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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楚畅已站起身离座,垂首道:“我还没想好呢,到底要不要连累他。”
  “啊?”燕姒闻言直接懵了,“这怎么能叫连累?你既钟情于他,过门后再对他好一些,莫跟他现在的妻子闹别扭,那他不得多享福。”
  楚畅的手轻放上燕姒肩头,拍了拍。
  “有些事我不便与你明着说,让我再想想,好不好?”
  左右都是她自己的事儿,燕姒也不好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便跟着她起了身,二人一道下楼。
  天香酒楼门口设有停马车和轿子的地儿,燕姒同楚畅道了别,径直上了侯府轿子。
  坐定后,她摸出袖袋中的小竹笼,端详着陷入沉思。
  唐绮到底在气什么呢?
  -
  公主府。
  唐绮解下披风扔给百灵,一脸漠然地说:“先出去,我自己静一会儿。”
  百灵躬身告退,收好披风出去掩上门。
  书房的门窗都关严实了,唐绮走到紫檀多宝格旁,伸手转动右上角一尊大肚子金身弥勒佛,旁侧的墙壁松动,一道暗门缓缓出现。
  她侧身走入,在供桌上拿起香,对着一副画作了祭。
  画中的女子短衣跣足,手腕戴钏,腰缠绿萝,舞姿翩若惊鸿,袅袅婷婷气质天成。
  唐绮端立,凝神久久痴望。
  这是她的亡妻,奚国公主燕姒。
  彼时唐景两国正在交战,鸿胪寺卿携此画入宫,唐绮在九曲宫廊上遇到他,他将此画展出来看。
  唐绮对画中女子一见倾心,不由得失言赞叹:“好生漂亮!”
  鸿胪寺卿却抚着胡须,一脸遗憾地道:“漂亮不中用,她不是奚国王后嫡女。咱皇后娘娘相中周氏本家女,大殿下正妃已下了定,三殿下还未及冠,官家这次难了,若是退婚,这位公主将来的命数也……”
  若被退婚,此女便令奚国颜面尽失,损了两国邦交,她在奚国将成千古罪人,莫说再议亲,终生都要背负骂名。
  那时候的唐绮在想什么呢?
  她从鸿胪寺卿手里拿了画跪到御前,对她的父皇拜道:“我娶她。”
  成兴帝脸色是难看的,可最后应下了。
  唐绮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她要娶妻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朝野,许多看到她的文臣武将都扼手惋惜,因为公主不招驸马反娶妻,没了正统子嗣,便失了继承大位的资格。
  可也有人偷偷揣测,奚国虽小,盘踞南荒百余年却神秘而隐晦,若举国相扶,唐绮将来的前途,难以限量。
  有得有失,因是未知,便更让人忌惮。
  直到后来婚期将至,飞霞关失守,鹭州七郡一城危在旦夕,唐绮受命披甲出征,保住了国土,也亲手送走了这位公主。
  她们素未谋面,她却害死了心上人。
  外间敲门声打断唐绮的回忆,女使百灵禀报说:“殿下,有客来访。”
  唐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画中女子,退出暗室,走出去坐回长桌前,问:“是谁?”
  百灵说:“崔千户。”
  唐绮竖起胳膊,以掌撑着额头,平缓道:“带她过来吧。”
  书房内的长桌上有一方紫铜卧炉,里头燃着麝香,过了片刻,崔漫云抬脚入内,被浓郁的香味儿所提神,抱拳拜了唐绮,立在桌边提醒道:“殿下,这香还是少用,去过什么地方,太容易辨别。”
  唐绮心里的烦闷还未散尽,匆匆点头,道:“先说正事吧。”
  崔漫云是锦衣卫千户,在椋都里,五品的官儿不大不小,行走起来绝不是没人去留意的,因此平日里若非有事,她不会来公主府。
  唐绮灭了燃烧一小半的香,等她开口。
  崔漫云蒙着面纱,说话声不太清晰地传出来,“于家姑娘派人到总署寻我来了,邀我今夜戌时,去安乐大街碧水湖畔的小石桥一叙。”
  唐绮敛眉说:“有提是何事吗?”
  崔漫云说:“没提。”
  唐绮指她脸上的面纱,说:“这个留给我,让百灵给你换一块。”
  -
  燕姒酉时用过晚膳后,坐轿出侯府,到了碧水湖畔,沿岸的灯笼已经都亮起来了。
  人间烟火盛,百姓迟归家。
  她提起裙闲逛,在街边摊子上瞧瞧看看,选了一只彩布小老虎,拿着逗宁浩水和泯静。
  宁浩水把老虎夺过来,放回摊头,说:“姑娘,你若喜欢这个老虎,回去请方嬷嬷做一只便好。”
  燕姒有些舍不得,伸手在老虎背摸了摸,去问泯静:“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泯静侧身挡住路过的行人,笑着说:“让您不要乱花银子。”
  “哦。”燕姒努了下嘴,大步往前走。
  小石桥边上有几颗茁壮花树,树冠宽阔,辛夷盛放,燕姒慢悠悠走上石桥,倒退着赏花。
  “咱院里的桃花快谢了,这花开得却正好,泯静,看看哪里的枝丫矮一些,咱折一支回去插瓶呢。”
  泯静盯着那些树说:“都很高,摘不到的吧。”
  一只手忽然落到燕姒肩头,制止她再退。
  “这花好好开着,你折它作甚?”
  燕姒转身,见思霏没有穿锦衣卫常袍,换了一身轻便交领服。
  桥上人来人往,燕姒趴到石护栏边,跟她保持着半臂距离,笑着道:“我那院子里花都快谢了,这不是缺个观赏的么。”
  思霏道:“后天春日宴,花多得是,想看什么样的都有。叫我来,是为赏花?”
  风吹来,花蕾吐香,燕姒放下的长发随着风往后扬。
  “你快换第三副方子了吧,里头的两味药材源自别国,很是难寻,正巧我有,想到便给你送来啊。”
  她摆摆手,泯静会意,绕到思霏旁边,悄悄将那药包递过去。
  思霏接下说:“多谢。”
  湖面水波粼粼,燕姒盯着涟漪,有些难为情地道:“还有一事想劳烦你。”
  思霏毫不意外地道:“就知你还有事儿。”
  燕姒尴尬笑道:“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嘛,有事自然第一个想到你,互帮互助,谁也不亏,是不是?”
  她其实并未第一个想到思霏,要不然这么些天早就来找了,是经楚畅提到锦衣卫指挥同知,才让她想起来椋都内还有故人,她们好歹一起历过些事,思霏这里,值得一试。
  身侧人拿了她给的药材,没有含糊地道:“此处人多,有话快说。”
  燕姒如话家常般道:“清明祭陵你去过吧?喻山堪舆图,能不能画一幅给我?”
  “你何时要?”思霏轻声询问。
  燕姒答:“不急的,春日百花宴过后。”
  思霏“嗯”了一声后,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燕姒喊住她,将人从上到下看了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呢。”
  “什么?”思霏与她目光相错,似在看石桥下的辛夷。
  燕姒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是女子,正要议亲,她不想嫁,就去求她的朋友娶她,她那个朋友是女子,也喜欢女子,两人分明是交好的,为什么她不愿意娶?”
  思霏听完,垂眸说:“蠢死你。自然是有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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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贵妃
  ◎一更。◎
  春分一过,椋都城里的景观花树开得好,宫中御花园更甚,每年这个时令,后宫便要筹备起一场春日宴,明面上是为万物复苏求个好兆头,暗地里不过让各家勋贵子女相看,到了年岁的小辈们凑一起,促成几桩笼络人心的姻缘。
  自成兴帝登基,周皇后操持此宴约莫有二十年之久,立安年间,寒门渐渐崛起,周皇后忙着培养大殿下,这宴会的操办特权才转而落到宣贵妃手中。
  唐亦抱着一本古诗集,倚在窗边发呆,外头宫人忙得难歇过一口气,他视若无睹。
  “亦儿,你过来帮我瞧瞧呢,明日我穿哪个好?”宣贵妃挑衣裳,“是左边这件暗绿盖针瑞鹿团花锦好一些,还是右边这件粉绿挑花针仙鹤罗云锦好一些?”
  她得宠也是有因由,年过中旬还保养得娇嫩,一头黑瀑般油光顺滑的长发垂散身后,走两步都称得起仪态万千。
  唐亦被她拉到了撑衣架子前,两边各瞧了一眼,道:“右边这件。”
  宣贵妃春风满面,笑着说:“颜色会不会太浅?我都这把年纪了,别镇不住场面,叫阖宫的人看了笑话。”
  “母妃,您要没什么事,儿子就先回府了,再晚宫门要落锁。”唐亦显然的心不在焉。
  宣贵妃屏退旁侧伺候的一众宫人,嘴角的笑意尽失,“亦儿长大了,便同我生疏了,连帮着挑个重要场合穿的衣装都这般不耐烦了。”
  唐亦最禁不住她这说不到两句,就要装娇弱,眨两下眼睛,就要掉泪的模样,忙道:“儿子不敢。母妃常说母后端庄老成,昭妃娘娘寡淡无趣,您心中早有衡量。”
  “国子监去读书,还学会贫嘴了。”宣贵妃拉着唐亦的手,带他到一旁软塌上去坐,越瞧她儿子,越是欢喜,“你去年刚行过及冠礼,母妃就在想,到时候给你物色正妃了,和于家妹妹处得可好?”
  提到忠义侯的孙女,唐亦的神色明显起了些微变化,他低着头说:“挺好的。”
  宣贵妃窥见他耳根红了,心中窃喜。
  “明日你父皇会去,届时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像你二姐当初那样,拉着人在你父皇跟前这么一跪……”
  “母妃!”唐亦被她说了个面红耳赤,“儿子还没有问过她。”
  “这事儿哪需得问。你想想啊,谁叫你去国子监读书?”宣贵妃温和笑道。
  唐亦想了想,说:“父皇。”
  “对呀!你父皇叫你去的国子监,于家妹妹又是谁叫去的?也是你父皇。他让你们先处着,心底是默许了你二人的事啊。我的儿,这等良机,你岂能错过?若跟于家结亲,军机处大权还不是咱们罗家囊中物!”
  “母妃!我若是娶于妹妹,便要诚心待她,没想过夺什么权。”唐亦愁道:“大哥已到兵部历练了,东宫之位,他更能胜任,而且他又是嫡出……”
  宣贵妃见他又不乐意,先前的好声好气顷刻没了,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嫡出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亲生的!这母子二人早晚离心离德!”
  唐亦不爱听这些勾心斗角,无奈道:“母妃慎言。”
  寝殿内烛火明朗,照得宣贵妃面露锋芒。
  “此事暂且先不说,周氏原先不知于家有后,打错算盘早早给大殿下娶了周家女巩固外戚,又将大殿下送去兵部,想要从姜国公手里夺权,你瞧,她一步错,步步错,眼下正是你的大好时机。你还不愿谋取东宫之位吗?”
  一提及此事,唐亦心里便很不是滋味儿。
  他打小就因宣贵妃专宠,而被罗家叔伯们当储君教养着,言行举止循规蹈矩不说,十年寒窗从不敢懈怠分毫,可他并不是天生聪慧的人,只因肩上扛着寒门势力所有期许,才奋力活成如今的模样。
  无人疼惜他的冷暖,也无人顾虑他的喜恶,他根本就不想去争那万人之上的王座,可他又读着圣贤书,不能忤逆尊长。
  这满殿的富丽堂皇非他所爱,当听到他母妃叫他利用婚姻之事去夺权,他只感受到无言的凄凉,他活得可笑,却毫无对策。
  唐亦沉默许久,宣贵妃复又拉起他手。
  “亦儿,母妃苦心经营多年,才有罗家如今地位,若你不争,来日你父皇仙去,大殿下念及手足之情能容你,周氏能容下我么?她恨我已非一朝一夕,不光是我,整个罗家乃至寒门子弟,届时莫说给周家提鞋,会连猪狗都不如。你怎么能不争啊?”
  这些话,唐亦从小听到大可倒背如流,此刻再听,已是心如磐石,半点不为所动了。
  宣贵妃好言劝说一阵,见唐亦脸色仍是不虞,只好另辟蹊径,哄说道:“你不想这些,你想想于家妹妹,你不喜欢她么?她一个小姑娘,脸皮子薄,若等不到你主动提,又被旁人相中呢?你听母妃一回,就这一回,成么?”
  磨了这半晌,眼看时辰渐晚,唐亦最终没磨得过宣贵妃,点头应下后便走了。
  熙和宫今日不冷清,唐亦一走,宣贵妃眼中却浮出亢沉孤独,她斜靠软垫,指间绕着一缕发,低头时,瞥见其中有一根,被殿内暖光映得刺眼,竟是雪白。
  “怎么还有白头发了呢?”
  她恍恍惚惚地下榻,匆忙坐到妆桌前,对着铜镜去扯那扎眼的细白,扯着扯着,长指甲带下好些根青丝,而那白发却还在。
  她双眼失去神采,手上越来越急躁……
  刚进殿来伺候的嬷嬷看到,急着上前按住她手,焦急道:“娘娘这是做什么啊?不能再扯了,官家最喜爱您这三千青丝。”
  宣贵妃脸上神情木然,眼泪无声滚落下来,她喃喃道:“乳妈,我有白头发了,我老了。”
  -
  酉时末,于侯用过晚膳,留家中两个小辈续话。
  他褪下了官袍,着一身暗夜蓝万字纹素长衫,抄高袖子坐在石阶上,对庭院中扎一字马的孙女儿指点:“歪了歪了,左腿往回收。”
  入夏还早,燕姒只穿薄衣,额上已淌汗,努力协调着腿,“这下子正没有?”
  “差不多,差不多。”于侯伸手抓起琉璃盘里的黄瓜,敷衍着道。
  “差不多也是差,再收点。”于红英的背靠在轮椅椅背,“接着方才的说,推翻前太子案的确开罪周家,但搅乱椋都只是第一步,催动他们去争,东宫之位一日不见分晓,你的婚事便不能草率,罗家的船,也上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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