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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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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宫生辰就在眼前,坤宁宫上上下下配合着酒醋面局和御膳房操持当夜的晚宴,里外进出的人,从破晓一直忙到黄昏。
  周巧本不爱铺张,这次席面却事事过心,因着要同唐亦联手,她万事便谨慎许多。许彦歌下朝之后就偷偷过来了,等在偏厅大半日,才将看完膳单的周巧等到。
  帘子一掀起来,周巧就匆匆忙忙走到许彦歌跟前,有些紧张地说:“亦亲王那里,确定没有问题么?”
  “自然。”许彦歌拉着周巧坐下,“娘娘放心,臣都安排妥了,明晚金羽卫不会插手,曹大德的膳食也给了料,保管他不能在皇帝近前久伴,亦亲王亲自递酒,只要这杯酒喝下去,此事便算成了!”
  周巧单手捂着心口说:“我心里慌得不行,还有锦衣卫呢,王路远并不好应付。”
  “不要紧。”许彦歌温声说:“这些臣都帮娘娘提前想到了,亦亲王已暗通刑部尚书连易,擒了神机营新任总督邹军的儿子,届时锦衣卫只要一动,神机营自然会抵御王路远!”
  周巧闻言稍微舒展了眉。
  许彦歌见天色已晚,便说:“臣该出宫了。”
  一想明日就将成大事,周巧还是觉得心中惶恐,拉着许彦歌的袖,不舍得放人走。
  她眼神尤其可怜,许彦歌一看,立时领会了她的意思,但事到临头,她们必须慎之又慎,许彦歌与周巧对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摸周巧的脸颊。
  窗外晚霞绚丽,许彦歌眸中浸着霞光,她对着周巧吐气如兰,道:“娘娘,不论成败,臣与您同在。”
  周巧听后,眼眶逐渐湿润,她偏头在许彦歌柔软的掌心蹭了蹭。
  又过去半晌,许彦歌听见她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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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府书房。
  席间的茶已经凉了大半,楚老太身着金丝绣万福袍子,坐在正中间,手上做着邀姿,对右座来客道:“姑娘请。”
  许彦歌方才已经将来意说明,见楚老太此举,便知晓楚家默允了她所求,叠手道:“多谢老夫人。”
  两厢事定,亦亲王又得一大助力。
  亦亲王作为楚家女婿,原本就是成兴帝在世时为唐亦寻的自保法子,得楚府嫡千金为妻,可保唐亦在朝中安然立足,当初不论是唐峻登位或唐绮称帝,他们都要碍于独掌户部银库大权的楚家。
  更不用说,楚老太和楚夫人护犊心切,暗害柳栖雁之后,内阁首辅的位子空置,权力分散下,就算是督察院老院首连同其他言官,也对户部行事再难鞭策。
  两个月以前,督察院查到楚家头上,楚老太当机立断,篡改了楚谦之的命令,以至于边南筹备军械补给一事足足拖了七日之久,朝中引起一波沸议,唐绮设在督察院的亲信焦头烂额,只能暂时将那桩案子搁置。
  楚老太本意是为楚可心出口恶气,这口恶气也的确让于家失去了一大臂助,以柳阁老为首的老臣乱成一盘散沙,帝师一去,也让唐峻不得不再防备于氏一门,说到底,延误七日,也没让现下捏着国库财权的唐峻吐出半个子儿,说不得是当皇帝的,有意在敲打于家和唐绮。
  做下这么大的案子,手上沾了重臣的命,楚老太只能一心扶持唐亦,以图将来楚氏家族长盛不衰。
  这本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所以许彦歌此行是有十足把握的。
  但她没料到,这茶才吃了一口,突然有人踹门而入。
  冷风扫来浮尘,楚谦之身上官袍都未曾换,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母亲糊涂!”
  当堂一声痛喝,众人只见一直以来孝顺畏妻、性子温吞的户部尚书大人,整张脸因愤懑涨得通红。
  楚夫人本是陪坐,见状立即从左边圈椅上站了起来,冷声道:“贵客在此,你怎能如此失礼?!”
  楚谦之进门后就快步上前,直接走到楚老太跟前,气得脸红了又白。
  他在未几前听见书房内的谈话,将将知道接连几桩事情的真相,此刻反而怒急失声。
  楚老太板着脸,眉宇皱动:“谦之,你都听到了?”
  “一字不漏!”楚谦之胸膛起伏不定,他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母亲当知!若没有先帝知遇之恩,儿子苦心经营数十载,焉能有楚家今日荣耀?!官场如战场,蝇营狗苟、尔虞我诈、当面笑脸背后刀子不计其数,难道靠先父那寒门出身迂腐愚钝来光耀门楣吗?!”
  堂中顿时一寂。
  楚老太被这一直以来最是恭顺的儿子当堂斥问,愣了片刻才回过神,面色铁青道:“你、你怎么如此,如此诋毁你先父?!”
  楚谦之站直道:“儿子受母亲和先父生养教诲,虽不算学识渊博,学的无非经世济民,但到底也知晓何为正人君子,先帝对楚家有大恩,儿子又是为人臣,自当枕戈待旦,竭力尽忠,可母亲您!您竟为了一己私欲,谋害内阁首辅在先,延误军械补给在后,您让儿子,有何颜面再为朝臣?!”
  “愚忠!”楚老太被楚谦之激怒,指着他大声训斥道:“你咆哮于此,又将我这个生母至于何地?!老妇行事自有老妇的道理!”
  楚谦之不认:“手中沾铜臭,不过庸俗人!是儿子不明白!儿子想问母亲一句,食君之禄,取之于民,谋人性命,弃保家卫国的儿女们不顾,弃边南百姓的性命不顾,是何道理?!”
  “边南丢就丢了!景贼还敢跨过陵江不成?!”楚老太狞笑道:“你且来说,就算先帝在位,大力扶持寒门,那又如何了?平昌伯爵府一家满门问斩,宠妃罗萱一朝被弃如敝履,世家勋贵欺我寒门是只拿得动笔杆子的酸夫子,楚家光宗耀祖了么?唐峻登基后,可有把楚家放在眼里过?杜平沙进都来要钱,长公主带着鹭州守备军和辽东于家军在边南打仗,向椋都要军饷要补给,唐峻哪次不是铁了心来掏空户部?!你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一坐多年,我楚家可是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何比千古留名?!母亲简直糊涂至极!今日……今日……”楚谦之泪眼迷蒙,哽咽着再也无法将后边的话说清。
  楚老太仍旧端坐在堂上,双眼紧盯着这个从来不曾忤逆过她的儿子。
  “今日,你当如何?”
  楚谦之愤然拂袖,转身欲走。
  楚夫人嫁进楚家这么些年,从糟糠之妻做到大官夫人,哪里见过这母子二人有过一次*红脸,更不必说,眼下已到翻了脸互相怒喝向对的地步,她早已惊得不敢动,一看楚谦之撞破许彦歌前来密谋,登时如惊弓之鸟,起身要追。
  楚老太忽地将手中拐杖奋力跺地,毫不犹豫道:“来人呐!把这忤逆不孝的竖子给老妇拿下!”
  书房外刹那间冲出数十名身强体壮的家仆,楚谦之面对这些楚老太养了多年的亲信,几乎可以说是以卵击石,但他眼神坚定,是一步也没有打算退回书房。
  外头的风起得急,夕阳攀在院墙上,金红色余晖把那身二品大员的官袍照得十分庄严,但到底无济于事。
  楚谦之已知晓事无回旋的余地,涕泗横流之际,面对夕阳颓然跪地,众人只听他痛声大呼道:“我楚家!我楚家!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一直未曾插过只言片语的许彦歌盯着被家仆绑起来架走的背影,怔了片刻,回首笑道:“夫人铁腕手段,不愧是楚家当家主母。”
  楚老太长吁一声,继而道:“让姑娘见笑了,楚家既为王爷的亲家,自当以王爷为尊,只愿王爷成事后,善待我楚家女儿。”
  “这是自然。”许彦歌道:“王爷一旦成事,可心妹妹,必当贵为一国之母。而登顶之路何其艰辛,眼下成事了,之后还有个于家要对付,届时还望老夫人能鼎力相助。”
  楚可心整个人都麻木了,偷听这许久,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唐亦最近常往后院去寻那女人,忙得团团转,是在密谋些什么。
  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深受家中长辈宠爱,嫁了自己想嫁之人,一生算是所求皆如愿,纵使性子跋扈了些,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皇后之位,蓦地听到这些,她的震惊不比楚谦之小,更因几乎没有亲身经历过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她比楚谦之而言,少了一份愤怒,多了许多慌乱。
  当一个人慌乱到了一定地步,反而会在这份慌乱中冷静下来。
  楚可心没有乱动,她蹑手蹑脚从墙角溜回了房,先前跟着她的侍女被她打发了,这会子府中伺候的家仆在后厨备热水,她身边无人,关上门就赶紧去洗了几把冷水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四下静得出奇,她用帕子擦干脸上的水渍,又在房中来回踱步,走来走去,不仅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能听到心口砰砰直跳的声音。
  桌上灯盏才燃不久,她走着走着,走到了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生得珠圆玉润,即便作为人妇,也不减少女的神采。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其中隐情。
  自她与唐亦成婚那日起,距今已近一年半载。
  她和唐亦,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楚可心捂着心口坐下,对镜自语道:“你不是爱争名逐利之人,你的诗告诉我你不是……那你如今为什么要谋逆?为什么不能同我好好过平淡安稳的日子,而是要拉上楚家,赌上性命,要去弑兄篡位?为什么……”
  设计陷害罗萱的人,是唐绮。
  平昌伯爵府若不参与谋逆,就不会被满门问斩。
  罗鸿夕不举兵过陵江叛乱,就不会身首异处。
  罗党有今日,都是因为不知满足!
  唐亦就算要恨,也恨不到唐峻的头上。
  那可是他的兄长啊!
  楚可心想来想去,最后猛然意会到了些什么,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猜测,已成她心中判定。
  “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让你,重新夺回御前那个女人,才能让你报得了杀母之仇,原来是这样……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在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半分位置?哈哈哈……哈哈……”
  楚可心笑起来,不觉自己已泪湿了脸庞。
  她兀自望着镜中的脸愣怔,须臾后又呢喃道:“我不会让你如此顺意,绝不会!”
  【作者有话说】
  [1]上兵伐谋,其下攻城: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
 
 
第244章 成事
  ◎一切都来不及了。◎
  枝头喜鹊啼鸣,这一日是个顶好的日子。
  文武百官照旧上早朝,该奏的奏,该谏的谏,于延霆携军机处众臣,再次将边南借兵的事摆到了明和殿上来议。
  唐峻思虑已久,权衡利弊几日,最后还是没采纳刑部尚书连易的意见,应下了此事,让曹大德拟旨准允唐绮向辽东借兵。
  兵走庆衢粮马道,不日即将抵达鹭城,随边南守备军共同作战。
  下朝过后,唐峻回到勤政殿理政,御前代笔女官相伴在侧,宫中诸事一如往常,除却户部尚书楚谦之称病告假,一切都风平浪静。
  另一边,坤宁宫还陷于忙碌,二十四衙门的内官们穿梭其间,皆在有条不紊地筹备入夜后的晚宴。
  今夜列席的不光有皇亲国戚,还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亲眷,这是周巧登上后位之后第一次做寿,来的人不在少数,光是席面就备下了二十来桌。
  唐峻没有纳别的妃嫔,但先帝和前朝皇帝还留有一些妃嫔,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妃嫔们,也是要赴宴的,其中就有一位年纪不算太大,但论资排辈要称一声老太妃的人。
  此人便是项一典的生母,姜氏。
  戌时开宴,各宫妃嫔早早就到了,各自为周巧备了生辰贺礼,奉过礼的,就围在一起叙着闲话,忽听外头太监拖长声音禀:“姜老太妃到——”
  这姜氏太久没离开过冷宫,任谁都感到惊讶,纷纷往坤宁宫大门口看过去,接着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起来。
  “她怎么来了?”
  “说起她,多年未出,要不是前些日子得了御前那位请恩呐……”
  “请的是什么恩?她被打入冷宫多年,竟还能出来?”
  “妹妹这便不知了吧?是御前代笔女官跟官家请的恩赐,说老太妃上了年岁,如今朝代更迭两代,该悔什么过也悔清了,念及她年迈,才赦免于她。”
  “原来是这样,那就合乎情理了,毕竟那位可是长公主妻,又是于家高门贵女,官家眼前的红人呐……”
  妃嫔们一阵唏嘘,姜老太妃则丝毫不介怀,人到了周巧身边,也让随行的宫女奉了礼物,聊表心意,之后在主桌旁按长辈身份落座。
  这处热议还没有停歇,众人又听见太监唱声:“长公主妻到——”
  燕姒在众目睽睽下再次涉足坤宁宫,走到周巧跟前行过礼,与姜老太妃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到自己的席位坐下,没再引起过多的注目。
  周巧今夜似乎心情颇好,来跟她贺生辰的不论出身,她都喜逐颜开的还礼给赏赐,随后让内官安排人入座,尽管应付起来稍显吃力,但到底是周家培养出来的又一位皇后,她稳坐在主席上,凤冠坠流苏,着一身纹绣繁复花纹的长襦,浑然一副华贵气度。
  司乐刚奏,外头突然又是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这下席间一静,众人整齐划一起身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峻步下了龙辇,行走间腰际禁步压住龙袍。
  他走过之处,伸手道:“众卿平身——”
  燕姒坐在主席下首,像一个身外人般观赏着这些来客,如同过往两个多月,她的眼睛转来转去,看似无心,实为有意。
  于家出过多位优秀儿女,到底有几人是真的战死沙场呢?
  昭太妃宁愿装疯卖傻,都不肯让唐绮登上帝位,其中又藏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当初那场唐景之战,和亲路线究竟为什么被泄露?
  勤政殿里的密信,为何遍寻不到?
  眼下边南战火已有半年,缘何唐绮每次有所需,都会被耽搁?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萦绕在燕姒心间,她仿佛在毫无波澜的朝廷里抓到了某些头绪,却又不能将真相抽丝剥茧,迅速地挖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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