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从小就这样,受了委屈就把嘴撅成只小鸡,没一会儿眼泪就啪嗒啪嗒掉。
  每到这个时候哥哥都会把他抱起来拍拍哄哄,直到他咧开嘴巴笑。
  但这次梁宵严没抱他更没哄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是我的,我带来的,你怎么说扔就扔了……”
  “你在提醒我该扔的不是它吗?”
  游弋钻心似的疼。
  “我没有,我只是……我走的时候,你不让我带走你任何东西,就那一件还是我从你衣柜里偷偷拿的,我用得很珍惜,你就算看不惯要扔,至少和我说一下……”
  “它脏了。”梁宵严不耐烦地解释,“上面沾了很多血。”
  “没有的。”游弋很笃定。
  “我一直用手捂着。”
  他在飞机上就捂着伤口,翻窗进来时也捂着伤口,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是怕弄脏那件衬衫。
  血沾到上面,血腥气会把哥哥的气味覆盖。
  “后来沾的。”梁宵严说。
  “我给你缝完针你就晕了,那时候沾上的。”
  说到这他轻嗤一声,“干什么装出一副很珍惜的样子,你真的珍惜过什么吗?”
  “……”
  游弋后悔了。
  他不想让哥哥和他说话了。
  这根本不是说话,而是拿刀在砍他。
  “我珍惜过很多东西。”他倔强地望着哥哥,眼里满是清凌凌的水光,“你都知道的,不要这样夹枪带棒地说话好不好,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好好聊聊?”
  梁宵严对这几个字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当年和你说过很多次,好好聊聊。”
  游弋知道自己一次都没听过,但如果让他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当年的事,我没有办法。”
  “我不想听你狡辩。”
  “但我说的那些话——”
  “闭嘴。”
  游弋话被噎回去,声音渐渐哽咽:“你完全不在乎了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一条养不熟的狗?”
  “那你为什么还要再弄一个忏悔室!”游弋眼眶通红地怒吼,突然就流泪了。
  泪水从他圆滚滚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瞬间就流了满脸。
  “说啊,你为什么要再弄一个忏悔室?既然不在乎了,那烧了就烧了,没了就没了,你为什么还要复原它?为什么要弄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要小飞哥把我带进来?!”
  他声音嘶哑,肩膀抽动,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
  梁宵严僵在原地,眼底被逼得殷红。
  他无话可说,重重扔下托盘,拎起旁边一把木头椅子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游弋意识到什么,光着身子追出去:“你干什么?你去干什么?”
  “砸了忏悔室。”
  那么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冷如刀锋。
  游弋大惊,后悔地哭喊一声“不!”,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不要!别砸它!求你了哥哥我不说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梁宵严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甚至在转身离开之前还有闲暇捋顺他哭乱的头发。
  游弋知道他说到做到。
  他下定决定要做的事从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要我怎么样!”游弋抓住他的手,哭着哀求,“只要……只要你不砸,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哭得那么狼狈,那么难看,胸膛剧烈起伏着快要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恨不得割下自己的肉换猎人不要毁掉他的家。
  梁宵严的心终于被撬开一小条裂缝。
  手中的椅子“铛”一下放回地上。
  他看着游弋,游弋也看着他,傻乎乎地半张着嘴提心吊胆的模样,连呼气都是小小口的。
  两双破碎潮湿的眼睛互相凝望了很长时间,静默无声,却又像说了千言万语。
  最终,梁宵严问他:
  “那27天,你到底在哪?”
  游弋眼底的亮光倏地消失了。
  比死还要冷的绝望出现在他脸上,原本的希冀和祈求如同被打碎的陶瓷面具般纷纷剥落。
  梁宵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宁愿放弃忏悔室,都不要说出真相。
  梁宵严瞬间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能不能……能不能换一个……”游弋还在求。
  “你走吧。”他连眼神都冷了。
  “我——”
  “走!”
  游弋肩膀一缩,被他逼退半步,泪珠越过脸颊直接砸到地上。
  “可是我还在发烧……”
  梁宵严看都不想看他:“所以呢?”
  “这是我家,你要我去哪儿啊……”
  “离婚时我给了你很多房子。”
  “但没有一栋是我们住过的!”游弋握着拳怒吼,眼前一片模糊。
  “我和你要老家,你不给,要我上学时我们住的出租屋,你也不给,至于这里,我都没敢要,我知道你肯定也不会给……”
  “你给我的那些房子,里面半点你的影子都没有,我不要住!”
  “随便你。”梁宵严说。
  “不住就去酒店,去医院,随便你去哪总之在我眼前消失。”
  “可是我还在生病……”
  他走投无路了,无处可去了,不惜拿出这样卑微的借口来恳求,罩着那颗心的最后一层躯壳随着这句话碎了个干净。
  然而只换来梁宵严一句:“生病就去住院。”
  游弋绝望到谷底。
  他浑身都抖了,全身上下每一丝肉每一块皮都在疼。
  “我想问一下,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颤抖地伸出指尖,想抓住梁宵严,可伸到一半又定在半空:“即便我烧成这样,走在路上随时都会晕倒,我不是道德绑架你,我只是想问一下是不是即便这样你都不要——”
  “是。”
  梁宵严侧过头只对他露出半边下颌。
  “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游弋迟钝地点点脑袋。
  “知道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他连衣服都没穿。
  针头还扎在手上,输液管连着后面的吊瓶架。
  他行尸走肉般往前迈步,把吊瓶架扽倒了都毫无所觉。
  铁架砸在地上那么响的一声,震着这屋里两个人的心。
  两颗心都被磨出血来那么疼。
  屋里骤然安静,心跳声被不断放大。
  梁宵严听着自己胸腔里发出的声响,和着身后的脚步,一声,一步,一声,一步……
  响到第九声时,他落败地垂下头。
  “你就打算这样走?”
  游弋过了几秒才停住,呆呆地回过头来。
  一颗圆滚滚的泪珠子挂在他咬肿的唇上,看着有些傻气。
  而梁宵严眼中看到的,却是小时候惹了他生气的弟弟,胖乎乎一团缩在他怀里,眨着小狗一样黑黢黢的眼睛问他:“哥哥,我如果做了错事,你会赶我走吗?”
  “他们说小孩子被赶出家就会死掉,死掉后会被挂到树上。”
  他害怕得哭起来:“哥哥,我不要被挂到树上!求求你……如果、如果一定要挂,可不可以把我挂在家里的树上,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穿上衣服,烧退了再走。”
  梁宵严扔下这句话,快步逃出房间。
  游弋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扭头在胳膊上蹭了蹭眼睛。
  窗外,阵雨被乌云压下了天。
  -
  退烧了就走仿佛一条特赦,又像悬在后颈的刀。
  游弋这一整天都在担心自己会突然退烧。
  好在身体很给力,烧到晚上都没退,他稍稍松了口气。
  傍晚时,小飞来给他送饭。
  他问人家:“小飞哥,看到我手机了吗?”
  “呦,现在知道叫哥了,昨晚不是还骂我好狗不挡道吗?”
  游弋扁着嘴巴,眼睛肿得像吉娃娃。
  小飞就不忍心了:“没看见你手机,有事先用我的吧。”
  他本来也没跟游弋置气。
  在他们家叫句狗从来不是骂人的话。
  游弋就是天下第一狗脾气。
  乖的时候让人想抱死他,气人的时候想揍死他,可怜的时候又想把他嵌进身体里。
  小飞就没听过梁宵严正经叫过他弟,都是:小臭狗呢?败家子呢?小屁蛋子呢?我恐龙呢?
  有一年游弋出去玩栽泥坑里剃了光头,锃光瓦亮。
  梁宵严回家张嘴就是一句:我灯泡呢?
  灯泡就在他身后呢,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气得两只耳朵跟小火车似的噗噗往外冒热气:“阴阳怪气地贬损谁呢!我这是金光普照!”
  游弋拿过小飞的手机给万万发消息。
  昨晚他本来想放下礼物就走的,去桐花路314号拿那个保险柜。
  结果被抓个现行不说,后来又发烧烧晕菜了,也不知道万万一个人能不能搞定。
  -是我游弋,保险柜拿到了吗?
  短信发过去,对面回得很快:
  -拿到了小游哥,但那人给的密码是错的,能用的办法我全都用了,打不开。
  游弋想了想,回复他:
  -你守着保险柜不要动,等我过去。
  -拍张照片发给我,我来想办法。
  照片发过来,他保存转发给自己的微信,然后把短信记录删除干净。
  小飞朝他吹了声口哨。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日子住哪啊?”
  游弋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类人,张口就来:“桥洞。”
  “呦,体验民生啊。”
  “没顺便让桥洞底下算命的给你算一卦?”
  “算过了,烂命一条。”
  他捏着输液管,把流速调快。
  小飞提醒他:“这个药不能输太快,对心脏不好。”
  “输死了一了百了。”
  “嘶,你出去一年变化挺大啊,去哪进修了?”
  以前活泼开朗嘻嘻哈哈一小孩儿,现在动不动就死啊活啊的挂嘴边,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对劲。
  游弋岔开话题,并不想追忆往昔。
  “我哥吃饭了吗?”
  “正在吃吧,阿姨刚做好我就给你端上来了。”
  游弋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吃。
  “你出去?”小飞挑眉。
  “怎么了,他说不准我出去了?”委屈巴巴地板着脸。
  “他也没说准啊。”
  “没说不准就是准,我又不是他养的x奴。”游弋眼睛还肿得睁不太开呢,抱起吊瓶架就走。
  小飞跟在后面乐,“哎哎,不带这么贬损自己的啊,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没有贬损,我巴不得呢——”
  “呢”字刚出口,他呆立当场。
  大脑轰然宕机,眼睛瞪得要掉出来,小表情又丧又臊又急,可怜兮兮地看向门外。
  梁宵严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袋新药。
 
 
第14章 是我的小狗
  “哥!”游弋的脸皱成一只死面包子,吊瓶架跟钉耙似的扛在肩上。
  “我、我不是……我就是……”
  他想说我不是想给你当那啥,我就是纯嘴欠。
  但这话说出来着实心虚。
  因为他还是有点想的。
  如果梁宵严说只要他乖乖听话就不赶他走了,他立马屁鼓一撅趴床上,让摆啥姿势就摆啥姿势,磨蹭一秒都算他伤没好。
  但他是来追人的,不是色诱的。
  他带着一颗真心全心全意认认真真地想要挽回,不想哥哥误会他要走歪门邪道的捷径。
  “你就是什么?”
  梁宵严嗓音温厚,神情淡淡,却莫名透出一股让人双腿打颤的威严感。
  “你出去一年跟谁学了这种作派,什么不着调的话都敢挂在嘴边。”
  游弋闻言瞬间急了:“我没有!”
  “我没跟谁学什么!更没有学坏!”
  “什么事能干,什么人能处,什么作派能学,你从小就教过我,我全记着呢!”
  他扛着钉耙朝哥哥跑过去,把急红的小脸怼到他面前,一只手还扒着哥哥的手腕。
  梁宵严侧头不看,他又从正面转到侧面。梁宵严抬高视线,他又踮起脚尖。
  边小嘴叭叭地解释边围着哥哥乱转,急得就差把脑子扒开给哥哥看看里面清清白白,还怕真扒开了漏出点黄色废料来百口莫辩。
  “闭嘴。”梁宵严被吵得头疼,“没人管你学不学坏。”
  游弋鼻子一酸,溢出几朵眼泪花:“以前我没忍住骂句脏话你都要抽我一巴掌呢……”
  “嘿!”小飞就纳闷了。
  “不抽你还不乐意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我哥的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