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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临近东都时,因着快到目的地,众人也不急着赶路,便在一个路边的茶棚歇下。
  几人刚坐定,就听见邻桌的人道:“你们知道吗?梁大人的小公子,就是那个去了邕州做安抚使的那个,被烧的就剩点渣渣,尸首都没了。”
  “坏事儿做多了,可不是活该吗?当初在东都的时候他老子都管不住,以为到了邕州天高皇帝远就能为所欲为,现在怎么样,踢到铁板了吧,全尸都没给留,真狠啊,谁干的?”
  “听说是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人惹得杀身之祸。后来太子身边的一个侍卫去处理这件事,本想在这个事上捞点油水,然而一个没闹好跟府上的侍卫打了起来,之后闹起了火,整个安抚使司都被烧没了,啧啧。”
  “太子?天,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掉脑袋。”
  “事儿现在谁不知道,难不成把所有人都砍了?如今梁小公子的骨灰已经被带了回去,据说太子勃然大怒,连天子都知道了这件事,说要彻查呢。怎么查,人都死没了,整个邕州安抚使司里的侍卫都跟着烧没了,还找谁查?”
  “说不准会派天枢阁的人……”
  “天枢阁那疯狗都死了,一群家犬能成什么事儿。”
  ……
  天枢阁的疯狗……头头,荀还是淡定地端着茶杯,听着旁边嚼舌根不言语。
  另一旁的乌奉浑身颤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荀还是腿上放着手炉,裹着厚实的披风,毛团一样居于长凳之上:“你今年未曾回去过年,你那叔叔竟是没有对你产生什么情绪?倒真是个好叔叔。”他抱着热乎的茶碗,抵挡着藏在春风里的寒意。
  “已请过罪,我手上未有实权,即便担了些职务,也不过无关痛痒的位子,他懒得管。”谢玉绥答。
  论辈分,谢玉绥需唤祁国皇帝一声叔叔。
  谢玉绥抬眼瞥了一下隔壁桌:“看来梁弘杰的骨灰已经到了,动作倒是够快。”
  “能不快吗,要不是带着个拖油瓶,我们现在也已经到东都了。”邬奉接话,他是打从心眼里不喜欢荀还是,能讽刺两句的地方绝对不放过,另一侧廖庐就老实很多,低头喝茶不言不语。
  这一路廖庐彻底知道邬奉先前所说的“荀还是邪乎”是什么意思。
  确实挺邪乎的,没事儿就喜欢往他们爷身边凑,还说一些暧昧不明特别讨打的话,直到把谢玉绥惹闹了,才笑眯眯的离开,安静了不到半日继续重蹈覆辙。
  好在这一路除了这位邪门的人有些闹腾以外没遇到其他阻碍,倒是一路顺利地到了东都。
  脚程慢了些,一连磨了月把日子。
  这一路多次听见关于梁弘杰的话,猜测众多,没一个踩到点子上。
  有争风吃醋情杀的,有得罪人太多仇杀的,乱七八糟拼拼凑凑能写个不短的关于爱恨情仇的话本子,倒也有趣。
  “话说回来。”谢玉绥看向荀还是,“邕州城的那个宝物传说又是什么,总觉得你布的局很多都没用上,我倒是想听听。”
  荀还是叹气:“废棋而已,有什么可听的,当个笑话吗?”
  “说出来乐乐也不失为一种用途。”谢玉绥端茶,茶杯遮挡,嘴角提了提。
  有着荀还是这一路的不消停,谢玉绥的话也不像先前那么少,偶尔会跟着调侃几句,把荀还是堵的哑口无言才算完。
  一壶茶喝完,吹了会儿冷风,荀还是吸吸鼻子道:“既然都快到了,我们在这又是为何?只是想吃吃冷风?”
  谢玉绥低着头摆弄着茶碗:“你没觉得,我们临近东都的时候身后跟了许多小尾巴吗?”
  “感觉到了。”荀还是不以为然,“你猜他们跟着是做什么的?”
  还没等谢玉绥开口,荀还是道:“给你个提示,我们离开前我已经暗示过太子的人,让他将梁弘杰的死推到薛黎身上。”
  他那哪里是暗示,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嫁祸。
  廖庐作为当时藏匿在一旁偷听的人,默默端起茶水堵上自己的嘴。
  “所以你的暗示对方并没有接受,反而暴露了凶手另有他人?暴露的是你还是许南蓉?”谢玉绥看着荀还是,“那他们不会觉得我这辆马车里就藏着许南蓉吧?如此阵仗,我更加好奇这个许南蓉究竟何许人也。”
  荀还是拢着斗篷站了起来,松松筋骨道:“别在这等着了,这会儿人多,又临东都,他们肯定不敢出来,总不能一直带着小尾巴看我们打情骂俏吧。”
  荀还是对着谢玉绥眨眨眼睛。
  谢玉绥对于言语上的调戏已经麻木,瞧着店小二走过来,起身接过他端来的碗。
  浓郁的药味遮住了棚里茶香,荀还是瞧着谢玉绥手里的东西,瞬间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他脸色一凝,嘴巴一憋,盯着药汤上面漂浮的沫子:“你说我们周围跟了这么多小尾巴,会不会有人往药里下毒?”
  “怎么,曾经吃着人家送到面前的毒都面不改色的荀阁主,现在这点苦汤都喝不下去了?”谢玉绥一点都不客气地将碗塞到他手里,“放心,什么毒都毒不过你身体里的,鹤顶红都要不了你的命,放心喝吧,说不准以毒攻毒你就好了。”
  荀还是皱巴着一张脸,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挺让人心疼。
  一旁邬奉虽说看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依旧被他外表蒙蔽,即便内心再不喜,这一刻也不得不生出恻隐之心。
  为防止自己的爪子不听使唤,他撇过头率先去牵马车,廖庐紧跟其后。
  例行公事似的抱怨完,荀还是喝起药来却没有丝毫停顿,一口见了底,将碗放到桌面上。
  碗底只粘着一点药渣子。
  荀还是每次喝药都要抱怨几句,但每次都听话喝完,他摸向放在桌角的手炉时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色,那是方才端着药碗时烫出来的颜色。
  重新上了马车,荀还是许久没有说话,他每次喝完药都要哑上半天,暗自消化嘴里的苦味。
  外面似乎起了风,去年尚未落完的枯叶不停掉落拍打在马车顶部。
  荀还是眼皮未抬:“一会儿麻烦王爷费心应对,我就不出去了,保不齐还能给太子一个惊喜。”
  “这一路你都未曾藏匿踪迹,怎就能确定太子不知道你还活着,更加不知道你已经回到东都?”
  荀还是弯了弯眼睛:“因为给太子传话的是个妙人,你越让他守口如瓶的事情他越喜欢全盘托出,越让他传递的消息,他就越喜欢藏着掖着。路上就更不要紧了,见过我的活人可不多。”
  谢玉绥直接忽视他后半句话,至于前半句,虽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此话一出就明白了,对方应该没有将荀还是回东都的消息放出去。
  马车骤然止步,谢玉绥面色一凝,拿着佩剑便要出去,结果却听见邬奉惊讶地咦了一声。
  谢玉绥和荀还是互相看了一眼,掀帘出去,却见马车前正站着一个熟人。
  瞧着谢玉绥探头出来,邬奉回头唤了一声:“爷,是李兰庭李公子,没想到我们在这里会碰见。”
  李兰庭看见谢玉绥后也有片刻的惊讶,作揖道:“真是好巧,在下月前得到友人邀请去往东都,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
  谢玉绥惊讶之余又有些疑惑,心中不免提高警惕。
  他刚要跳下马车,身侧帘子却先一步被掀开。
  荀还是探出脑袋,对着李兰庭微微一笑道:“即是有缘不如同行?”
  李兰庭被笑容晃了眼,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听见自己吐出的一个字:“好。”
  *
  马车上多了个人瞬间安静了,荀还是老老实实地靠在一旁闭目养神,谢玉绥抱胸靠在另一侧,李兰庭被夹在中间小心翼翼。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个地方遇到熟人,左看看右看看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挑出个合适的话题,最后恹恹地垂着眼皮,只能暗自祈祷马车快点,路途短点,尽早完结这样磨人的时光。
  马车的速度一直没有变,李兰庭浑浑噩噩间睡了过去,头靠在一侧越来越低。
  突然周遭抖动,李兰庭脑袋一空,身子前倾,一个俯冲险些摔倒,人也瞬间清醒。
  他揉着眼睛,却发现身侧两个原本闭目休息的人不知何时起坐得端正。
  一侧的荀公子身上搭着棉被,目光不知落到何处出神,另一侧的“于岁”则双手放在膝盖上,佩剑置于身侧,浑身缭绕着一股看不见的冷意。
  李兰庭突然有种进了匪窝的感觉,若不是身旁两位公子衣着讲究,他真觉得自己遇到了土匪意欲骗钱杀人。
  他滚着喉咙往荀公子一侧蹭了蹭。
  至少现在看来,荀公子较于“于岁”温柔多了,模样漂亮不说,脸上总是带笑,一看就是个脾气好的。
  李兰庭张张嘴,看着面前二人颤颤巍巍问:“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荀还是和谢玉绥同时看过去。
  外面大风突起,树枝搭在马车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细细密密像是鼓点敲在李兰庭心头。
  方才还觉得如瓷器般漂亮的人,现在看来阴森森的。就见荀公子掀开大红色棉被,侧过头来,乌黑的头发铺了一身,面色苍白,眼睛一弯,用着分外柔和的声音道:“跟你说过了啊,我姓荀,荀还是的荀。”
 
 
第22章 
  打斗声四起,“于岁”什么时候出去的李兰庭已经没印象了,满脑子都是如鬼魅一般的人,那双扣人心魄的眼睛此时看起来似乎真的把他的魂拉了出来鞭笞。
  他捂着嘴巴,柔弱无助地抱着自己,十分懊悔当初为什么偷懒上了马车,如今跟鬼煞紧挨着,还这么近,到底要折多少寿。
  “嘘,不要出声。”荀还是食指压在嘴唇上,温润无害的笑容到了李兰庭眼里彻底扭曲,他越是这样温柔,李兰庭越怕,李兰庭越怕,荀还是笑容就愈发温柔。
  就见他凑到李兰庭面前悄声道:“出一声,剁一根手指。”
  荀还是举起自己的手,修长纤细的手指前后翻转,“啧啧”两声接着道:“算了,手指太少,我又不想脱你的鞋袜,那就一声一个指节吧,这样算来,你能发出……”
  说罢认真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
  李兰庭快吓疯了,越听他数数脸色越苍白,最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开口打断了荀还是。
  “你,你别数了。”李兰庭牙齿打架,声音拔高,听起来别别扭扭,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声音了,“我,我不,不说话……”
  荀还是还在点着自己的指节,听见这话扭头对着李兰庭展颜一笑:“这不就说话了,八个字?”
  砰——
  话音未落,原本就如风中浮萍的李兰庭——倒了。
  荀还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垂眼看着李兰庭即便晕倒也要瑟缩起来的手指,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名头竟然如此有用,以后别人只听见名字就能晕倒那真是太好了。
  外面打得火热,马车不时晃动两下,荀还是将李兰庭晾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索性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乌奉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围只见廖庐和谢玉绥,他站在马车上,冲着手心哈了口热气。
  谢玉绥这会儿对付着两个人还算自在,只是似乎一直在顾忌着什么没有展开拳脚。
  荀还是仰头看过去时正好对上谢玉绥的眼睛,而就是这样一个分心,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摸向腰间,速度极快地掷出一样东西,眼看着就要碰到谢玉绥时,另一样东西打了过来。
  叮——
  两者相撞,发出脆响。
  谢玉绥猛地转头,眉头紧皱,此时没再犹豫,脚下一点掠到放暗器之人面前,长剑一出,趁对方尚未反应直接刺穿喉咙。
  那人噗通一声摔到地上,脖颈鲜血直流,浑身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谢玉绥纵身落到荀还是身旁问道:“不是说不出来,现在这是做什么?”
  “我怎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荀还是偏头轻笑。
  他手里尚且捏着两个石子,跟方才打掉暗器的如出一辙。
  缠着谢玉绥的两人如今只剩下一个,他见同伴被杀后本欲再杀上来,结果就见马车前突然出现的另一人,脚下一顿,堪堪停在原地。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随意拢在身后,双手收在袖子里,像是春日里闲来无事到郊外踏青的公子哥,浑身上下透露着散漫。
  那股子散漫瞬间将紧张的气氛冲散,黑衣人周身煞气同时受到了影响,他落在树上,警惕地看向这个方向。他不认识这位公子,但是刀口舔血养出的警惕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荀还是从头至尾都未看一眼黑衣人,反倒是将谢玉绥从头翻到尾打量了一通,在看见他手掌一侧小伤口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道:“本觉得你武功应该不弱,便放心让你出来应对。随意分心也就罢了,怎的还能伤着?当真是祁国将你们这些王爷养的太好,连最基本的血性都没了,空有一副好皮囊。”
  劈头盖脸地一通指责打得谢玉绥猝不及防。
  若不是顾忌着马车里还有人,若不是因为荀还是突然现身分神,若不是……反倒这个罪魁祸首一肚子歪理,将一切责任都推了回来,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
  手上的那条细小的伤口若非荀还是眼尖,估计过会儿就要愈合如初了,也不知道哪里惹着这人。
  “这是怕我死在外面想来帮忙?早先怎的没见你如此有良心。”谢玉绥被荀还是气笑了,“若是看热闹且躲远些,不是怕死吗?不是弱吗?现在站在这是突然想开了?”
  荀还是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顶嘴,目光一直落在谢玉绥的手掌伤口处,目光明灭,一点火星升腾而起,紧接着沉入眸低。
  他一把夺过谢玉绥手上长剑,终身一跃直飞树梢,几个起落间已经落到了黑衣人面前。
  长剑划过,叮当作响。
  荀还是体内的毒尚未除去,但这段时间下来已经被他压制,如今如同另一副皮囊,牢牢地附着在经脉之上,混天然一般,已经不再阻挡内力流淌,但依旧在慢慢侵蚀着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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