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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逼疯一只男鬼(玄幻灵异)——番茄蘸白糖

时间:2025-10-29 08:50:40  作者:番茄蘸白糖
  但心脏却狠狠地痛着,受到痛苦的时候,大脑会主动忘记一些事情来保护主人,所以很明显,这是一段被大脑删除的记忆。
  它的痛苦程度已经超越了楼序的接受能力,以至于再次看见与之有关的一切都会心痛到心悸。
  那么痛苦的事情,这辈子应该也就那一件了吧。
  禾青的死。
  照片上的事一定是和禾青的死有关。
  到现在,楼序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禾青的死因,甚至是死前的任何东西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他们休了一个很长的假,打点好公司的一切,甚至连工作微信都关掉了,只希望能够不被外界打扰,久违的二人独处一下。
  禾青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自己连这个都会忘记,他可是禾青的丈夫,不可以不记得这个的。
  楼序双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他走的踉跄,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楼序虽然高,但是并不瘦,不是一眼看起来就要随风飘摇的螳螂身材。
  年轻时候卸过货干过重活,没去健身房都有一身腱子肉,只是现在他看起来真的像一颗随时要折掉的枯树。
  他跑到二楼的卧房,拿过自己的手机,在订票的软件上查找相关的订票信息。
  果然在上个月有一张去邻城的高铁票,是绿瀛。
  楼序知道这个地方,离海城很近,那边气候宜人,天气更是稳定的没话说,不像海城的天气,像婴儿的脾气一般,转眼间就倾盆大雨。
  在现在的科技时代,想要查清楚一件事情很容易,楼序甚至都不需要前往绿瀛。
  但他不想这样,这和禾青的死有关,他必须要去看一看,记忆是个小鬼,虽然记不得,但它总喜欢捉弄人,在去过的地方,闻过的味道,看过的风景上留下蛛丝马迹。
  然后在你接近真相的时候,拿出小针,细细密密的扎在心脏上。
  为了不引起禾母的怀疑,楼序在家庭医生的简单包扎下还是去往了公司。
  他知道禾母没那么好心,说什么好意送照片过来,其实只是想刺激楼序罢了。
  她想让楼序发病,这样对于她接管财产更加有利,一个精神病和一个正常人比较,任谁看都是她更有优势。
  楼序没有把握自己知道真相之后能不能接受,但是他想要知道,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知道。
  上一秒还阴云密布,下一秒联机的雨就落了下来,细密的雨珠昭示着,这注定不是一场短暂的雨。
  “喂,你没伞吗?”禾青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子的尽头。
  那时候的雨比现在还要大,下起来的时候积水甚至可以达到膝盖那么高。
  那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楼序甚至都不太记得禾青这个人。
  老城区的排水系统很差,一条街也找不到几个下水道,仅存的下水道还泛着酸水。
  楼序浑身淋透站在雨中,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转身就要走,禾青竟然撑着伞走了过来。
  禾青很自然的站在他身边走,将伞下的空间分给楼序一半,然后和他搭话:“你家住哪?”
  楼序低头看路:“不用了。”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禾青身边,但后者也加快跟了上来:“哎,你这样回家就全湿了。”
  楼序不说话,默默的走着,想着这样就能把禾青摆脱掉。
  但他失败了,那人抱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一直跟着楼序。
  楼序不相信这世界上任何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楼序不再往前走了,他站住去看禾青。
  面对楼序的质问,禾青没有心虚:“我想和你做朋友。”
  楼序的眼睛黑黑的,蒙着一层水汽:“看我可怜吗?”
  对方点点头,很坦诚的说:“嗯,看你很可怜。”
  这是一句相当冒犯的话,没有人会希望别人可怜自己,人人生来平等,可怜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怜悯。
  于是,楼序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踩水声,声音很急,几秒之后,一道人声响起:“我也很可怜啊,我想和你做朋友不可以吗?”
  “可怜有什么错,又不是我们想要这样,难道可怜就是低人一等了吗,我可怜你,我也可怜我自己,这并不矛盾。”
  楼序转过身,手指攥的很紧:“我才不要你的可怜,你凭什么可怜我!你凭什么觉得我可怜!你愿意可怜你自己你就去吧,不要带上我!”
  对方听完之后愣了一刻,然后他把伞扔开,和楼序一起在这场雨中站着:“那你可怜可怜我吧,和我说说话吧。”
  楼序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迷心窍了,他竟然真把对方带进了自己家。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人虽然很会惹人生气,但是楼序喊过之后的心情很好,积攒了好久的情绪被他今天冲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吼了出来。
  楼序的房子在街尾,是养父母的爹妈住的,很小的一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厕所都是屋后几块石棉瓦拼凑出来。
  下雨天电流不稳定,钨丝灯刚打开很暗,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关上门之后就好了很多,挡住了一部分雨声,让这个房子有了一点点家的意味。
  “你……”楼序刚想说让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就见这人一点不见外的已经开始脱了起来。
  脱了一半的禾青听见楼序说话,就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楼序:“啊?什么?”
  楼序的脸偏向一边,耳朵上泛起些潮红:“没……没事……”
  都是男人,楼序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连看一眼都不敢看了。
  十几岁的年纪,再加上营养不良,禾青身上统共没有几两肉,两个人像干虾一般贫瘠。
  禾青脱掉了衣服也没什么可换上的,只能光着膀子在屋里走。
  楼序转身从床尾的筐子里拿出一件t恤递给禾青:“你,你穿上吧……”
  禾青看了一眼那衣服,质量不好,已经被洗的皱皱巴巴的了,但很干净,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谢谢。”
  他早就注意到楼序通红的耳垂了,心想这人还真是不经逗。
  “你叫什么名字?”禾青抬头问他。
  橙黄的钨丝灯发着热,在二人的头顶晃着,像一颗橘子大的小太阳,屋外的雨连绵不绝,氤氲的水汽无处不在,钻进屋里,钻进鼻腔里。
  “楼序。”
 
 
第10章 欠你的雨
  禾青楠楠的重复着他的名字:“楼……序……”
  “哪个楼哪个序啊?”
  楼序背对着禾青,正在将自己从菜场买回来的处理菜叶码放整齐:“高楼的楼,序列的序。”
  禾青就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抱着臂和他聊天:“噢,我叫禾青,你上学了吗?说不定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
  楼序一阵无语,自己虽然确实穷的要死,但是还真不至于上不起学,因为他上学是免费的:“高一。”
  身后传来声音:“哪个学校的?”
  楼序将所有蔬菜都整理完毕,转身和禾青面对面:“海城一中。”
  禾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凳子上,他上身向后倾斜着,好不惬意的姿态,嘴角挑起一丝轻笑:“那你要叫我学长了。”
  楼序:……
  “那你大几?”楼序装作一幅听不懂他话的样子反问禾青。
  禾青轻轻皱眉,并不恼:“我有那么老吗?我高二好不好,比你大一届,你见过大学生像我那么穷的吗?”
  楼序一本正经的说:“大学生的日子也不好过的。”
  虽然楼序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和朋友应该怎么相处,但是他看过电视上,招待朋友的一般方式都是请他吃顿饭。
  而且自己和禾青现在应该也算不上朋友,再加上自己确实没钱,给他煮碗面应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我要吃饭了,你要留在这里吃吗?”
  楼序不懂说话的艺术,他以为这是留人,其实是赶客。
  果然,禾青闻言就拿着自己已经湿透的衬衣站了起来:“那学校见。”
  楼序看着禾青的背影欲言又止:“那个……”
  禾青回头去看楼序:“什么?”
  最后,楼序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他太久没有和别人交流,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毕竟多说多错。
  他讨厌和其他人产生羁绊甚至是感情,他不擅长于处理更不知道该怎么维护。
  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吃饭,每个人都说他不合群,刚开始他会在意这些话。
  后面他就习惯了,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确实是这样的,怨不得别人说他,但他不擅长解释。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太大了,大到他的记忆非常好,可以记得所有细节,记得血流了多远多久,记得胸腔是怎样停止鼓动,记得万物都归于寂静的那一刻。
  他也死了,留下的只剩躯体。
  再到后来被领养又被弃养,他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电视上总说:“相爱可抵万难。”
  楼序只认为那是放屁,爱是没用的,可抵万难那是因为根本不难,他才不想做真爱的信徒。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今天这顿饭却吃的他浑身不对劲,楼序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是那个人太吵了,自己需要安静一下。
  一夜过去,昨天的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楼序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但却有人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
  在楼序出门的时候,他看见门前竖着一把伞,是昨天禾青打的那把伞。
  不是那种惯用的折迭伞,是街道里老爷爷爱用的长柄伞。
  他记得昨天禾青走的时候应该还是下着雨的,这让楼序的心里很不好受,这等于是自己欠了禾青一场雨。
  海城的天气多变,无论上一秒雨有多大,下一秒都可能晴空万里,今天就是个艳阳天。
  长柄伞没办法折迭,楼序只能拿在手里,把他带去学校还给禾青。
  昨天的那句“学校见”,任谁看都是客套话。
  但在禾青的嘴里,真成了承诺。
  远远地,还没到校门的时候,他就看见禾青大挥着手臂和自己打招呼:“早上好——”
  因为距离很远,禾青喊的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的同学都侧目旁观,只有楼序低着头有些难为情。
  直到走近了,楼序才抬起头重新看向禾青,和他说一声:“早。”
  禾青垂眼看向他右手握着的雨伞:“今天不下雨,怎么带伞了。”
  楼序将雨伞抬起来,放到胸前递出去:“你的,还给你。”
  禾青轻轻地将伞推回去:“改天下雨再给我,我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
  “你这是在说我是神经病吗?”楼序眼睛直直的盯着禾青,盯得禾青有点心虚。
  “不,哪能啊,你这是谨慎,是未雨绸缪,是先见之明,是……”
  禾青像个炮仗一样,开了一个话匣子他就停不下来了。
  楼序将伞重新拿回去,没有拆穿禾青这个拙劣的借口:“改天我会还给你的。”
  禾青就这样进入了楼序的生活,有时候会出现在窗前,有时候会出现在楼序常去的市场,有时候则是海边。
  可这样的关系始终不咸不淡,他们像普通同学一样,甚至于比普通同学还要差些,因为他们至少熟悉彼此的喜好。
  而楼序和禾青显然陌生许多,他们对于彼此的了解不过是我知道你很可怜,你也知道我很可怜,但至于为什么可怜,二人都不得而知。
  他对禾青的了解少到提到禾青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他的样子,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人应该是复杂的,以自身为起点会有无数个分支点,那些分支点被朋友或者亲人占据着。
  但在彼此的眼中,他们只是一个点,其他那些复杂的关系被谁占据着,繁复的情感被谁牵引着,他们都一无所知。
  在一个雨天,楼序再次去了海边。
  楼序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微风刚好,路边的野菜被轻轻地吹拂着,夏天的酷热都被风吹走了一半。
  无聊的时候,楼序也喜欢去海边,看着海浪丝线一般柔软的轮廓会让他久违的放松。
  怪不得别人爱说:“温柔刀,刀刀取人性命。”
  在海边坐着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要跳下去,因为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相信跳下去就会解脱,就会得到幸福。
  尤其是,傍晚的海,有晚霞的海,所以说,有人和你说傍晚去看海的时候,要谨慎些,这可能不是浪漫的约定,也可能是向死的遗言。
  快到海边的时候,天空开始落雨,石缝里偶尔跳出来几只招潮蟹都拥挤的入洞去。
  楼序本想回家的,但他远远地看见石堆上有着一个身影。
  忘记带伞了,没办法还给他了。
  楼序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等到快要走近时,又慢下来。
  他脱掉自己的鞋袜,赤脚走向海边。
  下雨后的石头上有些湿滑,楼序走的很慢,很轻。
  但当他靠近时,还是被发现了。
  禾青没有回头,轻声出口:“今天还想跳下去吗?”
  “忘记带伞了。”楼序坐到他旁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今天不想,下次还要还你伞。”
  禾青笑了,笑的很牵强,雨下的越来越急,他的脸上满是水珠。
  楼序的衬衫也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额发滴下来。
  这场雨,算是还给他了。
  楼序将自己不断滴水的额发顺到后面,眼睛终于有喘息的机会:“雨天看海,心情不好吗?”
  按照楼序所了解的禾青,他觉得禾青大概率是会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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