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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近代现代)——南洋咪师傅

时间:2025-11-04 19:57:29  作者:南洋咪师傅
  项链太小了,勉勉强强在李赫延脖子上兜了一圈,扣不上了,他捏着末尾的银色细链,在奚齐腿边蹲下来,仰起头,露出脖子上的黑色丝带,开玩笑地汪汪叫了两声。
  他皮肤极白,衬托得这根choker在暖黄色的室内灯光下,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暧昧。
  奚齐终于被逗笑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不喜欢当小狗。”
  李赫延出生在云端,生来就是人上人,戴上奢牌定制的项圈,也顶多就是一种艺术圈追求的性感。可他不一样,生在泥潭里,谁都可以踩上一脚,所以要格外珍惜尊严。
  “什么?”李赫延没听清。
  “没什么。“
  奚齐偏过头,假装看对面展柜里的擎天柱。
  “哥。”
  “嗯?”
  “哥,哥。”
  李赫延正在收起吹风机和浴巾,转过头,看见奚齐裹上了毯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哥,你家里会喜欢我吗?”
  李赫延怔了一下,没法告诉他,他从未打算把他介绍给家里人。
  奚齐把脑袋埋了起来,感觉很羞涩:“我小时候在棉瓦里住的那条街上,有一半的店里都有男妓,曼谷也有很多伴游做同性恋生意,之前提拉想送给你的那个就很贵,比阿提蓬赢一场比赛还贵,他们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外国人,为什么呢?可能因为这里穷人多,风气又开放吧。”
  “我妈以前想让我也干这行,想给我喂药,你知道的,泰国特色,为了让我长得更像好看的小姑娘,我姐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疯,差点把房子砸了,她只好放弃了。后来她知道大城市里,有男人味的漂亮男人才能卖上高价,又想送我去学泰拳,还好第二个月我姐就带我跑到曼谷了。”
  “我姐和我不是一个爸爸,她小时候跟着她一起偷渡过来的,只有我不知道爸爸是谁,可能是个泰国人,也可能是个缅甸人,还可能是个C国人,反正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八成也是个嫖客。”
  “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干这一行,”奚齐说到这里,只露出一只眼睛从毯子里偷偷看他,道:“哥,我的出身是不是很糟糕,你家里还会让我和你结婚吗?”
  虽然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但是明亮,炯炯有神,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李赫延无法不动容。
  他熄了灯,只留一盏暗淡的夜灯,走到床边,把奚齐搂进怀里,轻声道:“坏小子,睡觉吧。”
  奚齐没有得到回答,但还是快乐地睡不着觉,睁开眼睛,看见李赫延俊美的脸庞,结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胸肌,软软的,枕在上面比乳胶枕还要舒服。
  他悄悄挪开李赫延的胳膊,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跑到楼下,把奥赛罗从狗窝里薅起来。
  奥赛罗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以为小主人要和自己玩,尾巴刚摇了没两下,脖子上的项圈就没了。
  奚齐摘了它脖子上那个卡地亚定制的白水晶颈链,又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把它包裹好,郑重地放进自己的藏品中,然后爬出床上,又钻进了李赫延的怀里。
  虽然不喜欢戴,可是毕竟是哥送的礼物。
  沉沉地进入了梦想。
  奚齐做了一个混乱的春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和李赫延的第一次,兵荒马乱,手足无措。他想起了书包里的安全套,想去拿出来,可是李赫延只是大笑,咬着他的耳朵低语:“宝宝,我们用不上。”
  因为他们是两个男人。
  奚齐看见粉红色头发的花月站在窗户外面,笑嘻嘻地往里面扔银色的小包装,对他道:“小处男。”
  他慌乱无比,一低头,李赫延的胸肌好像大了起来,头发也长了起来,再一看,已经变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小处男,小处男。”
  花月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床上的女人抓住他的手腕大笑,面庞不断变换,变成每一个他认识的同龄少女,又变成电视上、广告牌上常见的美丽女星,变成五官更柔和更像女人的李赫延。
  他惊慌失措,从床上摔了下去,抬起头,女人的脸又归于模糊一片,清晰的只有一开始的女性特征。
  奚齐从梦中惊醒,慌张地一头撞进李赫延的怀抱:“哥,哥,我好像……好像尿床了。”
 
 
第65章 
  一颗种子想要长成参天大树,总要先发芽,再长出茎杆,生出绿芽,从一棵颤颤巍巍的小树,经历风雨不断壮大,成熟之后开花,结果。
  世间万物,包括大部分人的一生都是如此。
  可是奚齐的成长顺序是被打乱的,他本应该是一个晚熟的孩子,贪玩调皮爱闹,长到十二岁时心里还被田间的青蛙,池塘边的夏蝉,晚间节目上播放的动画片填满着,别的孩子先懂事,再闯荡社会,先情窦初开,再谈情说爱。而他完全是反过来的,内心还充满着孩子气的时候,被迫挑起家庭的重担,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摔了一跤又一跤后迅速长大;先被年长的恋人哄骗上床,体验过情爱滋味,再逐渐拥有爱情和欲望的概念。
  他不敢说,第一次的春梦里,不是和李赫延,而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性。
  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让阿姨动手,李赫延帮他收拾了烂摊子。
  奚齐难得羞涩,面红耳赤地站在床边看他忙碌,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显得局促又可爱。
  李赫延一点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甚至心情称得上特别愉悦。他把床单一股脑儿塞进了洗衣机,转过身,单手撑着运作的机器,含着笑调侃:“我们小溪真的变成男人了。”
  奚齐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好在今天是上学的日子,他不用整天呆在李赫延身边。
  从课间呆呆愣愣、精神恍惚到上课,再到下课,一上午过去,他连上了什么课都说不清楚,低头翻着课本上的插图,有男有女,却都没有再画上小胡子。
  花月翘了半天课,中午过来的时候奚齐在发呆,直接过去拍了他一下,惊得他差点栽地上,抬起头,看见那头标志性的粉红头发,瞬间红了脸。
  “害羞什么,喜欢姐大方点,姐喜欢大大方方的。”花月画着浓妆,一副宿醉的模样,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课桌上,身上的首饰丁零当啷作响,伸出手腕,展示一条四叶草形状的手链,“好看吗?”
  右边的火锅仙子伸了个懒腰,抢答道:“我知道,我前女友有一条,五万。”
  奚齐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让你说了吗丑八怪,”花月骂道,目光流转,落在奚齐脸上,立刻笑靥如花,“小溪,真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奚齐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红得像老式火车的锅炉,就差呜呜地冒烟鸣笛了。
  花月哈哈大笑,摘下手链,扔到火锅仙子的桌子上:“刘晓宇,你看看和你女朋友那条有什么不同。”
  刘晓宇拿起手链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奚齐凑上去,问:“什么不同?”
  他砸吧着嘴,道:“我也看不出来啊。”
  花月指了指奚齐,道:“你那小兄弟卖的,他说是他爸亲手打的,想做玫瑰金纯银还是满钻都行,这条18K金才两万泰铢,以假乱真。”
  这条手链奚齐在皮普家的店里见到过,以前才卖一万泰铢。
  他把手链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非常轻盈,估计才十几克重,镶嵌的贝壳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黄金部分按现在的金价,能值个一万多。
  也就是说,皮普爸爸的手工价值一万泰铢
  奚齐算完,惊呆了。
  皮普家毕竟是开金店的,在他认识的一群兄弟中,也算得上有钱了,可再怎么有钱,那也是只是在吞武里开了家帮人加工首饰的小金店,要是他爸爸有本事打一条手链挣一万,他家早就搬到市中心去了。
  奚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瞬间把昨晚的春梦抛之脑后,中午在想,下午上课在想,李赫延过来接他的时候也在想。
  入夜后,李赫延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模样,白天和那群老狐狸周旋的烦恼一扫而空,低下头,捏着他的下巴,刚想在饱满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奚齐冷不丁地往上一窜,喜出望外地一拍手:“我明白了!”
  李赫延被他的脑袋撞到了鼻子,恼羞成怒地捂着脸:“你他妈明白什么了?”
  撞到额头的疼痛一点儿也没影响到他,奚齐高兴地在床上蹦来蹦去,把床板踩得咚咚直响,往床边一蹦,跳到了李赫延怀里。
  李赫延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生气道:“你在干什么?”
  奚齐像只树袋熊一样扒拉着他,摇头晃脑地摸了摸他耳垂上的洞,快乐地说:“哥,我以后一定会发财的,会成为和你一样成功的男人,到时候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耳钉。”
  李赫延:“……”
  合着拧着眉毛思考了一下午的事情是这个。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咬了一口他的脸蛋,骂道:“小坏蛋,学会画饼了。”
  居伊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敲门:“舅舅,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李赫延咆哮:“你长大了,应该自己睡!”
  ……
  奥赛罗牵出去骑一次朱丽叶就有一万五泰铢,他帮花月解决讨人厌的房东可以拿五千人民币,皮普卖了一条仿名牌项链赚了一万多。
  他以前在码头工地上做力工,只有不到三百泰铢一天,熟练工人可以拿五百,在热带地区的太阳下干着各种重体力活;后来去做小贩,从批发到清洗包装全部自己上,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八点回家,一天最多可以挣一两千泰铢,还要拿出去维护各路人脉;再后来去了金象,做靶师一个月能有一万多泰铢,他因为长得特别惹眼,被选去给游客打表演赛,一场比赛最多可以收到五六千泰铢的小费。
  奚齐十五岁开始出来挣钱,五花八门的工作几乎都接触过,各种不起眼的小生意被他做得风生水起,朋友遍布吞武里大街小巷,可是在遇到李赫延之前,他的人生在曼谷底层社会兜兜转转,三年时间把自己和居伊养的壮壮实实,还攒下了一万五千美金巨款,便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睡不着,李赫延的身体火热,紧紧贴着他赤裸的肌肤,把薄薄的被窝捂得像一个熬人的大火炉,热得他每天早上都一身汗。
  夜晚静悄悄的,连窗外的虫鸣都似乎全都消失,奚齐躺在李赫延身边,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圆溜溜的,透过窗户的缝隙眺望远处繁华的夜景。
  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从来都不是多劳多得,他以前是个从棉瓦里来到曼谷的土包子,没文化,年纪小,他们以掂量廉价劳动力的目光审视他的价值,劳动力是不值钱的,商品必须是廉价的,就连美貌,也应该是可以趁机捡漏的。
  奚齐觉得眼睛有点酸,用手背揉了揉,心想,如果他还在棉瓦里,李赫延会多看他一眼吗?
  作者有话说
  虽然老李出手给打鼓的泰国男孩十万人民币的时候联想到了小溪,但是小溪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小费。他在擂台上要挨打,假摔,拳是假的打在皮肉上的疼是真的,一场挣到五六千泰铢,就高兴地不得了了。
 
 
第66章 
  经过几笔小买卖的点拨,奚齐的校园生意迅速铺开。在进入金象之前,他早就混迹曼谷过各大景区,兜售各种小玩意儿、帮人跑腿运货、牵线搭桥,人脉广、门路熟,没想到这些积攒下来的经验,竟然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刚开始,他只是借助花月的朋友圈,兜售皮普爸爸手工仿制的名牌首饰,后来名声传开了,不光是花月的朋友和短期项目的同学们,就连这所学院里其他专业的学生们都闻风而来,订单络绎不绝。
  皮普家就他爸爸一个人会打金饰,奚齐接的单子实在太多了,老大哥懒散惯了,突然被日夜赶工,不到半个月就累得撂了挑子。奚齐只好找别家金匠,看了一圈,手艺都不如皮普爸爸,不是做工太粗糙,就是成品四不像。
  断了货源,他想寻找别的赚钱门路,遛狗的时候经常牵着奥赛罗去朱丽叶家的院子附近转悠,可是再也没有人喊他们进去了。
  李赫延发现奥赛罗在家里有骑沙发的动作,找了个时间让人把它带去绝育了,奚齐放学回来之后才发现,如丧考妣,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从此上课也没心思了,早上被李赫延送进了学校,就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戴着耳机在抽屉里偷偷看各大富豪的发家史寻找思路,有天福如心至,忽然想到,他光卖工匠手工打的那些,价格昂贵导致销路狭窄不说,手艺不在他自己手上,一单买卖,皮普家拿大头他只能拿的抽水,为什么不能直接卖工业量产商品呢?
  李赫延在曼谷呆了一个月,只觉得自从奚齐去上了学,一天比一天乖巧,回家也不打人,偶尔逼急了才会扑上来咬他一口,再软软地骂一句老变态,还时不时地从书包里摸出一件精致的小礼物,献宝似得递给自己。
  起初他怀疑奚齐在学校干了坏事,在自己面前心虚,可是派人去问了一圈,同学们说他挺好。可他回家又从来不看书,于是偷偷抽查了他的书包,发现课本上的笔记工整认真,作也都认真完成,的确是个好学生。李赫延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感到十分欣慰。
  小溪果然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被苦出身耽误了,现在也该上大学了吧。
  于是放心地离开了曼谷。
  李赫延一离开曼谷,奚齐就仿佛是进了大海的鱼,自由地不得了,整个曼谷再也没有一个能管束他的人。
  生意刚做起来,每天只有在学校的时候能躲开李赫延的视线,短短几个小时,他忙得很,要赚钱,还要学习,做生意可以把活层层分包给别人,学习自然也可以。他把功课外包了出去,雇了个人替自己写作业记笔记,小考的时候选择题抄一抄,大题就画乌龟,回回考试成绩出来,在班级中游徘徊,既不优秀的突出,也不差的显眼。
  读了半个学期,大家都当他是桀骜不驯的富二代,竟然还没一个人发现他不认识中文字儿。
  他早就发现电子手表有定位功能,不然怎么一跑出市区,李赫延的电话就来了。
  每每溜到外面去时,他就把电子手表绑在奥赛罗的脚上,远在X市的李赫延看见地图上固定在一个区域内活动的小点,视线在小点上方的两个字上看了又看,光是在心里默念这名字,就已经生出无数喜悦来,便忍不住给他发信息:“宝宝,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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