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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再同她掰下去,人就要整个儿烧起来了。燕姒垂眸看着脚下的路,目光随斜过来的阳光而游曳。
  “下午再没有事儿要忙了么?”
  唐绮与她并肩而行,答说:“批折子,已经吩咐过曹大德,送到你这里来批。”
  燕姒心中仍有些芥蒂,重复问道:“真的无碍么?”
  庭外忽然灌来一股冷风,唐绮抬起大袖,把那寒意严严实实替燕姒挡住了,笑说道:“你方才已经都问过了,我心里有数,近日没什么大事的。”
  天是真的冷起来了。
  回到寝殿时,燕姒将酒壶搁在案几上,转身就见唐绮关好了殿门,快步过来抱住她。
  “受凉没有?”唐绮说着,将燕姒的手捧在掌心中,快速揉搓,“冬衣都做好了,你乖些,大病初愈不久,定莫疏忽自己。”
  燕姒的手被搓热,心窝也热。
  “有女君时常叮嘱着小娥她们,我即便是疏忽了,她们也会上心。”
  唐绮牵着她在罗汉床坐下,抬手翻开一只杯子,斟满酒。
  燕姒靠上案几,就痴痴望着她。
  唐绮说:“怎么?”
  燕姒唇角微扬,短促地笑了一声,指着酒杯,道:“女君怕我受凉,却拿冷酒给我吃。”
  唐绮跟着燕姒笑起来,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狡黠。
  “谁说要让你吃冷酒了?”
  女君话音一落,端杯把酒一口吞掉,而后凑到燕姒面前,趁其不备,按住燕姒的后脑勺封住薄唇。
  “唔?!”
  温酒渡到燕姒嘴里,唇齿上全是甘冽的酒香。
  唐绮退回去,用手指擦了自己的唇,笑道:“甜不甜。”
  那酒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暖意将五脏六腑都熨帖了,骤然间,燕姒兴致盎然,弯起眼睛笑道:“差点儿意思。”
  换唐绮隔着案几一愣。
  “美色佐酒,你竟还觉得差点儿意思?”
  燕姒撑桌而起,跨坐上唐绮的腿,兀自重添一杯酒,摸着唐绮的脸,将酒给她喂了。
  唐绮眼中火光乱溅,抱紧燕姒,笑道:“小狐狸。”
  而后又是一吻。
  燕姒吃了酒,脸渐红润,慵懒地歪靠在唐绮的肩上。
  “女君……入冬了……”
  唐绮会意,轻轻抚着她的背,温声哄道:“三爷爷家的二公子,也就是你我的二叔,于坤,是个悍将。”
  燕姒回应着她:“嗯,听说过……”
  唐绮接着道:“待唐国的旗帜重新插满飞霞关,我就陪你去喻山,阿姒,就是这几日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燕姒笑着落泪,手攀着唐绮的脖颈,在她额上印下带着酒香的亲吻。
  没过多久,小娥来送午膳,帝后用过之后,曹大德送了折子来,唐绮坐在案几前,遣散一干伺候的人,她更多时候,想要跟燕姒独处。
  大约是酒劲上来,燕姒犯困,连连打着哈欠:“我想靠着女君小憩一会儿,会影响您么?”
  “不会。”
  唐绮拉她躺下,她就枕着唐绮的腿,歪在罗汉床上,闭上眼睛。
  唐绮替她盖好小被子,边看奏折,边轻拍她肩膀,哄人说:“睡吧。”
  殿内燃香,燕姒嗅着唐绮身上的香囊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元福宫。
  杨昭听着宫女回的话,心头一顿,笔下的字就坏了。
  “……”
  云绣观其脸色,忙摆手让过来回话的宫女先走,而后对杨昭道:“太妃,朝堂上不怎么忙了,女君她就算是……”
  暖阁里烧了地龙,杨昭只披一件单衣,急匆匆就要往外去。
  云绣忙拦住她,抱紧她腰跪地道:“太妃!坤宁宫里外都有女君亲卫守着,您既已拒了她加封您为太后,就当知此时不能硬来啊!奴婢求您了!”
  是啊。
  唐绮是个当皇帝的料。
  杀伐果决,政事独断,有成兴帝的仁心,也有杨门的狠辣。
  她先利用远北牵制远西,拉拢辽东,阻止了兵乱,又以虎符大肆调动了天下兵马,飞霞关一役,马上将迎来大捷。
  她把召谍令化零为整,给现存的九处添了个总调人,搞得九处相互掣肘,再无法单独行事。
  她甚至,亲筛各地州府征银节度使,将唐峻当初的心腹逐个瓦解,尽数收归到自己麾下,换下衍州府君,轻放楚谦之,获得国库财权的同时,将户部银库也拽到了自己手里。
  秋收之后,她一边敲打老派旧臣,一边提拔实干新臣,牢牢稳住局面,不仅在朝堂上将成兴帝的制衡之术用的炉火纯青,连后宫诸事都没放过。
  曹大德手下二十四衙门,锦衣卫十二所,神机营和御林军,包括于家的银甲军,椋都里里外外,都让她给控制严实了。
  没空子可钻。
  杨昭紧攥着衣角,沉重叹出一口气。
  “本宫是不是应该放开些手,可守一那边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年底又是百官稽查的关键时候,她身边那丫头实在太过危险……”
  云绣道:“女君不愿意纳男妃,已定下立和乐公主为储,于皇后是女君枕边人,她就算要对女君动手,想必也不是现在。”
  杨昭言辞激烈:“谁也不知,奚国国谍是为景国行事,还是有更大的阴谋!再或是只为了他们的公主复仇!”
  云绣回应道:“至少百灵九日前传来消息,说女君已将密室里的香案拆了,画也收起来了,她如今贵为九五之尊,想必已对于皇后的身份已有所疑,奚国必定有国谍潜伏在皇城不假,但咱们女君……”
  “坏就坏在此处。”杨昭神色更差了,“你是不知阿绮有多固执,她为奚国公主扫了三年的坟!如今若是知道枕边人有可能是奚国国谍,她该作何想?本宫当初也以为,她已寄情于家女,可谁知,她到头来……到头来……”
  情之一字,会让人变强,强到勇往直前。情之一字,也会将人击溃,溃不成军。
  俗话说为情所困,杨昭早就对此深有感悟。
  罗萱被困,周淑君被困,她也被困,困在这高耸宫墙里,到死难寻出口。
  逃不掉,舍不下。
  那太痛了。
  她担心成兴帝穷尽一生的心血被别国细作毁于一旦,也深忧自己唯一的女儿受到伤害。
  云绣知她。
  更知唐绮的性子。
  “太妃,再忍一忍罢,等守一的消息,如今您如何叫得醒女君,她连皇帝寝宫都是交给百灵打理,自己都是宿在坤宁宫的……”
  杨昭窝着火,心知云绣所言非虚,紧攥在衣角的手,最后颓然放下了,她折身走回去,凝视着架上的古朴宝剑,半晌没有说出话。
  沉默许久,她忽然将剑取下,交到云绣手里。
  “送去还给阿绮罢,唐国历代帝王,都看着她。选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
  杨依依自衍州返回椋都,等在端门前要求见圣颜。
  值守的神机营士兵把消息递到勤政殿,曹大德拎着拂尘指挥宫人清扫灰尘,转头便指外头的锦衣卫,说:“有劳缇骑跑一趟,官家在坤宁宫批奏折。”
  锦衣卫去了,唐绮允见之后过不久,内阁学士终于来到坤宁宫寝殿前。
  殿门没被关严实,昏光透在乌漆地面上。
  杨依依提裙迈入内,唐绮放下笔,朝她做了个静声的手势,而后展臂朝她摊开掌。
  衍州守令人交出的奚地百蛊杂集的确已经有些年头了,唐绮得了书,没让杨依依多留,挥手打发她走,自己翻着书看。
  她在查什么,杨依依无从得知,也没有什么兴致去知晓,那腿间躺着的于皇后正在酣睡,脸色薄红,露出的半截脖颈上,有新旧不同的青紫痕迹,让人多看一眼都要浮想联翩。
  杨依依咬唇,皱眉告了退。
  殿内重陷空寂,只偶有唐绮小心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自幼读书用功,习惯下来可一目观十行,但这本杂集记载东西不是用唐国字,而是相对麻烦些的奚国文字,加上杨依依之前就提到过,许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她便看得有些吃力,仅仅凭着自己的学识,半猜半蒙的,囫囵拼凑个大概。
  奚地百蛊杂集,第二十一,明神蛊。
  孵化后成形为蝶状,双翼有红色鳞粉,食之明神,多用于治疗疯傻痴呆,另有随主追踪行迹作用。
  这是国子监破庙里面那只红蝶,唤醒了孔太保。
  饲蛊方法和驱使方法缺失了,章尾有“高阶”字样,约莫是对蛊师的要求。
  奚地百蛊杂集,第三十八,幻蛊。
  孵化后成无色薄膜状,肉眼难见,点至下颚,可令人短暂失去神志,多用于外伤镇痛,另有受蛊者言行为蛊主所控作用,时效一炷香,自解,受蛊者将时效内所发生之事尽忘。
  唐绮太阳穴突突直跳,周国舅之子到底怎么死的,便也知晓了。还有……
  前朝太子案翻案后,她与阿姒上钟山,在忠山寺后院禅房里,她为何莫名其妙昏睡过去,想来也是中蛊所致。
  “那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绮低下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燕姒,睡着后,燕姒像一只乖巧驯顺的小猫,爱抓着一点什么,或是唐绮的发,或是唐绮的衣衫,她在梦中,会不会想寻找一个依靠呢?
  奚地百蛊杂集,第六十四,血蛊。
  用来杀人的。
  这种蛊掷出后专奔着人肌肤的热度去,中蛊后会立即暴毙身亡。
  唐绮的眉皱得更深了。
  她忍不住想,那时的阿姒,提着沐春风与金羽卫厮杀,在有这样致命‘暗器’的协助下,仍旧重伤险些丧命……
  可她,却不在阿姒身边。
  奚地百蛊杂集,第八十七,麻痹蛊。
  鹭城那三万景军,就是中的这蛊……
  半个下午,唐绮翻到了杂集的最后一页。
  奚地百蛊杂集,第九十九,转魂蛊。
  孵化后成圆豆状,食之血魂寄于蛊身为子体……母体死亡,子体复生。
  究竟是何意?
  中间残缺太多,唐绮头疼欲裂。
  怎么复生?
  如何复生?
  她大骇之下,身上如被压了千金重担,连手指都不得动弹,垂眸看向熟睡的怀中人,头痛到快要炸裂。
  浑浑噩噩之际,她想起了那年大雪的寒冷……
  唐国立安十四年冬,鹭城的大雪埋尽同袍尸骨,景军暂时退了,城外狼烟未灭,夜半凄凉,唐绮褪下铠甲,换上一身轻便的夜行衣,便提剑要出城。
  “开门。”
  守城的守备军很为难,听到命令也犹豫不决。
  景军只是暂时退了,谁也不知他们何时又会来袭,援军还没到,这些带着伤还坚守前线的士兵,对军令深感惶恐。
  唐绮固执道:“立即开城门!”
  “殿下,城外太危险了!”
  “恕我等不能从命!”
  “殿下,万一城外有埋伏呢!”
  他们不知唐绮要出城去做什么,但白日里,为防止景军攻破城门,唐绮还下过令,命他们不得出城为同袍收尸。
  此时唐绮的装扮,不管是出去做什么,都无声向他们宣告,她要独身前去。
  她是深受皇帝偏宠的二公主,是唐国唯一的帝姬,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哪怕鹭城被破,这些人终将死绝,她也不能出半点差池!
  士兵们态度坚决,唐绮心头火起,怒视他们道:“难道尔等要违抗军令不成?!”
  守城将士无动于衷,青跃疾跑而来。
  “殿下!”他喘出白息,上气不接下气,“殿下让卑职好找!府君等着殿下议事儿呢!殿下快跟卑职回去吧!”
  唐绮不走,青跃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回拉。
  “你明知我要去做什么。”唐绮冷声。
  青跃低声含糊道:“您从这里出去哪里成,闹个人尽皆知肯定不成,属下带您换条路去。”
  冷冽的风雪灌进唐绮的嗓子,让她呛了好大一口,顿时,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要真从城门出去了,椋都不久就会得到消息。
  因她搞砸了,飞霞关失守。
  也是因她搞砸了,奚国公主命丧城下。
  她不能,她不能再搞砸。
  子时,青跃带唐绮在防守薄弱之处翻出了城,绕路进入尸骨遍布的战场。
  这天的雪实在太大,鹭城外死了太多人,一脚踩进积雪里,浑浊的血水争先恐后浸湿鞋和裤腿。
  青跃猫着腰,同唐绮一道在堆叠的尸山里翻找,夜间视物不清,积雪返出的昏白为光,他们找了很久很久。
  “在哪?”
  “到底在哪?”
  “我分明记得,是这个方向的……”
  燕姒。
  你在哪。
  天寒地冻,手指戳在僵硬的尸骨和坚化的积雪上,火烧火燎的痛却来得迟钝,直到两人大汗淋漓。
  青跃隔着数步之遥,悄声喊道:“殿下!这里!”
  唐绮都快麻木了,喉咙口憋着一股气,闻声双腿打颤,卖力往那处走。
  横在中间的残尸将她绊倒,她咬牙爬起来,继续往那处走。
  雪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心上。
  冻住她年轻的骨和血。
  冻住她所有骄傲和狂妄。
  青跃没有碰那副尸骨,红色嫁衣在夜色中是破败的黑。唐绮终于失去所有力气,跌跪在尸骨跟前,看着断裂的那只箭矢,稳稳插穿未婚妻的心脏。
  她的泪,流下来就冷透了。
  强烈的痛感令人窒息,窒息的压迫感将唐绮推出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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