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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到了年底,许多的动作都暂时搁置了下来,关于工部的案件也迟迟没有结果,无论如何工部尚书都要在大牢里过这个年。
  年节时分,大街上终于热闹起来,虽说天空偶尔还会飘着雪花,太阳确实很给面子的没有藏匿起来,耀眼的阳光下,晶莹的雪花落在高高悬挂的红灯笼上,让街头巷尾喜庆之余又添了点白霜,似乎在昭示着这个年过得并不简单。
  皇帝这段时间身体松泛了很多,过年心情明显不错,原本氛围紧张的朝廷看起来也多了不少人气,战战兢兢的大臣终于能松了口气,准备过个安稳年。
  眼瞧着到了腊月二十六,却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让刚安稳的皇宫小小的动荡了一下。
  自回了东都之后,荀还是就停了一直吃的那个药。
  不知道是荀还是走的太匆忙,还是谢玉绥真的忘了,总之没有人给过荀还是药方,也未将药方给穆则,本就是为了哄谢玉绥开心才一直没有间断,如今人不在没人盯着,即便有药方荀还是也会放弃那苦的倒胃的东西。
  只是入了冬之后,荀还是明显感觉身体又开始走下坡路,身体时不时的闹点问题,天越冷问题越大,这些日子快过年了,皇帝不想见着荀还是给自己添堵,倒是让他难得清闲了些日子,结果这才消停了没几天就接到传召。
  进宫之前传召之人并未严明是何事,结果过了宫门之后直接引着他往后宫的方向走。
  荀还是虽心有疑虑却未多问,这种传旨太监即便知道通常也不会多言。
  后宫一应装点都极为讲究,即便是冬日依旧绿树红花,再加上皑皑白雪看起来尤为漂亮,不过荀还是对这些并无太大兴趣,只觉得天实在是冷。
  过了几道宫门,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荀还是大致知道方向——这是通往中宫的路。
  一般外臣无诏不得随意出入内宫,荀还是虽经常进出却也很少会走这条路,眼看着宫门渐近,内侍让荀还是在门口稍候,他先行进去通传。
  院落里跪了乌泱泱一堆人,宫女太监都有,身子整整齐齐的伏在地上,大冬天身上穿的并不厚实,这会儿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一个个都成了筛子。
  荀还是站在门外墙根底下未急着进门,那些宫女太监也不知道门外站的为何人,只知道皇帝的内侍叫了一个人来。
  过了会儿那内侍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扬声道:“宣,荀还是觐见!”
  没有官职,只单单一个名字,这样的传唤在宫内很少有过,本应怪哉的事情却让满院子的人同时身形一僵。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踏进门槛从众人身旁路过,几个宫女只见这一双毫无特点的靴子,原本就冻透的身子好像直接堕入了冰窖,双手伏在地上险些没能支撑住身子。
  荀还是目不斜视地撩开帘子进了门,暖气和着脂粉的味道搔动着他的喉咙,一口气险些没控制住咳出声来。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好不容易将那股痒意压下去,不动声色地进了门。
  屋内与外面一样跪满了身着华服的女人,四下散落着破碎的瓷器,显然皇帝已经发过一通火。
  荀还是进门行礼:“陛下。”
  皇帝抬抬手,道了声“免礼”,随即扫了眼屋子里其他人:“孤本想着卿身体不好,年底让你好生将养着,但这后宫着实让朕不安宁,故而不得不麻烦卿跑这一趟。”
  底下跪着的人战战兢兢,无一敢接话,荀还是冷眼旁观着一切,全当是个哑巴。
  自荀还是进门之后,屋内的空气气压更低了,嫔妃吓得止不住地抽泣,却又怕声音太大惹怒皇帝,如今身边多了个煞神更是怕的要死,强压着声音唯有肩膀抖动不已,没晕过去就已经算是坚强。
  皇帝指着这一地的人:“这些人,还有外面那些,给朕查,一个一个全都不要错漏,全都给朕查。”
  没头没尾的话最难接,荀还是没有多问,单单应了一声。
  皇帝虽说在气头上,却还保留着理智,冷冰冰地扫了一圈:“孤本觉得后宫有着皇后操持,嫔妃们又都出自名门,断不会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如今却在孤的眼皮子地下做这些龌龊的事情,今日你们可以不答不应,孤便是将你们带着的那些人一起送进天枢阁,看看有几个硬骨头能挨到最后。”
  满地的人如此一听更怕了,皇帝或许会忌惮着她们的母家,不会在她们身上动刑,可这些仆从肯定不在皇帝顾忌的范围之内,尤其是那些贴身的,大事小事谁也摘不干净,可事到如今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一时只知道哭。
  这一句话出口,荀还是大致能猜出来究竟为何,能让皇帝如此动怒的便只有子嗣问题,皇帝年老,愈发重视后代,可是满宫就那么两个儿子,甚至连个公主都没有,说没问题鬼都不信,只是荀还是没想到这事儿会在年根盘查,就是不知道这个让皇帝如此这番的突破口在哪。
  事已至此,并不需要过多思量,那突破口自己站了出来,双手扒着皇帝的裤腿哭道:“望陛下给臣妾和臣妾那死去的孩儿做主!”
  荀还是眉头一颤,线接上了,只是没想到流言不止之际,还有人敢对有孕的嫔妃动手。事到如今荀还是大抵知道皇帝为何会将他叫到此处,按理说将人带到天枢阁审问根本不需要这个阁主出面,而如今将他叫到这里,便是因着荀还是骇人的名声。
  皇帝未必真的想要处置让那位嫔妃流产的人,生气归生气,虽说皇嗣关系着国运,后妃的母家同样关系朝廷,更别说那流掉的孩子尚且不知是男是女。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同时也要让各宫知道,若是再有所行动便不会留有情面,即便是皇后也不能。
  原本这就没有荀还是发挥的空间,站着当个哑巴就行,听着皇帝发了一通火,而后差遣着留守在外面的人将一应奴仆带到天牢候审——天枢阁没那么大的地方关押如此多的人。
  皇帝离开时只对荀还是说了句:“要实话。”之后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离开。
  荀还是双手拢在披风里,目送着一干人脸色苍白哭天抢地地被拉往天牢,自己则寻了个空子,按着来时的路回去。
  方至宅邸,荀还是进屋匆匆换了厚实的斗篷,坐在软塌上抱着手炉对穆则道:“天牢里送给了我们一批人,需要帮皇帝问出些事情。皇帝这是生怕太子没事儿干,上赶着送口实。”
  穆则双手叠在一起,手心里隐约能看见纸片,只是荀还是此时正因着先前的事情在兴头上,没瞧见那小物件。
  “虽说是伺候人的,但到底都是各宫贴身侍婢奴才,没吃过太多的苦,可以先关上一两天,之后只要别将人弄死……”荀还是正说在兴头上,然而话音到这里突然停顿。
  穆则疑惑地看向他,就见荀还是垂着睫毛,刚刚因高兴而翘起的眼尾慢慢垂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因着被风吹了一路,这会儿脸上有点不正常的红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讨论断人生死的话题。
  “你说……”荀还是突然开口,“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蹊跷。”
  穆则:“阁主何意?”
  “虽说皇帝为了拿我的名头压在朝大臣可以理解,但是就这样将人全部交到我的手里,他竟然放心?”如果是从前,荀还是还不会考虑到这层,而如今他们已经算是半撕破脸,皇帝要杀荀还是的心天下皆知,即使这样又如何能将这件或许会牵扯国运的事情交到荀还是手里?
  这怎么看都是皇帝给荀还是挖的陷进,当真是一石二鸟。
  荀还是冷笑,他突然明白皇帝离开时那句“要实话”是何意。
  一方面将此事交于天枢阁来查,朝臣的手伸不到这里,而天枢阁审讯手法非常,自然能问出些结果,后宫到底有没有这些腌臜的事情很快就能见分晓,另一方面则是留给荀还是的坑,万一真的有关系皇嗣的阴谋从天枢阁里查出来,皇帝会不会将此放在荀还是的头上,以他妄图残害皇嗣、搅乱朝纲且嫁祸他人为由,埋下一个名正言顺处决他的种子。
  所以事到如今,荀还是想或不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都很难,荀还是能否摘得干净完全看皇帝什么想法。
  路行至此其实还是有好处,毕竟背不背锅都在皇帝许与不许之间,既然做不做都一个结果,还不如放开手去做。
  想到这,荀还是眉头舒展:“先安排其他人着手去办,切记,不要让德妃和良妃沾染上这件事。”
  穆则知道荀还是想要何事,便是要逼着太子走出那一步,逼太子就得动德妃,可这不让德妃沾染……
  荀还是解释道:“皇上多疑,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上反而让他平生猜忌,不如先摘干净留个小口,让皇上自己去琢磨罢。”
  穆则恍然,随即点点头。
  荀还是裹了床被子到身上,这一趟进宫冷风将他吹个透,本就偏低的体温几不可查,抱着手炉都不见效果,就只能将被子裹的更严实。
  这会儿灌了风又说了好多话,身子又开始难受,喉咙瘙痒咳个不停。
  穆则离开时又看了眼荀还是即便裹着棉被也有些单薄的背影,手里的那个小纸条被他攥的走了型,依稀能看见上面字迹苍劲有力。
  荀还是连灌了两杯热茶,坐在软塌上就着这个姿势似乎睡了过去,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间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苦味。
  他眼睛没睁,意识尚且有些混沌,就着这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哼了一声,带着点撒娇的口气喃喃道:“别想用蜜饯骗我喝药,苦得倒胃,当我是小孩子哄吗?”
  话下意识出了口,说完却立刻清醒,紧接着就见身旁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尴尬这种情绪在出现一瞬间后立刻被荀还是压了下去,他一直秉承着只要不要脸就不会有人让他尴尬的信念,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端着药,皱着眉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告诉他吗?”
  这药不用多问,只闻着味道便知为何。
  穆则表情恢复的很快:“并非属下所为,是王爷托人送来的,嘱咐务必让您每日按时服用。”
  “以药寄相思?”荀还是轻笑道。
  这话穆则不知道该怎么接,强行将脑子里一直盘旋的荀还是方才将醒未醒时的样子压下去,闭紧嘴巴没有出声。
  漆黑的汤药上冒着白气,显然是穆则刚刚煎好便立刻送了过来,隔着这层白气,荀还是仿佛见着谢玉绥一手握着蜜饯,盯着他吃药的样子,确实很像哄小孩。
  思及此荀还是笑了笑:“放到桌子上罢。”
  穆则自然不会像谢玉绥那样盯着他喝完药才走,这会儿他得赶紧赶到天牢做荀还是先前吩咐的事情。
  听着房门关上,荀还是一手撑着脑袋,歪头盯着面前只是闻闻味道都觉得苦的药。
  热气散尽,苦味渐淡,那药终未入口。
 
 
第89章 
  天枢阁审问人的动作很快,那些进去的人即便能活着出来也得脱层皮,最后得到的效果不知道皇帝满不满意,反正荀还是挺满意的,甚至都不用他多动手,那些在后宫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足够让皇帝在床上躺到过年。
  消息刚呈报上去没多久,圣旨便传了下来。
  彼时正值腊月二十九,窄巷的宅邸一如从前一般并未挂红灯笼。荀还是跟穆则在屋里静默,各自对着一碗药大眼瞪小眼。
  穆则有些闹不明白,原本喝药从无二话的某阁主最近越活越回去,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的嘴屈尊降贵地跟药碗沾边,穆则甚至想着是不是真的就缺了那几个蜜饯,才让荀阁主羞于开口又不想下咽。
  事实上穆则的怀里真揣着了几个用纸包着的蜜饯,没敢掏出来,他已经预示到若是真掏出来,坟头大抵都来不及选。
  然后他就听见荀还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我看见你胸口处鼓鼓囊囊的了。”
  穆则下意识摸向胸口。
  “拿出来之前你要不要先思量一下明年想要多少纸钱?回头卓云蔚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然后穆则又将手放了下去。
  天晴了两日又开始下雪,老天就像是下不尽似的,将树枝仅剩的那点枯黄压了下去彻底成了白色。
  今日难得开了会儿窗透透气,凛冽的冬日独有的气息与药的苦味混杂在一起。荀还是裹着好几床被子还是觉得冷,却依旧不愿意关窗,看着外面几近纯色的院子,睫毛颤了两下。
  “当一个人对国家对人性失望,对一切丧失兴趣的时候,还会被什么所打动?”
  荀还是的声音很低,甚至被雪落的声音压了下去,穆则不确定自己听见的对不对,之后他就听见荀还是问道:“卓云蔚找到了吗?”
  穆则一愣,这几日忙活着宫里宫外的事,都快忘了那个小祖宗。
  “尚未,不过程普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说不准两个人在一起。”
  “嗯。”荀还是低笑一声,笑的莫名其妙,而后仰头伸出手,接着被风吹进来的一片雪花,喃喃道,“在一起也好,在一起挺好。”
  之后荀还是便收了声。
  这几句话乍一听没觉得有什么关联,但是琢磨一番又觉得有些耐人寻味,直至他瞧着荀还是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北风吹得通红,而一侧的药也早已没了温度,他幡然察觉到了其中的关联,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人。
  这时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而后停在门口,敲门声响起。
  荀还是未动,穆则唤道:“进。”
  进来的人并非是这个院子里新添的仆从,他头上戴着斗笠,上面落满了白雪,进屋摘下的时候抖落了一地,这个过程里荀还是都未曾侧头,依旧看着屋外飘落的白雪,好像那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东西。
  来人先是对着穆则点点头,随即走到荀还是身侧,将一个黑色的信笺递放到桌子上,之后弯腰行礼又退了出去,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穆则看着黑色的信封眉头皱到一起,荀还是却只是端起桌子上凉透的药一饮而尽,穆则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这是自药被送来后荀还是第一次喝掉,他本以为荀还是或许是怕药被人掉了包,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药碗里只剩下一点点漆黑的药渣,荀还是扔掉棉被站起身,未动桌子上的那封黑色信封,而是走到床头拿起一把白玉做的扇子别在腰间——这个时节哪怕是附庸风雅的读书人也不会带着一把扇子招摇过市。
  而后就见他从床脚角落里拿出了一把剑。
  荀还是出行很少会带武器,却不代表他没有佩剑,不过是这些年鲜少会有让他不得不带剑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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