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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贤知道,葛舒翰敢撞门,必然是拿到了铁证!最后的时刻到了!
第88章 边关告急
上都城内,紫禁城中东暖阁内精致的熏炉散发着淡雅的龙涎香。
年轻的永兴帝融宝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来自燕云的密报,上面的字句触目惊心:侧妃柳根儿遇刺重伤、融珍疑似中毒、都督府兵马调动频繁,似有大清洗之意。
永兴帝融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笑意。他喃喃自语的说:
“好……好一个‘贤妃’护子,好一个‘雷厉风行’的皇兄啊。”
他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对双胞胎兄弟安危的关切,只有棋手看到关键棋子落位时的兴奋,的说道:
“李家那群蠢货,总算做了件让朕满意的事。烧得好!刺得妙!”
他坐直身体,转身对着一旁的大太监羊舌开口说道:
“传旨,八百里加急,责问北疆都督融珍:一、王妃遇刺,都督府护卫何在?二、地方豪强,纵有不法,当依律查办,何以擅动兵马,围府锁拿,致地方汹汹,人心惶惶?着其即刻上表自辩!”
“另……拟旨,着户部侍郎蔡桧为钦差,前往燕云城‘协查’王府纵火一案,安抚地方,宣示朝廷恩德。嗯……让他‘慢慢’走,仔细‘体察’民情。”
融宝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笑容更深,也更冷。
他不仅要申饬,更要派一个心腹去搅浑水,去“安抚”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豪强,去给融珍本就焦头烂额的危局,再添一把火,再埋几颗雷。让燕云城的乱局,烧得更旺些吧!
李府门外。葛舒翰的进攻如同怒涛拍岸。府门在巨木的持续撞击和火箭的焚烧下轰然倒塌!披甲的精锐如潮水般涌入!
李府护院家丁的抵抗在正规军的铁蹄和强弓硬弩面前迅速崩溃。绝望的嚎叫、兵刃的碰撞、垂死的呻吟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李贤挥舞长剑,状若疯虎,接连砍倒两名士兵,嘶吼着说道:
“融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影壁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周炳躲在假山后,被搜出时已吓得屎尿齐流,被士兵像拖死狗般拖走。府库和账房燃起大火,但很快被扑灭,大部分物资得以保全。
通往内院的秘道出口被重兵把守,疤虎派出的死士刚冒头就被乱箭射杀。李府,这座盘踞燕云数十年的豪强堡垒,九天组织在燕云州最重要的据点在血与火中轰然倒塌。
鬼市边缘:疤虎带着七八名精锐死士,如同受伤的恶狼扑向鬼市入口。他们奉命灭口“老烟枪”并销毁花名册。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诸葛文长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亲卫精锐从断壁残垣后、阴暗巷道中暴起!弓弩齐发,刀光如雪!
疤虎身手了得,连斩两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数支长矛洞穿身体,钉死在一堵残墙上,双眼不甘地望着“鬼市”深处。
赵府、钱府……: 诸葛文长手持融珍手令,带着如狼似虎的都督府亲兵,如雷霆般降临。
宣读罪状,强行抄家!反抗者当场格杀!
哭嚎声、哀求声、咒骂声响彻豪门深宅。粮仓被强行打开,金库被贴上封条。
诸葛文长站在堆积如山的粮食前,对着面如土色的豪强家主,声音冰冷他开口说道:
“借粮!今日起,此粮即为军资!尔等若想家族延续,便祈祷边军守住山海关!否则,束勒破关,玉石俱焚!”
在滴血的钢刀和通敌灭族的威胁下,豪强粮商们颤抖着签字画押。
此刻诸葛文常不禁想到那句便身绸缎者不是养蚕人。同理手上粮食最多的也不是种地的农民。这些凉生也从来没种过粮食。
一车车粮食在士兵的押送下,顶着寒风,艰难地驶向军粮仓库。
山海关的隘口 这是一道天然隘口,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仅容三骑并行的狭窄通道。
此刻,这里已成为血肉磨坊!束勒先锋钮富察是步鹿真单于麾下最凶悍的猛将之一,深知此隘口重要性,不计伤亡地猛攻!
隘口的守将拓跋七是原龙脊关的守将,此的他一个满脸虬髯的老将军,带着不足三千的疲惫之军,依托简陋工事死守。
只见束勒,箭矢如蝗,攻势如潮!,山海关守军的灰瓶炮子儿滚木礌石都耗尽了,便用刀砍,用牙咬!
双方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堵塞了山海关的城门,鲜血将冻土染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束勒的弯刀在寒光中闪耀,一次又一次冲上隘口,又一次次被舍生忘死的天阙帝国边军顶回去!
拓跋七左臂被齐肩斩断,用布条草草勒住,右手挥舞着缺口的天阙刀,嘶吼着说道:
“顶住!给老夫顶住!王爷的粮草在路上!援兵在路上!”
他的吼声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却如同微弱的火种,支撑着残兵死战不退。
此时都督府内院 柳枝儿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反复。
此刻王府内,每一次清醒,都会询问融誉的安危。小环悉心照料,喂药擦身,眼神却愈发复杂。
当府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葛舒翰破门的巨响时,柳枝儿被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小环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娘娘别怕,是王爷在清除奸佞。”
柳枝儿看着她,虚弱地问道:“王爷,他……还好吗?”
小环沉默片刻,轻声的说道:“王爷肩上的伤无碍,只是……束勒打过来了,王爷很忙。”
柳枝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不知在想什么。
通往燕云城的官道户部侍郎蔡桧的车队,裹着厚厚的棉帘,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蔡桧捧着暖炉,听着心腹汇报燕云最新的急报:
李府被屠,粮商豪强被抄,束勒破关,山海关血战……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好得很!乱吧,越乱越好!传令下去,行程再慢些,让融珍王爷……多‘辛苦辛苦’。” 他掀开车帘,望着燕云方向阴沉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束勒中军大帐内带着黑眼罩的步鹿真单于收到了钮富察突破长城、猛攻山海关的捷报,狂笑声响彻金帐。
“融珍小儿,我们又见面了…这次看你如何应对!传令萨格尔,加速前进,绕击燕云城侧翼!中军集结,三日后,本汗王要亲临山海关,踏平燕云城,活捉融珍!”步鹿真高兴的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燕云大地被彻底拖入了血腥的漩涡。
山海关隘口 成了吞噬生命的巨口。束勒攻势昼夜不息,守军伤亡惨重。拓跋七战死,副将顶上,不到半日又战死!
各级军官几乎换了一茬。士兵们靠着融珍“粮草即到”的承诺和保家卫国的血性,用血肉之躯死死卡在隘口。尸体冻成了冰坨,成了新的壁垒。
第89章 再遇萨格尔
融珍派去的援兵被束勒的游骑死死缠住,无法及时抵达。
粮草?诸葛文长拼尽全力“刮”来的第一批粮食,在运送途中遭遇小股束勒骑兵和豪强残余势力的袭击,损失近半!
运抵前线的军粮杯水车薪,士兵们每日只能分到一碗稀粥,饿着肚子在寒风中与束勒搏命。
燕云城内 血腥的清洗之后是巨大的恐慌和暗流涌动。李家覆灭的惨状震慑了劣绅豪强,但同时也埋下了更深的仇恨。
诸葛文长的铁腕“借粮”更是激起了强烈的反弹。虽然明面上无人敢反抗,但暗地里,谣言四起:
说摄政王融珍要杀光所有大户;说王妃优勒杜兹是束勒奸细,苦肉计;说朝廷大军不日将至,清算摄政王融珍……城内的粮价飞涨,人心惶惶。
更糟糕的是,抄家得来的粮食远低于预期,劣绅豪强们早有准备,藏匿了大半。诸葛文长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前线催粮的急报,一边要弹压城内暗涌,还要提防京城使团的“暗箭”。
摄政王府内融珍几乎不眠不休。他肩上的伤和体内的毒在劳累和忧愤下反复发作,高烧时退时起,郎中们忧心忡忡。
他强撑着处理堆积如山般的军报,调兵遣将,协调粮草,排兵布阵,值得高兴的是柳枝儿的情况略有好转,偶尔能清醒片刻,和他说几句话。
融珍每次抽空去看她,都带着一身疲惫和硝烟味。他握着她的手,无言地传递着力量,也汲取着那微弱的温暖。
柳枝儿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染霜的鬓角,眼中充满了担忧,虚弱地劝他保重。小环侍立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没多久噩耗传来。束勒驸马爷萨格尔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竟然奇迹般地绕过了几处险要哨卡,突破了天阙帝国兵力空虚的侧翼防线,出现在燕云城以北不足百里的地方!
看来萨格尔,真的投靠了束勒,还成了步鹿真的驸马爷……
融珍心里清楚。萨格尔的目标直指燕云城和囤积着刚刚筹集到的第二批粮草的临时转运点——避暑镇!
燕云城,危在旦夕!避暑粮草若失,前线将彻底崩溃!
整个摄政王府瞬间被绝望笼罩。融珍看着地图上那支如同毒箭般插来的束勒骑兵,脸色惨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真正的灭顶之灾却已降临!
“王爷!”诸葛文长、葛舒翰等人目眦欲裂。
融珍抹去嘴角血迹,他眼神如同孤狼般的决绝他开口说道:“柳根儿,葛舒翰!”
“末将在!”
“你们二人,点齐城中所有能战之兵!骑兵、步卒、亲卫……包括本王的亲兵营!随我出城!驰援避暑镇!绝不能让粮草有失!”
“王爷!不可!您乃三军主帅!城中不可无主!末将和柳将军愿往!”葛舒翰跪地着急的说。
“你们两个去是挡不住萨格尔的!”融珍斩钉截铁的继续开口说道:“这事儿得本王亲自去!诸葛文长!”
“下官在!”
“燕云城交给你!紧闭城门,严防死守!组织民兵,搬运灰瓶炮子滚木礌石!蔡桧的使团快到了,也要替我‘好好’招待他们!若城破……”
融珍声音一顿,带着无尽的杀意,他坚定的说:“焚城!一粒米,一片瓦,一草一木都不留给束勒!”
“下官……遵命!”诸葛文长深深一揖,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肩头重若千钧。
“还有……”融珍的目光投向内院方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决绝,“保护好孤的王妃们和世子。”
命令下达,整个摄政王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融珍脱下火狐裘,换上沉重的玄重甲。
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个受伤和内忧困扰的王爷消失了,此刻的融珍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杀气如虎的铁血统帅!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抽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融珍亲率七千精锐这几乎是燕云城最后能机动的力量其中骑兵四千,步兵三千,如同离弦之箭,扑向百里之外、危在旦夕的战略要地避暑镇!
行军途中,探子不断回报,情况一次比一次危急:
“报!萨格尔已至避暑镇外二十里!”
“报!避暑镇守军不足千人,正在拼死抵抗!”
“报!束勒攻势猛烈,避暑镇城墙已多处破损!”
融珍心急如焚,不顾士兵疲惫,强行军!终于在日落前,看到了避暑镇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喊杀声震耳欲聋!
“骑兵!随我冲!”融珍拔出腰间定疆剑,一马当先!两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怒潮,卷起漫天雪尘,朝着束勒的后阵狠狠撞去!
融珍远远望去只见束勒军队里有个将军身形异常魁梧雄健,他身披的金边重甲比寻常束勒重骑更加厚重狰狞,甲片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乌沉沉的凶光。
那人胯下的战马也异常神骏,通体赤红如血,那毛色仿佛踏着燃烧的火焰与冰冷的积雪。好,一匹汗血宝马。
只见一柄巨大的弯刀斜挂在他马鞍旁,刀柄镶嵌着宝石,即便在风雪中也难掩此人的华贵与嗜血的本性。
此人没有戴那种束勒独有的只露双眼的覆面盔,而是戴着一顶造型如狼首的头盔,狼嘴怒张,獠牙毕露,十分凶险!
头盔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脸,高鼻深目,眼窝深邃,下巴上一圈浓密的络腮胡子更添几分粗犷与威严。
融珍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正穿透风雪,死死锁定在雪坡之这个那个金边重甲黑披风的将军身影上。
没错,融珍明白 此人就是那个小时候欺负过他。长大了伏击过他的。萨格尔
此时萨格尔正指挥大军猛攻避暑镇,眼看就要破城,万没料到身后会杀出一支如此精锐的骑兵!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融珍在此!束勒萨格尔受死!”
融珍的怒吼如同惊雷,响彻战场!他身先士卒,玄铁重甲染血,手中长剑化作道道寒光,所过之处,束勒人仰马翻!
主帅的悍勇极大地激励了身后的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束勒的后腰!
避暑镇内,绝望的守军看到援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摄政王来了!杀啊!”士气大振,竟然发起了一波反冲锋!
萨格尔的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燃烧的战火与融珍的目光在空中悍然相撞!
萨格尔又惊又怒,他认出了战场中的融珍的!
真是冤家路窄!但他转念一想若能斩杀融珍,此战便立下不世之功!
随后萨格尔思考片刻立刻分兵,亲率最精锐的亲卫骑兵,直扑融珍!
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仇恨像是无形的火花在两人目光交汇处激烈碰撞着,此刻空气中仿佛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几年的宿怨,撒里乃的血债,当年的屈辱,大萨满的预言……所有的一切,都浓缩在这充满杀意的一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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