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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丢弃了暗无天日的过去,吻上自己的梦。
……
在最后一点儿光亮消失的同时,李轻池仰头,脖颈被拉出漂亮的线条,眼角潮湿,仿佛一颗流星闪过。
他们在暖意时分的卧室相爱,在爱与渴望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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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第二日,付惊楼醒来很早,他要赶去学校交材料,今天天气极好,不过清晨,已有薄薄的阳光斜照进来,将窗纱映出金黄。
他起床的动作很轻,手从李轻池腰间抽出,有些麻了,付惊楼另一只手握着缓了会儿,旁边传来动静,李轻池翻身过来,半睁着眼,脸枕在枕头上,睡眼惺忪望着他。
好一会儿,李轻池抬手,手指并拢,掌心朝内对着付惊楼勾了勾。
付惊楼垂眸看他,俯下身,下一秒脖颈被李轻池揽住,整个人被对方轻轻往下一压。
李轻池一口亲在他的鼻尖上,语调带着懒:“早上好啊,男朋友。”
付惊楼便就着姿势,曲起食指勾住李轻池下巴,和他接了一个很绵长的吻。
两个人呼吸声有些重,付惊楼手指轻轻抚过李轻池眼尾:“要起来吗?”
李轻池像是没骨头一样,散漫躺在他身旁,整个人都带着股懒劲儿,轻哼着开口:“困得要死。”
他们昨晚胡闹得实在有些晚。
付惊楼“嗯”了一声,看着李轻池散乱蓬松的黑发,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再睡会儿,给你留早餐。”
“算了,我也起,”发尾掩住李轻池一点儿视线,他有些不满,半真半假埋怨道,“把头发都抓乱了。”
付惊楼眉梢微挑:“昨晚你不是也抓我头发了?”
……
昨晚的场景相当丝滑地进入李轻池大脑,他忍不住回想当时抓住对方头发的画面。
付惊楼掀起薄而锋利的眼皮,仰视他的目光沉静得像一片见不到底的湖,可李轻池却觉得那明明是一场火,将他全身都烧得滚烫,然后下意识坠落,是实在受不住的情难自禁……
李轻池轻吸一口气,耳朵瞬间红成一片:“昨晚那能一样吗!”
付惊楼反问他:“哪儿不一样?”
“……”李轻池咬牙切齿,“大清早你还要不要去学校?”
付惊楼眼里浮现出淡淡一点儿笑意,不逗李轻池炸毛了,起身去洗漱,没过一会儿,李轻池也耷拉着步子跟了过来。
他们一前一后站在洗漱台前,半身镜里照出两人的身影,付惊楼面色淡淡,见这位大爷懒洋洋靠着自己,十分自然地挽起他袖口,只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白色纱布顺着手腕包裹上去,近乎到肩颈的位置,李轻池动作变得小心:“怎么这么大一片啊。”
“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付惊楼没多说,也不让他继续看了,朝李轻池抬抬下巴,“去刷牙。”
李轻池心里没忍住怪罪了几句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的金毛,才懒倦着眉眼去拿杯子。
这位大爷连眼睛也不愿睁,只顾摸瞎,胡乱比划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梦中。
付惊楼将杯子递给他,斜睨一眼李轻池,嗓音凉得像冻了山泉水一样:“盲人摸象?”
李轻池相当顺手地接过杯子,假装没听见。
他刷牙的动作也慢,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停下,睫毛颤动,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正在刷牙的付惊楼。
付惊楼面无表情冲他扬了下眉尾,没说话。
“那什么,”李轻池清了清嗓子,语气很没有底气,“你嗓子……疼吗?”
付惊楼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想试试?”
李轻池:“也不是不——”
“还好,”付惊楼见他一脸认真,看起来是真想尝试的样子,便收了逗人的心思,出声打断李轻池,“还是别试了。”
这下轮到李轻池挑眉:“为什么?”
有的时候李轻池像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付惊楼神色莫辨,偏头看了他几秒。
而后把毛巾晾到一边,扔下一句转身便走:“怕你嗓子疼。”
“……”
李轻池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莫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早餐是Lyon亲自准备的吐司和松饼,李轻池看他在遗留战场一顿手忙脚乱,还有些担心自己食物中毒,但味道竟然意外的可以。
他们坐在叙利亚风的客厅吃完早餐,付惊楼问李轻池要不要跟他一起,李轻池却找了一些含糊其辞的借口,说自己太累,想在家休息。
付惊楼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只让他有事发消息,李轻池点头应得很快,很像那种等老师一走便会胡作非为的学生。
明天就是付惊楼生日,他原本专门托人订的蛋糕出了问题,老板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赔罪,李轻池一边忙着找其他渠道,一边还要应付老板的道歉,只觉得头都大了。
偏偏旁边还有个话多的。
Lyon今天似乎很空闲,先是对李轻池说“你们感情真好,”又问“你们是从小就认识吗?”
李轻池忙中抽空回他:“我们住在同一条巷子,从六岁到现在,一直在一起。”
Lyon“哇”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轻池问他:“你知道这里哪里有蛋糕卖吗?越贵越好。”
Lyon:“蛋糕?”
李轻池:“付惊楼明天生日,我订的蛋糕出了问题,现在不知道哪里有靠谱的——”
“我知道!要出门吗,Li,我带你去,”Lyon立刻起身,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明天居然是Fu的生日,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完,Lyon又改口道:“不对,他好像根本不都怎么提自己的事。”
两个人走在阳光明媚的巴黎大街上,由Lyon带路,李轻池跟他闲聊,大多都是关系付惊楼的事情。
说到当时合租其实非常巧合,Lyon来得太晚,基本上已经没有合适的房子,要么偏要么贵,他想租在塞纳河边更是天方夜谭。
他与付惊楼是同一个院不同组的学生,平时不过点头之交,有次偶然说起,认识的人提到付惊楼也有这个想法,他便主动问过对方,两人简单交谈,不知说了些什么,付惊楼突然就松了口,答应了。
后来Lyon回想起来,好像就是因为自己随口一句闲谈——
“出门就能看到埃菲尔铁塔,旁边就是塞纳河,散步恋爱都很好。”
他甚至还自作多情以为付惊楼是想跟他在塞纳河边散散步,又或者是谈恋爱什么的。
结果后来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付惊楼就仿佛一抹安静的影子,平日里永远都独来独往,他们一天到晚可能都说不上一句话。
好像那天他会同意,单纯只是因为听到那句话而心念一动,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也说付惊楼几乎不社交,也不参加任何联谊,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可怕,公寓学校两点一线,只有周末偶尔真的空闲,便会出门,沿着塞纳河慢慢走一圈。
Lyon偶然遇到过他两次,可惜付惊楼话太少,又太过不近人情,所以便识趣地没有靠近,也是到厨房炸了那天,他们才称得上真正熟起来。
Lyon不算是个好的讲述者,话题总是讲到一半便往其他地方飞奔而去,扯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但因为都是关于付惊楼的,所以李轻池仍然听得很认真。
这是他们认识以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李轻池想到这里,就难免遗憾,总觉得是自己醒悟得太晚,明明时时刻刻都在动心,却仍旧固执己见,不承认那是爱情。
再早一些,付惊楼就不会走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付惊楼的离开,李轻池可能一辈子也顿悟不了。
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生活中处处都是选择,对错只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它们往往休戚相关。
在自己不曾参与的这些时间里,李轻池也很想了解付惊楼,但鉴于这人话实在不多,因此旁人口中的也弥足珍贵。
两个人走走停停,沿着12号线一路抵达玛德莲教堂,Lyon领着他钻进小巷,差点儿将李轻池绕晕,才终于停下。
里面的老板是一位富态的白人女性,显然与Lyon熟识,Lyon与她交谈几句,对方便走过来,问他有什么要求。
李轻池很实在地开口:“要最贵的。”
Lyon在一边直摇头,向李轻池提建议:“为什么不试着自己做一个?”
李轻池看向老板:“……可以吗?”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老板十分温和地朝他笑笑,“但你是Lyon的朋友,所以可以试试。”
然后他们在店里手忙脚乱地度过了一下午。
整个过程堪称鸡飞狗跳,兵荒马乱,如果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么仅仅一个下午,罗女士需要从平湖来往巴黎十余次。
最后黑灰色水泥蛋糕堪堪成型,别的不说,至少颜色上确实很水泥,李轻池拎着蛋糕的手都有点儿抖,是因为抡了不知道多少次打蛋器。
在快回到公寓时,李轻池接到付惊楼的电话。
他那边很安静,只剩下付惊楼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在走路:“你和Lyon在一块?”
“我们就随便逛了逛,”李轻池含糊应道。
付惊楼沉着嗓子“嗯”一声:“好玩儿吗?”
“还行吧,”李轻池说,“挺费手。”
付惊楼没说话。
“……挺费脚,”李轻池十分刻意地改口,害怕对方追问下去,便转移话题,“你回来了吗?”
“回了,”付惊楼又是没什么语气应了声,“在公寓等了男朋友一下午,一条消息也没等到。”
实在对不住了。
你男朋友我打了一下午的鸡蛋,现在手的存在程度和断臂杨过差不多。
李轻池一时语塞,又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好说一些好听的话安抚对方:“知道了,我也想你其实。”
又说:“我已经到公寓楼下了,正在等电梯,马上就回来。”
付惊楼因为前半句微微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动容,可这点儿动容在听到后一句话后便烟消云散,变成轻轻一声冷笑。
他不咸不淡开口:“我现在就在公寓楼下站着,李轻池,你在哪个电梯?”
对面没有回复,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没过几秒,一阵脚步声靠近,带着惊天动地的声响,李轻池如同一只漂亮蝴蝶,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
他小跑着停在付惊楼面前,手很刻意地背在身后,掩耳盗铃遮住精美的礼盒,朝付惊楼弯起眼睛,笑眯眯地:“我不就在这里?”
他呼吸还很急促,皮肤被斜打下来的夕阳照得发亮,付惊楼目光从露出来的蛋糕盒子上一扫而过,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下次别跑那么快。”
李轻池藏盒子的手一顿,没听清:“嗯?”
“没什么,”付惊楼却说,伸出手指往李轻池鼻尖上轻轻一刮,“鼻子上有东西。”
粘稠的奶油仿佛夏天的沼泽,在指尖皮肤轻轻晕染开来,带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气息。
像夏天也像李轻池。
然后他再靠近李轻池一些,就像是完全没看见对方努力想要藏着的东西一样,牵住李轻池的手,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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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暧昧
第56章
李轻池是一个很热衷于制造惊喜的人,尤其是对付惊楼。
在就读于平湖市第十三小学时,李轻池便已经学会攒够钱去给付惊楼过生日。
他仰着一张巴掌大的脸,红领巾被风吹搭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领着付惊楼走进当年平湖开的第一家KFC,找了个角落坐下。
付惊楼看着他在书包里掏了好半天,然后艰难地从里面拿出一只粉色陶瓷小猪。
李轻池举起小猪,冲他一通晃悠,硬币的声音叮铃作响,对他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付惊楼指指他的小猪:“钱在这里面?”
“对啊。”
付惊楼就看着他:“那……怎么拿出来呢?”
李轻池还不知道存钱罐的使用守则,两个人小豆丁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半天,最后迫不得已得出结论——
好像得把小粉猪砸了才行。
李轻池顿时有点儿心疼,不住地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存钱罐,不想接受它今天就要灭亡的事实。
付惊楼看得不忍心,便说:“没事儿,你随便点,我请客。”
“那怎么行!”李轻池对兄弟自然是两肋插刀,听不得这种话,当即心一狠,抬手把存钱罐摔在了地上。
付惊楼没阻止成功,两个人看着满地散落的硬币,面面相觑。
服务员在一旁看得只乐,觉得他们好玩儿,也不烦,跟着两个小孩儿把硬币一个一个捡起来。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数都非常热爱快餐速食,汉堡更是个中翘楚,李轻池看见这个也想吃,另一个也想吃,全然忘记了是来给付惊楼过生日的了。
付惊楼也好说话,问什么都说好。
到最后他们点了满满几大个汉堡,李轻池眼大肚皮小,吃了半个说吃不下了,要去厕所,让付惊楼帮他解决。
没过一会儿,等付惊楼在抬眼,发现李轻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了个小蛋糕回来。
真的很小,巴掌大一个,但是也很可爱。
烛火颤巍巍地摇曳着,李轻池走得万分小心,很害怕火熄灭。
李轻池笑得有些局促,费劲地爬上高脚凳,挠挠头:“汉堡点多了,剩下的钱只够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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