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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祚长歌玉阶谣(古代架空)——畅盈阁佬仔

时间:2025-11-04 19:54:53  作者:畅盈阁佬仔
  她的心终究是死了。伴随着这声绝望的悲鸣,是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叮——嚓!”
  那支被她视若珍宝、象征着她如昙花般易逝却也曾极致绚烂年华的白玉昙花簪,随着她身体的剧颤和手臂的颓然滑落,
  发簪掉落。发髻因无法维系而失去了牵绊。无数的青丝从散乱的云髻间倏然坠落!
  这支昙花玉簪划过一道凄凉的弧线,狠狠砸在坚硬冰冷的金砖地上!
  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确实太过脆弱了。一旦脱手就会应声碎裂!
  簪头那朵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半开昙花,瞬间四分五裂!最大的几片碎玉无助地蹦跳开去,
  这些碎玉。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映着烛火,星星点点亮晶晶的。如同支离破碎的寒光。
  那玉碎般的姿态,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彻底毁灭的美感。
  如同人的心魄,猝然崩碎。
  皇贵妃孝昙花身体晃了几晃,脚下踉跄,直直向后倒去。
  身后太监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宫女们惊呼着扑上前搀扶,才勉强将她瘫软如泥的身体架住。
  皇贵妃孝昙花双目空洞地大睁着,死死盯着地上那摊刺目的、象征着美好彻底终结的碎玉,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此刻的她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无声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庞。
  天已经黑了下来,兴庆宫暖阁内,时间仿佛被这声玉碎和这无声的泪海彻底凝固。
  暖香依旧,烛火摇曳,却再也驱不散那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名为“生离”的情感大戏。
  永兴帝融宝依旧僵直的站在门外,他一只手依旧下意识地扶在冰冷的门框上。
  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看着暖阁内那一片狼藉的场景。
  皇贵妃孝昙花无声崩溃的泪眼,地上刺目的碎玉,以及…那个在风暴中心依旧站得笔直、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冷的姐姐。
  融兮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裙裾纹丝不动。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边碎裂的玉簪,
  融兮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穿透混乱,落在永兴帝融宝的脸上。那眼神清澈依旧的双眸,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永兴帝融宝心里明白此刻他无言以对。所有的仓皇、无措,以及一个帝王在至亲悲剧前无法掩饰的脆弱。
  “我去。” 那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印,再次烫在永兴帝融宝的心上。
  融宝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干涩得发疼。他想说点什么,
  永兴帝融宝想斥责姐姐的任性妄为,想安抚皇贵妃孝昙花的悲痛欲绝,甚至他都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股沉重的、带着悲伤的浊气,沉沉地压在他的胸腔里。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扶着门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寂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帝王的新袍,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冰冷。他猛地转过身,明黄的袍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此刻他的他知道自己皇姐的牺牲,也知道自己皇姐为什么要牺牲。
  此刻的永兴帝融宝几乎是逃离一般,大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兴庆宫。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回廊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玉片上,发出无声的呻吟。
  暖阁内,只剩下皇贵妃孝昙花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此刻的皇贵妃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的哀鸣。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她,擦拭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泪水。
  融兮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
  月白色的裙裾铺散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如同绽开一朵寂静的花。
  她伸出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手指在跳跃的烛光下近乎透明。
  她的动作异常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小心翼翼地将地上散落的白玉碎片,一片、一片地捡拾起来。
  最大的一块碎片上,残留着那朵昙花最饱满的一片花瓣。
  融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的弧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宫女们屏息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兴庆宫暖阁内,唯有玉片在双成公主掌心相互触碰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清冷的叮咚声。以及皇贵妃孝昙花那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如同泉水一样在这富丽堂皇的名叫皇宫的牢笼里,无声地流淌。
  谁都能听得出这玉碎之声,源于心里,久久不绝。
 
 
第72章 启程远嫁!
  启明星依旧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明亮着,上都城巨大的城市轮廓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色里。
  后宫里双成公主融兮的寝宫,却已燃尽数支牛油大烛。烛泪堆叠如同火山喷发后的岩浆一般,无数盏烛光跳跃着,映亮寝宫中凝滞的沉重的 氛围。
  就这么,太阳按照万年历中记载的固有的运行轨迹从东边升起来了。
  这几日融珍去了优勒杜兹那里。他将怀孕的柳枝托以及自己刚娶的两房庶妃都托付给优勒杜兹。
  融珍这次护送出行带的是同心阁的葛舒翰,他把柳根儿留在了府上。让他更好的能够照看柳枝儿。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融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必定这次护送二皇姐远嫁附国,你自己去西厥的时候更简单一些。
  虽然间隔了十几年,还是熟悉的步骤。还是熟悉的场景。最不同的是皇帝由父亲圣康帝换成了刚继位的永兴帝融宝。 出行的人我自己变成了二皇姐双成公主融兮。而自己却变成了自己的舅爷孝去疾。
  当然与之不同的是,上次是质子,而这次是和亲,阿九心里一直嘀咕,如果义渠王当年想到这一点估计自己也就不用去西厥当质子了。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以义渠王和左仙王的聪明才智,又岂能想不到和亲这一点呢?所以没有核心,恐怕里面也是有原因的。
  只见儒雅随和的永兴帝融宝。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一旁的大太监羊舌捧着一把宝剑。
  只见永兴帝融宝振臂高呼,开口说道:
  “监国摄政王融珍御前听令!”
  融珍满身铠甲的像小时候一样从第一节台阶缓缓的向上走去……
  这一路融珍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自己出使西厥的模糊记忆。这记忆看似模糊,在脑海中却又十分真实。
  “臣在!” 融珍走到永兴帝融宝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此剑名叫,‘定疆’。乃太初祖融畅于开国血战之中,以天外陨落的奇铁为料,合百炼精钢,淬北境寒泉之工,历时三载而成。” 永兴帝融宝格外认真的说。
  “据说剑成之日,天地晦暗,雷声隐隐。剑身铭文‘山河永固,锋镝所指’,其意非在杀戮,而在‘止戈’、在‘定鼎’!此剑随太初祖,太祖,太宗烈宗几任帝王,见证无数战役,立下无数战功。,奠定我朝万世之基;此剑曾悬于烈宗帐前,百万叛军得知后闻风丧胆,不敢造次。”
  永兴帝融宝顿了顿,语气中注入更深沉的情感,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之重他开口说道:
  “此剑,非绝世英才不能驭,非擎天伟略不能承。它不仅是兵刃,更是镇国之重器,是权力的象征,信任的符契。”
  永兴帝融宝将剑向前郑重一递:“今日,朕以此‘定疆’相赠。真可谓宝剑配英雄。皇兄,是我同胞至亲,更是我天阙帝国的柱石,擎天臂膀。摄政王借护送公主远嫁之机代朕巡狩四方,抚军安民,定鼎乾坤。这万里河山,四境安宁,非皇兄莫属!此剑,便是朕的托付,是朕的信赖!”
  永兴帝融宝突然拔高嗓门,他继续开口说道:“持此‘定疆’,望皇兄代朕,定摄政王所至之疆!定我天阙帝国固有疆域,凡有不臣,凡有作乱,凡有危及我朝江山社稷者,皇兄可持此剑,代天行权,先斩后奏!此剑所向,即朕之意志所达!”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融珍开口说道。
  梳妆台前,融兮坐姿如同木偶。两个尚宫局的老宫女,帮她做着装今日的装扮。她们手法熟练…将最后一缕散发也梳拢归位。
  沉重的赤金点翠嵌宝九翟冠缓缓放在了融兮的头上,十二支金钗如冰冷的刑具,一支接着一支,这些簪子深深的簪入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深处。
  每一支簪子落下,都似如同一枚沉重的钉子,敲打进融兮的颅骨。
  一股难以抗拒的向下之力,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必须极其用力地挺直脊背,才能勉强维持住头颅不垂落的姿态。
  融兮呼吸,在这冰冷的金玉重压之下,变得滞涩而艰难。
  “殿下,忍忍。”老宫女的声音平板无波,是经年累月宫廷规矩打磨出的腔调,“此事事关国体。”
  只见镜中的融兮面庞被脂粉精心描画,双唇点染着鲜亮朱砂,眉形如远山精心勾勒。美则美矣,却像画在薄胎白瓷上的仕女,精致得没有一丝活气。
  这华美绝伦的妆饰,如同她的甲胄,同时又是她的囚笼。她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金钗冰冷的珠玉流苏便刮擦着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贴身侍女晚棠。“公主,车驾已在角门候着了。”晚棠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公主平日里最爱吃的、御膳房做的酥糖。
  融兮接过包袱,轻轻拍了拍晚棠的手。“别难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然后他继续说道:
  “附国虽远,但丹珠干布是诚心求和,我此去,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两国边境的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
  晚棠点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掉下来。谁不知道附国地处偏远,气候苦寒?谁不知道这位双成公主是先帝最喜爱的女儿。
  “走吧。”融兮亲自穿上红色的披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八年的宫殿,梁上的雕花,窗棂外的海棠,还有案上那支她用了多年的紫毫笔……这里的一切,她都要暂时放下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后宫的嫔妃们是不能参与这种送别的。所以融兮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跟着晚棠,一步步走出后宫。向金銮殿走去。
  这一路上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她们便屏住呼吸,躲在暗处,等脚步声远了,再继续往前走。
  融兮走到前后宫的连接门时,守门的老太监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是看着融兮长大的,此刻红着眼眶,朝她深深一揖:“公主……一路保重。”
  融兮回了一礼,轻声道:“多谢。”
  内侍们躬身屏息,不敢抬头,只听玉阶之上环佩轻响——那是融兮最后一次穿大婚的翟衣。朱红为底,金线织凤,十二重霞帔拖曳在青砖上,像燃在雪地的一脉火。
  她停步,回身,朝后宫殿门深深一拜然后开口说:
  “母妃,女儿去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惊得檐角铜铃一阵乱颤。殿内没有回应,仿佛那声叹息已被重重帘幕吞没。
  只听到大太监羊舌 用他那高亢的嗓音说:
  “皇上有旨宣双城公主觐见。”
  “皇姐平身!今日皇姐远嫁附国,此举为国为民……”
  “皇上无需多言,启程吧。” 融兮说完 转身看了一眼 台阶下的文武百官。
  只见融珍 拔出永兴帝融宝,刚赏赐给他的定疆宝剑。
  他将宝剑横起来举向天空说道:”出发。”
  就这么成公主的融兮,头也不回的走下。金銮殿……
  午门外,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静静停着,没有任何皇家仪仗。
  车夫是附国使者带来的人,见她来了,恭敬地掀开了车帘。
  晚棠想再送送,却被公主身后的摄政王融兮拦住了。“退下吧。,”
  融兮笑着说道,“替我向母妃问好,告诉她,我会好好的。”
  融兮弯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那一刻,仿佛将宫里的繁华与安逸,都隔绝在了外面。
  “起驾 !” 融珍用他那洪亮的嗓音喊到。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融兮撩开车帘一角,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望了一眼那片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宫城。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再见了,我的皇宫。再见了,我的故国。
  从此山高水远,我将带着使命,走向一片未知的土地。
  她知道,她的身后,是万千百姓的安宁,这份重量,让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
  马车渐渐驶离了皇城,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夜色深沉,前路漫漫,但车中的少女,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种迎着风雨也要前行的勇气。
  一支规模庞大、威武庄严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缓缓蠕动出城。队伍的核心,是那辆华美到近乎沉重的凤驾。
  金漆描绘,宝石镶嵌,福船的工艺…巨大的车顶如同移动的小型宫殿,垂下的明黄流苏在风中僵硬地晃动。
  双成公主远嫁的仪仗,象征着天朝的威仪与和亲的诚意,却也像一座黄金打造的囚笼。
  凤驾旁,全都是五颜六色的马儿。其中唯有纯白色的小马珍珠格外醒目。
  摄政王融珍端坐马背之上,一身玄色亲王蟒袍,外罩冰冷的玄铁鳞甲,腰间悬着御赐的“定疆”宝剑。
  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山岳,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倒映着眼前这盛大而荒凉的送别。
  风卷起他玄色的大氅,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悲怆。
  御道上,黑压压跪满了沉默的百姓。没有欢呼,没有喧闹,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低低的叹息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这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队伍,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护送下,终于彻底驶离了南城门,踏上了通往西北高原的漫漫征途。京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蒸腾的寒气之中。
  和上次融珍,出使西厥差不多,安和郡主优勒杜兹。正在承天门外的一处小道上静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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