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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祚长歌玉阶谣(古代架空)——畅盈阁佬仔

时间:2025-11-04 19:54:53  作者:畅盈阁佬仔
  只见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冰冷的剑锋和萨格尔玄铁重甲的领口。
  萨格尔魁梧雄壮的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身体后仰摔落马下。
  他手中那柄曾劈开无数甲胄、沾满血腥的巨型圆月弯刀,此刻沉重地垂落下去,深深插进他身下的那片雪地里。
  萨格尔的脸上那狂怒、暴戾、睥睨一切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被冰冷死亡攫住的茫然。
  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呃呃呃”的漏气一般的声音。
  鲜血从他颈侧的伤口和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地上白雪,迅速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那双曾如鹰隼般锐利、燃烧着熊熊野火的眼睛,此刻死死地、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融珍。
  他瞳孔深处,映着融珍散乱黑发下冰冷如铁的面容。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宿命终于降临时的、冰冷与绝望。
  风雪依旧在两人身周狂舞,卷起地上的积雪和血腥气。
  周围的喊杀声、呻吟声,兵刃撞击声仿佛都退到了遥远的天边。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因命运这对峙的两个人,一柄滴血的长剑,和那柄深深插入雪地的弯刀。
  融珍的眼神如同冰封的寒潭,深不见底,他没有丝毫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融珍握着剑柄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剑尖稳稳地停留在萨格尔的致命之处,只要再往前轻轻一送,或者手腕一绞,这个纠缠了十几年的宿敌,就要魂归西厥人口中的长生天了。
  “还记得撒里乃镇上的百姓嘛?他们是你的同胞吖,你却把他们全都杀害了。”
  融珍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砾在寒冰上摩擦。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北疆的酷寒,清晰地穿透风雪,送入萨格尔耳中。
  这句话,是陈述,是质问,更是十几年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冰冷的回响。
  萨格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撕开旧日伤疤的剧痛和屈辱。
  撒里乃……那个他精心策划伏击、却功亏一篑的地方!那个让融珍带着耻辱的伤痕逃脱、也让他背负了十几年“无能”骂名的地方!
  他喉咙里“呃呃呃”的声音更加急促,混合着血沫,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和疯狂的恨意,死死地钉在融珍脸上。
  “萨格尔——!!!”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裂心肺的女性尖叫,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猛地从束勒军阵的后方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绝望和一种撕心裂肺的祈求,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融珍和萨格尔的目光,几乎同时被这声尖叫牵引,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束勒军阵的后方,一辆由四匹神骏黑马拉着的华丽高车毡房上,一个贵妇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混乱的战场,可是贵妇却被几名惊慌失措的侍女死死拉住。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束勒贵妇,身着华贵的白貂裘,头戴镶嵌宝石的金冠,此刻她发髻散乱,容颜惨白如纸,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肆意奔流。
  贵妇死死地望着萨格尔的方向,望着那柄刺入他咽喉的长剑,望着他胸前不断扩大的血渍,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萨格尔,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说:
  “萨格尔!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他……他刚刚才第一次看到草原的朝阳啊!!!”
  最后几个字,贵妇几乎是泣血般喊出,随即身体一软,若非侍女搀扶,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孩子……朝阳……” 萨格尔眼中那最后燃烧的疯狂恨意,如同被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无能为力、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和茫然。
  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扶着自己的巨型圆月弯刀缓缓的站起。然后他微微侧过头,似乎想望向那辆毡车的方向。
  融珍明白萨格尔是想看一眼那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脖子的剧痛和不断流失的生命力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他张了张嘴,更多的鲜血涌出,染红了他浓密的虬髯。
  他看着融珍,眼神里那滔天的恨意、不甘、狂怒……所有激烈的情感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解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混合着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滚落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抓着弯刀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无力地松开了。
  融珍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定疆剑冰冷的剑锋依旧停留在萨格尔的咽喉要害。
  他清晰地看到了萨格尔眼中那瞬间熄灭的火焰,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空洞,看到了那两行混合着血与泪的痕迹,更听到了束勒公主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第92章 萨格尔之死
  孩子……朝阳……
  这两个词,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融珍冰封的心境上,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画面。
  杀了他吗?只需手腕轻轻一抖。
  然后呢?束勒单于步鹿真必定举国复仇,北疆将永无宁日。
  那个刚刚看到朝阳的孩子,将永远失去父亲,如同当年的自己……
  不杀?十几年的宿怨,将士的血仇,又该如何清算?
  萨格尔的野心和凶残,难道会因为这片刻的软弱而改变?
  他融珍看向束勒公主那张绝望到失去所有颜色的脸。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融珍心中激烈碰撞、撕扯。
  他那张永远如同冰雕般的脸上,眉头第一次深深地、几乎痛苦地锁紧。
  融珍握着定疆剑柄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细微地颤抖着。
  时间,在风雪中无声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最终,融珍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他眼中的杀意,却在一点点地沉淀、敛去。
  他看着萨格尔紧闭的双眼和那混合着血泪的脸,用一种极低、却带着万钧之重的冰冷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命,不属于我!”
  他的声音不高,非常清晰,好像能穿透风雪一样,融珍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他继续说道:
  “你的命属于西厥草原上那些因你野心而丧命的撒里乃牧民!……”
  “……也属于那个刚刚看到朝阳,却注定要在血仇阴影下长大的孩子。”
  “死,对你而言,太轻易了。”
  融珍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他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他继续说道:
  “滚回你的束勒!带着你的良心和残兵败将!用你余生的每一天,去品尝战败的苦果,去承受你野心带来的反噬!长生天在上,你欠下的血债,终有一日,会由草原的子民们亲手向你讨还!”
  话音刚落,只见萨格尔的伤口处鲜血瞬间涌出更多,染红了大片甲胄。
  萨格尔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只是猛地睁开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融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屈辱、震惊和一种更深的茫然。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染缸。
  融珍不再看他一眼,仿佛拔出的剑带走了最后一丝牵连。
  他猛地一勒缰绳,小马珍珠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嘶。
  融珍高举定疆剑,剑尖斜指苍穹,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压过战场喧嚣:
  “萨格尔已败!束勒军听令——放下兵器,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这声宣告,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冰水。
  整个混乱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束勒士兵惊愕地看向他们的主帅……
  当束勒的士兵们看到萨格尔胸前那大片刺目的血迹和他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的模样时,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哐当!有人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绝望的哀嚎和投降的呼喊开始蔓延。
  融珍的亲卫铁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摄政王威武!天阙帝国万胜!”
  欢呼声如同燎原的烈火,迅速点燃了整个军队的士气,压倒了束勒军的最后一丝气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欢呼。
  一名风尘仆仆、背后插着正红令旗的传令兵,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策马狂奔,直冲融珍所在的高坡!
  他滚鞍落马,甚至来不及行礼,双手高举一封被汗水浸透、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卷书信,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惊恐:
  “报——!!!八百里加急!!吏部侍郎蔡桧的使团到了”
  听到“使团到了”四个字,融珍猛地转头,目光转向尚都城的方向……
  风雪似乎更大了,雪花狂乱地撕扯着融珍散落的长发和染血的重甲。
  他最后瞥了一眼雪地中央,那个捂着喉咙、血染重甲、被卫兵死死护住、眼神空洞或许已经死去的萨格尔。
  又看了一眼束勒军阵后方,那辆被绝望笼罩的华丽高车毡房。
  避暑镇的血战似乎已近尾声,融珍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降卒,清理战场。
  融珍明白:一股比战场硝烟更沉重、更阴冷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冰潮,悄然弥漫开来,冻结了刚刚升腾起的胜利余温。
  他缓缓收回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归途,更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融珍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敛去,那是一种比北疆冻土更深沉、更坚硬的冰冷。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他大声的说道:
  “柳根儿将军,葛舒翰将军,共同负责中军整队,押解俘虏,打扫战场。!”
  “得令!”柳根儿。葛舒翰抱拳,眼神凛然,没有任何疑问,立刻转身点兵。
  融珍的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跪地投降的束勒士兵,扫过远处萨格尔被簇拥着狼狈退却的身影。
  他猛地一抖缰绳,小马珍珠长嘶一声,调转方向。
  “其余诸军,随本王——班师回燕云城!”
  天阙帝国沉重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进攻的激昂,而是胜利的苍凉。
  融珍代领的军队如同巨大的黑色洪流,开始缓缓转向,向南移动。风雪中,只留下无数凝固的尸骸、折断的兵器和被鲜血浸透又被白雪覆盖的北疆河谷。
  融珍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玄甲黑氅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异常孤峭。
  定疆剑安静地悬系在他的腰间,剑脊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没有人注意到,在远离主战场避暑镇的东侧,一处不起眼的雪坡上,几骑穿着普通牧民皮袍、却眼神异常锐利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静静地伫立着,默默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从萨格尔的溃败,到融珍的班师回燕云城。
  为首的人,戴着眼罩。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神阴鸷如鹫。他缓缓抬起手,手中紧握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刻着狼首图案的青玉令牌!
  此人对着融珍远去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握拳的手势。
  风雪继续无休止的刮着,掩盖了所有低语与阴谋的气息。
  战场上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痕迹,在辽阔的雪原上。
  一道向南;一道向北
 
 
第93章 钦差蔡桧
  朔风卷着白雪,拍打在燕云城的青砖城墙上,发出唰唰的声响。
  已是深冬时节,北疆的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城楼上的黑底金边天阙帝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金龙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融珍站在十米高的城墙上,玄色铁甲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此刻的他真的非常庆幸自己及时的班师回城的决定。
  没想到,燕云城不远处真的出现了束勒大军的营寨,看到延绵不绝,连成片的军营就知道眼前的这支队伍,是束勒的主力军队。
  只不过令他奇怪的是,束勒大军却按兵不动,似乎他们的主帅并不在军营里。
  他单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束勒部落营帐。
  寒风吹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王爷,蔡大人已到府邸。”师爷诸葛文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
  融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带了多少人?”
  “算上随行护卫,约五十骑。皆是精锐,装备精良。”诸葛文长顿了顿,补充道,“蔡大人手持圣旨,态度倨傲。”
  融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自然是倨傲的。当今皇上,我那好弟弟荣宝派来的钦差大臣,怎么可能谦逊有礼?”
  诸葛文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融珍终于转过身来。他年方二十八,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双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走吧,去见见这位蔡大人。”
  融珍开口说道。然后他大步流星地向城下走去,铁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铿锵之声,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倒要看看,咱们的永兴帝这次又想怎么折腾他的哥哥!”
  其实荣珍心里明白,自从他护送完二姐融兮嫁给附国大土司丹珠干布后,私自带兵帮章西平定了婆罗国的叛乱,顺势借道扫平了西域后私自成立了西塞都护府。打折以后永兴帝就处处针对他,提防他。
  燕云城摄政王府勤政殿,蔡桧昂首站立,手中明黄圣旨格外醒目。
  几年过去他还是在龙城时候的样子没有变化。身份也是钦差。
  他身后两排护卫肃立,个个腰佩长刀,神情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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