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拉开椅子坐下,我跟饿死鬼似的,两分钟风卷残云消灭这一餐。
  原本想把碗筷洗了再走,一看时间来不及,匆忙提上鞋出门。
  从这儿到报社,步行也就分钟。
  踩点在门口打了卡,风风火火一看表,比平常早到一分钟有余。
  我赶紧来到工位坐下,一擦脑门上的汗,心想,住老邵家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上班近呐,这么一对比,比我跟贺汶住那地方真是好太多。
 
 
第8章 
  一来工位,张天就对我挤眉弄眼的。
  “干什么?”
  我看他有事要说,趁主编没来,小声问。
  “上次跟你聊那事还没聊完呢。”张天拉过来小刘的椅子,在我身边一坐,“我跟你说了没,那医生发朋友圈的事。”
  “说了。”
  这挺不好,但人活着偶尔聊聊八卦也挺有意思。
  “你不说贺汶在医院,看男科去了?”
  “对啊。”张天提起我那个前男友,乐的嘴巴子直歪,“我跟你说这一切都是报应,谁让他前脚甩了你,后脚就无缝连接找了个新对象。人不能那么贪得无厌,他有脸甩你,我就不怕把看男科这事给他爆出去,他活该啊他。”
  “算了吧。”我说,“有那必要吗,又不是隔着血海深仇。”
  “你真不好奇他俩啥时候搞到一块去的,还是你单纯心大,圣母病啊?”
  “跟那没关系,我就觉得断了就断了,事情过去没必要反复说,显得特卑鄙无耻。”
  “巧了,我跟你想的正相反。”张天一拍我膀子,本来还要跟我说说他的奸计,见主编来,猫腰赶紧溜到对面工位上,打开他电脑,装模作样敲键盘。
  不知道的还以为忙多久。
  实则,他是报社最偷懒的一个,成天都不好好干活,一个月能挨七八回骂。
  贺汶去男科医院的事我没多问,本来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了解真相如何。对我来说,已经分了手就没必要再互相按着对方脑袋泡水坑,放过彼此,挺好的。
  今天报社里的活不太多,把该干的活干完,整理了几篇采访稿拿给主编看过,他说可以我就把心思放在找房子上,一直在看各大租房网站。
  跟老邵住一起是方便,每天早晨还能吃早饭,倒真是有家的温暖。他是典型的健康人士,一天三顿饭都不落,偶尔来一个夜宵局,那日子过得比二十岁年轻人的潇洒。
  可惜,有些关系永远也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跟老邵在一起一个礼拜还行,要真是天天跟他一块住一块吃饭,别的不说,单是良心这一块我就过不去,总觉得还欠他什么似的。
  中午吃饭,张天叫我一块去对面,说那边有一个特好吃的兰州拉面,问我去不去。
  “你什么时候爱吃面食了?你不是典型的米饭。”我问他。
  “嗨,人都是会变的,而且谁能一辈子只吃米饭啊。”
  张天把电脑一关,拉着我就要出去。
  主编叫他:“你还走呢,你这稿子说了三遍重新修改,明天交印刷社,你今天就这么马马虎虎给我凑数啊?”
  “还有不是还有半天时间吗?我下午回来再补呗。”张天耍赖皮。
  “你赶紧回来,给我弄完再吃饭。”主编批评他,“天天跟人家和平在一起,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的敬业精神?给你一篇稿子,拖拖拉拉半个月都写不完,做采访也不积极,好不容易让你出趟差吧,还是奔着出差补助才去的。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净想占便宜,一点都不想付出是吧。”
  “行了行了,您别念叨,念得我头皮发麻,以为唐僧呢。”
  张天这个懒货,冲我一努嘴,用口型说让我先去吃,回来给他带一份炒拉条,他就不去了。
  我真是服了他,我还没打算去吃兰州拉面,他这活就给我派来。这下不想吃也没办法,跟主编打完招呼,我拿外套,这就去了。
  报社对面是一条老街,这边全都是馆子,各种各样的地方小吃,从街头走到结尾得有二十来家。
  大中午来吃米线麻辣烫的特别多,街上摆了好多折叠桌,蓝白相间的塑料挡风棚里头坐满了年轻姑娘们。每人都捧着一碗麻辣烫,唏哩呼噜开吃,热气冒在脸上,吃一口就得把眼镜拿下来擦一擦,辣的出一脸汗还是忍不住继续往嘴里填,一秒钟都耽误不得,真是苦命的打工人啊。
  走了半条街,终于看见一家兰州拉面。
  我还以为像这种拉面馆子都是非常小的小铺子,墙上贴一张大海报,上头画满清真菜品,等客人自己挑。
  一来才发现这馆子占了三间大门市,里头外头坐满了人,光桌子就有几十张。两口大面锅在点餐台后头咕嘟咕嘟的烧,整间屋子又热又香,一进门都能闻见兰州拉面那股特有的牛肉味,生意太火爆了。
  扣着帽子的拉面小哥,拿蹩脚的普通话问我吃什么。
  我看菜单,正犹豫不知道选哪样,肩膀被人一拍:“哎,和平,你怎么在这儿啊?”
  说话这人有年头没见了,四十来岁之前是街道办事处的主任,跟老邵关系特别好,经常一起吃饭,哪回应酬的饭局上都有他。
  这两年可能也升了官,大腹便便,穿一件利郎的衬衣,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乍一看还以为哪个土大款,气质又俗又独特,扔老百姓堆里一眼就能挑出来他。
  当时老邵给我介绍过,可我忘了他叫什么,就记得他好像姓连。记这么清,原因还是我头回跟老邵去吃饭,他觉得我有意思就自我介绍,说他姓连,哪个连,军师旅团营那个连,让我一定记得他。
  我当时心话了,我跟你素不相识,记得你干什么?有病吧。
  结果真让这胖叔叔一句话说准。
  往后那么多年,当初一起吃饭那些朋友我都忘了差不多,只有他记得特清楚,提不起名都记得他姓连,哪个连,军师旅团营那个连。他妈的……
  “真是巧啊,你这几年还好吧?”连伟看我尴尬,先把话题岔开,跟兰州拉面小哥说,“两大,都要毛细,上一份烧腐竹,手抓羊肉,调一个凉拌菜,多放花生米。对了,多要香菜葱花,别小气啊,多放两片牛肉,吃的好下回给你介绍客人,知道吧?”
  连州小哥咧嘴,笑着应付连伟:“知道知道,里面坐吧!”
  “这还差不多。”
  连伟也乐了,拦着我肩膀,非把我带到他那桌去,要跟我一块吃:“和平啊,这是好几年不见你了。现在怎么样?在哪上班?工资待遇还好吧,跟老邵联系过没有,还有没有他电话。”
  “还成。在报社干活,工资就那样吧,反正福利待遇挺好,慢慢熬呗。”
  回答连伟这些问题,我头皮发麻。
  邵明仕一起吃饭这些个朋友干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领导,各个单位的一把手二把手,这些人当惯了管事的,脾气大,说话直爽,倒是好相处。
  就是有时候一句话容易捅人心窝子,根本不在乎他人感受似的,有什么说什么,特别一针见血。
  “您跟邵叔叔没联系过?”茶水端上来,我主动接过来小铝壶,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两杯,问连伟。
  听他意思好像没见过老邵,这不应该啊。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怎么说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可能从我这儿打听他。
  “别提了。”连伟脱了皮夹克挂椅背上,端起那滚烫的茶水喝一口,脸上自嘲,“和平啊,老话说的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人别管酒桌上处的有多好,真碰上官场那些个破事,情面这俩字,一点都不管呐。”
  “连叔叔,听您这意思是有事儿啊。”我抿口水,问他。
  连伟张开嘴,静了那么两三秒,又摆摆手,把嘴合上。
  “算了,不说了。你现在成家了吧?有孩子没有呢,你爱人在哪上班呢,也跟你一样报社干活?”
  “没有。”我听他的意思是不想说,可这里头一定有事,而且还是大事,就没往下问,“哪成家了,穷光蛋一个,哪有人愿意跟我。”
  “不应该。你长这么帅,保准招姑娘喜欢?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不跟我说罢了。”
  “真没那回事,真有我就说了,不至于瞒着。”
  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上桌,戴着头巾的小姑娘跟我对上眼,赶紧低头跑一边去,害羞的不得了。
  “来,吃饭。”连伟给我夹了一筷子腐竹,“真是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我这一算,得有多少年?”
  “忘了,不过确实挺久。”
  跟老邵当年就断了联系,更别提连伟这些人。没必要联系的,我恨不能躲八百米远,遇上随便说几句话算了,哪还能再把当年事一件一件扯出来说。
  低头吃面吃菜,期间我跟连伟都沉默,可能老爷们吃饭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我也真庆幸他吃饭能堵住嘴,这要换个地方遇见,保准三两句话他就给我问漏了,知道我现在跟老邵住一块,又得打听这那。
  一大碗拉面,稀里糊涂吃完,连伟扯了几张卫生纸一擦嘴,突然说我:“和平,东观园那房子现在可是涨了不少价啊,你可千万别卖,再攒几年房子价上去了,能多赚几十万呢。”
  东观园仨字一出,我心里一咯噔。
  朦胧的桃色回忆浮上脑海,我咬断面条,装糊涂:“连叔叔,你这什么意思啊?东观园那是老邵的房子,不是我的,他爱卖不卖,我也管不着啊。”
  我心里嘀咕,中午吃饭也没喝酒,怎么连伟这就开始晕乎上了?
  瞧他说的哪里话,东观园那是什么地方,寸金寸土的领导小区,里头住的都是非富即贵,邵明仕。给我脸让我跟他一起住,同出同入,不代表那房子就是我家呀,他这不胡说八道吗?
  这头还没想多少,连伟喝口茶,一拍我肩膀,咧嘴爆出一条惊天秘闻:“还装呢,和平?当年老邵在人间可就说过要把东观园给你,你想那时候才几几年啊,那地方正贵的时候,而且房源紧张,有钱都买不到。我儿子想在副高上学,跟东观园离一条街,我当初要给他几十万把那房子买了他都没同意,说是给你留的,当时我还骂他要美色不要兄弟,他可从来没否认呢,现在我儿子都当兵去了,我也不会再要那房子。你说你怕什么?跟连叔叔连句实话都不说,这是真没把我当朋友啊,亏我还请你吃饭呢,你也真是的……”
 
 
第9章 
  从兰州拉面面馆出来,我抬头看天,真是两眼一抹黑。
  在连伟这知道了点事,不管怎么说,心里头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回想起从前,对他说的话也只能半真半假的听,绝不敢相信。
  给张天带了一大碗炒拉条,拎着沉甸甸的饭回报社,他坐在电脑前正挨主编的骂。
  我们这主编人挺好,说实话轻易不骂人。
  张天平时工作就吊儿郎当。他这人不坏,就是怎么说呢,拖延症,习惯一件事一拖再拖拖到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再努努劲一把干完。
  我老是说他,你有这拖延的功夫,稍一眨眼就把手里活干了,就非得挨顿骂?
  张天摇着手说no no no,他说景和平你不懂,有些工作你今天干完了,明天老板立马就给你派新的。简单活干完,难的活就找你,因为你效率高,所以有什么重担都压在你身上,可最后分钱却未必能让你沾到多少光。
  他说你不懂,这是老油条们干的事儿。
  有时候太精明反而容易被看穿,倒不如当个懒蛋,起码事少点。
  我跟张天前后脚上班,相差了没多长时间。但他能混到这地步,人情世故全都琢磨的清清楚楚,令我大为改观。
  我把炒拉条放进保温缸里端给他,主编终于消了气,说:“抓紧把你的版头改完,文件该交给谁交给谁。下次别再拖了,印刷厂天天跟我要,你这一篇稿子是不是我不催你还打算写半年?”
  张天前脚点头哈腰说改改改,下回一定早点写。
  主编一走,立马就骂娘:“操,什么他妈的玩意儿,要不是看他年纪大,真他妈想给他一拳。”
  “你又怎么惹主编了?”我拉把椅子坐下,问张天。
  “我怎么他,你应该问他怎么我了。”
  张天不服气,却也没办法。打开塑料袋,撇开一次性筷子埋头一顿猛吃,吃的差不多,这才抬头跟我说,“前两天新华街那边出了个高中生案子,说是学习压力重,跟室友闹矛盾,结果失手把人弄死了,你知道吧?”
  “嗯。”
  “就他妈这报道,非得让我写。”张天都无语了,“你说这他妈不闲的吗?我但凡当初跟了这版,我都知道这报道该怎么写。问题这版根本不是我跟的,这稿子你说我怎么写?一点资料都没有,让我纯瞎编啊?”
  “不能吧。”我说,“主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让你写没跟过的案子,这听起来鬼扯。”
  “我倒宁愿他是鬼扯。周小媛嫌咱这儿福利待遇不行,辞职跳槽,剩一堆烂摊子又没人愿意收拾,这活最后就落我身上,还得我干。”
  “周小媛辞职了,什么时候?”
  “上礼拜。噢,你应该不知道,就你生病住院那天。”
  “她在咱们这儿干时间挺长,而且还跟过不少新闻,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就因为福利待遇,不应该吧。”我就纳闷。
  “说是辞职,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开了,只不过这么说显得好看点。”张天脑袋左边扭完右边扭,确定旁边没人,冲我勾了勾手。
  “干嘛?”我一看张天就是要说八卦,“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不知道吧,周小媛是个二奶。她跟一个当官的睡觉,被人家老婆发现,扬言要把她照片贴电线杆上去,还给主编打了投诉电话,说不把周小媛开了就把咱们报社掀个底朝天。她嫌丢人,引咎辞职,回老家去了。”
  二奶俩字,听得我心里一颤。
  “主编跟你说的?”我还是怀疑,“周小媛看着多老实一姑娘,不像这种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