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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这种交易根本没有达成的可能,赵夫人知道天枢阁在东都这样明目张胆地灭了在朝大臣一家一定是皇上的圣旨,圣旨不可违,即便是一只鸡也必须死,更何况是留着赵家血脉的孩子,可做母亲的就是这样,哪怕知道没有希望还是想要求一求,明知道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还是想求一求。
  赵夫人逡巡于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端庄了一辈子的女人在这一刻顾不得脸面,只想给自己的儿子求一条活路。
  荀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所以这赵大人应该是抛弃了你们母子,另寻出路了?”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再响起时,生生止住了赵夫人脸上的泪水,她木讷地看着荀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深深地盯着他不带有感情的眼神,心中最后那一点希望噗的一声灭了。
  赵夫人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荀还是自然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无论赵淳有什么算计都不会跟一个妇人多讲,但见着赵夫人的反应却也能看出来,原本三人应该是在一起的,只是中途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让赵淳孤身离开。
  赵夫人此时就好像灵魂出窍,僵着身子双手捧着小儿子的脸,一下一下地摸着被冻得冰凉皮肤,似乎是不舍却又不得不做道别。
  荀还是不欲在此多费时间,攥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然而长剑尚未来得及出窍,冷光乍起,一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度,紧接着刀刃狠狠地没入了小童的腹部。
  饶是见过那么多血腥的场面,荀还是依旧被眼前的场景惊着。
  赵夫人动作很快,在刀捅进小童的肚子之后又立刻拔出来刺进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溅了老高,整个过程中赵夫人未曾再多看荀还是一眼,浸满泪水的眼睛一直定在小童身上,她说:“不要恨母亲,下辈子,母亲一定让你过的无忧无虑。”
  小童的声音被赵夫人狠狠压了下去,直至两个人倒在血泊里,荀还是都蹲在原地没有动。
  一大一小两具身体逐渐变得冰凉,血液凝成了暗红色,荀还是站起身,呼吸时面前缭绕着白气,像极了方才热腾腾的血流出来时上面逡巡的气息。
  他并没有因为手上少沾了两个人的人命而开心,也没有离开马棚,而是仰头看着外面依旧飘着大雪的天,轻声道:“宅子前段时间丢了个要紧的物件你可知晓?”
  明明四周看起来空无一人,他却诡异地对着空气说话,这样的场景再结合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看起来尤为骇人。
  安静了两个呼吸间,一声笑声响起,马棚侧边的柱子后走出了一个人。
  卓云蔚拍拍肩头上的雪,垫着脚看着马棚里的尸体,而后啧啧两声道:“阁主还是这么的不留情面,连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
  荀还是转头看向卓云蔚:“我那玉佩你是拿的?”
  虽是问话,但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卓云蔚很坦诚地点点头:“那么好的物件空放在房间里着实可惜,好东西就应该去往用处更大的地方。”
  自家院子里出了贼,换做别人或许早就怒了,可是荀还是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卓云蔚自以为拿捏住了荀还是的命脉,不成想荀还是在知道这件事后不仅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指责的话都不曾有。
  他暗自抿嘴压着即将暴走的火气,眼神飘忽之际正好落在马棚里那个小童的尸体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有些狰狞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状似无意到:“这小童……五岁?”
  已经死了的小孩哪里有人还关心他多大?
  可是荀还是却应了这句话,而且正好踩在了卓云蔚的点子上。
  “嗯,五岁,跟当年的你同岁。”荀还是抬眼看向卓云蔚,“全家都死于我手的那年。”
 
 
第91章 
  卓云蔚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随后很快被憎恨取代,向来乐观的一个人此时周身的阴郁几乎化为实质。
  程普……没有骗他。
  所以荀还是明明知道卓云蔚的身世却还是将他拉进了天枢阁,他到底带着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着自己?
  卓云蔚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如今的记忆也是从6岁开始,那时候已经进了天枢阁的子阁,怎么进去的也记不清了,他以为他跟周围其他人一样,在某个无意间被带到了子阁。年幼的时候他也曾想找过亲人,但无论是官府登记还是街头巷尾,都没有找到关于自己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所以他想,或许是小时候就被抛弃了,所以才会这样干净。
  后来他进了天枢阁,见过了荀还是,再后来他就成了天枢阁里比较特殊的存在,似乎在被阁主庇佑,又似乎顾忌着什么,总之甚少让他出门。
  如今看来,这份特殊算什么,良心发现还是于心不忍?他荀还是有这个东西吗?
  他不是不知道荀还是冷情冷血,杀人的时候都能面带微笑,就像现在这样,脚边躺着两具新添的尸体,这位阁主大人依旧可以从容不迫地跟他说这话。
  “你觉得世上真的有轮回和下辈子吗?”他听着荀还是用着清冷的嗓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卓云蔚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怕下地狱?”
  “我觉得没有,若是真的有轮回和下辈子,那死的意义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荀还是沉吟,他刚想开口却隐约听见混乱的脚步声。
  荀还是眉头微皱,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小巷。
  卓云蔚同样察觉到了异样,顺着荀还是的目光看过去时却什么都没瞧见,但因着这一幕,他表情明显有片刻的舒展,收回目光再次看着荀还是时多了一分胸有成竹。
  这一幕没有逃过荀还是的眼睛,然而他没有问,只是用剑鞘挑起周围的杂草盖在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上。
  卓云蔚满脸讽刺地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未多言。
  草落在身上时轻飘飘的,甚至没有雪落下的声音大,似乎在说,一个人生命的重量不过如此。
  荀还是未想与卓云蔚过多纠缠,从前的事情并非一句两句说得清,他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多一条罪责,面具罩在脸上刚要离开,身前却横空出现一条胳膊。
  卓云蔚拦在荀还是面前:“属下劝阁主一句,此时此刻还是找个地方避起来的好,外面……乱的很。”
  荀还是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面具遮挡之下看不见表情,平静地问道:“太子造反了?”
  如此大的名头扣下来,换来的却不是原本应有的反应,卓云蔚到底是年轻,震动的瞳孔直接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也知道自己想在荀还是面前遮掩太难,索性没多掩饰,大方地问出了内心的猜疑:“你知道?”
  “原本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这年怕是过得不安稳。”
  卓云蔚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但就荀还是这句类似于“掐指一算”的不靠谱言论还是笑了一下:“如此看来属下是拦不住阁主了?”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应该巴不得我去宫里,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在等我吧。”
  卓云蔚啧啧两声:“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阁主。”
  荀还是拍拍卓云蔚的肩膀,笑了一声:“虽说跟着太子未必不是出路,不过太子周围的其他人就未必是好东西了,尤其是那种总在眼前晃还不着调的。”
  说罢荀还是走向幽深的小巷,卓云蔚却在这时猛地转身说道:“阁主有这担心我的功夫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
  荀还是不知有没有听见卓云蔚的话,他脚步未停,卓云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就祁国的那位王爷看似在帮着阁主,实则暗地里早已与太子密谋。他前次来东都就是为了与太子达成协议,而您和皇帝,不过是放在外面的障眼之物罢了。前日祁国大军已经压境,一应消息都被太子截了下来,如今估计已经如这周围的雪花一般洒满东都,皇帝的罪行、阁主您的罪行都已经昭告天下,如今这天下已经无您的容身之处。”
  荀还是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人身影都压在黑暗里。
  卓云蔚内心满是报复后的快感,他看着荀还是的背影:“你以为这世上还有人真的关心你吗?天枢阁所有的人都惦记着您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好不容易出现个异国王爷几句温存的话就让您觉得他是真心待您?别搞笑了,他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和你想做的事情搅乱邾国,顺水推舟罢了。你这种人死不足惜,一丁点的真心用在你身上都是暴殄天物,荀还是,你是活该!”
  说到后来卓云蔚越来越激动,称呼什么的都忘了,带着恨不得直接要弄死荀还是的架势。
  荀还是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表情全都藏匿在面具之下,表情一丝一毫都未曾流露更遑论内心,之后卓云蔚眼看着他跟先前一样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直到荀还是的身影彻底消失,卓云蔚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赤红色的眼睛从原本的愤恨一点点变得茫然,小时候的事情他真的记不得了,或许因为记不得了,所以那种灭门的恨意到底还是隔了一层说不出的东西,反而是曾经的朝夕相处让他有些崩溃。
  他知道仇是要报的,可是看着荀还是孤单又单薄的身影,看着对方听见他捅刀子一般的话后无甚反应的背影,他却又有些迷茫。
  雪地里突然传来咯吱声,一人站到了卓云蔚身后:“这人可真够恶劣的,就算走了还得往我身上扣屎盆。”
  荀还是先前的话明显是在提醒卓云蔚提防程普。
  卓云蔚未曾转头,看着如今空荡荡的小巷:“今天事情应该就会结束了吧。”
  “会。”一把伞撑在卓云蔚头顶,程普掸掉他肩头上的积雪,“谢玉绥早已掌握了祁国的命脉,老皇帝前日驾崩,虽说新皇尚未立但到底只是个傀儡,谢玉绥想要那个位置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到手,邵经略再如何高傲,被皇帝那么对待心也死了,没有打开城门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至于坚持二字着实无从谈起。边境已经哀声哉道,皇帝却还在享福,关于皇帝指示荀还是杀害许多忠良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自荀还是上位开始,皇帝越来越肆无忌惮,一个不顺心就杀人全家,是该有个了断了,你在做好事。”
  卓云蔚其实并不在意好事不好事,他也是天枢阁的一员,即便现在站在了太子身边,都从未想过彻底叛离天枢阁,其实他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命可能就是荀还是强行留下来的,天枢阁从来斩草除根,不可能因为他当时年幼就放过,所以只可能是被人偷偷藏匿了起来,再结合荀还是后来对他的维护,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或许当时就是荀还是少有的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恻隐之心又如何,他不能不去恨。
  年后要不了多久就快立春了,可是这个冬季的雪似乎额外多,飘飘洒洒将一地的罪证都掩藏了起来。
  *
  荀还是离开巷子时走的不快,他知道身后不止卓云蔚一个人,只是此时没有闲心再管了。
  卓云蔚不愧是在荀还是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连血带肉,更让他悲哀的是他觉得卓云蔚说的每句话都对。
  世间从不曾有没来由的好,若非血脉牵扯便是有利可图,仔细想想他自己或许也是因为当年老王爷的恩情才会下意识亲近谢玉绥,之后贪恋他不经意的关心和温柔,想要那份二十多年未曾感觉过的温暖,他可能想要的只是一个不带有任何目的的拥抱。
  想到这里荀还是又不禁有些埋怨卓云蔚,如果卓云蔚不说破,或许荀还是还可以抱着那份离开前的温存,抱着那一份念想……去死。
  小巷距离皇宫并不远,荀还是却走的很慢,每动一步心如刀绞。
  那种熟悉的疼痛一点点开始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幸而有面具遮挡藏住了他白如雪的脸,也藏住了唇缝间的殷红。
  街上果不其然满是穿着软甲的士兵,原本满街的行人不知道躲到了何处,荀还是脚步停在巷口的阴影里,在瞧见一队士兵由远及近的跑来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皇宫内四处灯火通明,蜡烛映亮了宫墙恍若白昼。
  太子站在御书房内,身后只带着一人,那人一身夜行衣,面容丑陋,一双眼睛里满是阴翳——
  是方景明。
  桌子后面的龙椅上,皇帝端坐在其上,双手放置两侧,模样看似随意却隐隐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然而他到底是年老,如今对面的再也不是被他瞪一眼就吓得跪地的儿子。
  鸟儿早已褪去嫩黄色的嘴角,翅膀在不知不觉中丰满,它已经不能容忍上面有个老鹰压制着,即日起他自己便要成为翱翔于天空的鹰。
  窗上隐约能看见外面站着的人影,皇帝至今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太子拉了把椅子坐在皇帝对面:“其实儿臣原本没想这么快动手,都是父皇逼儿臣,将儿臣一步步逼到此处。”
  皇帝冷哼,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逆子多讲,动怒也动过了,满地的碎瓷片和书本褶子都是先前砸的,可有什么用呢?震怒之后还是得跟这个逆子面对面,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父皇没有自断一臂,或许儿臣还会忌惮,可是就连天枢阁都开始内讧,今年您还兴冲冲地让荀还是去杀赵家人吧?”
  “你!”皇帝猛地坐起,双眼瞪得老大,“你竟然用你母家的人做诱饵,就为了将天枢阁的人手引过去?!”
  “父皇您别激动,这也是跟您学的。”话音方落,外面传来敲门声,太子轻笑一声示意方景明去开门。
  御书房里跟往常一样放满了火盆,门帘被拉开时雪花只飘了没多远就全都化成水滴消失于地毯之上,随后皇帝看着本该死的赵淳走了进来。
  他双手死死攥着一个东西,走到太子身后时有些惧怕又有些怨毒的眼神落在皇帝身上,过了少倾,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太子食指敲了敲玉佩旁边的桌子:“父皇您已经年老,识人不清。您真以为天枢阁就一直掌握在您的手里吗?您以为自己拿捏了荀还是,给他下毒让他不得不给您卖命,殊不知他就是潜伏在您身边的毒蛇,给他下毒又如何?毒蛇到底是毒蛇,您以为如今局面为何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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