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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景言峯就这样盯着坐在对面人,他有些不明白荀还是的意思,更不懂他说这话想要表达些什么,如今的布局很多都是仓促之下决定的,而导致这一切的起因如今就端坐在对面。
  “荀阁主此言何意?”
  雷声轰鸣中门被人敲响,是先前去找酒杯的卓云蔚。
  “进。”
  卓云蔚应声进门,将酒杯放在景言峯面前时一愣,而后低头像个寻常小厮一样,给二人都添上酒,因着酒坛冰凉,他手碰到酒坛时有短暂的停顿,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荀还是,本想问需不需要温一下,但即便卓云蔚再迟钝也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最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他认识景言峯,自不会再留在这里。
  卓云蔚出现的恰到好处,原本僵持的气氛因为多出来的人有片刻和缓,荀还是端酒敬了敬:“酒虽平常,难得有幸与殿下同饮,倒显得这酒添了些别的味道,分外香醇。”
  景言峯深深地看了一眼荀还是,而后叹了口气将酒饮尽,似乎很是无奈又无可奈何:“孤很欣赏荀阁主,同时也心疼阁主的遭遇,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祁国虎视眈眈,周遭其他小国也不是省油的灯,边境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不发便只能自断,而如今……”他说到这里话音稍顿,省去了那个称呼,“国政过于和缓,看似在养精蓄锐,实则就是内耗,且不说别的地方,单单东都而言,还有几个官员怀有热血真的想要为国尽忠效力?”
  “您看这永极楼,面上都是些不谙世事的花花公子,其实内里接待了几乎整个朝廷的人,贪图享乐不求上进便是邾国国情,再不做更改整个国家就要颓败。我知荀阁主是忠君爱国之人,若是国将不国,阁主要忠于何处?”
  景言峯这番话将两个人之间的交锋拉到了新高度,一个勾结党羽企图篡位的人,竟是觉得自己正在拯救邾国?虽说当今皇帝性子过于和缓,并不主战,但在年轻之时也凭借着自己的治国理念给邾国带来了盛世太平。
  不过景言峯有些地方没说错,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不止是官员,就连边疆战士都快忘了血性为何。
  邾国再不做改变,祁国的矛就会插进这东都城。
  荀还是微笑着没有应答。
  景言峯并无太激进的情绪,似乎只是闲聊,坐姿也变得随意起来。
  “父皇给阁主下的药孤有所耳闻,但一时找不到解药,虽说阁主不愿与孤亲近,但孤敬阁主一片报国之心,哪怕奉献自己也在所不惜,孤……本想以天下报阁主,然阁主现在的身子,想必并非面上看到的这么好。这事若是换做是孤定会觉得寒心,孤做不到阁主这样豁达。”
  他起身走到荀还是身旁,给自己添了杯酒,颇有些动容道:“孤替天下敬阁主。”
  说罢便要一饮而尽,然而手臂方一抬起便被荀还是起身拦下。
  “殿下严重了,臣不敢担此赞誉,早年若非老阁主搭救,臣早已不知死在何处,这些年不过是报救命之恩,殿下就不要给臣戴高帽了。”这是荀还是第一次在景言峯面前自称“臣”。
  一句听惯了的自称到现在似乎赋予了别的含义,景言峯眼睛一亮,一手搭在荀还是的胳膊上,执意将酒饮尽,而后拉着荀还是,拎着酒坛一起坐到了偏坐,两人距离很近。
  景言峯此时心情颇好,十分熟稔地扯着荀还是的手腕,一边叹息一边道:“阁主年长孤几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孤阅历尚浅,若从前有所得罪还望荀阁主见谅,孤并非有异心,那是孤的父皇,孤自当敬他爱他。”
  眼瞅着荀还是已久没有松口,景言峯换了个方向,先是表示了一下自己对父皇敬重,无反叛的意思,而后又解释道:“想来孤近段时间过于操劳国事,让有心之人寻到了空子,造谣孤心怀不轨,让阁主误会。其实阁主与孤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只是希望邾国日渐昌盛,如今孤只望父皇能听进谏言,重洗朝廷以正风气,善待武臣,储备粮草,希望……唉……都好吧。”
  荀还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拎起酒坛给景言峯满上:“说来还有一事臣得请罪。”
  “何时?”
  “这永极楼……着实抱歉,先前臣不知此处跟您有关系,那老鸨……”
  景言峯低头间表情明灭。
  这句道歉没有丝毫诚意,他一点都不相信荀还是不知道永极楼有他的关系,不然怎么会跑到这里闹一出?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他不承认自己派人去暗杀荀还是一样,心里念叨再多,面上都是笑眯眯的。
  “也不算是孤的地方,不过一属下人跟这老鸨有点交情,偶尔会寻求孤的庇佑,都是一群可怜人聚集到一起,孤不忍心,偶尔帮扶一二,只可惜有些事依旧无法称心,前些时日那水儿……着实可惜了,我依然找人安排入葬,并着她父母一同,总归是生了一遭。”
  他说这话时视线一直落在荀还是身上,话里未曾提及城外之事,但又全都涵盖其中,然而荀还是好似对此并无他想。
  景言峯原本想以此事将荀还是带到牢狱里,之后再聊此些事情,因着身份不同,谈条件更有底气,不成想半路杀出个别人。
  太子一直没查出来插手的是谁,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无果。
  荀还是自始至终都只是微笑,看不出什么态度。
  几杯酒下肚,荀还是面上无甚反应,倒是景言峯有了醉意,说话时染上了酒味和热气,矜持少了几分,带上了些少年该有的稚气。
  景言峯的变声期来的比较晚,如今还带着点沙哑,抻着长音说话时像是撒娇一样,再加上他那双桃花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着荀还是有多深情。
  他双手捧着荀还是的手,捋开指尖,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布满薄茧,仔细看隐约能瞧见上面横着许多疤痕,因着年头已旧,荀还是皮肤又很白,所以痕迹并不明显。
  景言峯指尖正好点在荀还是手指中的那颗痣上:“荀阁主真的好厉害,据说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扬名江湖了,不像我,如今二十却无甚实权,空有一腔抱负,奈何父皇不信任我,觉得我就是个小孩子,可他已经老了啊,老了所以求安逸,殊不知边境诸国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不用其他国家攻打,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拖垮了,一群庸才蛀虫啃食着国家根骨,若不改革,早晚要完啊。”
  荀还是垂眼看着景言峯搁在桌子上的脑袋,未发一言。
  景言峯这会儿似乎酒劲儿上来,说话逐渐含糊,颠来倒去都是自己那一腔热血。
  荀还是正想着要不要找人将太子殿下带回去时,景言峯突然抬头,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眼底亮晶晶一片。
  “荀阁主,说实话,孤确实忌惮你,怕着你,生怕哪一天你的刀抹了我的脖子。”景言峯笑的有些无奈,带着点可怜,“父皇又不止我一个儿子,若是哪天……所以我怕您啊。”
  荀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在话音里听出了点哭腔。说完后他额头已经抵在了桌子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蹭了蹭,嘟囔几句后没了声息。
  荀还是等了好半晌没等到对方有声响,抽回手后给自己倒着酒一杯一杯的喝。
  说出去可能没有人信,一贯唯皇命是从,杀伐决断的天枢阁阁主事实上一点都不关心邾国的走向。
  倒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只是关注的点于一般人背道而驰,他想要邾国死!
  此次回东都,皇帝之所以没有传召荀还是理由有很多,一方面皇帝想要借着荀还是的死讯引出一些心存不轨之人,另一方面就如同荀还是先前所说——皇帝给太子留了杀掉荀还是的机会。
  荀还是这把刀太过锋利,即便是皇帝都掌控不稳,他不安却不舍得不动手,只有靠下毒来让自己心安。而太子适时出手正好顺了皇帝的意,寻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欲以此测一下太子的实力。
  说到底,皇帝不舍得荀还是这把利刃的同时又除之后快。
  皇帝确实阴毒,不过这都不是荀还是憎恨邾国的理由。
  酒水冰凉,这间屋子因着无客人便也不会有什么火盆,大雨之下水汽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带着点泥土的味道和春日残留的寒气,将屋子卷席了一边。
  凉酒进了身体后似乎变成了火,燎过每一处,荀还是的五脏六腑又开始抽痛,拿着酒杯的手也在细微颤抖着。
  酒被晃出了一圈圈波纹,他看着自己的手有片刻出神,而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第43章 
  外面雷声轰鸣依旧,雨水敲打着屋顶劈啪作响,倒显得楼内愈发安静。
  永极楼雅间内说话声已消失良久,房间一角的桌子上隐约能瞧见趴俯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周围尽是酒气,似乎喝多了被人扔在这里无人问津。
  过了好一段时间,雷声又滚了滚,那个人影才有了反应。
  他慢慢撑起身子,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进袖子里,而后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摩挲了几下,慢慢坐正,头再次抬起来时除了脸颊有着不自然的红色以外,眼底哪还有一点点醉意。
  景言峯扶着自己的额头,沉默良久后肩膀渐渐颤抖,笑声渐大,末了仰头感叹一句:“真是……”
  真是什么他没有说完,他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又坐了片刻,之后重新戴上斗笠推门而出。
  门外不知何时站了许多人,在景言峯出来后集体行礼。
  景言峯拍拍靠他最近的那一个:“去吧,做的干净点。”
  雷声乍起,整一条走廊被闪电照得透亮,走廊尽头赫然映照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影子,那人头发散乱在身侧,四肢扭曲,悄无声息,仔细看能瞧见她瞪大灰败的眼睛。
  几个呼吸间黑衣人消失在原地,未曾有一个人理睬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似乎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装饰品,廉价的连一个眼神都不值得。
  直到走廊里只剩下景言峯和另外一个男人,景言峯终于舍得分出一点视线撇了下角落的尸体:“放这做什么,收起来还有用处。荀还是不是想用老鸨引孤出来吗?孤为了子民不得不现身,但因着天枢阁阁主手段过于狠辣,未曾遵守承诺,孤赶到时时辰已晚,荀还是残忍将其杀害后抛尸荒野。”
  老鸨确实老早就被穆则控制,可是他没有去抓逃跑的小厮,便是纵着这小厮给太子传了话。
  荀还是嘴上所说的卸了老鸨的胳膊,更多地是恐吓,想让穆则在她身上多挖出点信息,这样一个长时间在青楼里养尊处优的人,若真的卸了胳膊,估计能直接疼死,哪里还有问话的机会。
  荀还是确实狠,但也是会看人下菜碟,并非所有人都适合严刑逼供。
  所以至少老鸨在荀还是手里时还是全须全尾有口气儿的,可如今回到自己的主子手里却丢了性命。
  世人都道荀还是心狠手辣,然而大多数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们将自己的阴毒藏匿在伪善之下,反不及荀还是大大方方的狠。
  侍从明显已经习惯景言峯的办事习惯,眼睛未曾多眨,点头应下。
  永极楼的大门被人推开,街角阴暗处一辆马车低调驶来。
  马车周围没有家族图腾,颜色内敛,大雨拍打在周围起了一层水雾,仿佛将马车笼罩在一层薄纱里。
  车门推开,景言峯钻了进去,掸掉身上的水汽,他将斗笠扔到一侧:“梁大人久等了。”
  “殿下劳累,不知结果如何?”马车里放着个小炉子,上面温着茶水,梁和昶倒了一杯递给景言峯。
  景言峯接过茶饮了一口。
  “再扑腾也不过是濒死的兽,孤就好奇父皇到底给荀还是下了什么迷魂汤,明知道被主君下毒,却能忠心依旧,换成您您能吗?”景言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梁和昶,一个问句似乎没带任何意图,未等梁和昶表忠心,自己率先将话圆了回来,“反正换做是孤万万做不到,正因如此便觉得有些可惜,像荀还是这样的人竟不能为孤所用。”
  “既不能收入麾下,便也不能留给别人,殿下仁厚,但为保全大局不得不牺牲他了,这也是为了邾国子民的无奈之举。”梁和昶虚情假意地宽慰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只是这荀还是突然出现在邕州,不知道是皇上授意,还是他另有他谋,总不会真的是无意路过。”
  景言峯:“邕州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人都死光了暂且无从查证,只是你那个小儿子……”
  梁和昶颔首:“承蒙殿下关怀,先前臣派弘琛去将杰儿骨灰接回,嘱咐内子料理后事,一切安好。好在这件事情里薛黎放了那把火,他一死整个安抚使司再也寻不到任何对我们不利的痕迹。”
  “你倒是舍得。”景言峯轻笑,“亲身儿子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孤都快怀疑那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梁和昶依着低头的动作将眼底翻腾悉数掩饰,如此沉默倒是像是因丧子之痛而一时失了声,景言峯又看了下梁和昶的发顶,过了会儿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孤玩笑话,此事情委屈老师了,此番忠心,来日孤必将报答。”
  梁和昶抬起头时眼尾能见着一点红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捻起袖袍擦了擦,轻叹道:“是臣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没给吾儿寻个良处,没想到那女人会跑到邕州城。”
  “当初许南蓉之事虽说是老师疏忽,却也怪孤当初势单力薄,无法举全国搜索,之后再想找已难探其踪迹,如今这结果非孤所愿,老师也不必过于自责伤了身体。”景言峯哀叹了几句,而后接着这句话转到了许南蓉身上,“既然许南蓉到了东都切记安顿好,暂且留着她的命,以后或许会有大用。焦广瑞目前仍不肯表现立场,很难不猜测他是不是对当年之事有所察觉,故而与你我生分。虽说令千金嫁于焦广瑞,但焦夫人到底是一介妇人,无法掌握焦广瑞也属正常,只是中书令这个位置我们不能放,若是焦广瑞持身中正,不愿偏袒任何一处也就罢了,若不肯……”
  后面的话没有言尽,因着他们手中目前无中书令人选,自是更愿意将焦广瑞拉过来,但又因着焦广瑞官职过高,真偏于太子阵营,恐惊动皇帝。别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虽说荀还是所处位置也比较高,但因着身份敏感,皇帝姑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动到一品大臣,怕会雷霆震怒,真动了景言峯后改立二皇子景言朔为太子。
  沉默片刻,给景言峯又添了一杯茶,过了会儿道:“那毒确定吗?说皇上已经下毒良久,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并未见过他有何反应,邕州城派去的人也已经死光了,不得反馈,宫内给的消息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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