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帝祚长歌玉阶谣(古代架空)——畅盈阁佬仔

时间:2025-11-04 19:54:53  作者:畅盈阁佬仔
  一支沉默的藤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艰难地跋涉在狭窄陡峭、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山脊小道上。
  队伍最前方,是数千名身披厚重白色伪装毛皮、背负着巨大行囊的附国的“雪羚”斥候。
  他们是高原上的精灵,他们动作矫健轻盈,如同在雪地上跳跃的羚羊,负责探路、排险、设置路标。
  紧随其后的是一万附国最精锐的“藤甲铁骑”。战士们身披藤甲…里面裹着薄薄的牦牛毛毡,他们脸上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威武,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们沉默地牵引着同样披着厚毡的战马,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沉稳。
  队伍中央,是数十名附国精锐组成的亲卫,拱卫着两位核心人物。
  天阙帝国的摄政王融珍,和附国大土司的长子多吉。
  队伍最后,则是由章西带领着的数千名由婆罗国的流亡者和少量附国工兵组成的后勤部队,负责运输沉重的攻城器械部件和粮草辎重。
  融珍骑在一匹同样披着白色厚毡、神骏异常的小马珍珠上,玄色的大氅在微风中更显得霸气十足。
  融珍目光如炬,穿透茫茫风雪,紧锁着前方斥候留下的微弱标记。
  章西远远的看着这名不到20岁的少年,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章西猛地勒住缰绳,胯下的骏马被她勒得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踏碎了地上坚硬的碎石。
  微风卷着她牦牛皮的斗篷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战旗在绝望地挣扎。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一直想问但一直又没问的问题。
  “兵在哪里?”
  章西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边那个依旧从容端坐马背上的男人——天阙帝国的摄政王融珍。
  融珍玄色的舒适皮甲几乎与身后墨色的雪松林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过分俊美又过分冷静的脸在风雪中清晰得刺眼。
  章西开头说道:“回答我!我的‘兵’呢?,能助我夺回婆罗国都的‘兵’呢?还有……”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尖利,他继续说道:
  “你到底能给我多少人马?几万?几千?几百?说话啊!”
  融珍没有看她。他微微抬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翻卷的雪幕,落在那座越来越近的、盘踞在巨大山坳里的灰黑色城池轮廓上。
  那就是工赤要塞,附国气候最好,土壤最肥沃的土地也是屯兵的要塞,更是未来大土司多吉的巢穴。
  融珍望着他们此行的终点,也是她复国渺茫希望唯一的赌注所在。
  就在章西以为他根本不屑回答,胸中那股被欺骗和绝望点燃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焚毁时,融珍终于动了。
  他缓缓侧过头,薄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像冰层开时透出的、来自深渊的幽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了然。
  融珍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清晰地敲打在章西的耳膜上。
  “两人。” 融珍从容的看着章西说道。
  “什么?!”章西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她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俩人?说好的1万精锐骑兵呢?怎么现在就变成俩人了?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抽干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冻结了她脸上所有激愤的表情。
  章西僵在马背上,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人”两个字在疯狂地回荡、撞击,震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从马上栽下去。
  两人?她这个在逃公主,踏过千山万水,历经九死一生,从婆罗国的血海尸山里逃出来,横穿大半个天阙帝国,又深入这风雪酷寒的附国腹地……就为了借“两人”?!
  荒谬!无耻!彻头彻尾的欺骗!极度的愤怒之后是更深的冰冷,一种比工赤万年冻土更刺骨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那两个字碾成齑粉。
  章西快速的将自己从回忆中抽了出来然后她定了定神。扭头又看向附国未来的大土司多吉…
  工赤黑色要塞的深处,多吉的福地。
  这里的“暖”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巨大的青铜兽首火盆吞吐着炽热的火焰,昂贵的银丝炭无声燃烧,将空气炙烤得干燥滚烫。
  浓烈的藏香混合着某种动物油脂燃烧后的膻味,沉甸甸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几乎令人作呕。
  墙壁上描绘着狰狞护法神祇的壁画,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那些神魔的眼睛仿佛都在幽幽转动。
  她和融珍在这个皇宫里等了很久很久。多吉就是不来见他们。
  就在章西万念俱灰,连质问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余下空洞的眼神时……
  融珍那双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却在她面前随意地、轻轻地拍了一下。
  清脆的击掌声,在风雪呼啸的旷野里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是这一声轻响,仿佛打开了某个无形的、尘封千年的机括。
  章西身后,那个一路沉默如同影子、连呼吸都轻不可闻的侍女,动了。
  一直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宽大破旧的灰色斗篷兜帽下沿,一截线条异常优美、甚至带着几分凌厉的下颌显露出来。
  然后,一只同样骨节分明却异常稳定的手伸出,抓住了兜帽的边缘。
  章西下意识地回头,目光茫然地落在那只手上。
  那只手猛地向下一扯!
  灰色的、沾满旅途风尘的斗篷被整个掀开,抛向过啦的太阳深处。
  圆帽下一直被深深隐藏的面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惨淡的天光与纷扬的雪花之下。
  章西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穿!
  那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同刀削。
  最令人心神俱裂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其罕见的、接近透明的兵灰色,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那双眸子里,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死寂,如同万载玄兵的深渊。风雪在他面前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这张脸……这张脸!
  章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兵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见过这张脸!就在婆罗国宫廷珍藏的、那些关于附国皇室的密卷画像里!
  那张画像上的人,穿着附国太子的华服,意气风发,眼神锐利如鹰……
  除了那双眼睛。画像里的眼睛是野心勃勃、锋芒毕露的琥珀色,而眼前这双,是冻结一切的冰灰。
  “多…多吉…太子?!”章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地挤出这个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融珍低沉而清晰的嗓音如同兵冷的魔咒,在她耳边响起,一字一句,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认知:
  “咱们真正的‘兵’来了。附国太子多吉他,这才是我借兵的‘筹码’。而你要的‘人马’。”
  融珍的目光扫过那张兵雕玉琢、毫无生气的脸,又落回章西惨白如纸的面庞上,唇角那抹神秘的弧度加深了,“加上他,不多不少,正好两人。”
  附国太子多吉斜倚在一张铺着完整雪豹皮的宽大王座上。他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玄底金纹的锦袍,
  他粗犷的五官与章西在寒玉脸上看到的轮廓有七八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琥珀色的眼珠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戾气,像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黄金匕首,锋利的刃口在火光下流淌着嗜血的光泽。
  章西再次从记忆里抽身出来回到了行军路上。
  就在他身侧不远,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附国样式的厚皮袄,脸上蒙着厚厚的防风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了囚徒的桀骜,也没有了谈判时的疯狂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一种回归故土的复杂情绪。
  她死死盯着前方太阳下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不时急促地向身旁的向导(一位投奔她的老婆罗猎人)询问几句,手指在冻得僵硬的地图上快速移动、比划。
  章西猛地抬手,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
  整个庞大的队伍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停滞下来,只有风声依旧在嘶吼。
  “前面是‘界河’,” 她指着前方一道被风雪笼罩、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绕路要多走七天,而且会暴露在努丁的前哨‘地堡’视野下!只有一条路!”
  她的目光投向裂缝对面,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天然石梁,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在狂风中仿佛随时会断裂坠入深渊。
  “索桥早被毁了!只能走‘鬼泣梁’!” 老向导的声音带着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通往地狱的脆弱石梁上。
  融珍的目光扫过深不见底的鹰愁涧,又看向章西紧绷的侧脸和向导眼中的恐惧,没有任何犹豫。
  他翻身下马,玄色外套在雪地上扫出一道扇形。
  “下马!卸甲!”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斥候先行探路,加固冰面!工兵队,准备绳索和安全钉!藤甲铁骑,分批次,间隔十步,侧身缓行!违令者,斩!”
  冰冷的字眼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命令迅速传达。沉重的甲胄被卸下,用油布包裹好由驮马背负。
  精锐的斥候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的岩壁,用特制的兵镐和钢钎,小心翼翼地清理石梁上松动的积雪和兵层,打下坚固的岩钉,拉起一道道作为扶手的粗大绳索。
  绳索在狂风中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融珍第一个踏上了“界河桥”。脚下是万丈深渊,狂风卷着雪沫,如同无数兵刀切割着他的脸颊和身体,试图将他推入地狱。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侧着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手指死死抓住粗糙的岩石和绳索。
  墨色的身影在狂风暴雪中,在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石梁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如同悬崖边行走的黑色磐石。
  章西紧随其后。她看着前方那个在死亡边缘沉稳前行的背影……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同样踏上了这生死之桥。
  一万大军,连同沉重的驮马和器械,就在这天地之威的咆哮中,在这条连接着生与死的脆弱悬丝上,沉默而有序地移动着。
  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每一次狂风的冲击都让人心脏骤停。不断有驮马因受惊或失足发出凄厉的嘶鸣坠入深渊,也有士兵脚下打滑,靠着同伴死死拉住系在腰间的安全索才捡回一命。
  惨叫声很快被烈日吞没,只剩下无情的呼啸。
  当融珍的双脚终于踏上对面坚实的冻土,当最后一名士兵和驮马挣扎着爬过鬼泣梁,时间仿佛过去了整整一个世纪。
  队伍在避风处短暂休整,清点人数,损失了近百名士兵和数十匹驮马。
  没有人说话,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和看向前方统帅背影时,那混杂着恐惧与狂热崇拜的目光。
  章西走到融珍身边,递过一个兵冷的皮水囊。
  融珍接过来,灌了一口兵冷的烈酒,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看着章西,她的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比这冰雪更亮,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过了霜脊山,就是‘赤火戈壁’,” 章西的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注为暗红色的广袤区域,“我的旧部,‘赤蝎’阿古达,会在‘美丽山谷’接应我们!
  “那里…是我们第一个落脚点,也是点燃复国烽火的地方!”
  融珍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那片象征着死亡与机遇的赤色戈壁上,点了点头。天之脊梁山的考验,只是这场血色征程的开始。
 
 
第78章 胜利了
  美丽山谷,如同镶嵌在赤火戈壁这片巨大焦渴红砂盘中的一小块绿宝石,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山谷中流淌着一口珍贵的甜水泉眼,几座简陋的土坯房屋大多已成断壁残垣,房屋周围冒着缕缕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尸体,有穿着破烂皮袄的婆罗人,更多的是身着制式皮甲、手持弯刀的努丁士兵。
  战斗显然刚刚结束不久,惨烈异常。
  一个身材矮壮敦实、如同铁墩般的汉子,满脸虬髯,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赤裸的胸膛上布满新旧交错的狰狞疤痕,此刻正跪在一具被长矛钉在枯树干上的老人尸体前。
  独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悲恸。他便是章西口中的“赤蝎”莫鲁潘德,她最忠心的旧部首领之一。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戈壁。
  莫鲁潘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当看到那支如同神兵天降、盔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庞大骑兵洪流时,尤其是看到洪流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策马狂奔而来的身影时,他浑身剧震!
  “公主——!!!”
  莫鲁潘德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他巨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莫鲁潘德冲到章西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死死抓住章西的马镫,独眼中滚下浑浊的热泪,声音哽咽的开口说道:
  “公主!您…您终于回来了!老族长他…为了掩护我们转移妇孺…被努丁的走狗…钉死在了树上!”
  章西翻身下马,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看着莫鲁潘德独眼中的血泪,看着枯树上老大臣死不瞑目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有流泪,只是那双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股近乎实质化的、冰寒刺骨的杀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