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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使命。” 融珍看着融兮说道。
“是啊,他有他的使命,我也有我的使命!”
融兮说完嘴角笑了笑,然后他拿起银壶来。重新给融珍沏了一碗茶。
“我要改变附国,无论丹珠干布对我如何我都要。改变附国!”
融珍听完融兮的话 疑惑的看向融兮。
“前朝圣人说世界大同,你去西厥,优勒杜兹来中原,我远嫁附国本质上都是为了世界大同!”
融兮说完拿下银壶的盖子。将旁边木桶的清水用水瓢倒入银湖里面。
“皇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融珍依旧疑惑,在他内心里清楚的认知到皇姐说的是对的,世界大同多么令人向往的世界……
“可是…… 世界大同又谈何容易。”融珍无奈的开口说道。
“怕什么,很多事情一口吃不成胖子,得需要一代代的人不断的努力,最终才能实现。” 融兮开口说道。
她端起自己兔毫茶盏优雅的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
“很多事情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想要指战,想要世界大。就必须要有纽带。你和优勒杜兹是纽带。 而我也想成为这个纽带!”
“可是,这个代价太大。姐姐!”融珍言语中充满着过来人的悲伤。
“是啊,这个代价太大了。”
此刻双成公主融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缓缓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和的恐惧。
第74章 再遇故人
高原的朔风真的如同刀子一般凌厉,还好今天风不大,但是高原的太阳,照的人的眼睛有些迷迷糊糊。
和亲队伍,就这么一步步的从尚都城走到了江汉军镇。又由江汉军镇向西过秦关,到达了关中军镇。然后经过剑阁道进入巴蜀军镇。
天阙国有六大军镇,永兴帝借和亲送嫁这事让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融珍带着尚方宝剑定疆视察三大中西部的军镇。
就这么队伍初春开90天后到达打箭炉。过了打箭炉就是附国的地盘了。
摄政王融珍端坐于小马珍珠之上,长沿的皮甲头盔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阴影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那双鹰隼般锐利,沉静的眼眸。
他那目光穿透来往的人群,稳稳落在后方那辆由四匹乌骓踏雪驹牵引一辆巨大的凤舆车驾。
这辆朱漆凤舆装饰着繁复金凤纹饰的华贵车驾上坐着的人是他此行的使命。
凤舆内的人是天阙帝国与高原附国睦邻友好的象征:前往附国与大土司丹珠干布和亲的二皇姐,双成公主融兮。
两千多人的队伍蜿蜒如一条玄色的巨蟒,在附国边境这片被称为“茶马道”的险恶之地缓慢穿行。
茶马道是临江的古道有些狭窄。两侧是犬牙交错的山峰,狰狞地向天空刺去,往下看去湍急的江水滚滚东去,。
凤舆到了打箭炉后 再往前就要换小车撵,甚至骑马了。
夏季的太阳像个火炉一样。空气干燥得能灼伤着每一个人的肺叶,
队伍里的人们换上了。宽沿圆帽用来遮蔽这夏日的烈阳。
一路之上有无数的白骨在道路两边。那是从遥远的古战场留下的痕迹。
融珍的视线扫过每一处突兀的岩角、每一片可疑的阴影,指骨在玄铁护腕下无声地收紧。
护送皇姐和亲,本就是趟不容有失的苦差,马上就要踏入附国的地界了,那是一片由丹珠干布掌控的高原。融珍心里多少有一些不放心。
“咻——噗!”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利箭撕裂宁静,利箭精准地钉入融珍小马珍珠前的草地上。
地上哦箭尾兀自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同死神的嘲笑。
此刻的融珍只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哦对了当年在飞狐径。也是这么一只类似的箭。
此刻融珍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女黑衣人在车底出现掳走他的情景。
“敌袭!护驾!” 葛舒翰的大喊把他拉回了现实。
几乎在吼声落下的同一刹那,死寂的峡谷骤然活了!凄厉的唿哨声从四面八方尖锐地撕破长空,如同鬼哭狼嚎。
两侧陡峭的赤色岩壁上,无数灰扑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跃下!
他们的动作敏捷如猿,借着岩石的掩护,手中的弯刀、飞爪、劲弩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兜头盖脸地罩向送亲队伍。
一时间,箭矢破空声、金铁交鸣声、战马惊恐的嘶鸣声、士兵受伤的闷哼声,瞬间将这片死寂的峡谷塞满,喧嚣得令人窒息。
“护驾!保护公主车驾!结阵!” 融珍开口说道。他的声音穿透了眼前的混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融珍胯下的小马珍珠一立而起,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咆哮。
融珍手中的定疆剑已然出鞘,剑身幽暗无光,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袭击者极其悍勇,配合默契,显然并非寻常…,但奇怪的是看上去个子有些矮小的马匪。
他们目标明确,一部分疯狂冲击着护卫公主车驾的防御圈。
另一部分则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扑向队伍中央的融珍!
片刻之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融珍手中的定疆宝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尚方宝剑定疆 果然好使。
剑锋所至,无论是精钢弯刀还是血肉之躯,无不摧枯拉朽般碎裂。
融珍如同一尊黑色的杀神,在血雨腥风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远处一道冰冷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焦灼的战局,
在岩壁高处若隐若现、不断发出尖锐唿哨指挥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形矫健,身上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暗牦牛皮作的旧斗篷里,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
一双眼眸,在烈日当头的正午时分和无情的血光中亮得惊人!
那眼眸如同淬炼过的寒星,又像是沙漠深处最危险的毒蝎,闪烁着野性、疯狂、孤注一掷的光芒。
她手中一柄造型奇特的大马弯刀,刀身狭长,弧度带着一种异域的美感与致命的锋锐。
女匪并未直接冲杀,而是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每一次唿哨的变调,都精准地调动着下方悍匪的攻击方向。
混乱中,一支刁钻的冷箭直射融珍面门!
他头微微一偏,冰冷的箭簇擦着玄铁面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那女匪首领动了!她如同捕食的海东青,从数丈高的岩壁上猛地扑下。
暗红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柄奇特的弯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
这道弧光直取融珍的脖颈!速度快得只在眼睛里上留下一道残影。
此刻,融珍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那刀锋的致命,而是因为那扑击的姿态,那弯刀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独特嗡鸣,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碎裂,又被强行拉回十几年前那个同样充斥着血腥与恐惧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弯刀弧度,也是这样孤狼般决绝的扑杀!
“是…你?!”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从融珍紧咬的齿缝中迸出。
十几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被绑架的孩童成长为手握重权的摄政王。
但童年的记忆却无法磨灭,因为那是刻入灵魂的恐惧与恨意。
眼前这个悍不畏死的女匪首,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将他拖入噩梦深渊的女人!
融珍什么都记起来了,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此刻融珍体内的真气轰然运转,定疆剑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他没有格挡,而是选择了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以攻对攻!
定疆剑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悍然迎向那道凄美的弯刀弧光!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峡谷中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将周围的沙尘和碎石狠狠推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女匪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女匪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虎口瞬间崩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女匪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显然没料到融珍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融珍的小马珍珠也因这剧烈的反震力后退了半步。
此刻融珍眼中充满了肃杀之气,没有丝毫停顿,他重剑一振,人随剑走,如影随形般追击而上!
定疆剑锋撕裂空气,直指女匪首的咽喉要害!
女匪首人在半空,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女匪猛地一扭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弯刀横在胸前。
宝剑狠狠砸在弯刀刀身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摧枯拉朽般的碎裂声!
那柄显然非凡品的异域弯刀,竟在融珍灌注了无匹真气的定疆剑下,寸寸断裂!
巨大的冲击力彻底粉碎了女匪首的平衡。
女匪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坚硬的高原之上,这一击溅起大片尘土。
她的牛皮斗篷的兜帽滑落,蒙面的面纱也被震开一角,露出小半张沾满沙尘却难掩轮廓深刻的脸庞。
“拿下!” 融珍坚定的说道。
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随后定疆剑尖稳稳指向女匪的眉心。
冰冷的剑锋距离她的皮肤不过寸许,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
周围的战斗在摄政王这雷霆一击下,气势瞬间逆转。
悍匪们见首领被擒,抵抗意志大挫。
训练有素的天阙精锐趁势猛攻,很快便将残匪或斩杀或擒获。
峡谷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风沙的呜咽。
几名身披重甲的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上,用浸过桐油、坚韧无比的特制粗麻绳,将女匪首的手脚死死捆缚,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粗麻绳深深勒进她的皮肉,留下紫红的淤痕。
女匪首被粗暴地拖拽起来,推搡到融珍面前。
融珍缓缓摘下帽子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浮现在女匪首的面前。
融珍的眼神锐利如刀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哦阶下女囚。
融珍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刺灵魂深处,带着审视。
那目光带着冰封了十几年的恨意,还有一丝探究。
“十几年孤终于逮到你了,” 融珍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中有一种冰冷。随后融珍又继续开口说道:“孤找了你十几年。”
女匪首被迫仰着头,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脸色因内腑震荡而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的怒气并未熄灭…
在融珍摘下帽子的刹那,闪过一丝极快的、混杂着震惊与了然的复杂光芒。
她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融珍那能直击灵魂的目光告诉她眼前男人的眸子里是刻骨的恨意。
女匪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扯动破裂的嘴角,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带着浓浓血腥味的低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峡谷中格外瘆人。
“呵…咳咳…” 她咳出一点血沫,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死死盯着融珍的双眼,发狠着开口说道。
“原来…是你啊…当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崽子…竟然长成…这副模样了…”
她说完喘息着,随后接着说:“小娃娃…滋味…不错吧?这十几年的…好觉?”
‘小娃娃’这极致的羞辱如同毒液,瞬间点燃了融珍压抑的杀意!
融珍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发出咯咯的轻响。
定疆剑的剑尖微微抬起,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围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侍卫们屏住呼吸,毫不怀疑下一刻摄政王就会一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匪首捅个对穿。
然而,就在这杀机沸腾到顶点的瞬间……
女匪首眼中疯狂的光芒猛地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冷静和诱惑。
她不顾脖颈间天阙刀的威胁,猛地向前探了探身体。
染血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剑刃,用只有融珍和最近两名亲卫才能勉强听清的气音,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小王爷…想不想知道…当年…究竟是谁…真正想要你的命?”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融珍的心头!
融珍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沸腾欲出的杀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硬生生冻结在半空。
他握剑的右手,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此刻,峡谷的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先把他压到打箭炉再审!”
“哗啦——”
打箭炉大牢内 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盐腥味的水,兜头盖脸地泼在女匪首章西的头上和身上。
这种酷刑粗暴地将女匪首从短暂的昏迷与混沌中激醒。
清醒后的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咸涩的水灌入鼻腔和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沉重的铁链随着她的挣扎,在冰冷的石地上拖动,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沉重的铁链磨得女匪首章西的手腕和脚踝已血肉模糊。
这里不再是开阔的高原峡谷,而是一间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牢房。
牢房的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壁,渗着冰冷的水珠。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一个狭小的气孔,投射下一条惨白的光带,勉强照亮了牢房中央的景象。
融珍端坐在一张冰冷的木椅上,他玄甲未卸。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面容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惨白的光勾勒出冷硬的线条,眼神比这大牢的温度更加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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