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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我没有你太久了……”
  他垂着脑袋,每一根发丝都蔫蔫的不再飞扬。
  “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风餐露宿,习惯了没有家,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我天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他离开哥哥之前没这么爱哭,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身体在疼,心里在疼,疼痛啃食完他的骨血和内脏后,总要变换成另一种形态从身体里流出来,不然他真的会被逼疯。
  “你知道吗?”
  他扬起哭红的脸蛋,两只伤痕累累的手握住哥哥宽大的手背。
  “训练真的好累,比跑1000米累多了。”
  “但是我不怕累,我只怕自己一个人。”
  “我怕训练到很晚也没有人找我,怕吃饭被烫了也没人要我分菜,怕下雨被浇在外面没人问我冷不冷,受伤了没人问我疼不疼,伤口反反复复结了很丑的疤,我那么爱美,我好难过……我想哭但没时间哭,只能一边踢木桩一边流泪……”
  他那么怕,可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让自己快速习惯。
  哥哥曾说,小孩子结婚成家了才算长大。
  他觉得这话不对。
  哥哥一直没有结婚,那哥哥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直到那时游弋才明白,哥哥是在学会用习惯去应对所有恐惧和磨难的那一刻,悄悄长大的。
  可能是十岁那年顶着洋盆卖瓜子给他赚奶粉钱的时候,可能是十六岁那年为了让他不被卖掉而解决李守望的时候,还可能是十七岁那年为了保住他的手而献出自己的手的时候……
  哥哥是在一次次习惯中被迫长大的,哥哥是……为他长大的。
  现在,他也为哥哥长大了。
  他伏下来,他脸放进哥哥的掌心。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我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忘了该怎么报备。”
  “但我会改的。”
  “我会把臭毛病改掉,我会说到做到,我去哪里都会向你报备,天黑之前一定回家。我让你不论何时,不管在哪,想见我的时候就一定见得到,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才过了两天有家的日子,别不让我回去……”
  声音越来越轻,额头烧得滚烫。
  他昏沉的脑袋很乱,只知道贴着哥哥的手贪那一点点凉,以致于没有看到——
  昏暗的车里,后视镜中映出破碎的侧影,梁宵严垂眸看着伏在掌心的弟弟,侧过头的同时,一滴泪从眼睫下滑落。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转过脸的时候……眼尾通红。
  “我说过不许再哭。”
  掌心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可是我忍不住,我打报告好不好,求求哥,让我哭一下。”
  “不好,憋回去。”
  “喔……”
  游弋委屈极了,但也只能忍住哭腔,肩膀还在忒喽忒喽地颤呢,嘴巴却闭得死紧。
  可嘴巴闭上了总有地方闭不上。
  一股没处撒的窝囊气从他哭红的鼻子里喷出来,“噗”地一下吹出个大泡。
  游弋傻乎乎地张开嘴,泡“啪”地破了。
  “???!!!”
  他尴尬得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脸蛋红红,却听见梁宵严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得那么散漫,却那样好看。
  他也不好意思地乐了。
  “哥哥原谅我了吗?”
  梁宵严无奈道:“滚上来。”
  他今晚是躺在哥哥腿上回家的哦。
  脸边就是哥哥的西装裤,灼热的气息包裹着他,放在后背的大手揽着他。
  游弋觉得身体里冒出很多泡泡。
  脑子里在冒泡泡,骨头里在冒泡泡,血液里更是噗噗噗地冒泡泡。
  他美得要变成泡泡破掉,顾涌来顾涌去地乱动,被哥哥抽一巴掌就老实三秒。
  然后从第四秒开始偷笑。
  “你是有多动症吗?”
  梁宵严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这是新惩罚吗?
  游弋眼睛亮亮的,任由他捏着,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氧气对他都不必要。
  梁宵严挫败地松开手。
  一切惩罚到了他那里都是变相的奖励。
  就这他还美呢:“嘿嘿,我觉得我是一团泡大珠。”
  “你顶多算泡小猪。”
  “我今晚可不可以睡在哥哥房里?在哥哥床下打个地铺就行。”
  “想给我当脚垫?”
  “那你别往两边踩,中间最合脚。”
  “别发骚。”
  “嗷。”
  他屁股一撅,在哥哥腿上团成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嫌外面的灯光太晃,还拉过哥哥一只手盖住眼。
  梁宵严没管他,任由他把自己的手当眼罩,另一只手从他的上衣下摆伸进去,一寸一寸往上抚摸。
  从小腹摸到锁骨,从后腰摸到肩胛。
  五次停顿,五道疤。
  大雨瓢泼而下刮进窗里,他潮红的眼中,碧水连天。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家。
  游弋睡了一年来最舒服的一觉。
  到家后梁宵严让他去罚站,自己去拿药。
  游弋拖着步子不情不愿地往经常罚站的那面墙下走。
  还没等走到,梁宵严回来了,让他过去。
  游弋懵掉。
  “不是要我罚站吗?”
  “站这么半天没站够?”
  “可是刚站两分钟。”其实是还没站。
  “不过瘾就把自己钉那儿。”
  “……”他屁颠屁颠跑去哥哥那里。
  梁宵严要给他上药,看他脏成这个样子,又说先给他洗澡。
  “什么?”游弋被天降馅饼砸晕了,“哥给我洗澡?”
  “不乐意拉倒。”
  话刚说完,转身一看。
  游弋已经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张开双手等他抱:“我准备好啦!”
  这下真成泡小猪了。
  那么制作泡小猪需要几步?
  放水、下猪、洗白白,最后控控水,把猪拿出来。
  游弋被裹在一张超大号毛巾被里,放在沙发上。
  这么多年梁宵严的手法没半点长进。
  小时候裹小宝宝的他是怎么裹,现在裹超大号的他还是怎么裹。
  白毛巾,白头发,往那一杵,活像根甜筒。
  梁宵严给他的新伤上药,旧伤换药,背部的淤青用药酒揉开。
  游弋幸福得昏昏欲睡,春梦就绪的时候,耳边“桄榔!”一下什么东西扔过来。
  他吓得坐起身,看到桌上赫然摆着一把戒尺。
  眼睛一闭,原路径躺了回去。
  “起来。”
  梁宵严不惯他这个,“今天的账还没算。”
  “那你算吧,我先睡了。”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抽在臀上。
  梁宵严神情严厉。
  “游弋,你那辆黑武士最高限速多少?你今天开到了多少?”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蛮:我一般不闯祸,要闯就闯会挨抽的祸。
 
 
第22章 让他哭,哭个够
  游弋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怎么一年不见,他哥学得收拾人还分上下顿了啊?
  “唔……完了完了,我头好烫啊……”
  他背对着梁宵严,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哥哥的宽松白背心,领口大得半边圆溜溜的肩头都露在外面。
  底下那条小裤衩更是好笑。
  不知道谁给买的,居然是蓝白横条纹的三角裤。
  他从上高中起就不穿带花纹的内裤了,显得十分不酷,尤其横条纹,特显胖,勒在屁股蛋上净显得他身上有点肉全往那里长。
  肥嘟嘟圆翘翘的胖桃子坠在细腰底下,让人看一眼都想揍他。
  想揍就揍了,梁宵严顺手的事。
  铁掌一巴掌帼在他臀上,“滚起来。”
  游弋“嗷”一嗓子,委屈巴巴地坐起身。
  见到哥哥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旁边,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把戒尺。
  纯黑坚硬的长条物,躺在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间,有种色y满满的狎昵感。
  游弋害怕的同时,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说话。”
  “黑武士最高限速,好像、好像是170……”
  再快车会打飘,到时候真就是人在前面跑,命在后面追。
  “你开到了多少?”
  “我不知道。”
  光顾着加速了,哪还有空看仪表盘。
  “用我把行车记录仪给你调出来吗?”
  “不用了……”
  不用调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去卡车底下观光的吗?”
  “我没那意思……”
  他低眉顺眼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当时情况紧急,我粗略算了下,就算在卡车前停不住,我也能从车轮底下滑出去。”
  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性命攸关的事,你靠算的?”
  “谁教你这么托大的?”
  梁宵严把戒尺拍在掌心。
  木料与手掌相撞,发出“啪”的一声响。
  游弋没被打到都吓得心尖一颤。
  “如果你真被卷进去了呢?”
  “出不来怎么办?被卡车碾过去怎么办?”
  “那么高的速度能把你连骨头带肉碾成一段一段的,游弋……”梁宵严浅灰色的眼眸闭紧又睁开,“你做了一年的野孩子,就真把自己当成野孩子了是吗?”
  “你没爸没妈,”戒尺悍然砸在桌上,应声断成两截,“你他妈还没哥吗?!”
  木屑四下飞溅,溅到桌上变成一堆碎渣。
  游弋的心也变成一堆碎渣。
  梁宵严的震怒,没有丝毫预兆。
  他是个情绪内敛到有些捉摸不透的人。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对弟弟发这么大的火。
  那些火气不是抽打在游弋心上让他恐惧的鞭子,而是混着蜜糖的砒霜,一口下去,心窝是甜的泪却止不住流淌。
  他顺着沙发滑下来,跪在厚墩墩的地毯上,抬不起来的脑袋,抵着哥哥的膝盖。
  “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梁宵严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被后怕浸泡了一整晚的声带无比沙哑。
  “你去冒险之前想过我吗?嗯?”
  “你想我失去你的行踪五个小时之后被交警大队打电话过去认领你的尸体吗?”
  “一段一段的、面目全非的、四肢扭曲死不瞑目的弟弟……”
  他凑近游弋,抬起大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蛋,两双破碎的眼睛四目相对,“你去年错过了我的生日,今年赶回来,是想送这样一份礼物给哥哥吗?”
  “是吗?是想这样吗?”
  “这样折磨我你才满意是吗?”
  夜那么静,大雨滂沱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雨水没有落在岛上,它们全都下在梁宵严眼中,下在游弋心里。
  游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哭到发抖。
  他不敢想如果真如哥哥所说,自己被他亲眼看着死在车轮底下,那往后的五十年、六十年……哥哥要在怎样的噩梦中度过。
  他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对不起……我、我……你罚我吧,哥哥……”
  雨声大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
  玻璃窗上覆着一层淋漓的水帘。
  梁宵严平息了一会儿,朝他伸出手。
  游弋红着泪眼,像只懵懂的小动物,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梁宵严的手很大。
  一米九的个子,手长得和巨人一样。
  游弋自己的手是正常男性大小,但搁在他手心里一对比,简直像俄罗斯套娃外面最大的那个筒,和里面最小的那个芯。
  这样好也不好。
  好处是抱他时一手能兜住整个屁股,不好是扇他时一巴掌下去两瓣屁股都能扇到。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粉白的指尖,梁宵严问:“多少下,自己说。”
  主动领罚是一回事,真要受罚又是一回事。
  游弋肿着青蛙眼左顾右盼:“戒尺都断了……”
  “我随便找点啥都能把你抽了。”
  “哇~这么厉害呀!”
  “……”梁宵严并没有被哄到,“等我说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那、失踪了五个小时,不如就五下?”
  意思意思得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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