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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祚长歌玉阶谣(古代架空)——畅盈阁佬仔

时间:2025-11-04 19:54:53  作者:畅盈阁佬仔
  融珍眼看推搡起来,二楼内的场面就要失控。
  融珍放下茶杯,对葛舒翰使了个眼色。葛舒翰会意,如同一座铁塔般起身走出雅间。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带着边关浴血的煞气,靠近那桌,喧闹声顿时小了大半。商贾们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让开。
  葛舒翰也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一伸,轻松拨开那抢碗的商贾,沉声说道:“我家老爷……有请这位先生雅座一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商贾们面面相觑,被葛舒翰眼神一扫,顿时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散了。
  诸葛文长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铁塔般的汉子,又抬头望向雅座的方向。
  窗边,融珍正平静地注视着他,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度,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
  “你家主人…是谁?”诸葛文长舌头有些打结的说。
  “请。”葛舒翰不多言,侧身让路,姿态却透着强硬。
  诸葛文长抱着酒碗,脚步虚浮,被葛舒翰半扶半“请”地带到了不远处的雅座。酒气扑面而来。
  融珍示意葛舒翰和亲卫守在雅座入口处。雅座内只剩融珍与诸葛文长二人。
  诸葛文长努力想站直,看清眼前之人,但醉意上涌,视线模糊。他只觉对方气度沉凝,深不可测。
  “先生请坐。”融珍开口说道随后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平淡无波。
  诸葛文长依言坐下,酒碗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醉意。
  “你是诸葛文长?上届状元?因东莱赵四案被罢黜?”融珍开门见山的说道。
  诸葛文长闻言,酒似乎醒了两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他喃喃自语的说:
  “正是罪臣诸葛文长。状元?呵,已是前尘往事,不足挂齿。至于赵四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愤。
  “哦?欲加之罪?”
  融珍端起茶壶,亲自给诸葛文长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笑着说道:
  “说说看。本王…对东莱案,也略有兴趣。”
  融珍刻意放缓了语速。
  “本王?!”诸葛文长猛地抬头,混沌的脑子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冷峻、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一丝…因风霜磨砺出的锐利!这张脸…这张脸他在金殿授勋时见过!
  这不是当今的皇上吗?!
  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他慌忙离座,就要跪下行大礼:“罪…罪臣诸葛文长,不知皇上驾临,酒后失态,狂言乱语,冲撞王驾,罪该万死!”声音都带着颤。
  “不对,你不是皇上……”诸葛文长突然醒悟的说:“……您是当今的摄政王!”
  “不错,不愧是状元。虽然醉酒了,但是脑袋也清醒。”荣珍开口说道。
  “罪臣,见过摄政王”诸葛文长重复着说。
  融珍虚抬了下手,无形的气场让诸葛文长的膝盖没能弯下去,只听荣珍继续开口说道:
  “此地不是朝堂。坐下说话。本王问你,方才先生所言,‘天相星光芒大炽,直冲斗牛’,‘星辉所指,南地方向’,是何意?”融珍的目光看向诸葛文长说道。
  诸葛文长心跳如鼓,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往大了说就是“妄议天象,蛊惑人心”,足够再掉一次脑袋!
  但摄政王亲自问起…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或许是一个绝境,但也可能是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重新坐下,腰杆挺直了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坚定的说:
  “回…回王爷!罪臣不敢妄言天机。然,昔日在翰林观星台,确曾夜观天象,见紫微垣帝星旁,辅弼之星光芒夺目,其势如虹,且星轨隐隐指向北方分野。古书有云,‘天相拱帝,宰辅之才;星辉南指,龙兴之地’……”
  “……罪臣…罪臣当时年轻气盛,妄加揣测,以为…以为天相所指,或应在北疆重镇,有…有贤能辅佐明主,安定社稷…方才酒后失言,胡言乱语,王爷恕罪!”
  诸葛文长再次深深低下头,不敢看融珍的眼睛。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引用星象之说,又巧妙地将“明主”模糊化,重点落在“辅佐安定社稷”上,更将“南地方向”与融珍现在的燕云都督身份暗暗契合。
  雅座内一片寂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嚣。
  融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看着眼前这个从醉态可掬到惊惶再到此刻强作镇定、引经据典的书生。狂生?或许。
  但那份占星的敏锐(无论是真是假),那份在绝境中仍能迅速组织语言、试图抓住一线生机的急智,以及话语中对“安定社稷”的指向性……都让融珍心中微动。
  “东莱赵四案,你觉得是冤案?”融珍话锋一转,再次回到最初的问题。
  诸葛文长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前的恐惧似乎被某种激愤取代他开口说道:
  “王爷明鉴!赵四不过东莱府一小吏,为人忠厚,家徒四壁!府库亏空巨万,主官层层盘剥,最后竟将罪责推到他一个管钥匙的小吏身上,更构陷他杀害知情者灭口!此案疑点重重,证据链断裂,三司会审却仓促结案,分明是弃车保帅,掩盖真正的蠹虫!罪臣当时年少,仗义执言,触怒了不该触怒之人,这才……”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眼中是深切的悲愤和无力感。
  “罪臣偶尔得知此事可能与神秘组织九天有关……”
  融珍沉默地听着。朝堂倾轧,冤假错案,他见得太多。诸葛文长的激愤不似作伪。这案子背后,恐怕牵扯到朝中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可能真与曾经绑架自己的九天有关。
  一个敢于为小吏仗义执言、不惜顶撞权贵而丢官的状元……这份书生意气和脊梁,在如今的官场,倒是稀罕物。
  更重要的是,诸葛文长提到了“触怒了不该触怒之人”。这“不该触怒之人”是谁?是东莱案背后的保护伞?还是九天们想……借题发挥、打压他这个“不识时务”状元的人?是否与京城某些对他融珍不满的势力有关?
  融珍需要一个能在燕云替他处理文书、梳理政务、甚至能看透一些官场弯弯绕绕的“自己人”。
  眼前这个诸葛文长,有状元之才(文笔、见识),有被冤屈的经历(对朝廷有怨但未必无忠),懂星象(无论真假,至少是个由头或心理暗示),最重要的是,他走投无路,且刚才那番“天相南指”的言论,隐隐将自己与融珍的命运联系起来。这样的人,一旦收服,忠诚度或许比那些老油条更高。
  风险?自然有。他的“狂”和“直”可能惹祸。但融珍最不怕的,就是惹祸。他需要一把能用的刀,一个能看清迷雾的眼睛。
  “诸葛文长。”融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罪臣在!”诸葛文长身体一颤。
  “你的状元功名,是朝廷所赐,也是你寒窗苦读所得。虽有波折,才学未泯。”融珍看着他,“本王奉旨镇守燕云诸州,都督府事务繁杂,正缺一位能总揽文书、参赞机要的师爷。你,可愿跟随本王?”
  诸葛文常应声跪倒在地,此刻的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摄政王…燕云都督…师爷?!这不仅仅是给了他一条生路,简直是给了他一个重回权力边缘、甚至可能洗刷冤屈、一展抱负的跳板!
  狂喜之后是巨大的惶恐。他刚才还在妄议天象,还在非议朝廷定案的“冤案”……摄政王真的信他?用他?还是…另有所图?
  他抬起头,迎上融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戏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和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刹那间,诸葛文长明白了。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机会,也是一场豪赌。赌他的才学,赌他的忠诚,赌这位权倾朝野又远戍边疆的摄政王,是否真是那“天相星”所指的“明主”!
  他离座,后退一步,然后撩起那半旧的青衫前摆,对着融珍,端端正正、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重重磕在雅座的地板上只听他诚恳的说:
  “承蒙王爷不弃,识于微末!诸葛文长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追随王爷,尽绵薄之力!”
  声音铿锵有力,再无半分醉意与颓唐,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重获新生的激动。
  融珍看着他伏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起来吧。”
  融珍的声音平淡,却宣告着一个落魄状元的命运,就此与北疆的烽烟和摄政王的权柄紧紧相连。
  诸葛文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喧嚣的大堂和那残留酒渍的方桌,仿佛告别了那段醉生梦死的潦倒岁月。他整了整衣冠,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聚星楼下,市井喧嚣依旧,无人知晓楼上一场关乎个人命运与未来朝局的小小转折已然发生。
 
 
第85章 缺粮了
  北疆,燕云都督府内。
  大寒已至,大风卷着雪花,抽打在青灰色的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王府邸深处,勤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这三九天的寒意。
  融珍端坐在主位,他一身玄紫色貂袍,数月边关的风霜在他眉宇间刻下更深的冷峻。
  新晋师爷诸葛文长穿着簇新的青色棉袍,虽竭力挺直腰背,但那份初入权力核心的拘谨与亢奋仍清晰可辨。
  柳根儿如铁塔般侍立融珍身后,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厅内肃立的将领与文吏。
  大殿内气氛压抑。争论的焦点是军粮。
  已经是镇北将军的柳根儿声如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开口说道:“弟兄们在滴水成冰的城墙上站岗,手脚都冻裂了!可这冬衣,这军粮,至今只拨付了承诺的三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户部那些老爷们推三阻四,说什么漕运不畅,路途遥远!放他娘的屁!往年再远也未见如此克扣!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要饿死冻死我燕云边军!”
  他虎目圆睁,扫过几个负责后勤的文吏,那几人顿时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负责钱粮的主簿是个老滑头,姓孙此刻擦着额头的冷汗,辩解道:
  “柳将军息怒,息怒啊!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的调拨文书是下来了,可实际运抵的粮秣冬衣就是这么多!下官已八百里加急催了三次!户部回函只说…只说国库吃紧,各地用度浩繁,让咱们…自行筹措一部分…”
  他声音越说越小。
  “自行筹措?!”另一名将领拍案而起,他大声呵斥道:“燕云城周边刚遭了雪灾,百姓自己都勒紧裤腰带!我们上哪筹措?去抢吗?!”
  厅内顿时群情激愤,将领们矛头直指朝廷和户部,文吏们则互相推诿,场面几近失控。
  融珍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冰冷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如寒潭。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永兴帝融宝的软刀子,终于捅过来了。
  断粮断饷,消磨军心,逼他犯错,甚至激起兵变,这才是最狠毒的招数。
  他目光转向诸葛文长开口说道:“诸葛师爷,你怎么看?”
  这是对状元的第一次考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诸葛文长身上。这个刚来不久、顶着“天相星”名头的落魄状元,能说出什么高见?
  诸葛文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他深知这是立足的关键时刻。他起身,对着融珍开口说道:
  “王爷,诸位将军,孙主簿。下官初来乍到,本不该妄议。然尔,军粮冬衣乃戍边根本,刻不容缓。下官以为,眼下当三管齐下:
  一‘争’。王爷当立刻以八百里加急,措辞严厉,直呈御前并抄送内阁、户部、兵部!详陈燕云边情之危急,将士冻饿之惨状,北狄窥伺之险恶!奏章需列明历年应拨实拨之差额,附上冻伤士卒名册!此乃据理力争,占住大义名分!陛下纵有…纵有考量,迫于舆论压力,也必会稍作让步,至少堵住户部明目张胆克扣之口!
  二‘筹’。孙主簿所言‘自行筹措’,虽是推诿,却也点明一条路。燕云并非绝地。其一,可派得力之人,持王爷手令,向云州李氏、代州周家等本地豪商巨贾‘借粮’!言明以明年盐引、茶引或边贸特许为抵!此为权宜之计,但需恩威并施,晓以利害,言明边军不稳,则商路断绝,覆巢之下无完卵!其二,可命各卫所屯田兵卒,于避风向阳处搭建暖棚,抢种一季速生耐寒菜蔬,聊补军需,亦可提振士气!
  三‘查’!下官斗胆请问孙主簿,户部回函言及‘漕运不畅’,可有具体文书?运粮船队行至何处遇阻?是何缘由?损耗几何?押运官是谁?此间种种,需详查!若有贪渎舞弊、故意拖延、或监守自盗者,当立斩以儆效尤,亦可追回部分损失!此乃整肃内部,杀鸡儆猴!”
  诸葛文长的一番话,条理分明,既有对上的强硬姿态,又有对内的务实手段,更提出了“借粮”、“抢种”等应急之策,最后直指可能的贪腐核心!尤其是“查”字诀,让孙主簿等人脸色骤变。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将领们看着诸葛文长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惊讶和认同。状元就是状元,肚子里有货!不是只会喝醉的书呆子!
  融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诸葛文长的策略,正合他意。
  争,是必须的,要让融宝和朝廷知道他的底线和边军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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