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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夜晚(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57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等了有10来分钟还不见普拉多,他快坐不住。
  “你确定他认路?”
  “啊,小石吗。”周芫说,“放心,他认路,只要有导航他就能开回来。”
  朴游对严嘉石,五分钟前指怀疑他是路痴。现在听周芫一句,又开始怀疑他会不会用导航。
  从日月山到西宁两个小时车程,他轻车熟路,开的飞快,抄小路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奔回来。
  朴游真的很不擅长等人。早知道严嘉石开车会让他衍生出这么多的烦恼,他应该直接把他也带回来。
  而不是听他的,让他个笨蛋自己开。
  妹崽拿了东西下来,朴女士和二人说完再见,带女儿去看医生。
  已经是中午12点多,周芫这一趟饿的肚子咕咕叫,加上刚才讲了太多话耗费体力,在太阳底下站着,他差点前胸贴后背。
  朴游听见他肚子咕噜咕噜叫,看了一眼:“你饿了?”
  “对。”周芫早晨就喝了一碗西北特色羊杂汤,虽然盛了不少干的,但这一趟也都耗费下去。
  他是真的到饭点就饿那种人,没办法控制,“我在加拿大就这样,一到中午饭点肚子就响,然后总挨骂,导师说我吃饭比做实验积极,我真应该一顿饭吃够三天的量,这样才不耽误一秒钟。”
  “你导师东方人吧。”朴游问。
  “你怎么知道?”周芫称奇,“是个韩国华裔,但真的超烦人,而且家里有钱,完全是靠运气和财运坐稳导师位。”
  他想起那位奇葩导师就想吐槽,“真的没有一点真才实学。但人家会舔,而且舍得花钱,所谓乱臣贼子说的就是他,仗着实验室投资人是个80多岁的old money,老骗人家才有新项目,实际几十年也成功不了一个,导致今年拨款大缩水,他自己差点因为睡了Old money养的eighteen beauty惨遭双开。真很呕一人,都讨厌他。”
  朴游对他吐槽这些一听而过。
  时间不早,严嘉石估计车速真的控制很慢。来之前人家拜托他一定照顾好周老师,周芫肚子唱交响曲,朴游实在不好意思让他跟自己一起在等,催他去吃饭。
  “那我先走了啊。”
  “嗯。”
  不知道严嘉石究竟跟谁是同旅,周芫心大到高高挂起。
  还劝朴游:“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开车好稳的,上高速他都不让我超100,肯定不会有事。”
  朴游虽没应,背对他目追大道,仍耐不住蹙眉。
  周芫劝不动他,先回餐厅吃饭填饱肚子。
  离开朴游,他去自助餐厅拿了东西。拉开椅子坐下,于心不忍,找到那只叫piano的小羊头像,发语音:“哇塞兄弟你发达了。你知道我今天坐朴老板车回来,知道了什么,他说他跟你一样,也是个ga……”
  那个单词他说不出口。
  也不想伤害到严嘉石,这么直白。
  语音条松手撤回,前文重复一遍。到最后一个单词,周芫说:“他跟你一样,也是喜欢男的,然后还说你们是同类。”
  “你走到哪了,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
  “我饿了,先不等你开吃了啊。高反真的超难受,我现在又恶心,我又饿,先吃一口再说吧,待会直接回去睡觉。”
  “对了,自助餐厅好像截止到下午2:30,用不用给你带点什么上去,我怕你错过吃不上饭,中午提供的餐品还挺好的,竟然有牛肉面,青海正宗的拉面,哇超好吃。”
  唠叨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他透过酒店玻璃看见朴游高大的背影,对准他咔嚓一拍。
  抬手发给严嘉石。
  底下配文,朴老板好像坠入爱河了。
  对话框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就6个大字。
  严嘉石来不及听他语音,看见最后朴游照片和一行字,直接秒回:和谁?
  周芫嘴叉子咧到耳朵根:哈哈哈,跟他等的人呗。
  严嘉石:……
  严嘉石:他在等谁。
  手机嗡了一震,严嘉石随意一瞥。
  周芫说:你。
  周芫:他不肯吃午饭,在等你回来。
  严嘉石:……
  真假?
  讨厌,死装哥又让人心魔作祟。
 
 
第10章 
  心脏狂跳到从嗓子眼里吐出来,严嘉石重新点开朴游那张背影照,看了一会。
  下了大道,他距离酒店只有3km。前方路遇红灯刚好有时间发呆,严嘉石把周芫这张偷拍照片放大再放大,一直到不能再大,才停下来。
  周芫用的手机很好,他搞科研也爱打游戏,买的手机从来是以必须高处理器,高配相机为标准。
  这张照片哪怕是抓拍,仍旧很清晰。
  严嘉石透过像素转化看到了朴游冷峻的面容,高耸的鼻梁,还有没表情时就会紧绷的嘴角。他的宽肩膀,他的喉结。他的一切一切,外形魅力,周芫一句话点破真相的魅力加持,还有昨晚那个欲近又退的吻。
  所有隐约的暧昧浮上脑海,如掰断一只藕片牵扯出来的丝线,千丝万缕,缠绕成温热的茧,将严嘉石包裹在内。
  他手指没有触摸屏幕上朴游的脸,仍颤抖的厉害。
  大概是心脏跳的过快,所以血泵也供血不足,让他产生了很多下意识的抽搐,连带着脑子都开始不再清醒,沉醉酸甜苦涩的暗恋之内。
  不清醒只是一秒钟,很快严嘉石就反应过来:“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他口是心非。
  拒绝周芫给他营造暧昧的好氛围。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是个死装哥你忘了,连我好看都不承认的。”
  朴游喜欢他。
  任谁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严嘉石也不想把昨晚的吊桥效应事件当成在西宁发生艳遇的借口。
  一时暧昧固然好,分开时的苦痛,却是长夜漫漫下的一次次轮回。
  “我快到了。你先吃吧,不用给我拿饭。待会回酒店再说。”
  严嘉石本身也不太饿,折腾一上午筋疲力尽。
  别说周芫了,他这会都觉得自己有点缺氧,呼吸不上来。
  手机回完信息放一边,严嘉石后半程专心开车,没再腾出精力思考朴游的事。
  欲进又退的吻也好,触碰到的太阳穴,摘下来的墨镜也罢。
  他只是因为想要躲避司寻芳的相亲才驱车带周芫跑到大西北来。这座城市很好,日月山美丽,民俗故事动人,山巅之上飘扬的五彩经幡充满神性,因为心跳而短暂缺氧的头晕也很盈满。
  西宁好的不得了。
  只是严嘉石觉得,所有看似的暧昧都不应当作不清醒的理由,半路出家,为了朴游沦陷。
  他只是来这边玩,还是要回去的。既然如此,一个在西宁有家的人和一个不打算在西宁安家的人,就不必要太越过那条线,使他胡思乱想,丢了分寸。
  无尽的道路晒得让人发汗,严嘉石随手打开车载广播,恰好一个频道在播歌,他就随便解闷。
  Catapulted,Finally made to go.(被抛射出去,止终要离去的)
  Parabolic,fighting a stranglehold(我是一道悲伤的抛物线,抗争在束缚之中)
  很好听一首歌,全程歌词都没几句,简约却深刻。
  红灯下严嘉石拿手机识别了这支曲子,跳出结果很快,prxz的《I'm smiling, but i'm dying inside》,笑在其外,丧魂其内。
  可悲的抛物线,挣脱于束缚之中,最终还要离去。
  总有些歌词点到为止,却将大喜大悲藏在曼妙的声调之内,引人感悟。
  他听了一路这支歌,想起司寻芳,想起cube数码城,想起他叛逆逃离的那场宴会,还有说走就走的西宁之旅。
  所有的一切不过发生在一天之前,从朴游靠近他,要给他一个吻,时间线突然就从横向拉成了纵向,被生生切开一道裂口,让他变得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恍惚之中,严嘉石想起了他在念中学的时候遭受到的欺凌。那些人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水池之中,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任胸涌的潮流灌进鼻孔,耳朵,还有他的眼睛里,把他呛得不能呼吸,直到濒死。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把这种霸凌行为叫做“给他治病”,而选择他的原因也很简单,他长得太好看,老师喜欢,家长也喜欢,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必学习好也可以得到宠爱的漂亮小孩,拿他举例子,因此引起女生们的倾慕,以及男生们的憎恶。
  而霸凌的导火索是因为有人发现了他不喜欢女生,他在和校草谈恋爱。
  于是在“丢他一个人被欺负”和“和他一起被欺负”的选择中,校草懦弱地选择了加入霸凌者,把一切罪行都丢到他身上,逆转黑白。他勾引了他,他欺骗了他,背叛他之后对方甚至毫无悔过之心,任凭他被冤枉,被凌辱,整整三年。
  一直到再一次有人抓到校草和另一个男生谈恋爱,他被迫转了学,似乎他的遭遇猜好一点。
  但让霸凌者停止恶劣行为的理由根本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们要高考了,而他因为被人推下楼摔断了胳膊,终于让司寻芳发觉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于是母亲的大闹一场换来了严嘉石的短暂安全。或者说,是因为他胳膊骨折,可以写字的右胳膊骨折,他几乎没办法再写字,他们毁掉了他的人生和高考的机会,那些人才终于满意,终于整装待发,高昂宣誓,锦衣华服迎接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一千多个日子里严嘉石挨过多少次打已经记不清楚。他唯一记到骨头里的,只有每一次他们打他,欺负他,都会伴随恶意的嘲笑,谁会喜欢你啊,鬼佬,娘娘腔,你这个死变态,校草都不要你了,真以为会有人什么都不怕,粉身碎骨也保护你,把你当宝贝?
  他们让他不要做梦了。严嘉石也不想再做梦。
  可是伤口和黑暗的记忆太痛,司寻芳忙事业满天飞,他不想给她制造麻烦,宁愿自己忍三年,活成一颗让人讨厌的臭石头,谁见了都狠狠踹一脚,想举起锤子把他砸个粉碎。他又不得已做起噩梦,梦里那些人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你不配被爱,你不会被人爱,你爸爸都不要你了,没有人愿意要你的,你该去死,你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他应该去死吗?也许吧。
  可是在恍惚朦胧的视线中,当严嘉石眼眶里的泪掉下来,他却在西宁耀眼的白色天光下看见了朴游——
  周芫没骗他。一个小时五十分钟,朴游不怕晒,站在LS7车旁,真的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在等他回来。
  普拉多像是一条鱼,突然停尾,滑到朴游面前。
  车门打开,严嘉石不知自己怎么下去的。当他终于站在朴游跟前,跟他一起被西宁的阳光照在身上,突然间他觉得正午也没那么温暖,起码他四肢发凉,这一秒还存胆颤。
  “我差点报警。”朴游节目的手机装回口袋,问严嘉石,“你顺导航走的大道是吧?那边路程会远,我问周芫你是不是路痴,他说不是,可能是我想多了,还担心你绕来绕去会迷路。”
  他话刚讲完,忽然颈上多出一只手,热切地拥抱上来,将他环住。
  胸膛镶贴的一瞬,朴游闻到了严嘉石身上独特的沐浴露气味,是很淡雅的香,却足以在高原地区让人心跳暂停,产生晕眩。
  严嘉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抱朴游,像一只虫沿着自己来时规迹的路线爬来爬去,最后落入网格圆心,才发觉无路可走,始终兜圈。
  他什么话都不说,静静抱着朴游,截取他冲锋衣上的冷调气味。
  脑海中失控的东西逐渐重回轨道,偏航的星球回归正常。严嘉石抬起眼睛望着朴游,对视中,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跟他讲:“谢谢你等我回来。”
  朴游不是他的导游,也不是他在本地的伙伴,更不是他意义上有所关联的人。
  只是一个狭路相逢地陌生人,充其量算粤区同乡,真没必要这么站在酒店门前等待。世界上有的情谊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分别时各忙各的事,譬如周芫,他就知道严嘉石不会开车迷路更不会走丢,跟他分散。
  “人道主义也好,其他什么也罢。”严嘉石嘴皮发抖,想说的话不停在麻木的舌尖打摆,最后告诉朴游,“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还没人对我这样体贴温存,我很感激。”
  单纯的致谢不应当延续太长时间,简单拥抱之后,严嘉石便松开朴游,要退回礼貌线外,去普拉多里拔车钥匙。
  “等下。”
  严嘉石不明所以,转身回望朴游。
  “可以晚一点再熄火,因为那不重要。”
  车子熄火不重要的话,什么是重要的?
  严嘉石脑海中产生这样一个疑问,就见朴游穿着黑色冲锋衣,朝他过来。他手臂好像很长,张开的时候像一把伞,严嘉石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里面,差一点点他就向平身体本能朝后面栽过去。
  他误以为这是一个美妙的梦,起码人生结束在梦里总好过日夜被坏情绪包围,死循环遭受践踏的痛苦场面。
  朴游体温比一般男人要低一些,他不是什么热血动物,在风里面站了太久,严嘉石还闻到他肩膀上似乎存在酒店里那种曼妙的香薰。高级的酒店总会释放一些神秘的气息让人迷醉,暧昧也在当下冲货抵制,将二人合二为一,行星环环绕其周。
  严嘉石很久没被人抱过,朴游将他圈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肩,指尖也攥紧了他冲锋衣的后背。
  话语在舌尖发冲,他犹豫后开口,对朴游说:“我好久没被人抱过了,原来被抱在怀中这么温暖。好像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是这种感觉)”
  “嗯。”
  “……”严嘉石张开嘴,又合上。
  有些不合时宜的话,在此刻他清醒的时候涌上来,差一点冲破胸膛。
  还好他忍得住,没有跟朴游讲。
 
 
第11章 
  幸福的时候,人总想朝天地叩拜,下意识流泪。
  朴游不愿令严嘉石因他哭,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道:“是吗?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我觉得你才是玩具熊,被我抱。”
  严嘉石被他逗的破涕,说:“我是人,才不要当什么毛茸茸的玩具熊。不可以吃饭,不可以睡觉,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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