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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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进入收尾环节了,为了这盘醋包了这个饺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小天使追更,呜呜呜我一直哭。其实这本我是来给尤加加同事来了,这本书的起源是尤加给我托了个梦,告诉我他自己要忙不过来了,他要同事,他要回老家,然后一脸树杈子张牙舞爪的就往我身上扑,吓得作者从梦中惊醒,于是连夜写大纲开了这本([捂脸笑哭])总而言之作者被入梦的树杈子吓死了,现在终于快结束了,尤加以后也有个伴在宇宙里流浪了,感谢各位小天使的陪伴!爱你们说一万遍[红心][红心][红心]
第78章 致敬传奇耐拆王
来到洛水之后, 他的记忆终于开始恢复。
北邙……不。
喜君。
似乎有谁在说话。
是谁呢?北邙心想。
那声音过于熟悉,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让他一时间有点恍惚。
但很快, 他从那吟游诗人般的尾调中想起来了。
啊……尤加……老朋友啊, 不……尤加什么时候是他的老朋友了?有这么亲切吗?他们应该只是同盟而已吧……
他们难道不是只是同盟而已吗?只是天地之争中因为看不惯天仙朝会而合作的同盟而已……
还有……喜君……
我不是……北邙吗?
当尤加那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问询在意识深处回响时, 这个被此世之人所熟知的名字,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模糊起来。
【喜君,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尤加好像在叹息。
【别开玩笑了,我叫北邙,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好吧?你这人真糟糕, 你会忘了你自己的名字吗?】
这是他自己当时的回答吗?语气似乎很坚定。
这是他们什么时候的对话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
【真的吗?喜君?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为什么我之前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你了?】
尤加的反问是洞悉一切,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真的还记得……喜君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对话了?
记忆的碎片如同沉入洛水的碎玻璃,闪烁着, 却难以拼凑完整。北邙浑浑噩噩地想:好像是……在天地之争爆发之前, 在稷下学宫那片虚假的宁静尚未被打破之时。那时, 尤加就已经用这个被他遗忘的名字称呼他了,他记得自己还纠正了尤加好几次, 他的名字是北邙,不是喜君, 但是尤加一直如此固执。
他为什么如此固执?
北邙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 意识仿佛正在从这具身躯中抽离, 向上飘升, 要脱离这个名为“五浊恶世”的牢笼。
他之前对众人所言,关于记忆缺失、关于时间点停留在走入长生天之门后的话,其实并非全是虚言。他的记忆,从被系统t44一开始在鬼域唤醒开始, 就存在着模糊的空白。
不止是记忆……连他这具灵魂的本质,似乎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种诡异的,之前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排斥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好像……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他的名字,在“北邙”之前,是……喜君。
他是来自世界管理局的……系统。
真正的系统,t44。
他是真正隶属于维护多元宇宙平衡的“世界管理局”的正式员工。与尤加同时任职外勤,他们这些游荡在宇宙缝隙中的存在,专门负责清理修复世界bug清道夫,拯救在崩溃灭亡边缘的世界。
他来到这个编号为t44的世界,明明是为了执行一项清除任务,目标是潜伏在五浊恶世中,以文明为食的“细菌”。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再加上之前的功绩,他就可以实现多年的进步——成为世界管理局的零号员工,继承t004的位置。
然后……然后在降落至五浊恶世时,他遇到了这个世界的“天”。
——“细菌”长生天。
以及它在人间的化身,天女真慈。
作为笼罩,甚至某种程度上即是这整个五浊恶世的长生天,它在喜君撕裂世界壁垒的第一时间,就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这个“外来之人”的存在。他那与本土生灵截然不同的灵魂无比清晰,在长生天的感知中,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鲜明。
于是长生天开始了它的计划,直到北邙从鬼域中醒来,为了不让北邙发现不对劲,堂堂长生天居然伪装成了系统t44……也真是有够无聊的,脑子里全都是洛水。
北邙心想。
“师兄……你知道吗?地府是什么?”
身边洛宓的声音将他从翻腾混乱的记忆中稍稍拉回。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仿佛与这流淌的洛水融为一体。
洛宓本身似乎在哽咽,又像是在低笑,洛水的水波荡漾间,映照出洛宓那张悲悯而又无奈神情的脸。
“当时天地之争进行到最后阶段,也就是你离开前,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曾经问过你……地府是什么。”
洛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回到了那个诀别的雨夜:“你知道我后来耗费巨大代价,通过洛水卜算,窥探到的一角答案……是什么吗?”
北邙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头上那顶垂落着铜钱与红绸的斗笠。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他们脚下的小舟仿佛驶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原本泛着朦胧白光、清澈而带着仙气的洛水,颜色正在逐渐加深,变得暗沉,最终化作了粘稠的,仿佛流淌着无尽怨念与死亡的血红。
这不是洛水应有的颜色。
两岸的仙气薄雾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阴冷的灰色雾霭,雾中隐约可见扭曲枯槁的鬼影幢幢。
水流的声音也变得不同,不再是潺潺清响,而是化作了仿佛万千亡魂哀嚎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黄泉呜咽。
轻舟已过万重山……是轻舟已渡生死界。
这里不再是洛水了,这里是……黄泉三途川。
是真正的地府。
也许是因为终于踏足了这片与北邙有着最深因果纠缠的“白事”之地,那被长生天力量封印,被t44干扰所层层遮蔽的记忆,终于冲破了最后的枷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灌入北邙的脑海。
他记起来了。
记起了他最重要的,被遗忘的身份,以及……那场导致一切的开端。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那双红色的眸子,不再有迷茫与恍惚,只剩清明与疲惫。他看向洛宓,眼中情绪复杂难言。
“啊……” 他发出一声仿佛卸下了重担的叹息:“师妹,你问的时间太正确了,如果你再早几分钟问我……可能我都给不了你真正的答案。”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但是现在可以了。”
北邙注视着脚下血黄的河水,目光仿佛穿透了河水,看到了那沉积在河底最深处的东西。
“地府……是白事。” 他清晰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是我留下的……白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中蕴含的残酷意味,然后才用一种带着深深嘲弄与无奈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
这句话隐含的信息量太多,让洛宓都控制不住地愣了愣。
海石榴拿走了红事,地府是北邙的白事……
地府……这片象征着死亡,终结与轮回的,这片世界的阴暗面,长生天的对手,竟然是她的师兄北邙留下的白事在支撑?
这怎么可能?
北邙没有去看洛宓震惊的表情,他的目光投向黄泉的尽头,那片无尽的黑暗与迷雾,仿佛在凝视着当年的景象。
“地府早就碎了,碎的彻彻底底,它之所以现在还在这里———”
“是因为白事的支撑,虽然我说这话有夸大的嫌疑,但是我的能力确实足以支持这个世界的地府。”
北邙张狂地笑了一声。
洛宓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师兄。她开始以冷静的语气复盘:
“你的意思是说……” 洛宓的声音在血黄色的河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当年你从‘天外’掉下来的时候,你的‘白事’能力被剥离拆解,融入了当时本就处于崩坏边缘的地府,阻止了地府彻底崩碎的趋势。”
她顿了顿,看向北邙,寻求确认。北邙沉默着,但那眼神已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洛宓继续:“而你的意识,以及你所代表的‘红事’则保留了下来,凝聚成了‘北邙’这个存在。你以少年的形态苏醒,失去了大部分关键记忆,然后……进入了稷下学宫,成为了首席……”
她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也成为了我的师兄。”
“之后,” 她的语气再次变得冷峻:“在天地之争爆发的关键时刻,你又将你保留下的‘红事’能力,剥离了出来,交给了石榴,让她得以在死后以鬼仙之姿延续存在?”
她的视线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北邙斗笠下的阴影:“而你自己,在失去了红白事,只剩下一些基础能力后,又跑到了因你而变得畸形破碎的‘鬼域’里去,成为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道人’北邙。我这样理解,对吗?”
北邙闻言不由得讪笑了两声,有些干涩和无奈。他撑了撑斗笠:
“呃……大致流程……是这么个流程没错。不过,一直在当鬼道人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偏差。”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却更显沉重:“其实也没有一直……我只是把一些被长生天的力量污染、几乎快要变成它类似‘天女真慈’那种分身的存在全都清理掉了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其背后是百年的独行与无尽的杀戮。
北邙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只是没想到……我的名声在外面能变成那样。什么屠戮同门,嗜杀成性,堕入鬼道无可救药……传得是有鼻子有眼,这营销手段也太有实力了。”
洛宓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答案,她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长生天以及天仙朝会手段的鄙夷:“这还用想?自然是长生天授意,由天仙朝会散布出去的。将你污名化,既能掩盖它吞噬天才,以及地府异变的真相,又能让你众叛亲离,断绝你获得帮助的可能,更方便它日后收拾你。”
她看着北邙,摇了摇头,叹息道:“北邙,你到底是什么传奇耐拆王?这里拆一块‘白事’补了地府,那里拆一块‘红事’给了石榴,自己本体七零八落,东奔西跑,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北邙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啊,师妹。为了我的‘前途’……我从天外来到这里是有任务要完成的,都做到这一步了再不胜利也太亏了吧?血本无收啊!我可不要落到那样的下场。”
他忽然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想起了那个最重要的人:“对了,苏杭呢?那小子跑哪里去了?别在地府走丢了。”
提到苏杭,洛宓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她望向雾气迷蒙的河岸远方,沉声道:“根据我对长生天灵气聚集规律的推算,他一进入洛水领域,恐怕就被那块最大的地府碎片直接吸引过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地府碎片作为最大的鬼域源头,它的具体坐标是不断漂移的,极难寻找。即便是我,借助洛水之力,也只能感知到它的大致方位。”
北邙闻言,却并没有露出太多担忧的神色,他摇了摇头,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没事。”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鬼域嘛,我熟啊。”
百年的徘徊,百年的厮杀,百年的孤独探索,早已让他对这片因他而生的畸形之地,熟悉得如同自家的后花园。哪里危险,哪里是陷阱,哪里的规则有漏洞,他都一清二楚。
北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补充道:“更何况,现在不用担心我身上还有个随时可能向长生天本体‘通风报信’的‘好系统’t44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尤加那个前辈……虽然平时都不靠谱,但是大事上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他如果成功成为t004,高兴的只有尤加——他终于有搭档了!
就在这时,小舟轻轻一震,触碰到了坚硬的岸边。
船靠岸了。
洛宓站在船头,水蓝色的长衫在黄泉吹来的阴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北邙,眼神坚定而决绝:“师兄,我会利用洛水之力,将山海关战场上的所有人——无论是地仙、天仙,还是普通士兵——尽可能都拉入洛水的庇护范围。洛水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至少能暂时避开外面失控的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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