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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暮大喜:“好!师傅,我们就在这里练么?”
薛断魂道:“你希望在哪里练?”
薛暮看看周围,道:“师傅,我们去汉河旁边练,好么?”
薛断魂道:“也好,那里安静,你体内火毒热劲若上来了,你还能直接到河里泡个澡。”
薛暮哈哈一笑,刚要从长廊连通主楼的那个方向走去,薛断魂就已经抓住她后心外衣,带着她从六层高的长廊纵身飞跃到树上,再从树上跳回地面。
“为师不妨告诉你,从前教给你的护心秘法就是蓝风山派的‘凌心秘法’,而现在,为师也要教给你蓝风山派的轻功‘风轻诀’,你要好好学着了!”
薛暮喜不自胜:“是!”
第38章 暗流涌动
接连数日,薛暮都在与薛断魂习练“命丧黄泉爪”和“绝杀掌”,轻功上也练了“风轻诀”,在薛断魂的指点下,薛暮进步飞速,又同时兼顾到了“烈焰焚掌”和体内火毒,薛断魂甚为满意。
令薛暮惊奇的是,原来这“绝杀掌”和“命丧黄泉爪”是相克相制的关系。
“绝杀掌”刚猛纯粹,招式简单直接,并不花哨,掌法内藏暗劲,出手时掌心看似无内劲,但对方身躯任意穴道与之相触,那掌心里的内劲就会立刻沿着穴道震断对方体内经脉与骨骼。
“命丧黄泉爪”依靠巧劲更多,三指成爪,常以阴狠招数制敌。“绝杀掌”出掌时,内劲瞬间爆发,可在爪力袭来之前便震碎敌方指骨,破去命丧黄泉爪的杀伤力。
而“命丧黄泉爪”若能够在“绝杀掌”发力之前,迅速拉近距离,借爪力穿透对方体表,攻入经脉,就能压制“绝杀掌”的内劲爆发,爪法可扰乱其出掌速度,近身缠斗上占极大优势。
薛暮练了几天,便问薛断魂:“是不是‘命丧黄泉爪’创出在前,‘绝杀掌’创出在后。”她感觉到“绝杀掌”的三招,明显是专门应对“命丧黄泉爪”的三招而创出的相克之法。
薛断魂点头称是,见薛暮练得有模有样,便道:“明日便是七月十五,暮儿,你这几天心思一直放在练功上,可是忘了自家夫人了?”
薛暮收掌,沉声道:“弟子不敢,缘儿有派子昂来薛星楼报平安,弟子今夜便赶回去。”
薛断魂道:“是了,从明日辰时开始,你体内火毒就要蠢蠢欲动,待到午时过后,你就要让独孤缘安运功帮你缓解火毒。”
薛暮并不担心此事,但几日不见缘儿,她也想念得紧。不知缘儿晚上有没有睡好,吃东西有没有胃口,练功突破到底怎么样,双膝是不是还很疼……
“看好了!”只听一声厉喝,薛断魂三指已成爪向薛暮袭来!
薛暮下意识使出“绝杀掌”的第一式——“破魂无形”,一掌击出,内劲不显,但与对方肢体接触之时,瞬间聚起内劲于掌心,粉碎其指劲。
对方三指在她掌心穴道上重重一击,竟打散了她掌心内劲,震得薛暮右臂发麻,止不住后退,听见薛断魂道:“习武出神方为大忌,你刚刚在想什么?”
薛暮下意识道:“想缘儿。”
见到薛断魂皱起的眉毛,她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抱歉,师傅,我们再来!”
“罢了罢了。”薛断魂摆手,“新婚燕尔,谁几日不见都会念着自家夫人的,你今天就自己练练,不要用力过猛,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薛暮抱拳道:“谢师傅!”
她在汉河边又练了两个时辰,当夕阳的红色光芒照在树林里,斑驳光影在薛暮身上晃动,她坐在石头上歇息片刻,起身回镇子。
待回到薛星楼后,薛暮朝着后院的冷池走去,到了石门跟前,她发现机关被扭动过了,不禁诧然:谁会在里面?难道缘儿来了么?还是独孤府送寒冰的人?
机关开过后的石门可以直接伸手推开,进去后里面也有机关把石门关上,但很显然,进入冷池的人没有关石门。
薛暮推石门而入,拨开层层帘子向前,当来到一处可容纳上百人浸泡的天然石池旁,才松了口气。
“阿若,你怎在这里?”薛暮盯着坐在冷池边上的穆若,颇为诧异。
她小时候在薛府建起的小小池子里泡着冰水,有几次因为太难受哭了起来,某天被好奇的穆若发现,之后就每月都来池子旁陪她聊天。
直到两人长大后,穆若便不主动过来了,薛暮也觉得让别人看着自己泡池子是很不妥的事,后面建起薛星楼时,穆若也从没来过冷池。
“你怎来了?”穆若也很诧异。
薛暮耸肩道:“我来浸身,明日又是十五了,我想现在就缓一缓,也能静下心——你在这里发呆做什么?”
穆若盯着池子里漂浮着的大块大块寒冰,低声道:“小宝,你这几天在练武功么?”
薛暮道:“当然!”
穆若道:“你从薛总管那里学了蓝风山派的武功么?”
薛暮想了想,点头:“是啊,师傅曾经就是蓝风山派的弟子,虽然离开了,但招式依然存于心中,教给我也算是传承了。”
穆若轻轻笑了一下:“她教给你什么了?‘命丧黄泉爪’?”
“是。”薛暮掰着手指道:“爪法、轻功和掌法都学了,剑法我还没学。”
“掌法?什么样的掌法,是那日打蓝风山派弟子的掌法么?”穆若柔柔一笑,“什么样子的,小宝,你快给我看看。”
薛暮不疑有他,搬了块冰,稍微用了点内劲,打出一掌“破魂无形”,寒冰顷刻粉碎!
穆若点头赞道:“好掌法。”
薛暮笑道:“这还不算厉害,不过后面两招就不给你看了。”
穆若笑容不变,道:“为何?”
薛暮道:“我还没练好,而且需要有个人和我对打。”
穆若想了想,说:“我和你对打。”
薛暮大笑:“哎呀!算啦算啦!我怕我拿不好劲打伤你,阿若你别说玩笑话啦。”
穆若淡淡一笑:“好罢。”
薛暮脱下外衣和鞋袜,见穆若还不回避,讪笑道:“阿若,我要浸身了。”
穆若却俯身到池边摸着一块寒冰,低眉垂眼思索着什么,薛暮看她这副样子,总觉得她有心事:“阿若,你在想什么?”
穆若唇角噙着笑,望向寒冰的目光却是冰凉至极。
“小宝。”她轻声唤道。
薛暮应道:“阿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么?”
“是啊……是啊……”穆若喃喃自语,“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小宝,我真心待你好的,我真把你当亲人……”
薛暮点头:“我也是,我把你当亲妹子,阿若,你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
穆若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颇为复杂,薛暮被她眼里那种异样又凛冽的神色盯得茫然无措:“怎、怎么了?”
穆若指尖微微使力,那寒冰表面便立刻无声陷了下去,她意识到后,将寒冰翻了个面,然后推向冷池内。
“没什么。”穆若这样说着,站起了身,“我回去歇息啦。”
薛暮知道她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觉得以后穆若肯定愿意说出来,现在也不用逼迫她立刻倾诉,便道:“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穆若穿过一层层帘子,离开冷池。
第39章 遗孤下落
独孤缘安拄着双拐在房内前行,接连四天过去,她努力想要自己突破第八层魂寒内力,还是差那临门一脚,若是足三阴经让内力顺利流转,她早已突破至高阶内功。
要是突破了,等阿暮回来就能给她个惊喜……独孤缘安这般想着,院中出现独孤换生的身影:“缘儿。”
独孤缘安到桌边坐了下来,对独孤换生道:“娘。”
独孤换生关上了房门,仍旧如少女般娇嫩的皮肤在烛光的照映下,显露出几分阴霾,她坐到独孤缘安对面,轻叹着气:“你莫要急躁。”
独孤缘安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尽力了,就算没能突破,我也不失望。”
独孤换生目光中满是怜惜和内疚,她久久盯着独孤缘安,独孤缘安沏一杯茶递给独孤换生,当独孤换生接过那茶杯时,独孤缘安改了口:“小姨,尝尝新泡的圣雪花茶。”
独孤换生倏然抬眸,她看着独孤缘安从小长大,知道她平日里称呼“娘”便是如同母女一样的交谈,改口为“小姨”“姨母”时,就是要跟她提及烬山余氏相关的事了。
今年独孤缘安一直没有找她聊谈,将心思放在功法修炼和怎样迎娶薛暮两件事上,独孤换生知道,缘儿迟早还要提及这些家恨的。
独孤换生率先开口,找了个话题:“缘儿和暮儿成亲后,可有好好接触了么?”
这接触自然指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独孤缘安知晓她有意找了个话题,也不戳破,只微笑道:“我和暮儿很好。”
独孤换生沉思,然后眉毛舒展开来:“这么说,暮儿也很喜欢你,她虽忘记当初发生的事情,但再次见到你,还是对你有印象的。”
独孤缘安暗暗叫苦,微笑道:“暮儿都忘记我了,怎见到我还能有印象?”
独孤换生感慨道:“这孩子从小就善良,她当日拼死也要将你拖下山藏起来,自个还中了火毒。长大后虽行事不受约束,太过张扬,却也是对许多女子好生保护,知道你有腿疾也没嫌过你。”
独孤缘安想着薛府见面那日,暮儿所说的“把她从轮椅上踹下去”,忍不住笑了笑,当时自个听了那话,面上不显,心中却郁闷难过,想也不想,就用了指劲让暮儿吃个哑巴亏,这才心情好了起来。
她是将暮儿记了十五年,但这也不代表一见面就要纵容宠着。不过,暮儿确实也没将那事放心上,纯粹纯真得让她舍不得放开。
独孤换生欣慰道:“缘儿,自从暮儿来了后,你脸上笑容变多了,也更真切了。”
独孤缘安保持着笑容,回应道:“暮儿来了,我一桩心事解决。可烬山余氏这桩心事,仍然压在我的背脊上,让我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独孤换生目光微晃,悲凉几乎要从眼中溢出,她闭了闭眸,低声道:“缘儿,当下要紧的,是你的身子。”
独孤缘安道:“姨母是想说‘身子重要,报仇放在后面’么?可烬山余氏大仇未报,我焉能无忧无虑地活着,云淡风轻地养着身子?”
她顿了顿,面色更为坦然。
“——还是说,对于为烬山余氏报仇雪恨一事,姨母还有其他人选?”
她话音刚落,独孤换生目中精光大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却一言不发。
独孤缘安微笑道:“姨母不用惊讶……其实缘儿本来没有察觉到异样,没想过姨母其实在当时也救下了另外一个烬山余氏的遗孤。”
“缘儿认为,姨母绝对想过将这个也接入独孤府养着,保护着。可姨母是那样谨慎精明的人,怎会将鸡蛋放同个竹篮中?若仇家找上门来,岂非两个遗孤都得死。”
“因此,我这个有腿疾的遗孤留在府里养着,而另一个侥幸逃脱且未被伤到全身经脉的孩子养在了别处,可哪里是姨母能信任的地方呢?”
“烬山余氏刚被灭,缘儿双膝经脉被废,奄奄一息,罪魁祸首若不相信余氏被斩草除根,肯定还会查余氏旁支血脉的下落。姨母只能选择寻找当时面临同样处境的一户人家,为被卷入灭门惨案中的几个孩子谋求生存。”
独孤缘安一句一句说下去,独孤换生的面色竟比刚才还好些,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的眼神也转为欣赏和宽慰。
“薛府在那时就爱捡来孤儿将其培养成府中护卫,那个孩子正好可以留在薛府养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也是在那时,薛府开始和独孤府有了寒冰交易,可寒冰交易是怎么来的呢?暮儿火毒在身需要大量寒冰放在池子里浸身缓毒,我原以为那些寒冰一直是姨母去提供的。”
“可——余氏‘藏暗代’不允许习得魂寒功法,姨母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不得不习,以魂寒内力化水凝冰。而当时的我侥幸存活,姨母在思忖之后,选择让我相信烬山余氏‘光明代’全数被灭,心安理得地去习得魂寒功法。”
“姨母内力虽高,可魂寒功法在年幼之时习得,基本功才能练得好。姨母在提供几年寒冰之后,选择让另一个人来负责此要务,因为她的魂寒内力更为精纯深厚,且能在暮儿发生意外之时给予帮助。”
独孤缘安缓缓抬眼,讲完这些后,她如同在话家常一般,神情平静至极。
“这个人,我想她是烬山余氏第三十二代‘光明’排宫字辈的遗孤——也就是余宫若,薛星楼如今赫赫有名的乐星穆若,对么?”
独孤换生缓缓道:“不错……可我还是不懂,为何你从暮儿那里得来了启发?”
独孤缘安微微一笑,道:“毕竟是我夫人,心灵有所感应。”
第40章 初次运功
薛暮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见房中亮着光,她打算给独孤缘安一个惊喜,便假装是刺客,在房前倏然掠过一道人影,果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轻喝:“谁!”
薛暮暗自窃喜,动用“风轻诀”在门窗附近窜动,时刻提防着屋内飞出一个小石子打中自己,毕竟缘儿的指法她是见识过的,若不知道外面是她,只怕那指劲发出的内力会顷刻之间打中她的要害,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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