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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近代现代)——南洋咪师傅

时间:2025-11-04 19:57:29  作者:南洋咪师傅
  小溪的心被揪了一下,泛起了点失落难受的涟漪,过了半小时,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跑去楼下厨房把他早上看到的那桶1KG冰激淋挖出来,坐在开足了冷气的大客厅里,一边看侏罗纪公园,一边把冰激淋全吃了。
  吃完又去翻箱倒柜,把藏起来的零食全搜罗了出来。李赫延在的时候,这些垃圾食品统统被划入禁区,一点也沾不得。
  一茶几的薯片可乐奶油蛋糕,六米挑高的大客厅里中央空调马力十足,温度调得极低,冒着白雾,占据半面墙的巨型屏幕已经放到了《侏罗纪公园5》,小溪手里捏着摔碎的电子手表,枕着游戏机里的打斗声,裹着厚厚的被子睡着了。
  两只橙黄色的皮革小狮子被他放在脑袋边,守护着他免受噩梦来袭。
  次日一早,李赫延没来,也没任何消息,他便彻底撒开了欢,囫囵吃完早饭就溜出了门,先去另一个街区取了偷偷藏起来的摩托车,跨上摩托,引擎轰鸣,直奔吞武里找朋友。
  进入吞武里区,富人区的景观逐渐褪去,漂亮的独栋小楼和闪着玻璃光泽的现代化大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入眼低矮拥挤的棚户,多数是陈旧歪斜的木屋,更穷的则用铁皮搭起房子。
  曼谷白日里毒辣的阳光直射下来,屋顶被烤得滚烫,几乎可以直接用来煎鸡蛋,住在里面的舒适度可想而知。
  摩托车穿过尘土飞扬、人声鼎沸的街道,带起一片黄色的尘土,车轮碾过无数踩烂了的芒果皮烂菜叶儿,最后“嘎吱”一声,停在了一家脸面窄小,招牌破旧的金店门口。
  在门口停好摩托,小溪跨进金店,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焊药的烟火气迎面而来,里面和外面一样热,只开着一台小风扇,专门对着坐在柜台后面守店的少年一个人吹。
  小溪蛮横地把电扇掰向自己。
  小老板正吹着风扇惬意地看前天晚上阿提蓬比赛的回放,忽然热浪来袭,恼火地转过头一看,喜笑颜开:“哎,溪哥你怎么来了,穿得真像样,跟着巴颂发达了?”
  听到巴颂的名字,小溪心里咯噔了一下,别开了话题:“帮我看看这个。”
  他把一块蓝黑色的手表扔在了柜台上。
  小老板嬉皮笑脸的表情在看到手表的一瞬间收了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绒布上拿起来,仔细端详,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皮普是小溪在吞武里捣腾假首饰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在码头搬了半年砖没挣到什么钱,因为他是未成年,不管搬多少都只按成年工人的一半结算,这是江湖规矩。他意识到这点后火速放弃了码头的工作,靠着做搬运工人挣到的一点钱,一门心思捣鼓他的小生意。
  他脑子灵活,主意多,胆子大,能打,出手还大方,加上很多人误以为莲花码头的老大阿南是他远方表亲,顺理成章地当上了一群少年的小头目,在这条街上称得上一个小霸王。
  后来进了金象,拜了巴颂为师,生活逐渐走上正轨,才逐渐和这批小伙伴走散。
  皮普看了又看,神色逐渐凝重,小溪敲了敲玻璃柜面,问:“这块表值多少钱?”
  “妈呀,我不知道。”
  小溪无语:“那你这么严肃干嘛?”
  皮普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放回柜台:“这块好像是真货,但是我哪见过这种好货啊,暹罗百丽宫好像有这个牌子的专柜,要不你去问问?”
  小溪狐疑地把手表收回口袋里。
  暹罗百丽宫是曼谷最具标志性的高端购物场所之一,汇聚了世界各地的顶级奢侈品牌,是他们这些住在吞武里区的平民耳熟能详却从未去过的地方。
  它所在的巴吞旺区属于曼谷的富人区之一,对摩托管控严格,小溪把摩托车留给了皮普,自己搭乘公共交通去暹罗百丽宫。对方欢天喜地接过了钥匙,识趣地对这块表的来历闭了嘴。
  小溪坐上了吞武里区特色的破烂公交车——还不是曼谷市中心那种正经公交车,是旧皮卡或者面包车改装的双条车,用来装货的后部车厢被改装成了可以容纳乘客的空间,没有正经座椅,只有加装的长条板凳,一辆车总共能挤10-20人。
  这种皮卡改装的公交车自然是不可能有空调的,座椅和窗户都攒着一层黑黑的陈年老污垢,车内人挤人,汗水发酵而成的酸臭味直扑鼻腔,然而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一个人才收15泰铢。这些都是他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才过了半个月好日子,居然开始不习惯了。
  他靠油漆脱落、生着铁锈的窗边,头随着车轮碾过坎坷不平的泥巴路摇摇晃晃,鼻尖莫名闪过李赫延身上的香水味。
  他一直以为是天生的体香,后来有一天洗完澡发现香气没了,第二天往他手腕上也喷了同样的香水后,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有钱人和他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有天生的体香,晒太阳会变黑,天热会出汗,碰上没做过的事情也笨手笨脚,上床的时候也……
  小溪的脸颊有点发烫,心虚地环顾左右,手指伸进裤子里摸了摸口袋里的手表,冰凉的金属制品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大腿肉上,却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不知道李赫延送他的礼物究竟值多少钱,这块手表看起来是最贵的。
 
 
第27章 
  转了几趟车才从吞武里到位于吞巴旺区的暹罗百丽宫,小溪在曼谷呆了五年,却没去过市区任何一家高档商场。他出身低微,长相却精致贵气,个子不高,比例极佳,全身上下都是李赫延给挑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跟着其他顾客一起进去,也不露怯。
  站在商场挑空的超大中庭,面对绿意盎然的室内花园,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小溪环顾四周,店铺招牌一律是奢牌的英文名,门口摆放着迎宾隔离栏,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见里面寥寥无几的商品,衣着光鲜、皮肤白皙的店员比顾客还多。
  在泰国,白皙的皮肤几乎就是有钱有闲的标识。
  他不认识英文,但也不是傻子,对照着手表背面镌刻的英文字母,一家一家店寻找,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一进门,鼻腔就被店内沁人的高档熏香包裹,一个穿着贴身制服裙、妆容精致的店员小姐姐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小溪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年轻女孩,突然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尊称为“先生”,顿时无所适从,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了自己要干的事情。
  这个年纪的小孩,对这种来自成人世界带着距离感的尊重,总是有种受宠若惊的眩晕感。他从口袋里掏出手表,学着李赫延的样子强作镇定,假装漫不经心地扔在柜台上,问:“可以帮我验下货吗?”
  听到这句话,店员小姐笑容几不可闻地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套上薄手套,拿起手表回到柜台后,用一个带灯的小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会儿,然后把手表用绒布擦干净垫好,放回小溪面前的玻璃柜面上,道:“先生,这块表是我们品牌Grand Complications系列的高定珠宝款,其实您收到的盒子里有一张原产地证书,上面标注了手表的型号、序列号、证书编号和购买人等,在网站上输入序列号即可查询真伪。”
  “啊,可是我只有手表……”小溪小声嘀咕了一句,连忙又问,“那这块手表售价要多少?”
  店员小姐道:“Grand Complications高定珠宝系列的定制价格通常都超过4千万泰铢。”
  小溪被这个数字震撼住了,许久才又追问:“你们回收多少钱?”
  “呃……”
  在门店呆了三年的店员小姐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问到这种问题,一时语塞,半响,才回复:“先生,我们品牌门店只提供销售服务,没有回收业务。”
  小溪失望而归。
  他一出门,店员小姐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快步走到走到店长身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她:“……可能是赃物,高定珠宝系列一年销量只有个位数,可是他看起来完全不了解手表的来历。”
  在曼谷奢侈品圈工作的人,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年轻漂亮的当地男女偷了恩客的贵重物品倒卖,大胆的直接拿到柜台检验真伪,但直接问回不回收的还是头一位。
  店长当天就向上级汇报了情况,而李赫延接到消息的时候,才第二天中午,这一切小溪浑然不觉。
  他还不死心,上网查了下销货渠道,发现这类高级货物想要转卖没那么容易,以他的层次接触不到能接手的买家不说,李赫延连手表的包装和证书都没给他,价值大打折扣。
  简而言之,这块表在他手里,就是一块难以流通的高级装饰品。
  烈日炎炎,小溪从冷气十足的商场回到热浪翻滚的街头,回去的路上饥肠辘辘,摁亮手腕上的电子手表看了时间,早就过了中午吃饭的点,于是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份炒面,蹲在地铁外面的楼梯上扒拉。
  身边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没人注意这个衣着光鲜却狼狈地蹲在角落里吃炒面的少年。
  太热了,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炒面上,被筷子送进嘴里,咸津津的,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涌了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李赫延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睡……都睡过了,可是除了这些出不了手的昂贵奢侈品,几件电子产品,身上穿的衣物和一处住所,李赫延一分钱也没给过他,就连承诺的户籍也没影。
  别看他现在光鲜亮丽,可是买炒面的钱都是他自己的,别墅的大门要是对他关闭,他什么也捞不着,只能回到郊区的铁皮房子里。
  可是以前攒的泰铢都快花光了,碰上了提拉的事情,他不可能再回到师傅或者金象那里,等于是押上了命运的一场豪赌。
  李赫延真的喜欢他吗?
  木头筷子被他无意识地折断了,酱汁粘在手指上,黏糊糊,脏兮兮的。
  小溪吃不下去了,把剩下的炒面一股脑儿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进了地铁。
  他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去了居伊的幼儿园,那家幼儿园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在热闹富裕的中央伦披尼区属于难得的好地段。他没有证件,不是居伊的监护人,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更没办法把居伊接出来。
  但这根本难不倒他,他绕到了幼儿园的后院,爬上高高的墙头,趴在上面往里面张望,寻找居伊。
  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专业的,以前居伊被带去福利院的时候,他天天跑去翻墙看他。
  这个点小朋友们都在午睡,只有居伊醒着,偷偷爬起来和另一个不睡觉的小朋友抢玩具,他长得壮实,小胳膊小腿都肉墩墩的,在村里的时候就很霸道,但年纪小还不大看得出来,到了一个同龄孩子的小社会里,这点就格外明显。
  他紧紧攥着奥特曼的脑袋,小脸憋得通红,眼神凶悍地瞪着对方,死不撒手。
  这个奥特曼是对方小孩家里带来的,居伊住校,没法晚上回家找家人要,只好去抢别人的玩具和零食。
  对面小男孩也是个倔种,死不撒手,眼见着抢不赢了,嘴一撇,准备大哭出来找老师告状,就见居伊小脑袋一偏,呆呆地盯着围墙的方向,松了手。他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下,吵醒了房间里其他睡觉的小朋友,小孩哭会传染,很快人传人,哭倒了一片,刺耳的哭闹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居伊乘机逃出房间,跑到了院子里,仰着小脸对着墙头的方向,脸颊通红,愤怒地跺了跺脚:“坏舅舅哇——坏舅舅不要居伊了!哼!”
  他撇了撇嘴,哇了半响,为了在坏舅舅面前表现男子汉气概,硬是憋住了没哭出来。
  小溪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舅舅来接你回去。”
  居伊瞪大了眼睛,眨了眨,男子汉气概瞬间破功,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舅舅……舅舅……居伊好想你啊!舅舅,居伊不想呆在幼儿园了,居伊想跟舅舅住在一起,我一定会很乖很听话的,舅舅哇啊——”
  马上要嚎啕大哭了。
  小溪骑在围墙上,一面透过窗户观察着屋里几个老师的动作,一面四下观望来人,一面又要安抚居伊,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居伊引到了角落里,他跳下围墙,蹲到地上,让居伊爬到自己的背上。
  居伊立刻停止了抽抽嗒嗒,熟练地趴到舅舅背上,两条短短的小胖腿紧紧盘着小溪的腰,胳膊紧紧箍住小溪的脖子。小溪站了起来,借着一颗叶片宽大的芭蕉树的遮挡,后退几步,猛地助跑,快到墙角时下蹲起跳,蹬了一脚粗糙的墙面借力,另一只手在最高点时趁机攀住了墙沿,再腰腹用力,一个轻轻松松的引体向上,蹲在了墙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里还没人注意到少了个小孩,利落地从墙上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后,居伊还死死搂着小溪的脖子不肯撒手,小脸深深埋进小舅舅的颈窝,委屈地哭了出来,滚烫的泪水全洒进了小溪的衣领里。
  除了三岁那年被送去福利院,他出生后,和大他十三岁的小舅舅还从未分别过这么久。
  一个礼拜,对于一个生命长度只有五年的小孩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了。
  作者有话说
  居伊某种程度上相比他舅舅青出于蓝而更甚于蓝……
 
 
第28章 
  小溪稍稍喘了口气,拍拍居伊的屁股,低声道:“没事了,下来……算了,我背你回去。”
  居伊慢慢松开手,滑落到地上,抬起小花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紧紧抓住小溪的手,生怕他又丢下自己跑了。
  小溪偏过头,不敢看他,舅甥两手牵手走到巷子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两根冰棍,一人一根,居伊舔着橘子味的冰棍,才又慢慢高兴起来。
  两个人一高一低,手牵着手沿着马路慢慢走回别墅,就像他们本来就属于这个平静富裕的社区。
  居伊的小手捏在小溪的手心里,汗津津,黏糊糊的,可他一点也不想松开。小溪低头看到紧紧贴着他走路的居伊,头顶上的头发生的粗壮浓密,还有两个发旋,村里老人说两个发旋的小孩倔,可他觉得居伊只是像自己,他没有两个发旋也倔。
  他们家里还有一个犟种,他有一个秘密永远对居伊难以启齿。
  姐姐不是病死的,而是自杀。
  那个男人离开后,她的经济况状和精神世界一起垮塌了,整日呆在家里无法出门工作,但是为了弟弟和儿子勉强支撑,为了挣脱抑郁情绪努力支撑病体,打开窗户让阳光进入房间,打扫家徒四壁的屋子,照顾居伊,为打工回来的小溪准备好饭菜。她甚至还跟隔壁大婶学了做泰式炒粉,告诉小溪,想买一辆二手三轮车,去赛寺水上市场附近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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