他要给他时间。
一旁的小姑娘根本没注意桌上的氛围,捧着煮鸡蛋吃的脸颊鼓鼓。
陈淮安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今日是不是要插秧,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昨日他把地里最后一点红辣椒已经全部摘完,只需要每日按时拿出去晒太阳就行,他手边的事情忙完,田里的活也需要忙一忙了。
陶十七点点头:“好。”
今日的天气清明,远处的山峦叠嶂,错峰交叠清晰可见,他们到时,周围的水田已经有很多身影。
整片田被灌上浅浅的一层水,刚好淹没泥土表面,秧苗被稻草困成一摞,均匀的散放在田渠里。
每株秧苗都有严格的行距,有些插秧早的,可以看见整片田的苗苗整齐有序,充满生机。
两人挽起裤腿,赤脚下田,冰凉的水让陈淮安打了一个颤,但缓过来后,只剩轻柔。
陶十七先教他基本的插秧方式,陈淮安便认真学。
左手握住一把秧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秧苗根茎上方,从田头开始,往那泥里一杵,再按压一下泥土,定住苗身,一根秧苗就算插好,后续沿着这颗秧苗顺着插成一排就行。
陈淮安起初学的慢,秧苗歪歪扭扭,一副活不了的模样,被陶十七打趣了一番。
陈淮安不服输,默默努力,终于学的有模有样。
水田里晃动着他们的身影,只剩细碎的忙碌声。
陶初一在田埂上,一会儿捉蝴蝶,一会儿抓青蛙,但只要喊一声,她又会机灵的跑到田里,给他们递一捆秧苗。
不过几日,两人便把所有秧苗栽种完成。
插-入最后一根秧苗时,陈淮安心里涌起满满的成就感,他望向整齐的田间,仿佛已经看见几月后风吹稻浪的场景。
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有了自己生存的能力,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人,还有了牵绊。
他家一年的粮食,被他亲手种下,他感觉他真的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秧苗种下后,稻田里还得时不时的巡查,随着气温升高,和土壤下渗,田里的水会日渐减少,而刚插下去的秧苗最不能缺水。
这日陈淮安陪着陶十七一起去后山打完猎,便顺路,去查看秧田。
谁知昨日还生机勃勃的秧苗,今日都耷拉着脑袋。
稻香村的上游有一条自然湖泊,稻田里的水都是从那儿引过来的,这大大省下人力物力,让大伙儿不需要亲自去挑水,只需要挖渠引流就行。
他们顺着水渠,往上游查看,果然在一道分渠处,流往他家农田口的水流被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堵住。
陶十七疑惑地出声:“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滚到这儿来了?”
陈淮安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拧起来,是巧合吗?
他看了眼,离他家水渠不远处的上游,水流通畅完好无损,连一点碎石都没有,再沿着分流看去,最终的流向好像是李淑惠家的那几亩田?
可是这石头很大,陈淮安自己尝试着搬了一下,纹丝不动,她一个妇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他想多了?
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陶十七已经挽起裤腿,三下五除二搬起了水里的石头,石头一搬开,水流‘哗啦啦’的流向自家田野。
陶十七流露出虎牙,朝着陈淮安笑道:“好了!”
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陈淮安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陶十七神奇的力气惊讶到。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替他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真厉害。”
陶十七有点不自在起来,怎么有点像哄小孩儿?
等到秧田重新灌满水,两人才离开,但陈淮安心里始终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陶十七看出他的担心,拍拍胸脯道:“没事,我这几日多过来盯着,要是被我发现是哪个坏坯子捣乱,我一定揍他!”
陈淮安失笑,但也只能如此:“好。”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陈淮安还在被窝里,陶十七带着一身冷气冲进来,摇着他说:“阿淮!出事了!”
陈淮安刚醒,还有点发懵:“怎么了?锅糊了?”
前几日的大补汤给他吃出了阴影,梦里他刚被逼着喝了一碗,被人叫醒,下意识的来了这么一句。
陶十七被噎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脸:“别贫嘴,快起来跟我去田里看看!”
本来还有些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是水渠?”
陶十七忙不迭点头:“对。”
两人穿过清晨的雾气,来到田边,先听到的是一阵嘈杂的抱怨声。
“天杀的!哪个缺心少肺的堵了水渠!”
“对啊!我家就指着这几亩稻子活,这把水堵了不是要我的命嘛!”
果不其然,刚挖开的水渠又被堵住了。
这次不仅在他家分渠堵,更直接在主干水渠上放了大石头,还有大袋大袋的泥土,截断全部下游水流,不费些人力物力,很难挖开。
所以才有了下游几户村民围在一起,不断咒骂的画面。
“昨晚睡觉前我还来看过,都是好好的。”陶十七看见这画面也是气的不行,言辞激烈:“今日一来,看见田里水没来,我往这儿一走,就看见成了这样!”
“哪个王八犊子这样坑咱!让我逮着,有他好受的!”陶十七越说越气,这么弄,他家秧苗没水都要旱坏了!
“就赵家和王家两家田里没事儿,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说话的正是陶十七下游的李婶儿。
他说的正是原主养母和姨母两家,李淑慧夫家姓王,她这两亩地也是出嫁时,唯一的一点嫁妆,所以两家地挨着,正好在他们上游。
陈淮安皱眉,在粮食上做手脚,打的是断人活路的想法。
不过也够蠢的,截断下游所有水流,坏的就不止他一家的田,其他村民也会产生意见,这事儿不得不闹大了。
李婶儿此话一出,大家都嚷嚷起来,要讨个公道。
“走找他们去!”
“对!必须要个说法!”
人群浩浩荡荡朝两家出发,陶十七和陈淮安坠在队伍后头。
陶十七正想往前走,被人拉住,他疑惑地转头看陈淮安。
只见陈淮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他:“这事儿也不知道闹到多久结束,吃了,垫垫肚子。”
陶十七接过,小心打开,发现是几个粗粮饼子,惊讶道:“你啥时候带的?”
陈淮安也捏起一个吃起来:“出门的时候,我看灶里没热气,就知道你没吃饭。”
陶十七啃了一口饼子,入口粗粝干燥的感觉全部淡去,他感觉这饼子比以往任何时候吃起来都香。
大家伙先去了李淑慧家,但是大门紧闭,拍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出来,最后大家只能去找李淑云。
赵家在村头,房子是宽敞的瓦房,但此时也是大门紧闭。
“开门!李淑云给我出来!”赵大钱每日都守着肉摊子,此刻应该不在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所以只能拍门找李淑云。
但是拍门半天也是无人应答,周围的其他村民渐渐聚拢过来,有不怕事的问了一嘴,才得知李淑云昨日就去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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