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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马木提勒住战马,抬手示意。他眺望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马木提的去路。
马木提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新的表情!随后他用带着志得意满的兴奋和一丝蔑视的的语气开口说道:
“融珍,你还活着?!”
没错站在他面前。阻止他们前行的人正是刚刚给自己包扎好的融珍,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往日阳光开朗的表情…
此刻,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森气。和诡异的霸气在融珍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突然间抬起头,然后用一种面容狰狞的表情对着马木提说
“把章西还给我!还给婆罗国!”
“做梦!有本事来抢啊!” 马木提不屑一顾的开口说道。
随后他贪婪地回望了一眼囚笼中的章西,仿佛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和苏罗亲王赏赐的无上权柄。
“我在说一遍,把章西还给我!还给婆罗国!”融珍重复着之前的话。
“有本事来抢啊…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马木提开口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股奇异的声音。
“呜——呜——呜——!”
苍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声,骤然从不远处响起!那声音如同天神吹响了征战的号角!
“什么声音?!” 叛军队伍瞬间一阵骚动,士兵们惊惶地抬头四望。
紧接着,无数沉重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来路的方向、从皇宫两侧的城墙后方轰然响起!大地开始微微颤抖!烟尘冲天而起!
“不好!有埋伏!” 马木提脸色剧变,骇然失色!他终于明白了!站在那里的融珍是陷阱!
此刻马木提心中犯起了嘀咕:融珍那个魔鬼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随后马木提猛地拔出弯刀,大声的嘶吼着,咆哮着说:
“列阵!迎敌!保护…”
最终马木提的声音在保护后面戛然而止。因为此刻的他也确实不清楚。章西现在的定义…
随着他的吼声被更宏大、更整齐、更充满杀伐之气的怒吼彻底淹没!
“藤甲铁骑——!!”
“是藤甲铁骑——!!”
如同山崩海啸!从皇宫大门两侧密密麻麻的身影骤然出现了!
那是身披暗熟褐色色皮甲、头戴附国铁盔、手持雪亮弯刀和沉重骑枪的附国藤甲重骑!
藤甲铁骑如同两道赤红色的钢铁洪流,顺着城墙,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俯冲而下!铁蹄踏碎了皇城的地砖,卷起漫天沙尘!他们的目标,正是要击败面前阵型混乱的叛军!
同时,叛军的后方,来路的方向,烟尘滚滚中,一面巨大的、绣着婆罗国的章西的皇室先锋军旗帜,竟然也出现了!硕大的旗帜之下,冲杀而来的,是一股规模稍小、但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骑兵!
只见他们身着轻便锁甲,背负强弓劲弩,赫然是融珍留在后方、由他心腹将领统帅的天阙玄甲轻骑!
他们竟然不知何时,截获并换上了苏罗亲王庭先锋军的旗帜和部分衣甲!伪装成了苏罗亲王的援军!
“杀!杀光叛贼!救出女王!” 天阙轻骑将领葛舒翰开口说道。
随后他怒吼着,一马当先冲入叛军后阵!
马木提面露难色,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腹背受敌!被前后夹击了!
叛军彻底乱了!前有藤甲重骑的死亡冲锋,后有“天阙轻骑”的致命背刺!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自相践踏!
“稳住!给我稳住!” 马木提目眦欲裂,挥舞着弯刀砍翻几个逃兵,试图力挽狂澜。但兵败如山倒,他的吼声在震天的喊杀和惨叫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马木提面前!
烈日的强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狂风吹拂着他破碎的玄色外袍和染血的绷带,隐隐作痛!
融珍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胸口的绷带被鲜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身体的颤抖,仿佛随时会原地栽倒。
但此刻多吉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需要绞盘上弦的附国重弩——“追月弩”!
只见多吉对着马木提的就扣动了扳机,
冰冷的弩箭在夕阳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箭头不偏不倚正中马木提的眉心,马木提中箭后从马上摔了下来。
随后只见多吉将弓弩牢牢锁定着下方混乱战场中,那个最为显眼的人苏罗亲王!
多吉的箭矢如同一个信号。无论是俯冲的藤甲重骑,还是伪装冲锋的天阙轻骑,攻势都为之一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的身影上。
囚笼中的章西,仿佛心有所感,猛地抬起了头!
散乱的长发下,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眸,在看清岩顶那个身影的刹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即将溺毙之人看到了最后的浮木!
融珍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穿越飞舞的沙尘,精准地落在了章西的脸上。那张惨白却写满震惊与一丝微弱希冀的脸庞。
然后,在章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无数道视线的注视下,融珍那沾着血污、干裂的嘴角,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一个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一丝疯狂鼓励的…微笑。
多吉扣动了追月弩的扳机!
嘣——!!!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弓弦震响!
一道乌黑的、粗如儿臂的死亡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下方混乱的人群,如同宿命的裁决,精准无比地射向皇宫最高处的苏罗亲王!
只见苏罗亲王中箭后从高处掉了下来…
只见融珍拿起手里的定疆宝剑对着金色牢笼的铁链砍去…
“锵——!!!!!!”
一声震耳欲聋、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巨响!
火星四溅!金光崩碎!
那根象征着奴役与屈辱、粗如儿臂的黄金巨锁,在定疆剑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而断!沉重的锁链哗啦啦地颓然垂落!
囚笼的门,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黄金囚笼都剧烈摇晃了一下!笼中的章西被震得摔倒在笼底,但她瞬间就爬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那两根被震开缝隙的金色栏杆!自由!近在咫尺!
融珍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如同惊雷般,在弓弦余音和战场瞬间的死寂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风蚀口,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章西的心头:
“章西——!”
他猛地一指下方那洞开的囚笼,指向囚笼外那混乱血腥、却也是权力与复仇的真正战场,声音带着一种铁与血的重量,一种逼迫雏鹰跳下悬崖的残酷决绝:
“咱们终于胜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融珍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正午那血色的太阳!他手中的定疆宝剑脱手坠落,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第81章 换药诉情
不知过了多久,融珍缓缓的睁开眼睛。此刻的他知道自己身处外婆罗国皇宫的某间卧房内。
婆罗国的草药总带着一种独特的辛烈香气,它们混着没药与某种不知名干花让这种气息变得的微苦。
这霸道的香气,几乎盖过了角落象型香炉里逸出的昂贵小叶紫檀香…
这种找香气同时也钻进了融珍的每一次呼吸里。
他俯卧在铺了厚厚丝绒的软床上,上身赤裸,线条流畅却仍带着少年单薄的背脊绷得很紧,像极了传说中的公狗腰。
一道鲜红的、深褐色的疤痕,从右肩胛骨斜斜划下,没入腰际薄毯的边缘,是新伤叠着旧痕的见证。
章西女王的手指很稳,沾着冰凉药膏的指尖落在伤口边缘。
她的黄金手镯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幅度偶尔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三十岁的她,从今天起就已经是婆罗国的王了。
她眉宇间沉淀着沙场与权谋淬炼出的冷硬威严,如同婆罗国都城那用巨大黑石垒砌的城墙。
此刻,她低垂着眼睫,视线只专注地停留在指下那片年轻的、带着惊人热度的肌肤上,以及那道皮肉翻卷、渗着淡黄药液和血丝的创口。
她用一种冷酷且熟练的手法帮融珍处理着伤口,药膏特有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当她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掠过少年脊背上另一处早已愈合、只留下浅白色疤痕时,指下的肌肉猛地一缩,这感觉太上头了。
“当年绑我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融珍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是一种沉低沉中带着少年稚气的声音,但却又奇异地穿透了弥漫的药香,直抵人心,只听融珍继续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才绑架我的?”
章西的手指骤然僵在半空,指尖那团粘稠的药膏几乎要脱离掌控,跌落下去。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角落侍立的婆罗侍女垂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有那鎏金大象香炉顶孔里,一线青烟仍在固执地、无声地盘旋上升。
“有人给我们出了天价……”章西淡淡的说。
随后章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融珍宽厚的背部。记忆的闸门被这突兀的问题猛地撞开,十二年前王屋山飞狐径的事情……、
融珍没有说话,婆罗国皇宫的这间卧房内,小叶紫檀的气息丝丝缕缕,混合着药膏的辛烈。
“起初我们只是冒充婆罗国客商,一路打家劫舍。想要组建军队夺回王位。”章西继续开口说道。
她的指尖轻轻的碰触了融珍那宽厚的脊背,随后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
“知道有个叫做九天的组织找到了我们,给我们一大笔钱,还给我们了一帮死侍,让我们活捉你。”
“九天?”融珍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里几乎凝滞的空气。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融珍微微侧过头,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着章西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章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垂下眼帘,避开融珍那过于锐利的审视目光。
随后章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指下那道新绽开的、血肉模糊的箭伤上。然后她开口说道:
“他们让我们把你绑了送到山南城。”
章西新挑起药膏,他手指上带着冰凉的触感涂抹上去。她的动作依旧稳定,但语速却快了些,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必要的东西。
“我藏在你车你的车底。九天的人帮我们做伏击。我的人负责接应。”章西开口说道。
她声音刻意维持着女王的平稳和疏离,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轶事:
“我用迷魂香把你迷晕之后打算潜入王屋山顺道向南到山南城,可没曾想身后不断的有黑衣人来阻截我们。”
章西停顿了一下儿,继续开口说道。
“他们一个个本领高强,不舍不弃。逼得我挺而走险。落入了猎人的陷阱。” 随后他突然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慌乱中一失手把你扔到了山崖下面。”
这理由滑稽而现实,符合融珍的预期。随后融珍漏出了痛苦的表情。
只见章西指尖下的肌肉似乎绷得更紧了,那热度透过药膏传上来,几乎灼人。
她顿了顿,沾着药膏的指尖沿着伤口边缘仔细涂抹,避开最脆弱的新肉。
章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晦涩他开口说道:
“当时我都觉得你活不了了没想到你大难不死。”
融珍强忍着疼痛 ,药膏辛辣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得更浓了。
章西处理完最后一处翻卷的皮肉,拿起旁边备好的、婆罗国特产的雪白细麻布绷带。
章西俯身靠近,带着药香的温热气息拂过融珍的颈侧,他双臂绕过融珍的身体,准备为他缠绕包扎。
就在绷带即将贴上他赤裸胸膛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韧劲的手,毫无预兆地、迅疾如电地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章西的动作瞬间僵住!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指腹滚烫,紧紧地箍在她腕骨最纤细处,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意味。
此时…黄金手镯冰冷的棱角硌进了两人的皮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角落里的侍女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又死死捂住嘴,惊骇地瞪大眼睛。
章西霍然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融珍不知何时已完全侧过身来,那张年轻俊美、带着一丝少年气的脸上,此刻却凝聚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和锐利,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寒铁。
他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怒。
药香、血腥气、小叶紫檀……所有房间里的气息仿佛都凝固了…
两人之间咫尺之距却是无声的对峙,以及手腕上传来的、那不容错辨的、滚烫的钳制力量。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带着一种宿命轮回般的重量:
“章西,这次,换我绑你了。”
房间的空气彻底凝成了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像一道烧红的铁箍,宣告着不容置疑的逆转。
章西眼底的惊怒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间激起冰冷的涟漪,又在王者的意志下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渊。
她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刀锋,目光锐利地迎上融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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