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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我就这么哭,就这么难受,心窝子堵得慌。
  我想起来那一年的铜火锅,吃着吃着,我站起来拿筷子去翻锅里那一堆羊肉,结果被烟从上头的火星烫到手,一下就把筷子给扔了。那两根细长的坏木头啪嗒掉进麻酱碗里,崩了老邵一身的麻汁,连腐乳都弄到他白衬衣上去,瞧着还不够埋汰的。结果犯这么大错,老邵也没骂我。拿卫生纸擦干净了,还安慰我,反正这衣服下乡穿一天也该洗了,正好回去让保姆多搓一搓,到时候熨烫出来跟新的一样,不要紧。
  后来再见他,他那衬衣白的真跟新的一样。
  我当时天真的以为他家阿姨洗衣服有一手。也是挺长时间,分开后有次在外面吃饭,碰见他家阿姨随便一聊我才知道,被我弄脏那衬衣材料特殊,根本没法在家机洗手洗,得拿到店里去干洗。
  老邵后来穿的白衬衣也不是我弄脏那件,而是他花了两千块钱订了件新的。
  就为了不让我发现端倪,不让我自责。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当时身边也有了贺汶。
  阿姨走了,贺汶问我那是谁。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就说是家里长辈的朋友,甚至连邵明仕三个字都不敢提,生怕贺汶知道我那肮脏的过去。
  我并不是要立牌坊,那是x几年,社会风气正弘扬正气的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拉着红条幅标语,要求青年积极向上,不能不思进取。
  我不知道什么样才叫积极性上,可我心里都清楚,被一个当官的包养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也不是什么好事迹。
  于是一时过去挺长时间,邵明仕还有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什么事,我都没跟任何人提。
  手背突然刺痛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护士正给我拔针。
  她跟我对上眼神,可能是怕我很疼害她挨骂,一脸的惊慌:“你怎么哭了?没事吧。”
  “没事。”我假装打个哈欠,眼泪又挤出去一点,冲她笑笑,“谢谢啊,麻烦你了。”
  护士懒得跟我废话,见识到老邵脾气也不敢多说,赶紧走人。
  已经接近凌晨。
  我拿起手机看眼表,两点零五分,外头天正黑的时候。
  “邵叔叔,您不困呐?”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老邵待在这病房,我看见他就跟上刑一样,特别不自在不自由。
  他看出我心思,脸上尽是疲倦,但也只是拿手掩住嘴唇打了个哈欠,说:“你继续睡,不用在意我。”
  见我又要张嘴,老邵声音重了几分:“放心,我不耽误你,天明我就回去。”
  “……”
  他一句话压了我千百句,突然间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耽误,哪儿来的耽误?我之前确实是因为想过自由日子才和他分开,但现在我跟贺汶已经一刀两断,身边没新人,张天也跑到外头出差,情人朋友都不在身边,哪还有人让他耽误。
  可尽管如此,我也只是点了下头,没说别的。
  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十八岁的青春过去了六年,老邵没记错的话也四十四了,成家有女,不会再胡乱来,跟我一个同性而且还小这么多岁的人发展裙边关系。
  可不知为何,这一夜老邵守在我床边,就算后半夜他沉默不言,我的头偏转到那边去,依旧能察觉到他彻夜未眠,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看了我整整一晚。
  爱一程,痛一程。
  真是当初分开时有多决裂,话说的多难听,这一晚上就有多沉默。谁知道呢,也许我和邵明仕之间也只剩下沉默,再没话可说。
  爱到最后,情人变家人,家人都走散。
  分分合合,一晃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第4章 
  老邵说到做到,第二天天一亮早晨六点多我去护士台抽了血,他问护士今天什么安排,确定没大事就走了,没纠缠。
  住院我倒是不担心,反正最近报社里没什么大事,也没什么民生矛盾需要我去调解,正好就当休假。
  早晨医生来查过房,跟我说,在这儿观察两天,第三天能走。
  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本来今天我就想出院。
  多住一天就得多挨一针,还得多花钱,实在不划算。
  结果问了医生,昨天光各项检查都花了六百多块,距离报销底线还有一段。
  与其白花这么多不如凑一个底,正好还能报一些。
  于是就安心在医院住着吧。
  就当流年不利,解解心宽。
  把病历发给主编,boss一看我生病,一个电话打过来:“怎么回事啊和平,没大事吧?”
  我乐呵,“什么叫大事?目前没晕倒,还能正常走路,正常吃饭,这应该是小事标准。”
  “都把自己搞医院里头去了,你就别贫嘴。好好歇着吧,在医院养一养,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外出组我让了小丽跟小刘他们俩去跟,你就别操心。”
  “谢谢主编。”
  “对了。”主编可能是从快嘴张天那听到了那些动荡,突然问我,“听说你搬家了,现在就住报社后面?”
  我勒个去,这张天嘴上真没个把门的。
  我心说,怎么一眨眼就给我出卖了?脑子快速飞转,这问题我回答是还是不是?回答是吧,离报社这么近,以后加班肯定次次都有我,没早下班时间;回答不是吧,又是骗人,让主编知道了更难看。
  “问你话呢,愣什么?信号不好啊。”
  “没有。”横竖都是打工的命,我叹口气,“对,我搬家了,现在就住报社后面。”
  “住那地方好啊,老干部小区,听说里头现在还住着不少在职大领导,毕竟离市政府比较近,而且那边最早就是给干部发的房子,虽然时间长了点,楼也旧了点,但人文环境特别好;三部一局长,六步一市委,你人机灵,多结交点大领导,对咱们报社也有好处,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人。”
  “您这话说的,我一平头老百姓,有什么资本结交人家?”我苦哈哈的,“我是给人送茅台还是帮人开车门?现在这些个领导个个清廉雅正,出门别说开公务车,有好些都是骑电瓶车上班。总不能等人家在楼下停车我就跑过去,说领导您好,我是您邻居,闲着也闲着,不如帮您充个电……那不纯粹闲的?回头再让人把我当精神病给抓了,不如不干。”
  主编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挂电话前连连夸我真是个幽默的才俊青年。
  有没有才不知道,但确实长得够俊。
  要不然就邵明仕那眼光也绝不会看上我,在那真金白银的年代供我上学,给我买吃买穿,包养我好几年。
  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真没什么意思。
  这头挂了主编电话,一条信息进来。
  我点开一看,发现是贺汶的一条问候,讲话挺客气。
  ——我听张天说你住院了,在哪?是不是又犯病?身边有没有人照顾你,用不用我去看看?
  怎么说也是在一起两年……
  就算快两年吧,感情这东西骗不了人。
  我叹口气。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看见贺汶俩字就想叹气,好像他不是我上一任对象,而是高考时怎么也解不出来,分值还很高的数学题。
  贺汶看到了手机上的已读标志,但没收到我回复。
  我猜他可能也觉得尴尬,知道我们俩现在这关系算彻底谈崩,不适合再见面。接下来一天我都清闲的不得了,没再收到过他的信息,也没接他电话。
  晚上六点多,在医院病人餐厅买了份白菜炒肉,一碗小米粥。
  我这头拎着回餐厅,没走两步,突然瞧见一个人。
  我为什么对这人这么敏感,大概是同类之间有互相吸引的磁场,当然也就有互相讨厌的针刺感。
  眼前这位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的非常考究,从头到脚全是名牌,而且就连手腕上的表我都在贺汶购物车里看见过。
  反复收藏那种,起码不下六次。
  这个人从外形上看,属于典型的冷美人,鼻梁非常挺拔,眉毛也很整齐,虽然是个单眼皮,但看得出来确实是很一眼抓人的典型帅哥,和最近很火的电视剧男主角有点像。
  不知道他来医院干什么,几步踩着台阶进入大门,在导诊台问了几句话就坐电梯上楼去,完全没发现我在后面。
  我原本没当回事,毕竟爱人的爱人是仇人。
  拎着我的晚饭进医院大门,刚好碰上主治医生下班。秉承着礼貌跟人家聊了两句天,一转头,一打眼,在我世界消失的贺汶竟然急匆匆拿着外套和电脑包也坐电梯上去。
  目光直视,直奔主题。
  压根脑袋没往旁边扭一下,自然也没看见我在旁边。
  “刘主任,楼上什么科啊。”
  能在这地方同时看见他们两个,真是稀罕。
  瞧见电梯数字停在二,我忍不住问。
  “楼上?”刘主任推了推眼镜,“楼上是妇产科跟男科,怎么问这个?”
  “哦,没什么。”
  我能说什么?毕竟是我的主治医生,不是我爸,总不能告诉他分手才一天,我就看见前男友和他现男友去了二楼,不清楚是去妇产科还是去男科,有无疑难杂症要治。
  “赶紧回房吃饭吧,一会凉了。”
  “哎,你慢走。”
  老刘一走,我立马回病房。
  这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熬得特别黏糊,塑料袋一打开,香味扑鼻,那叫一个焦黄诱人。
  不知道怎么着,好像医院这餐厅做出来的饭就格外好吃,格外吸引人。
  刚炒出锅的白菜炒肉片片分明,里头放了不少葱花干辣椒,只香不辣,配上那切的薄薄的五花肉片,大白菜切成个棱形片,这一碗有荤有素,搭配完全。
  真是怎么看怎么爽,闻着还香喷喷。
  老邵给我订这病房是一人间,原本我都嫌贵,想找护士给我转个三人间,随便搞个普通病床,起码一天能省不少钱。
  结果一寻思,反正也是要混个报销底数,与其天天挨针扎,还不如乱七八糟的钱都算上,也省得难受,最后就没换。
  清洁工大妈每天早晨五点钟就来病房打扫卫生,不知道谁给他们定的规矩,总是睡觉睡得舒舒服服,眨眼就被叮叮当当弄醒。
  再想睡也睡不着了。我看我们这一层病人个个都是大白天两眼乌青,面黄肌瘦。想吧,连觉都睡不好,还能当什么好人,健康人?
  敞开着门,坐在床头柜旁边吃饭。
  我正喝小米粥,张天电话打进来。
  “和平,听说没有,出事啦!”
  “在你眼里感个冒发个烧都相当于世界末日。能有什么大事?”我问张天,“这回是早饭没吃好,还是上公车让哪个大爷大妈挤了一下子,差点吐出来早饭?”
  “老天爷,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张天左右这么一看,确定没人,那嘴巴才凑到镜头前头,跟我小声说,“你猜怎么着?我之前在人民医院采访过那十佳医生突然发了条挺莫名其妙的朋友圈,他是男科大夫嘛,天天什么病号都见,人倒是不坏,就是碰见特别奇葩病号喜欢吐槽几句,然后这朋友圈刚好就让我看见。”
  “嗯,继续说。”
  “世界真奇妙,不大也不小。你猜这医生碰见谁去看病了?”
  “贺汶儿?”
  “我去神人啊,你怎么知道!”
  我被小米粥狠狠呛了一下子,随口一猜,没想到真说中。
  “真是他,他真去男科了?”
  张天不知道我也在这住院,还以为我就随口瞎编,一脸兴奋跟我说:“哎哟,你是不知道啊,这贺汶跟你在一起时候好好的,眨眼他就出轨了。出轨也就算了,虽然他现在追的那个挺好看,可你怎么也想不着吧,内位竟然有性功能勃起障碍,就是俗称的阳痿!这还不算什么,可能他这毛病容易影响伴侣,我跟那医生一聊天才知道贺汶儿跟他在一起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还是好几次。”
  “……”
  “哎,你说新鲜不新鲜,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渣男无缝对接就算了,现在让他摊上这么个报应,美人在怀他都无福消受,老天真是开眼……”
  张天不知道兴奋什么,对着镜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当年我们几个玩的不错,我跟贺汶在一起后,第一个介绍给他的朋友就是张天。
  贺汶喜欢打游戏,张天也喜欢,虽然张天没贺汶技术好,但他打撸啊撸总喜欢玩辅助,而且特别有团队意识,每次大招都放得及时。
  虽然死死的次数不少,但在团战中挺关键,贺汶也喜欢拿adc带他一起玩。那时候他俩天天在一起打游戏,我还以为张天能跟贺汶混成铁战友,起码不看僧面看佛面,知道他偶尔阳痿后更多应该是同情,不是嘲笑。
  这头还没来得及细问,一个陌生号码弹出来一条短信。
  「我换了新手机号,存上,有事联系。」
  「我是邵明仕。」
  喉咙用力往下滚了滚,看着屏幕上老邵的名字,突然间,脑子里头比知道贺汶突发性阳痿更混乱。
  分开这么多年,一直断联。
  偶然遇上而已,他成了家,我有了新人。这号码,又究竟有没有必要存?
 
 
第5章 
  犹豫之后我删了信息。
  本来跟老邵就没必要再交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说实话当年那段情早就在当初分开的时候全都消失殆尽,尤其现在他四十来岁,我也快三十,真没必要再互相影响。
  有句话说的好。
  与其做中途情人,不如做无痛关痒的陌路。
  我跟老邵情分也就到这儿了,如果不是这回恰巧碰上,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来往。
  第三天办完出院,我把帐结了。
  正好赶上张天回来。跟他把事情一说,最后我问张天:“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跟我还他妈客气呢?”张天拽着我领子,脸上有些生气,“咱俩在一起处多长时间了,你还把我当外人是吧?”
  “没那意思。”跟张天我还是留了一手,没说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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