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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沈庭看了一眼粥,又看了一眼旁边顾云行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藏不住的、近乎哀求的紧张,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羞恼和尴尬,像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倏地瘪了下去。
  
  “……好吧。”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夜哭喊后的沙砾。
  
  顾云行的眼睛骤然亮了一瞬,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沈庭勉强支起身子,后背靠在厚实的引枕上,伸出去端碗的手都在轻微地打颤。手腕上厚重的绷带牵扯着放血留下的尖锐钝痛,让他每一次动作都格外艰难。
  
  粗糙的陶碗边缘贴在唇边,他屏着呼吸,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米汤。
  
  米粒熬化了,入口温润。
  
  对于他此刻火烧火燎、几乎干涸裂开的喉咙来说,这感觉本该是救命的甘泉。
  
  然而,米汤刚刚滑入食道不过几寸,一股极其霸道的、仿佛凭空生出的反胃感就像只冰冷的铁手,猛地攥紧了他的胃袋,狠狠向上一提。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里挤出来。
  
  沈庭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颜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大颗大颗冰冷的虚汗像被逼出一样,唰地就从额头鬓角冒了出来,沿着绷紧的脸颊往下淌。
  
  端着碗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枯叶,里面澄澈的米汤晃荡着,几欲泼洒。
  
  “阿庭!”
  
  顾云行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掌覆上他因痛苦而弓起的背脊,笨拙却用力地来回顺抚。
  
  触手冰凉一片,都是冷汗。
  
  顾云行的声音又低又急,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焦灼和强行压抑的颤抖:“忍一忍…忍一下好不好?刘医正说了…太长时间没进食,脾胃虚极…反胃是…正常的…可不吃饭…病怎么能好啊?咱们…忍一下?就…就稍微吃点……”
  
  他的语无伦次里全是心慌意乱。
  
  道理谁都懂,可看着眼前人这瞬间崩溃般的痛苦,那些道理都变成了扎在自己心上的钝刀子。
  
  沈庭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股横冲直撞的恶心。
  
  他不能吐。他知道顾云行说得对。
  
  可生理上的排斥如此凶猛,简直像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掏空了甩出来。
  
  他只能死死捂着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一股接一股泛着酸水。
  
  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在旋转模糊。
  
  缓了不知多久,似乎一个世纪过去,那汹涌的恶心感终于像被压制的恶兽,暂时蛰伏了回去一点点。
  
  沈庭几乎虚脱地松开捂着嘴的手,指尖都在哆嗦。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顾云行那副几乎比自己还惨痛焦灼的神情。
  
  他嘴角吃力地扯了一下,想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挂在惨白如纸、冷汗未干又剧烈抽搐着忍耐的脸上,比哭还难看,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顾云行看着他脸上强行挤出的、摇摇欲坠的笑容,听着那虚弱至极的“没事”,还有那无法遮掩的、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的身体。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剧烈心疼和被彻底排拒在外的冰冷绝望,猛地冲垮了他心底拼命维持的堤坝。
  
  “沈庭!”
  
  顾云行猛地低吼出声,眼圈瞬间红得吓人,像要滴出血来。
  
  他不再用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字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崩溃和无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不要对我逞强!不要什么都……忍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锐利眼眸死死锁住沈庭灰败的脸,里面的痛苦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阿庭……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沈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吼声和那几乎带着哭腔的祈求震住了。
  
  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痛,还夹杂着无限的委屈。
  
  他努力压抑着翻腾的恶心感,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啸:
  
  可我一难受,你这双通红的兔子眼就要下雨!让我怎么忍心在你面前像个废物一样打滚哭号啊?!
  
  我那么喜欢你……
  
  怎么忍心……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他甚至想动一下身体证明自己,结果只牵动一阵更剧烈的晕眩,脸色瞬间比刚才更难看,全靠咬着牙硬撑,才没直接栽下去。
  
  这一句“好好的”,连同他那强撑的脆弱姿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云行死死盯着他那张强撑笑容下遮掩不住的痛苦和虚弱,看着他额角滑落的冷汗和无法抑制的身体颤抖,胸中压抑了太久的、混杂着剧烈心疼、深深无力、被推拒在外的恐惧和被彻底点燃的心意,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倾泻。
  
  “阿庭——!”
  
  一声带着彻底崩溃般痛苦的嘶吼,猛地从顾云行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红透,像是浸满了血。
  
  那不再是一点水光,而是血泪般的赤红。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质问,声音嘶哑变调,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悲怆:
  
  “阿庭!我真的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庭骤然僵住的心上。
  
  顾云行的情绪彻底决堤,语速又急又快,像要把憋了太久的心思全掏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对我…放下戒备?为什么…要对我逞强?为什么……不能信我?!”
  
  “……顾云行,”沈庭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彻底将他淹没,一直紧紧锁在心底最深处的门扉,仿佛被这剧烈的翻腾冲击得轰然洞开,他不管不顾地说出了那个死死压着他灵魂的巨石:
  
  “可是……我不能……”
  
  他的眼神空洞而痛苦,像在剜自己的心:
  
  “我不是你的沈庭…不是!”
  
  “我只是一个…强盗…一个小偷……一个霸占了他这具…躯壳的…异世孤魂!”
  
  他挣扎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叫沈亭…不是庭院庭…是亭子的亭…沈亭…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得…你无法想象……”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过咽喉:“…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就是…睡了一觉…再睁眼…就在这里……”
  
  顾云行如同五雷轰顶。
  
  整个人猛地僵立在原地。
  
  那双因为痛苦担忧而通红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里面所有的情绪,痛苦、担忧、绝望、惊愕,统统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深渊般的错愕所冻结。
  
  他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同新刷的墙,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反驳什么,却只能发出极其轻微的“嗬嗬”气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沈庭剧烈喘息的声音在暖阁里突兀地回荡。
  
  “所以……明白了?”
  
  沈庭看着他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火苗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凉的灰烬,“你心心念念护着的、喜欢的…根本不是我…是那个归云山庄的…少庄主沈庭…而我…只是一个…占了别人身体的……冒牌货……”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与自嘲,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顾云行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巨大的死寂笼罩下来。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云行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他那张石雕般僵硬的脸,肌肉开始无法自控地微微抽动。
  
  眼底的冰封在碎裂,一股汹涌的、滚烫的液体冲破了一切阻碍,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顺着他深刻的脸颊轮廓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可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却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却又狰狞扭曲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
  
  笑声低沉嘶哑,如同鬼魅夜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原来…是这样……”
  
  他一边流泪,一边扯着那诡异的笑容,声音破碎又带着一丝癫狂的释然,“…原来…是这样啊……”
  
  沈庭被他这悲喜交织、状若疯魔的反应吓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安地睁开眼看向他:“……顾云行……?”
  
  顾云行像是没听见他的呼唤,兀自沉浸在那片混乱的风暴里。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纵横的泪痕,那粗糙的动作在脸皮上磨出了几道红痕。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眼神却没有看向沈庭,反而投向了暖阁外那方被窗子切割的、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透过那片虚空寻找什么早已逝去的影像。
  
  他的神情渐渐从混乱走向一种沉痛到极致的平静。
  
  他慢慢地、极其缓重地坐回床沿边,身体像是突然间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微微佝偻下来。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沈庭脸上,不再有之前的惊惶失措,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带着血泪的专注和深邃。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顾云行的声音沙哑至极,却出奇地平缓,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温柔,他主动问道,“能……说说吗?那里…好吗?”
  
  沈庭愣住了。
  
  预想中的唾弃、愤怒、甚至拔刀相向都没有发生。
  
  只有平静的……询问?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有些茫然无措,但还是顺着话头,断断续续地、吃力地描述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怀念和疏离:
  
  “…那里啊…没有皇帝…没有大臣…没有…这样动辄打打杀杀…人很多…住的地方…很高…用铁盒子在路上跑…比马快得多…晚上…到处都是亮的……”
  
  “每天都过的很规律…有点…无聊…但也…安稳…平稳得…就像…一潭死水……”
  
  他缓了口气,眼前似乎真的闪过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幻影,随即那幻影又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就是…总是梦见…被人杀死…每次惊醒…又什么…都不记得……”
  
  “原来……如此……”
  
  顾云行低声喃喃着,像是在咀嚼这几个沉甸甸的字眼。
  
  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到了极致、却又豁然开朗的顿悟。
  
  眼泪无声地流淌得更加汹涌,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眼前这张苍白脆弱、却承载着两个灵魂印记的脸。
  
  沈庭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认清了自己这“冒牌货”的本质。
  
  心里那点微薄的希望彻底沉了底,只剩冰冷的绝望和坦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最后的枷锁,无比清晰又带着自嘲的肯定道:“所以……现在清楚了?我不是他。无论他曾经是谁……我都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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