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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毕竟本来也不关他的事,只是让他帮忙,实在没必要什么话都卖出去,到最后害人害己那才不好。
  “我住院这三天,一部分是我自己拿的钱,另外一部分是一个朋友出的。我不方便跟他再往来,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把钱转给他,就当是把这人情还了,不欠他的。”我说,“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一个,这事也只能你办。”
  “这算什么呀?我以为多大事呢,就这。”
  张天帮我把东西拿进屋里,掏了手机。
  “说吧,多少号。”
  我突然愣了,“等等啊,我看眼。”
  “这还得看呢,到底谁呀?你连他号码都记不住,他还能给你付款。”
  “一朋友。”
  那天本来都打算好不跟老邵在来往,他发的信息我直接给删了。
  怎么说呢,马总会失前蹄,人也总会犯傻。当时删的时候没想这么多,这会子反应过来想把钱还了,还得从垃圾箱再把他号码找出来。
  “我搞不懂你,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他付就让他付呗,说不定人家钱多烧的呢?而且你最近不是没什么钱,你把钱给了他,自己怎么办。”
  “报社能蹭饭,饿不死。但钱要不还就是另一码事,我们俩还没到能给彼此代交费的程度。”
  “那你说你让他给你交什么钱呢,这不闲的。”
  突然语塞,
  是啊,是闲的吧。
  可能也不是。确实没想到能碰上邵明仕,那种地方看起来跟他怎么都不沾边。而且那小区说实话楼挺多的,谁能想到这么巧啊,我叫救命没一个人听见,就他来。
  把钱转给张天,我拍了张照片一并发给他:“这是单据,在医院住这几天每天花多少钱我都留了个底。你一并发给他,千万别觉得我是故意想占便宜,确实手头不富裕,但这钱我还是拿得起的。”
  “至于吗?”
  “你不懂。”
  “嗯,我不懂。”张天在我胳膊上捶了一拳,吐槽我,“我他妈确实搞不懂你,绕这么大一圈子到头来就是为了跟人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这人不会是贺汶吧?那我可不帮你还钱啊,他应该给你出医药费,欠你的。”
  “算了吧,都是平等人,谁欠谁啊?”
  在医院住了三天,家里面东西什么都没收拾。
  看这一地狼藉,真是两眼一黑,想直接按快进键。
  张天拿手机捣鼓半天。
  把我交代的事弄完,说:“行了啊,反正钱我是转给他了,东西也一并发过去。他那边接不接收不清楚,万一退回来,我再给你。”
  我拆开箱子,把电热壶拿到厨房冲干净,插座插好,按下启动键,“但愿别退吧,那样更麻烦。”
  中午没什么事,张天跟我一起在家收拾东西,顺便叫了个餐,一人一大碗炸酱面。
  挺长时间没吃这一口,说实话挺想的。
  “我跟你说,这炸酱面的还是九中后边内冯姐做的最好吃。她可是正宗老北京人,其余地方说是炸酱面,其实都是本地改良版,压根不正宗,一吃就能吃出来,尤其这蒜——”
  “这蒜怎么。”我把炸酱面抄起来吹了吹,“大蒜也碍你事啊,少爷。”
  “吃面不吃蒜,那叫什么好吃家?”
  张天从我手里又掰过去一半大蒜,扔嘴里三两口吃了,辣的眼泪差点没出来,噗噜咕噜赶紧往嘴里扒面。
  “哎哟我去他奶奶的,这蒜真辣心!”
  “谁让你吃那么大口,有人跟你抢啊。”
  家里没什么喝的,我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一袋奶茶,正好倒玻璃杯冲开。
  “拿这个垫一口,别再辣坏。”
  “你不是不爱吃甜东西,这什么玩意,不是你的吧。”
  “谁说我不爱吃甜的?”
  “还用谁说,咱俩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吃过甜东西。要不是不好这一口,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粘?”
  张天说的有道理,但这事我又不能跟他细说,只好含含糊糊:“没有,吃过,你没见而已。”
  “你吃没吃过我不知道啊,你要真吃过,我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你还是没吃。”
  不知道张天犯什么倔,非得咬死我不爱吃甜东西。
  我想了想,可能他说的对。
  我确实吃过甜东西,只是从来没在他面前吃而已。
  今天这炸酱面可真咸,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吃到嘴里苦的发涩,咽下去之后又烧的胃难受,让人直皱眼眉。
  吃完饭张天就得睡一会。
  他这个人有点洁癖,不是常规意义那种洁癖,而是不愿意睡别人的床。
  他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睡觉,我回卧室,实在不知道干什么,躺着歇了一会。
  脑袋里全是老邵,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工作,有没有调岗,有没有升职。
  那时候跟他在一起,他就说他要往上面走,而且从市级到省级也就一两年。可能现在梦想早实现了,这次再见我能感觉到他气质变了,更稳,更沉淀。往那一站就不像一个普通领导,反而特别压得住阵,饶有将军风范。
  人总是慢慢悠悠的往上面爬,往上面走。有时候需要一年,有时候需要十年。
  像他这种当官的更是如此,调任书只是一夜之间,这其中却不知道要拼多久,真说起来也挺不容易,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否则稍险一点就爬不上去,难怪人家说当官的都是在蜘蛛网里想办法脱身,这话还是有理。
  躺着躺着,迷迷糊糊手机响。
  我拿起来,屏幕上号码有点眼熟。可能上午才给张天说过,这回收到老邵信息我倒没那么惊讶,反而有点意料之中。
  本来以为他不会收钱,也不会同意就这么陌路。
  结果老邵信息里说的很明白。
  和平,我尊重你的意愿。你也年纪不小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凡是总要有个轻重缓急,身体优先,不要本末倒置。
  他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我看着屏幕,却发了一下午的呆。
  傍晚六点多把这一屋子东西全都收好,看着这老房子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我站在客厅中间,怎么都觉得像一个梦。
  原来离开了贺汶我也能独立生活,而且过得还不算差。
  这房子干干净净,有沙发有电视,怎么不好呢?
  确实只剩下我自己,身边没了人。
  可人生生下来就是孤独的,活一辈子最后父母都会双双离世,又有谁能真正真心实意,陪到入土为安?无非空谈。
  “你明天上班是吧?跟主编说了没。”张天问,“他说让你明天去还是后天去,我记得明天好像有个采访,是关于秋阳街道办事处主任。听说是个从一线退下来的领导再就业,说是心系人民,所以主编让给他弄个专访,就是形式主义表现表现呗,夸他爱国爱民。”
  “听说了,不过这事没交给我,可能还是让小利他们吧。”我问张天,“你这次去学习什么成果?”
  “害,就那样吧,哪次学习不是走个过场啊,你以为真能学到什么。”
  “差旅费给你报销了吗。”
  “报销了。妈的,提起这个我就来气。说好出发前先把机票给我报了,结果直到回来这事也没敲定,还是亲自给主编打电话要钱,财务才放款。不就一个管钱的吗?厉害什么呀,早晚有一天老子骑他头上去,让他再对老子不放心,连出差费都他妈不愿意给!”
  “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报社那么忙,说不定忘了呢。”
  “就你好脾气。”张天烦我这臭德行,“你这么好说话干嘛呀景和平?哦,衬得我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我笑笑,“谁知道呢,可能上辈子牛马当惯了,要么就是个太监,这辈子凡是先学会忍,习惯了,没办法。”
  “得,你呀,就是一憋屈的命。”
  张天往门口走,一边跟我说。
  “你说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还能让贺汶把你甩了?”
  “报应。”我送他出门,随口瞎说,“可能上段感情没珍惜,甩了人家,所以老天爷看不下去,这回让他也甩甩我。”
  “你不就谈过这一段恋爱,哪还有其他感情?”张天一脸问号。
  “……”我只是没说,不代表没有。
  可我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他我上一段感情一点都不光荣,是被一个当官的包养了?
  “回家发个信息,有事明天上班再说。”
  “走了。”
  “拜拜。”
  门关上,我抬脚往屋里走。
  在沙发上坐了也就四五分钟,突然有人敲门。
  “张天?”
  我以为他要拿东西,赶紧过去把门打开,结果门外站的竟然是房东,还挺不好意思的:“那个,不好意思啊小景。你这几天重新找个地方搬出去吧,这房子我租不了你了。”
  租不了我了?
  不是,这叫什么事儿。
  “阿姨,怎么这么突然啊?为什么?”
 
 
第6章 
  “本来这房子租给你呢,是因为我们要到儿子家里住。他老婆最近生了小孩没人照顾,让我跟他爸去看孩子。结果不晓得那小子怎么搞的,拿着大包小包过去,才说他老婆不想和公婆一起住,找了专业月嫂,让我们只出钱,不让管他俩。”
  房东叹气。
  “哎哟,理解下吧小伙子,阿姨也是没有办法的呀。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我儿子是个妻管严,能有什么办法?”
  理解当然可以理解。
  但我真受不了被耍着玩。
  “阿姨,咱们俩这合同是签了的,而且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如果有一方违约,那就要赔付对方三个月的房租,是这样吧?”我问,“现在怎么说,什么打算?”
  阿姨没想到我不好拿捏,一下变了脸。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样的呀?就算签了合同怎么样呢,谁家还能没有点自己的事?再说又不是我们故意不租给你,那计划没有变化快,谁都没有故意违规,这不能算吧。”
  忙活一天,我也真有点生气,“那我辛辛苦苦折腾一天算什么?搬家公司算什么?我从原来住的房子到这搬家费都花了七百多,你一句不租了,就让我滚蛋,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这样吧,你也别觉得是占便宜,毕竟这件事主要责任方在我们。”阿姨今天有备而来,从包里拿出信封给我,“这里面是你的定金,还有五百块钱。念在你也不容易,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可以吧?我跟你说啊,小伙子,确实咱们签的合同不假,但你就算打官司也打不赢的。”
  “凭什么?又为什么?”
  “因为那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的呀,所有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没办法,碰到这样的事也算我倒霉。总不能真的跟着大妈吵一架打起来,那才是真的不光荣。
  收了这五百块钱,东西怎么拿出来的又怎么装回去。晚上十一点,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楼底下,看着手机上面的地图,搜附近酒店。
  听着周围大树被吹的沙沙作响,看着那昏黄路灯立在街道两边,我真他妈笑了。
  这么安静的地方,这么凉阴阴的风,却仿佛极寒之川。
  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人。
  这大半夜的还能去哪?其实一想,真没必要跟着大妈赌气,毕竟人家给的是一星期时间,按理说我有完全的功夫,重新找个房子再签合同,但现在折腾的我精疲力尽,真没心力忙这些。
  明早还要上班,一直发呆到十一点四十,我受不了,用力搓搓脸,随便找个最近的酒店这就准备拿着行李过去,凑合一晚上。
  抬脚之间,有人叫我:“景和平?”
  这个声音低沉有磁性,算是男低音,而且十分的字正腔圆。
  在报社没有人连名带姓叫过我,他们一般叫我和平,年纪小的几个姑娘管我叫和平哥,像这样前头连着姓氏一起,还真是很少见。
  几只塑料袋勒的手指头发疼,我放在地上,转过身去:“谁?”
  看见邵明仕,突然间所有情绪涌上心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
  老邵话没问完,看见我这一地的包袱狼藉,眉头皱起来。
  “大半夜的,又闹离家出走?”
  “倒是想离家出走,哪有家。”我自嘲地开了个玩笑,跟他说,“邵叔叔,没想到今年碰见你好几回,都是在最丢脸的时候。”
  往下,话就说不下去。
  “先去我家吧。”邵明仕可能是看我可怜,就近拎起两只比较沉的包袱,率先走进一个单元。
  我跟在他身后,原本以为像他这岁数的人,就算在这地方住肯定也是一楼二楼,结果没想到一口气爬到四楼他才终于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电灯啪的打开,屋子里头亮起来。
  “东西随便放,有沙发,你先坐。”
  老邵脱了外套挂在衣撑上,招呼我了一句,去厨房烧水。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他这个房子,这地方看着户型都一样,但他这一套屋子明显是给干部住的,比我租那个豪华的多。
  空间也敞亮,这客厅大的能在里头骑自行车,就连外头那阳台,都能拉条铁绳走钢丝。
  房子里的装修很简单,家具也没多少,除了沙发茶几这些必备的,就找不到什么大零件。
  我在沙发上坐下,他这沙发特别软,黑色真皮的,往下一坐就像掉进云彩里,舒服的不得了,肯定造价也不低。
  老邵喜欢花高价买这些好东西,他赚的钱多又是当官的,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存款?可我知道他从来用的都是最好的,穿的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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