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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蛇(古代架空)——大王叫我来飙车

时间:2025-10-29 08:29:46  作者:大王叫我来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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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弟,颐弟!”
  楚颐从楚颢的呼喊中掀起眼皮,扶着太阳穴按了按,“嗯”地应了一声。
  楚颢很少见他失神的模样,不禁问:“昨夜又睡不好?”
  楚颐冷着脸摇摇头,虽然他衣冠楚楚,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华服锦袍底下,肚脐下方的那抹绛纹正发着热,昨夜被反复揉捻的酸楚仍挥之不去,令人神思涣散。
  楚颐紧捏着茶盅灌了半杯浓茶,才强撑着应酬道:“兄长刚刚说了什么?”
  说起这茬,楚颢马上眉飞色舞道:“馥骨枝,我的商队终于找到馥骨枝了!如你所说,用它的花汁作染料,真的可以使染色鹅毛和翠鸟羽毛一模一样!我托人做了一批仿制点翠的首饰,我托景通侯拿给司珍房的人看过,那姑姑大加赞许,为其起名‘妫翠’,今后可取代点翠工艺。靠这批花,咱们可发财了!”
  楚颐点点头,脸上波澜不惊:“甚好。如今圣上禁止捕杀翠鸟,妫翠将大有作为。那些花如此宝贵,可得命人看护好。”
  “这是自然,”楚颢面露得意:“这馥骨枝长在崖底,不过百来朵,为免这商机被他人染指,为兄早已命人将它们全部铲回来移植了。”
  楚颐听罢,默默凝望了他良久:“……那花长在塞外崖底,你全铲回来,万一京城气候不宜养殖呢?”
  “呃……”楚颢被问住了,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一批获得司珍房赞许的妫翠首饰,为兄今天也带了过来给你看看,你若有喜欢的,就挑一件。”
  说罢,他便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内里分为三层十八小格,精致地摆放着各式饰物,均用了馥骨枝染成的翠羽,雪青色的翠毛点缀在金银制成的各式图案上,华美到了极点。
  楚颐扫了一眼,奇怪地拿起一对耳夹,其上各挂了一片柔薄的翠羽及一个樱桃大小的铃铛,楚颐手指微动,那听见铃音清脆。
  “我从未见过在耳饰上挂铃铛的,”楚颐道,“一动辄响,不吵么?”
  楚颢不答话,只觑着他笑。
  楚颐问:“你笑什么?”
  楚颢笑得古怪:“二弟,要说名山大川的奇珍异物,为兄的见识不如你;但论到闺阁之物,你就不如为兄了。这夹的……可不是耳朵呢。”
  楚颐脸上疑惑一闪而过,继而马上脸色铁青地将手上那对银夹摔到地上,震怒:“什么腌臜下流的玩意,竟敢拿到我的面前!”
  楚颢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憎恶,只好讪讪赔笑:“我是想着,点绛楼的花魁们准对这些首饰有兴趣,所以才造了几个小东西,你别见怪。”
  楚颐仍面有愠色,冷笑道:“点翠首饰,从前是宫廷后妃、王侯女眷才配用的,如今你造了一个酷似点翠的‘妫翠’,却把它卖给娼妓,是准备打谁的脸?”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些贵妇人能接受,楚颐也不能接受——贺君旭那杀千刀的如今正千方百计羞辱他,在点绛楼看见别的娼妓有绛纹,就给他也印了一个,万一看见了这对铃铛乳夹,又买回来为难他,到时候还了得?
  楚颢被骂了一脸灰,却偏偏反驳不了,负气道:“你总是对的,你周全,细致,精明,不像我,做什么生意赔什么,行了吧?”
  楚颐瞥他一眼,见他恼羞成怒,心中微哂,脸上却虚伪地扯出一抹笑:“兄长,你我是亲兄弟,我才有话直说,不是有心开罪你。”
  楚颢从鼻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脸色稍霁。
  “何况,说我比兄长聪明可真是无稽之谈,”楚颐继续给他圆场,“你在赌石方面颇有天赋,听说之前还拍到了一块名贵翡翠。”
  说起赌石,楚颢确实有滔滔不绝的高见,他四五年前偶尔接触了这一行,第一次就赌到了一块玲珑剔透的上等美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已是行家了。
  楚颐捧场地仔细听了片刻他的赌石惊险经历,见楚颢忘却了方才的不愉快,方道:“兄长难得来到,还是先把正事说完吧。这一批妫翠首饰一经面世,一定会卖出不菲的价钱,连带着你手头上的馥骨枝,也会名满天下,到时候你有何打算?”
  楚颢理所当然道:“如今能找到的馥骨枝都在我手里了,当然是聘请几个有名的金匠,再开一家首饰行,让天下人只能从我这里买到妫翠首饰,届时,岂不是财源滚滚来?”
  说完,他见楚颐久久不语,便猜到这个二弟又要来泼冷水了。果然,楚颐斟酌片刻后说道:“如果是我,我会在馥骨枝名满天下之后,第一时间将这批花转手出去。”
  “二弟,你未免太鼠目寸光了。”楚颢皱眉,“把花握在自己手里,就能钱生钱无穷尽,一次性卖掉,何异于杀鸡取卵?”
  楚颐看着他,目光清醒沉静:“馥骨枝是我在书中看见的传说,长在塞外崖底,少有人见过,更不知晓它的底细。等京城权贵用上馥骨枝染成的妫翠首饰,万一发现了什么坏处,我们反而引火烧身。因此,不若在它刚惊鸿出世之时便及早卖掉,用赚来的钱财再另觅商机。”
  楚颢紧紧地攥着案几上的锦盒,蹙眉道:“可……我们做买卖的,岂可胆小如鼠……”
  楚颐正色道:“兄长,人心不足蛇吞象。”
  楚颢仍是不应,双眼死死地望着锦盒中那些堪比黄金的首饰。
  楚颐忽然寒声道:“我何时害过你?何以不肯听人一句劝?这些年来,你亏了钱来找我资助时,满口‘但凭二弟吩咐’,我出钱为你聘人出关寻找馥骨枝、请人打造首饰,如今还没赚几个钱,便半句也不听我的了。”
  楚颐虽平日恃才傲物,但对楚颢却是言出必应,楚颢没想到这个好弟弟今日竟突然发难,一时哑了火,支支吾吾地让步了:“哎……卖就卖吧,但必须得卖个好价钱啊!”
  “这是自然。”楚颐这才又露出一抹微笑,淡然得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
  楚颢肉痛地抱着锦盒辞别楚颐,走出贺府侧门时不巧又遇到了点完卯归来的贺将军。
  楚颢心想,那几件原本打算卖给点绛楼的香艳首饰,既然楚颐不允许他卖,那干脆送人算了。这个贺将军据说和白小公爷是挚友,那白小公爷是有名的多情浪子,想必贺将军也是点绛楼的常客。思及此,楚颢便将那对翠羽铃铛乳夹送给了贺君旭。
  礼多人不怪!
 
 
第十五章 不敬鬼神、第十六章 月下林间(合并)
  七月流火,暑季的酷热逐渐退场,晨昏时分已觉微凉。
  立秋之后,很快就到了中元。
  中元节祭先人,向来是君民上下都郑重其事的习俗,今年贺家长子得胜回朝,自然较往昔隆重。贺太夫人早已择定吉时,不但要到宗祠祭祖,还要到城郊的觉月寺祭神。
  在这种场合,楚颐自然是不会容许自己失了仪态,提前几日便清淡饮食,沐浴焚香,直把自己和怀儿都打理得光华夺目。为了养精蓄锐,还免了怀儿一天的学业考查,让他早早就寝了。
  入夜,楚颐在床上看了一会塞外风物游记,正昏昏欲睡,便听得窗边风铃摇曳,撞出清脆乐音。
  他身体一僵,睡意褪得一干二净——那天杀的又翻窗进来了。
  果然,转瞬间一道魁梧身影已矗立在床前,挡住了满室烛光,将楚颐笼罩在阴影之中。
  贺君旭背着光,鹰隼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楚颐刚洗过的乌发披散垂在素色寝衣上,露在寝衣外的一截脖子肤白如玉,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香,干净无暇得像不染一尘的神君。
  贺君旭心里一动,嘴却并不留情:“你倒洗得干净,是要在明天大出风头,还是……觉月寺里也有你的姘头?”
  楚颐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戒备地警告:“明日还要祭祀,要身心清净,不可破戒。”
  “破戒了又如何?”
  “不敬鬼神,自有报应加身!”
  贺君旭终于禁不住笑了,他钳住楚颐的下巴,阴鸷道:“我与你早就辱没先灵了,还怕再多加几个报应么?”
  案上的蜡烛吹灭了一半,满室顿时落入昏暗的隐秘之中。
  大红官袍和素白寝衣纠缠成一团,和书卷一同被扔到了床边的矮榻上。
  .
  “公子,公子!”
  楚颐猛地睁开双眼,看见林嬷嬷站立在床边,自从之前进来看见了楚颐和贺君旭那些不堪入目的事之后,她从不擅自进来,楚颐心知不好,问道:“什么时辰了?”
  话一出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众人都在宗祠门口了,”林嬷嬷焦急地说道,“老身在门外怎么喊您也没反应……”
  话说到一半,她便看见楚颐手臂上的痕迹,顿时眼皮一跳,不说话了。
  楚颐掀开被子,艰难地爬起来,吩咐道:“林嬷嬷,原来准备的衣服穿不了了,你准备一件领子高的、贴身的内衣和宽松的外袍,再备几个麝香香囊,要香气重的。”
  林嬷嬷应了是,临时找了件平日穿的便服,再回来时楚颐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在束冠。她边伺候他穿衣,边规劝道:“公子,你身体不好,夜里还是莫要开窗了。”
  楚颐缓缓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开窗。”
  林嬷嬷疑惑道:“老身昨夜一直听见公子的房里传出铃铛的声音,还以为是风彻夜惊扰风铃。”
  楚颐脸色红了又青,隐忍道:“别说了,走吧。”
  怀儿一早已收拾好了,正乖巧地在宗祠外等着,远远地看见楚颐被林嬷嬷扶着,慢腾腾地走来,立刻跑上去迎接:“爹爹!”
  还没走近,便被楚颐身上浓郁的麝香气味熏得咳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还迟到?”贺茹意扶着贺太夫人,语气不善地讥讽道。
  她上下打量楚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这象蛇向来好面子,以往这种大场合他都是要光鲜亮丽地出现的,可今天不但衣饰寻常、熏香过浓,样子也很憔悴,匆匆忙忙的还迟到了,真不像他的作风。
  贺太夫人忧心道:“还没入冬,今年旧疾怎么来得这么早?”
  楚颐摇摇头,哑声向贺太夫人道:“失礼了。”
  “颐儿,你身体不适,不若别去觉月寺了,请大夫来看看吧。”贺太夫人说道。
  楚颐笑着谢绝了贺太夫人的好意,还是强撑着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到了觉月寺,楚颐身子已是虚乏不堪,被林嬷嬷半搀半拖着去了寺庙后院的厢房休憩。今日修斋供佛等法事,他是再无法逞强参与了。
  不过,他来觉月寺,本来也不为孝敬神佛。
  勉强被林嬷嬷喂了几口粥水,便趴着昏睡过去。等再回过神来,厢房已是满室月色。
  林嬷嬷走前为他关了窗,此时却敞开着。
  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窗台上,断断续续有微弱清脆的乐声传出,依稀是首《折柳曲》。
  那人听见响动,往厢房内回头,果然是贺君旭这煞星。那双天生凶相的眸子见了楚颐,便添了些讥笑——看笑话的来了。
  林嬷嬷走前为楚颐盖了被子,如今他脖颈处闷出了点点汗渍,苍白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微粉,贺君旭冷下脸,若他不来,这副香艳的模样本来是要做给谁看?
  他从窗台跃下,走至床边,粗粝的指腹捏住了楚颐带着薄汗而滑腻的脖颈。
  楚颐压抑地战栗了一下,他深深平复胸膛深处的躁动,撇开头轻声服了软:“寺中不比贺府,隔壁房是怀儿,你……别闹太大动静[81] 。”
  贺君旭哼了一声,手臂环住他腰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楚颐惊呼一声,便被带着从窗户跳下,掳到了寺外的茫茫密林之中。
  皓月当空,沉风吹送,层峦叠翠是天然屏障,隔绝来路。枝叶婆娑,一夜厮磨。
  楚颐被贺君旭提回寺庙时已经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了,他一连两天都过分透支了体力,又在林中吹了一夜风,拂晓时分便发起热来。
  贺太夫人见他身体不适,便让他先在觉月寺再休息一天,不必跟随贺家众人一同回府。
  怀儿走到贺太夫人身旁,抱着她的衣角,眼巴巴道:“祖母,怀儿也要留下来。”
  贺太夫人刮了刮小孙子的鼻头,笑道:“你留下做什么,山里蚊子毒,又没人带你玩耍。”
  怀儿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认真:“怀儿不玩耍,我留下来照顾爹爹!”
  他稚气的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贺太夫人笑得一把将怀儿搂紧怀里:“小傻瓜,你这小身板儿,是能挑还是能抬?”
  最后兰氏出来说道:“难得怀儿有这份孝心,不如就让他留下尽孝吧。我和呈旭也打算留下来为楚夫人祈福,我们会看好怀儿的。”
  兰氏是贺君旭的亡父贺凭安的妾室,一向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她的儿子贺呈旭近年也长进了不少,他们母子既然愿意留下照顾楚颐,贺太夫人自然放心地同意了。
  贺君旭却觉得蹊跷:他刚回京时,他姑姑向他痛陈楚颐罪状时说过,楚颐生下怀儿半年后便从祖母手上骗到了管家权,克扣了各房月例,其中因为兰氏胆小怕事,不敢反抗,因此是被打压得最严重的,不但被抽走了整整一半的月例,而且他们两母子还被打发出原来的庭院,搬去了府中最偏僻简陋的院子,仆人也裁减剩两个嬷嬷。
  楚颐待他们苛刻如此,二弟可以说年纪轻不懂仇恨,为何兰氏也主动留下来照料楚颐?
  直至中午,楚颐终于悠悠转醒,他看见林嬷嬷侍奉在旁,怀儿正坐在桌子前,端着一碗药轻轻地吹。
  “爹爹,你醒了!”怀儿见楚颐睁开了眼,兴奋地跑到床边,用额头轻轻贴在楚颐脸侧,“你的体温好像没那么烫了!”
  楚颐脸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他缓缓推开怀儿,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谁准你留下来的,不用上学堂了么?”
  怀儿愣住了,小小的脸迅速皱巴起来,他缩了缩肩膀,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我回去会努力补上学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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