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惹鬼(玄幻灵异)——辍冬

时间:2025-10-30 08:42:21  作者:辍冬
  岐山鬼没有一丝表情,顶着一张漂亮脸蛋一字一句告诉他:“丑陋的丑。”
  甘衡哭笑不得:“谁给你取的这名字啊?一点也不合适。”
  苛丑瞪着他,似乎隐隐有些生气。
  甘衡一噎,后知后觉,人家的名字,自己也管太多了,立马改口:“但是颇具佛家思想。”
  然后他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多么有深意啊,美即丑,这不就跟……就跟……”甘衡一时间“跟”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苛丑那样看着他,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甘衡被看得只觉心一软。
  这世间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恶鬼呢。
  他叹了口气,先前逗弄的心思也淡却了,“物无美恶,过则为灾,你长得这般漂亮,取个丑字,压一压挺好的。”①
  苛丑眼神微动,突然道:“你唤我一声吧……”
  “苛丑?”这两个字念起来时唇舌微微用力,牙齿相碰,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名字。
  可甘衡念完抬起眼来,那恶鬼头发丝都在张扬地飞舞,张牙舞爪似要将甘衡整个人都缠起来。
  “诶?”甘衡眉头一跳,下一瞬就被黑雾缠了个密不透风。
  那黑雾仿佛没过他的眼口耳鼻,叫他睁不开眼、叫不出声、喘不过气。
  就在这深重的窒息中,他似乎听到苛丑说了什么,但是老天爷!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听那恶鬼说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憋死了!!
  好不容易脑袋从黑雾里破出来,能够喘息片刻,可那黑雾还死缠着他身体不放。
  甘衡死命挣脱了两下,只觉得自己就像脖子以下被埋了进去,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不是……这名字不是你让我叫的么?怎么?现在又不乐意呢?”甘衡无语。
  黑雾渐渐从甘衡身上散开,化作人形,苛丑微微俯身将脸凑得离甘衡很近,近到彼此鼻息交错,体温相接。
  甘衡一阵头皮发麻,这恶鬼虽然浑身冰冷,但是实打实在喘气,他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
  苛丑微微偏了偏脑袋,凑近甘衡脖颈处,呼出的冰凉气息一下一下打在甘衡颈边那颗红痣上,苛丑声音喑哑道:“我只是……”
  可余下的话却尽数咽进了滚动的喉间。
  苛丑望着那颗痣,眼神幽深。
  若是甘衡能够看见,恐怕都能从那眼神里读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想生吞活剥,再不济也要舔!
  “靠……”待黑雾散得差不多,甘衡猛地一下挣脱开了。
  他退得离苛丑远了些,捂着自己自己的脖子——那里方才被苛丑呼了好半天气。
  苛丑还没回过神来,就对上了甘衡戒备的眼神。
  甘衡:“我先同你说好了,就算你救了我一命,可你若想就这样吃了我……”他微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笑,“那便是你打错算盘了。”
  那笑容里满满都是挑衅,他在明明白白告诉苛丑,他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让鬼拿捏的软蛋。
  苛丑:“……”
  有时候做鬼也挺绝望的。
 
 
第10章 沉羌城(一)
  边陲小城,黄沙漫天。
  那黄泥土和成的土墙上写着大大几个字。
  甘衡掀开斗笠一看,乐了。
  上头写着的是:贵人与蛮子不得入内。
  这蛮子应该就是离这不远的胡蛮人。
  但是这贵人……
  他好笑地问一旁看守城门登记的人,“这上面写的‘贵人’是什么意思?”
  “皇亲贵胄,够贵了吧。”城门口登记那人懒散回道。
  登记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青年,他从上到下觑了甘衡一眼,最终停留在他这张脸上,评价道:“穿得不咋地,长得倒是一身贵气……”
  他拿笔点了点甘衡:“哪来的?往哪去?”
  甘衡:“岐山那边来的,要往南堤去。”
  那人一听岐山就瞪大了眼睛,“岐山那块,现如今还有活人?”
  “有的有的,改天我还要再去趟岐山喝喜酒呢。”甘衡微微一笑。
  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名字,去南堤做什么的?”
  “甘衡,回南堤老家。”
  那人几笔写完,字潦草得估计也就他自己看得明白,写完头也不抬地喊道:“下一位!”
  紧接着黑压压一个人影投到了青年身上,满满都是压迫感。
  青年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对上一道锐利的视线。
  青年狠狠地皱起眉,看这人不爽,这人一张脸生得俊秀,身形却壮硕得很,往自己跟前一站,跟个柱子似的,看着跟挑衅没什么两样。
  青年:“什么毛病?”
  “诶诶诶。”甘衡伸手摁在苛丑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把,他冲那守门的笑道:“这是我弟,跟我一样,你给他登记个名字就行,叫苛丑。”
  青年瞪了苛丑一眼,骂骂咧咧:“什么东西,跟个傻子似地站在这……还看着我干屁!”
  甘衡生怕哪个字不对,这鬼就炸了,还一只手不够,他另一只手也连忙拽着他后背,“你消消气,我这表弟,小时候光长身体了。”
  青年这才哼了一声,“行了,走吧。”
  甘衡笑了笑,回头却看到苛丑整个人乖顺无比,完全没有之前一点就炸的暴躁。
  他就纳闷了,这鬼的脾气是不是有点太琢磨不定了。
  苛丑乖乖巧巧地垂眼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甘衡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姿势!他一只手摁在苛丑胸口,一只手拽着他后背,就跟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似的!
  吓得甘衡一个激灵,立马就跳开了。
  苛丑抬了抬眉,还怪遗憾的。
  进了城,城内虽然铺了石头地,可地上还是积着一层黄沙,沉羌这地,就是你搁外头走一天,露在外面有孔的地方,都得给你挤进去几颗沙子。
  “找个地歇一下脚吧。”甘衡难受地动了动脖子,没别的,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随便动两下就膈得慌,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非找个地方洗澡不可。
  好在走了没多远,他就看到了一家客栈,这客栈的名字倒是取得挺有意思。
  高枕太平。
  甘衡微微一怔,沉羌城离胡蛮近,那些蛮子常常过来烧杀抢掠,这客栈牌匾上短短四个字,应当就是最单纯的心愿了。
  他临进客栈前收回脚,转身叮嘱苛丑,“答应我,少说话、别吓人。”
  这真的是甘衡对他最低的要求了。
  苛丑望着他,挑眉应了一声:“嗯。”
  这鬼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甘衡心底却不安得很,总觉得这鬼不会这么老实。
  这客栈有些老旧了,大白天的,里头却昏暗到还需要点蜡烛,烛火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陈年老蜡,那火光都是漆黑的,照什么都有厚重的重影。
  “老板?”甘衡喊了一声,“要间房。”
  客栈里头无人回应。
  甘衡皱着眉,又往客栈里走了几步。
  那烛火的阴影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那人身材佝偻,伸出一只干瘦布满皱纹的手,一把紧紧地抓住了甘衡。
  甘衡被吓得一惊,那握住他的手在他肌肤上摩擦,甘衡都能察觉到皮肤上一道道皲裂的口子,起皮干裂后生成沟壑交错的纹路。
  “房。”那人发出浑浊嘶哑的声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头家具,咯吱作响还带着经年的风霜。
  甘衡稳了稳心神,这才注意到那人手里其实还拿着一把钥匙,在感受到那握着他的手传过来的温度后,他稍微松了口气,是人。
  那人也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个老头。
  老头看起来枯瘦,一副很沧桑的模样,这些都是常年劳作积累下来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甘衡身后,问:“一间?”
  甘衡也回头看了苛丑一眼,皱着眉思考。
  首先,他没钱;其次,这鬼随便挂哪睡都行。
  然后他回过头来冲老头点点头,“一间房就够了。”
  老头把钥匙递过去,冲他指了指里面:“左边。”然后顿了顿,“第一间。”
  甘衡拿了钥匙,“麻烦再给我一桶热水。”
  老头耷拉着眼皮看了甘衡一眼,“没有。”
  甘衡正无语着,没有热水,那他来这要间房的目的是什么?
  老头缓了一会又接着道:“有池子。”
  等甘衡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才明白老头口中的池子是什么意思……
  沉羌水难得,他们便挖了个大池子专门蓄水,然后……很多人一起洗……
  嗯,很多人……而且听说一年一池水,一池水洗一城人……
  跟着甘衡进来的苛丑也看到了这一幕,砖头砌起来的小水池里,全是光着膀子的大汉,个个五大三粗,往里头一坐,就占了大半块地。
  苛丑皱眉:“你也要进去洗?”
  甘衡无奈仰头,长长舒出一口气,“洗是要洗的,但现在算了。”
  他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以前再怎么风餐露宿,也没有跟这么多大老爷们一起洗过澡,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苛丑看了看甘衡,又看了看那水池子,他咧着嘴露出一个笑。
  甘衡一见他这么笑,心里就一“咯噔”,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苛丑就“嗖”的一下化作黑雾直直朝池子里飞了过去。
  下一秒,好好的水池里就开始“汩汩”冒血水,还有数不尽的头发从池底飘上来。
  那些大汉们被吓了一跳,个别胆小的已经从池子里爬上来,穿着衣服就走了,但大多数都还算胆子大,他们还要往池子里掏,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越掏越害怕,掏着掏着先是血肉,然后紧接着就是人头!
  那人头诡异地笑了笑,然后张开满嘴利牙的血盆大口。
  大汉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也顾不上其他了,裸着身子爬上来就跑,穿没穿衣服都已经不在乎了。
  甘衡:“……”
  他就知道!就知道这恶鬼没憋好屁!
  几秒钟不到,整个池子都空了。
  苛丑重新将池水恢复干净,他优哉游哉地飘在水里冲甘衡招呼:“不是想洗么?快下来啊。”
  甘衡: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洗洗再说了。
  他边宽衣边走过去,“就没有体面点的办法么?”
  等甘衡脱完衣服抬头,那个方才还浮在水面上的恶鬼突然就不见了。
  他皱着眉下了水池,警告道:“你别整什么吓人的。”
  话虽然说得很硬气,但甘衡心底挺不安的,那种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点什么的不安感,而且他是真的很讨厌那种血糊糊的东西,若是这鬼真敢吓唬他,他非得把他摁在池子里揍一顿不可。
  可甘衡在水池里泡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在他隐隐松了口气,转身要从池子里爬出去的时候,有黑雾细细地缠上了他的腰间。
  身后传来出水声。
  “在岐山上时,我就想问了……”苛丑从背后靠近他。
  甘衡腰间被雾气缠绕动弹不得,这样背对苛丑的姿势让他特别没有安全感,他挣动了两下,故作镇定问他:“你想问什么?”
  “那小姑娘唤你做‘甘衡’?你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甘衡只觉得他靠得越来越近,近到自己略微后退一步都能撞进他的怀里。
  “名字当然是我爹娘给我取的。”甘衡扯开腰上的黑雾,猛地转身直视着苛丑。
  可转过身来他更尴尬了……
  甘衡什么衣服都没穿,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赤条条的全靠湿发遮盖,就这么跟苛丑打了个照面。
  而苛丑呢,全身湿漉漉的,衣服半敞着,隐隐露出那结实健硕的肌肉。
  给甘衡看自闭了,这么一对比,真的显得他是个白斩鸡身材,他下意识侧过去点身子,恨不得现在就爬上去裹了衣服就走。
  “甘衡……”苛丑唇舌缱绻地念了一遍,微微垂下头来看他,“是哪两个字?”
  甘衡拧着眉,“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洗完了,要走了。”
  他拔腿就打算往池子上走。
  苛丑一把将他拉住,还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把。
  甘衡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只觉得手下梆硬一片,骇得他转头的动作都僵硬了。
  苛丑微微颔首,眼尾上翘地瞧着他笑,那笑容邪肆又鬼魅,他说:“你不如写下来好让我知道。”
  甘衡手放着的地方正是他肌肉分明的腹肌。
  “靠……”甘衡面色难看,咬牙就是一拳打在了苛丑的肚子上,“你大爷的!”
  打得苛丑脸色铁青,脸红脖子粗,弓着腰站在那,疼得半天没有动静。
  甘衡气得出了池子穿好衣服还冲苛丑道:“别在我面前整艳鬼那套,方才池子里那么多男的,你想采谁都行!”
  说完大步流星就走了。
  留下苛丑一个人飘在池子里,恨得磨牙。
  哦,甘衡说了,磨牙不好。
  但苛丑一想到这,气得磨得更狠了。
 
 
第11章 沉羌城(二)
  甘衡从池子里出来,回客栈的路上还在气这事呢。
  他气得手都在抖,真的有一种被恶鬼耍了流氓还没处伸冤的无力感,“靠……”
  这鬼是不是有毛病???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