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忙,不必管我。”
徐行止点头,从冰箱里拿出早就泡好的冷茶,倒进杯子中,走到女生面前:“现在只有冷泡茶,如果不能喝的话,我可以去烧水。”
徐行止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着倪霓的面喝下。
倪霓接过,她刚刚已经听王磊说过这家店铺的规矩,抿了一口杯中淡绿色的茶汤,茉莉的味道从舌尖散开,这些天的疲惫被一扫而光。
倪霓:“没关系的,我想亲您帮我看看他还在吗?”说着她将一个金色的香囊推到徐行止面前,香囊中装着一枚翠绿色的玉珠此刻已经碎成了两半,垂着眼睛,说,“我不敢去寺庙和道观,只能找出马仙,不过我找到的那几个都是骗子,连他是什么样都没说出来。”
徐行止没动那个香囊,抬起头,空中正有个男鬼朝着他摆手。
“说看不见我!麻烦您了,看不见,看不见。”男鬼双手合十朝着徐行止摆来摆去,恳求道,“我没办法一直跟在她身边啊,您说看不见就行,她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徐行止直直开口:“你不打算见,可她是我的客人,我没办法对着顾客说谎。”
“哎呦!”男鬼捂着脸,朝着门外飘,却被香囊里的珠子困在周围,蹲在雨伞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徐行止抬手,灵力缠在男鬼身上,拖着他到倪霓的面前,男鬼抬了抬手。
倪霓眼眶变红:“何铭,你为什么要这样?”
那个叫做何铭的男鬼,抬手将倪霓揽进怀里:“霓霓,你看见我啦。你接下来要好好生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
徐行止看着倪霓,淡淡开口:“他执念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消失。”此刻就算他将灵力灌进何铭的身体,何铭的身体也再变淡,一副时间不多的样子 。
何铭听着徐行止的话,蹲下身,说:“你看老板都说了,霓霓,拿着我留给你的东西好好生活……”
倪霓盯着自己的爱人,摇头:“我,我不会忘的,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能这样突然消失,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留下……”
季良辰忽的开口:“明明是前世的事,结果非要凭着自己的意愿出现在爱人面前,说着一往情深。结果没几天又要将爱人丢下,嘴里还说着希望对方好好生活,真是虚伪。”
“久瞑?”徐行止扭过头,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开口,对上季良辰的脸,见他脸上带着怒意。
季良辰揽着徐行止的肩膀,将他拉到一边,道:“哥哥,我这有能让人失忆的药,不如你吃了将这器灵忘掉如何?”
徐行止从季良辰的语气里,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总感觉季良辰话中有话。
思考着如何开口缓和气氛,却见到季良辰歪着脑袋,对着自己露出个笑,“哥哥,放心我不会乱来”。
季良辰冷声开口:“留下,我帮你,留在你的爱人身边。”
倪霓听的云里雾里,只听见季良辰说能让何铭留下,慌忙开口:“能让他留下?”
徐行止摇头,他没这法子,平时有关器灵的都给送到陶甜那。
季良辰:“哥哥,这种都不能算鬼,只能说是器灵,不在阴间记录,自然也没有阴差回来抓他。我能给他做个身体,让他留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徐行止的话哽在喉咙中,既然不违背阴间的规律,自己也没有理由阻拦。
不再犹豫,手指点在何铭的身前,浓厚的青色顺着涌进那透明的身体。
第45章 心脏的跳动
徐行止:“久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足够了,哥哥。”季良辰黑色的眸子盯着徐行止指尖上青色的灵力,笑眯眯的用手勾着那飘在空中的那抹青色,放在自己的眼前,“真漂亮。”
季良辰扭过头,面无表情的对着何铭:“你想要留下吗?”
徐行止一惊,看着他着两幅面孔,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从桌子下摸出个凳子,给自己重新倒满水,不知道季良辰要做些什么,想着安静看戏。
何铭:“想的,无论什么代价都想。”
徐行止脑子里想起季良辰的声音。
季良辰的声音带着笑,说:“哥哥,报酬应该怎么定。帮帮我,好不好?”
徐行止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手指点在太阳穴上,声音顺着灵力传回去,说:“问问执念是什么,再留下一小部分承载着执念的物品。其他的看心情,你决定就好,我帮不上什么忙。”
“真是善良,那就按照哥哥的规矩来。”季良辰没动,声音冷的像是冰,“说出你的执念,在把有关执念的东西留下,我会替他做个身体。”
“不过,那身体只能维持几十年,那时染上了人气,你们也可以一起投胎,不用像现在这样魂飞魄散。”
这如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让两人愣在原地。
季良辰说:“若是有一天后悔了,那这副身体我也不会收回,会将你的灵魂困在里面。变成一块砖瓦,万人踩踏,直到成为齑粉。”
何铭没有一丝犹豫:“我愿意的,我愿意留下。”
“嗯。”季良辰摸过徐行止斟满的茶杯,将里面透明的茶汤喝下。
杯子被季良辰捏在手中,轻摇:“那么就这样定下,沾染执念的东西,带在身上?”
倪霓从口袋中摸出一根手指大小的金条,“这个行吗,还有很多在家。”
季良辰将金条放在徐行止面前,“可以,哥哥要不要定个契书,像是原来那样。”
徐行止:“好。”说着从抽屉中抽出纸,放在桌上,抬笔,一怔,只在页头写上:留名
便将笔杆转了一圈。
季良辰自然的接过笔,清秀有力的字与徐行止极为相似。
身体一副,可用七十余年,若违誓言则为砖石,碾为齑粉,散于天地
那纸轻飘飘的落在何铭面前,可上面的誓约却沉重至极,说是踏成齑粉可砖石哪怕被万人踏过也无法碎裂更何况是齑粉。
何铭手按在末尾,纸页上浮出他的名字,那根金条融进纸页。
纸页被染上淡淡的金色,倪霓的名字落在最后,定下誓言的规则。
季良辰有些纠结:“身体应该做个什么样的。”
何铭连忙摆手:“什么样的都行,没关系。”
季良辰有些鄙夷,道:“你们是恋人,你不考虑,总要考虑一下自己的爱人。”
倪霓瞬间脸变得通红,低声开口:“那个……”
徐行止闻言,理解了他话里意思,仔细想了想,起身走进柜台。
从中翻出一枚软乎乎的种子,“拟植,长得非常像人,只不过朝生暮枯。用来当材料应该还可以,而且形状还能变成喜欢的样子。”
季良辰盯着徐行止手中的种子,通过灵力,与徐行止说悄悄话,道:“哥哥,真厉害。”
徐行止有些不好意思,说:“只不过是活的时间长,收着玩的小东西。”
他直接拿起那枚柔软的种子,身上的黑气漫进种子。嫩绿色的枝桠从种子里生长出来,放进倪霓手中。
季良辰:“拿着,回去记得浇水,想着他长什么样,几个星期以后就会长出来。”
倪霓托起种子,在她的注视下,何铭被黑气裹成粽子,塞进种子中。
一根银白色的枝条绕在种子上,初生的枝芽被按下去,锁在里面。
倪霓呆愣的看着,躺在手心的种子,问:“这?就行了。”
这几天,只要有些名气的地方,她都去了。
与鬼魂有关的仪式,挥着青红的火焰,嘴里喷出一口酒,点上一把香烛。声势浩大的举着招魂幡,火焰把空气都变得浑浊,在唱着咒语,声势浩大,却没有任何作用。
徐行止见她恍惚,重新为她倒了茶:“再喝些水,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来这里寻我,至于其余的报酬,等人回来后,去种颗果树。果实成熟了,送几个给我们便算两清。”
倪霓端起杯子,如释重负的将杯子中的茶喝完。
“谢谢您。”
她走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合上。
“哥哥”,季良辰沉吟片刻,手托着茶杯,“我也想喝。”
徐行止托起茶壶,淡绿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流进杯中,才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他用过的杯子,“久瞑,我的……”
“怎么了?哥哥。”季良辰淡白的唇,贴在杯口。
灯晃在季良辰的脸颊上,纯黑的眼睛,在光下映出徐行止的样子。侧着身子,像极了讨到巧的猫,只要微微前倾,两人的脸就能碰到一起。
徐行止只觉得心脏跳的有些快,实在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慌忙的起身,嘴里说着:“累不累,上去休息,我,我困了。你一会上来就好,我,我睡觉……”
逃似的拉开后门,两人人影倒了下来,“哐!”
徐行止:“……”
穆青云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扶起唐柳,掸了掸衣服:“哈哈哈。”
唐柳脸颊浮起红色:“行止,谢谢你。我刚想和你道谢,所以不是故意偷看。”
徐行止点头,只觉得脸有些烫,深吸一口气,道:“本就没什么,身体还好吗?”看着唐柳原本瘦削的脸上长出些肉,开口,“唐柳,你这次能在我着多呆一段时间,不用着急回家陪臭狐狸,在神树边对身体好。”
唐柳对上徐行止看热闹的眼神,推开一边扶自己的穆青云,怯怯开口:“嗯,我想在你着多住一段时间,照顾楼顶的花,想要个其他屋子的钥匙。可以嘛,行止?”
“当然。”徐行止只觉得唐柳状态不对,余光瞥过穆青云,“没问题。”
从口袋拿出钥匙,交给唐柳,想着这狐狸精又作了什么祸,他不是已经说了唐柳记忆没恢复。
徐行止淡淡说:“穆青云,你要不先走。既然唐柳醒了,你回去闭关一段时间,我让白鑫过来陪唐柳,他原来就是唐柳的医生,很方便。”
唐柳见徐行止生气:“行止,我只暂时不习惯青云,没什么的,他在这挺好。”
徐行止不懂唐柳,为什么会如此喜欢穆青云。
他对感情之事早就淡忘,但也不想掺和小情侣的感情。
无奈的瞥一眼低,着脑袋的狐狸精,对着唐柳道:“不用勉强自己,时间还有很多,实在不行我带你出去玩。”
徐行止只想安慰自己的好朋友,没注意到穆青云和季良辰同时抬起头,同时看着自己,还在絮絮叨叨说:“这么久没出门,闲下来我陪你去桂叔那坐坐,你身体没问题,我就把埋的酒挖出来。”
唐柳接过钥匙,眼睛一亮,说:“嗯,过段时间我打算回去上学。”
“好……”徐行止话还没说完,腰间拦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季良辰:“哥哥,你刚刚不是说累了,一起上去休息吧。”
徐行止侧头,季良辰便拉着他往上走。
上了楼,才看见季良辰泪眼汪汪,没开口就被抱住腰,季良辰双臂环在他腰间。冰冷的温度从传了过来,将徐行止的注意力引回来,檀香顺着鼻尖钻了进来,季良辰声音发闷:“哥哥有了新的朋友,他长得真好看,又与哥哥认识那么久,我真的很羡慕。”
“?”徐行止被他抱的上不来气,刚恢复平稳的心脏再次开始乱蹦,“啊…不是,唐柳确实好看,我们也认识很久。我可以跟你介绍一下他的,他人很……”
徐行止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季良辰抬手捂住。
“唔?”
季良辰双黑色眸子,直勾勾的贴在他的眼前,浑身的黑气带着寒意贴了上来。
徐行止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心跳的不对劲。抬手想挣开他的动作,双手却被按在头顶。季良辰脚下盛开的游灵花缠在自己的灵力上,下意识想要挣脱,控制房间里的刀刃,只见季良辰脸上落满了泪,那些泪从他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滑下,将自己的衣襟打湿。
徐行止惊了,没想到他哭成这样,瞬间卸下反抗的力气,踮脚往上挪了些,露出鼻子偷偷吸气,等着季良辰的动作。
季良辰眼里的泪像是流不尽,大颗的砸落,哽咽道:“别说了,哥哥,我不想听。”说着松开捂着徐行止唇的手,“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你别放在心上。”
徐行止一脸问号,哪有话说一半就要走的,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搞得自己好好像又欺负他了一样,明明自己刚才被按在墙上。
徐行止灵力窜了出来,将那些游灵花捆的结结实实,伸手拽住转身要走的季良辰,皱着眉,问:“久瞑,无缘无故的哭什么,有话就说,跟谁学的生气就跑?”
“我原来是这么教你的?”
第46章 亲嘴和和落女洞
徐行止只觉自己话有些重,可在看到季良辰脸上的泪时,烦闷便偷偷的钻了出来:“我没生气,只是你不能这样遇事就哭,还没说清楚就跑,对不对?”
季良辰:“哥哥,我羡慕的快要疯了,你想让我说些什么?说,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想要拥有的东西。还是我有多羡慕,待在你身边的那些人。”
徐行止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不用羡慕别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以后你也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
季良辰笑了一声,双膝一顿,直直的跪了下去,手环在徐行止的腰上。
季良辰将脸埋在他的腰间,躲过他关心的目光,自嘲般笑了笑,说:“哥哥,别说了,我怕说出自己想的,你会厌弃,我。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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