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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耳根发热,心里那点因被突然抱住而产生的微妙紧张,彻底被这种亲昵的调侃冲散了。
他还在愣神,傅景深已经扳过他的身体,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像除夕夜那般带着试探和刻意的温柔,而是直接、热烈,充满了明确的欲望。唇舌强势地入侵,掠夺着他的呼吸和理智。
顾惜被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回应着。直到傅景深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干净宽敞的琉璃台上,冰凉的台面激得他微微一颤,才稍微清醒了些。
“喂……”他喘息着,按住傅景深已经探入他衣摆、在他腰侧摩挲的手,“门……门还开着……”
傅景深动作不停,吻沿着他的下颌落到脖颈,含糊道:“就开着。”
顾惜一惊,用力推他:“不行!万一有人进来……”他可没兴趣现场直播!
傅景深抬起头,眼中欲火炽盛,带着不满被打断的烦躁。
顾惜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挑眉笑道:“看不出来啊,正人君子的傅总,还有这癖好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傅景深眼神一暗,不理会他的调侃,俯身又要继续。
顾惜这回是真有点生气了,攥紧他的衬衫领口,坚持道:“去关门!”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一丝对抗的火药味。最终,傅景深像是败下阵来,深吸一口气,极其不情愿地转身,大步走到厨房门口,“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甚至还顺手落了锁。
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但终究是依了他。
门关上的瞬间,傅景深像解除封印似的,立刻返身回来,重新将顾惜困在琉璃台。
这次的吻更加汹涌急切,带着惩罚般的啃咬,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肆无忌惮。
衣物的障碍被迅速清除,冰凉的台面与身上滚烫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顾惜仰着头,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亲密,指尖无意识地陷入傅景深的手臂肌肉中。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傅景深在自己耳边沙哑地命令:“叫我的名字。”
顾惜咬着唇,不肯轻易顺从。
傅景深有的是办法让他屈服。当一阵微痛袭来,顾惜终于缴械投降,带着哭腔呜咽出声:“傅景深……”
这三个字像是最有效的催情剂,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激烈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顾惜浑身脱力地靠在傅景深怀里,被他从料理台上抱下来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傅景深稳稳地扶着他,将他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顾惜接过水杯,小口喝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眼神有些放空。刚才的激烈和失控,让他有些回不过神。
傅景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动作难得地带上了些事后的温存。
“饿不饿?”傅景深问。
顾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体力消耗太大,确实有点饿了。
傅景深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厨房准备些易消化的食物送来。
放下电话,客厅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顾惜偷偷瞄了一眼傅景深,他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厨房里对他那样……现在却又是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顾惜心里乱糟糟的。
他好像,真的有点……搞不懂傅景深了。
也搞不懂,自己对傅景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第62章 顾崇州的生日宴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顾惜心情复杂。他迫不及待地开机,连上网络,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首先点开了与父亲顾崇州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消息是昨天发出的。
顾崇州:「儿子,下周三我生日,你回来吗?爸好久没见你了。」
下面是一条回复,用的是他的口吻:「回啊,肯定回。爸你生日我怎么能缺席。」
顾惜盯着那条回复,指尖有些发凉。
是傅景深发的。语气模仿得很像,那种带着点不耐烦又理所当然的调调,几乎就是他过去和他爸说话的风格。傅景深连这个都替他做了主,而他被蒙在鼓里近一年。
他继续往上翻,发现这样的“代回复”不止一次。从他“出国”后不久就开始了,频率不高,内容无非是“挺好的”“忙”“知道了”之类的敷衍,偶尔夹杂着几句关于“国外”生活的简单描述,完美地维持了他“在外逍遥”的假象。
顾崇州似乎并未起疑,言语间甚至因为儿子“懂事”了、知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是愤怒于傅景深的操控?还是愧疚于对父亲的欺骗?或许都有。但他更清楚的是,他想回去,想参加父亲的生日宴。他被关在这里太久,太需要一点来自过去正常生活的气息。
晚上吃饭时,顾惜有些心不在焉。他舀着汤,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看手机,我爸问我他生日回不回去。”
傅景深坐在他对面,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眼皮都没抬一下,“嗯。”
顾惜斟酌着词句,拐着弯试探:“说起来……我也快一年没出门了,这庄园再大,也逛腻了。”
傅景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顾惜,跟我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想说什么,直接说。”
被他直接点破,顾惜噎了一下,索性放下勺子,直视着他:“我想去参加我爸的生日宴。”
他预想了傅景深的各种反应——冷笑着拒绝,嘲讽他痴心妄想,或者直接无视。
然而,傅景深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几秒后,他重新拿起刀叉,淡淡开口:“可以。”
顾惜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去。”傅景深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但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顾惜又是一怔。傅景深要以什么身份跟他一起去?他想象不出傅景深出现在顾家生日宴上的场景。
但能出去,能回家,这个诱惑太大了。
“好。”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只要能离开这个牢笼,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哪怕傅景深跟在身边,他也愿意。
傅景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然而,到了晚上,顾惜才真切地体会到,傅景深那句“可以”背后,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刚躺在床上,顾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吻是带着啃咬的,留下清晰的痛感,力道也失了控,捏得他手腕生疼,腰侧估计明天会浮现痕迹。
过程更是开门见山,力度之大,疼得顾惜瞬间冒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顾惜承受不住,尽量压住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却被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试图投降,非但没有换来怜惜,反而像是刺激了那人。动作更加强烈。
顾惜语不成调,眼泪失控地滑落,混着汗水沾湿了枕头。
在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傅景深才终于离开。
顾惜快累死了,只有身上痕迹提醒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缓了好一会儿,带着委屈和不解的声音哽咽:“傅景深……你他妈……发什么疯……”
傅景深坐起来,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眼神幽暗。
顾惜被他看得发毛,却又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哑着嗓子质问:“不就是……要回家一趟……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回家?”傅景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顾惜,你似乎还没搞清楚,哪里才是你的‘家’。”
他伸手,用力捏住顾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我放你出去,是让你回到过去那个顾少爷的生活?做梦。”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顾惜觉得下颌骨快要碎裂。
“我带你去,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傅景深的语气带着一种偏执的宣告,“你顾惜,现在是谁的人。”
顾惜的心脏猛地一缩,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傅景深的意图。他不是好心成全他尽孝,而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在他所有亲人朋友面前,坐实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彻底斩断他回归过去的可能。
“你……”顾惜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傅景深松开他的下巴,手指转而抚上他颈侧痕迹,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怜爱,语气却依旧冰冷:“顾惜,你永远都别想逃。”
说完,他翻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
顾惜独自躺在凌乱的床上,四肢无力。他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清晰地认识到,傅景深对他的占有欲,已经偏执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男人,不仅要禁锢他的身体,还要扭曲他的身份,剥夺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和退路,让他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顾惜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还残留着傅景深气息的枕头里。
他好像……真的陷进来了。陷进了这个由傅景深一手编织的牢笼。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于几天后那场生日宴,除了恐惧和愤怒之外,竟然还隐隐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归属感的隐秘期待。
第63章 偶然认识的
顾崇州的生日宴设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的多是顾家的亲朋好友和生意上有往来的伙伴。
初夏的夜晚,空气里浮动着花香与酒香,氛围轻松而热闹。
顾惜是和傅景深前后脚到的。
顾惜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傅景深拉开一段距离,不想让人看出他们是一起来的。
将近一年未曾涉足这种场合,顾惜竟有些陌生和拘谨。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看到了被几个人围着的父亲顾崇州。顾崇州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顾惜鼻子一酸,快走几步穿过人群,也顾不上周围还有别人,一把紧紧抱住了父亲。
“爸……”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年,他经历了太多,此刻抱住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所有的委屈、愧疚、思念几乎要决堤。
顾崇州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了几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笑着打趣:“哎呦,这是怎么了?这么想爸爸也不见你回来看看我?在国外玩野了,把老爸都忘了吧?”
顾惜听着父亲带着宠溺的埋怨,心里更不是滋味,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强忍着,松开父亲,扯出一个笑:“哪有,就是……太忙了。”
“再忙也得常回家看看,”顾崇州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父子俩正说着话,又有宾客过来打招呼,顾崇州只得拍了拍顾惜的肩膀,转身去应酬。
顾惜站在原地,看着父亲与人谈笑风生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情绪。
顾惜下意识地抬眼,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傅景深果然如他所料,如同曾经那场慈善拍卖宴一样,迅速成为了场内的焦点。他身边围绕着不少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面带笑容,姿态恭敬。
傅景深从容应对着,神色是一贯的疏离与矜贵,与刚才在车上那个强势禁锢着他亲吻的男人判若两人。
顾惜又喝了几杯酒,觉得这场合愈发无聊透顶。
那些上前来跟他打招呼、询问他“国外”生活的叔伯长辈,他们的关心在他看来都带着试探和客套。他敷衍地应付着,只想找个角落清静一下。
刚退到一株茂盛的观赏植物后面,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躲在这里做什么?”
顾惜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傅景深不知何时摆脱了那些人,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着他。
顾惜下意识地想后退拉开距离,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他有些恼怒,又带着点心虚,压低声音警告:“傅景深!你别乱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景深挑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几乎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想怎么乱来?”
他靠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顾惜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顾惜耳根发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离我远点!”
傅景深低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傅总?顾惜?你们……认识?”
顾崇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顾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傅景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爸,我们……”
“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傅景深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将顾惜堵在墙角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顾惜推搡时微微皱起的西装袖口,“顾惜……很有趣。”
顾惜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扯,心里简直要骂人。偶然?有趣?傅景深你怎么不去演戏!
顾崇州显然信了,脸上露出恍然和欣喜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他转向顾惜,语气带着几分殷切的嘱咐:“惜惜,傅总是年轻有为,你要多向傅总学习学习,别整天就知道玩。”他又对傅景深笑道:“傅总,我这儿子被我惯坏了,不太懂事,以后还请您多担待,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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