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暮默默思索片刻,恍然道:“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们在酒楼,周围全部都是人,你怕别人听到什么,是不是?”
“是!”独孤缘安中气十足道。
薛暮:“……”
她钻到被窝里,搂过独孤缘安,安心地喟叹出声:“好啦,逗你的,你若不愿意,我怎会逼你呢?再说啦,我只是想要你开心,你要是不开心,那我就不提罚你的事情了。”
独孤缘安拍了拍她的手:“睡罢。”
薛暮又亲了亲她的后颈,道:“我给你唱首歌,你再睡,好不好?”
“好啊。”
薛暮哼出声:“剑影刀光映红颜,江湖路远情意牵,功名富贵皆浮云,只愿与卿共婵娟……”
独孤缘安忽然坐起身,吓了薛暮一跳:“怎、怎么了?!”
独孤缘安灵眸亮得惊人:“暮儿,我们去赏月!”
薛暮:“……”
早知道就不唱歌了,直接陪着缘儿睡觉多好。
“我们去赏月呀。”独孤缘安笑着牵她的手,兴致盎然地往窗边走,薛暮连忙把貂裘披到她身上:“笨蛋,这么冷的天你还要赏月,赶快披好——”
独孤缘安将窗户推开,望着夜空中挂着的一轮皎月,薛暮享受着夜风,帮独孤缘安拢了拢貂裘:“冷不冷啊?”
“我现在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寒毒都驱散了,你怕什么?”独孤缘安笑道。
薛暮把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嗔怪道:“还不是担心你么?你怎么现在比我还任性,想一出是一出,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以前我都任性不得,娶你是我第一次做任性的事。”独孤缘安微笑道,“虽然对我来说不是任性,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我非要强娶你回来,就是任性之举。”
“哈哈,我当初也以为你任性呢,都没见过我怎么就想着要娶我。”薛暮乐道,“后来才发现是你对我情有独钟,哼哼,你就只知道让我心疼你。”
独孤缘安轻轻“哎呦”了一声,薛暮立马紧张道:“怎么了?”
独孤缘安回头看着她,眼里盛满了碎碎亮亮的星光,薛暮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啊,你又让我心疼你了!你故意的!”
独孤缘安笑而不语,薛暮摸了摸她冰凉的面颊,又怜又爱:“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的——尽管让我心疼好了,你这些年过得太苦,我真想好好弥补你,我怎么就失忆了,不在你身边呢。”
独孤缘安仰头望着夜空,伸手指了指:“你看,好多星星。”
薛暮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颊忽然被偷亲了一下,不禁发愣。
望着独孤缘安眸中狡黠的笑意,她心里只想道:薛暮,你这辈子算是栽啦!
第154章 其乐融融
次日清晨,薛暮早早起床运功循行一个小周天,低头一看,独孤缘安缩在被窝里睡得很香,将花瓶里的秋菊拿出来,用柔软的花瓣在她脸颊上摩挲。
独孤缘安轻哼着,翻个身继续睡,薛暮便哈着气往她后颈里放,惊得独孤缘安骤然睁开眼,反手就是轻轻一打,这一打看似轻巧,却蕴着好强的力劲,薛暮吃痛,委屈道:“你打我!”
“人家睡得好好的,你非要作恶。”独孤缘安起身穿衣裳,薛暮凑过去亲了亲她,道:“有的时候坏一点,你更喜欢。”
独孤缘安眯眼:“哪个姑娘教你的?”
“你看苗芙就调戏寒烟姑娘,寒烟姑娘对她心动。穆若也喜欢调戏薛无落,薛无落喜欢她喜欢得紧。”薛暮真诚道,“我调戏你,你不得更爱我么。”
独孤缘安盯着她,不知她是故意捉弄自己还是真的这么以为,便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少在我面前来这套,我比你精明得多呢……傻乎乎的。”
“我怎就傻乎乎的了。”薛暮嘀咕着把被子折起来,摸了摸独孤缘安的膝盖,低下头亲了亲那痊愈后的白皙肌肤。
独孤缘安笑道:“你调戏我那套我不吃,你疼爱我这套我却是吃的。”
“哼,那等回独孤府了,我每时每刻都疼爱你。”薛暮挑眉道。
独孤缘安不置可否,薛暮穿好鞋靴后在厢房里活动筋骨,见镇子长街上已经有好多人结伴而行,便笑道:“缘儿你看,经过黄定山上那一闹,现在大家讲话都和和气气的,倒比前几天更加亲近了。”
“要知道余寒鸿的出现,差点就害死好多人。”独孤缘安道,“若他要下死手,恐怕无一人能重新睁开眼睛,更是没有性命活到今天。”
“他有想要的秘籍,不会轻易杀人,否则事情闹大了,众人宁死不屈,他什么都得不到。”薛暮说。
两人洗漱一番,门外已经传来第五苗芙的欢叫声:“薛姐姐,缘姐姐,快点出来呀!就等你们了!”同时响起独孤钰诺嫌弃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咋呼,跟三妹一点也不像。”
薛暮和独孤缘安相视一笑,开门后发现第五苗芙换上了一袭白衫,薛暮扬眉道:“苗芙,你今日舍得穿件干净衣裳了啊?”
“寒烟姐姐特意让我换的。”第五苗芙撇嘴道,“她强迫我换的,我随便爬个峭壁就要弄脏了,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独孤缘安伸手去戳她脑门,第五苗芙下意识要逃,哪想独孤缘安这一伸手便使出了“销声匿迹指”,在她逃脱之时便结结实实地在她脑门上戳了一记。
第五苗芙捂着脑袋痛呼:“好疼啊!”
“人家让你换你就换,哪有那么多怨言。”独孤缘安道,“你可不要把我妹媳妇气跑了。”
第五苗芙嘿嘿一笑:“我就是说两句,你看我不是已经换好了嘛。”
薛暮牵着独孤缘安的手,笑道:“别闹了,快走罢。”
众人骑着马儿一同前往黄定山北崖,而“安能常在教”的教徒有七八个在酒楼附近徘徊,见薛暮、独孤缘安等人出发,也骑上马跟了过去。
“缘儿,看来那位教主还是比较关心你和苗芙的。”薛暮悄悄对独孤缘安道。
独孤缘安直视前方,目不斜视,听了薛暮的话也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第五苗芙则不乐意道:“如果爹爹在乎我们的话,就不该离开我们,他自个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苗芙,不用期待那位教主的在乎。”独孤缘安说。
第五苗芙悻悻道:“好罢。”说完便夹着马肚加速,赶上前面云赏山派的弟子,一直来到寒烟身边,笑嘻嘻地歪过身子冲她打招呼,薛暮和独孤缘安远远地便看到了寒烟伸手将她肩膀推回去。
“缘儿,这‘归元妙法’需要严老夫人亲自传授罢?”薛暮问道。
“是啊,严老夫人说了,‘归元妙法’没有原本也没有抄本,所有的心法口诀都在她自个脑子里。”独孤缘安道,“老人家对自己的记性有信心,即便没了秘籍抄本也能将此法传授给后人。”
“那就说明雁影山庄里还有其他人会‘归元妙法’,总不可能将此法只传授给外人,否则怀璧其罪,只会在江湖上惹起腥风血雨哇。”薛暮感慨道。
“那自然了,雁影山庄的亲传后人怎可能没有传承家传心法呢。”独孤缘安微微一笑。
薛暮偏过脸望着独孤缘安被清晨日光照耀的侧脸,就连那脸上清浅的绒毛也染上一层光辉,照得她眼眸都变成了琥珀色,看得不禁痴了。
独孤缘安视线一转,看到薛暮呆呆的模样,扑哧一笑:“瞧你那呆样,我有那么好看么?”
“好看!”薛暮道,“特别好看,世间无人能比的好看!若是谁敢跟你争‘世间第一美人’,我必拿剑跟她决斗,打败她,让她承认自己是‘世间第二第三第四美人’,而你才是‘世间第一美人’!”
独孤缘安看了看四周,脸色微红:“也不害臊么。”
薛暮咧嘴一笑:“我夫人在黄定山顶上出名了,还有哪位江湖好汉敢反驳我的话。”
“是是是,你就借着你夫人的名声,用力地夸你夫人罢。”独孤缘安纵容她,心情很好地眨了眨眼,“你要是再敢说我一肚子坏水,只怕江湖好汉第一个不答应,蹦出来大声驳斥你呢。”
“要是有人真敢驳斥我,我也不能讲他说得不对。”薛暮理所当然道,“不过,他为你出头若是对你有别的心思,我可是要做那‘第一个不答应的人’呢。”
两人随意地聊了一些,温温柔柔地打情骂俏,跟着大队伍朝前慢慢骑行。
直至到了北崖峭壁之下,她们看到峭壁上攀爬的人寥寥无几,竟然都选择走山道,第五苗芙也没有张狂地说要爬峭壁,寒烟见她安安静静,还调侃她:“绝世高手怎么不上了?”
“我不要,我今日穿的衣服太好看太干净了,我不想把它弄脏,我要走山道咯!”第五苗芙说着便将马儿停在山脚,寒烟还骑马追过去道:“你又不怕脏。”
“但是这是你送我的衣裳呀!”第五苗芙说着便往石梯上窜了。
寒烟愣了半晌,才与清岚掌门等一同上山。
第155章 故人寒暄
再次来到黄定山北崖顶,场面出奇安静,好些人直接带了个木凳就那样坐下来,眼巴巴地等着比武台上来人挑战,更有一些人额间扎了条黑色的绸带或布带,估计是防着那余寒鸿再次来犯,用黑带子及时挡住双眼。
可他们哪想得到,那“瞳霜迷影”是余寒鸿根据“魂寒十二功”创出的伤眼之法,就算黑带子遮住了眼睛,那寒气却仍然会沿着眼皮进去,阻滞他们体内的内息运转。
薛暮和独孤缘安到达崖顶的时候,第五苗芙正缠着寒烟嘟着嘴说自己衣袖沾了灰,寒烟无奈地以“给她洗干净”为由将她打发。
“这苗芙的性子啊,和你一模一样。”薛暮道。
独孤缘安怔道:“哪里像了?二姐都说过她的性子并不像我。”
“是啊,苗芙毛毛躁躁,大而化之,你又温柔又安静,可是你们骨子里面都有一种死皮赖脸的气质。”薛暮笑道。
独孤缘安张了张嘴,不与她闹,便道:“好啊,你说我死皮赖脸,那我就死皮赖脸了,怎么样?你难道还能逃得掉么?”
薛暮举起双手抱头:“哎呦!这里有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姑娘,她非要心心念念抓我回府,我逃不掉啦!”她苦着脸,说话的语气极为夸张,逗得独孤缘安笑出声。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现在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你们两个快快到前面去。”独孤换生催促道,薛暮和独孤缘安乖乖携手朝前去了。
严老夫人正与奇清掌门、清岚掌门交谈,雪圣山庄的弟子们失了“主心骨”,已经萎靡不振,又怕他们回藏地时被突然灭口,因此只好跟着众人一同来黄定山顶。
独孤夫妇、雾清与无途公来到严老夫人面前,雾清笑眯眯地行礼:“严美人这几日歇息得可好哇。”说完便被无途公敲了下脑袋,呵斥道:“好没礼貌!”
严老夫人执着手杖,冷淡地点了点头,道:“‘祁连医不长’路无途,老朽终还是能再见你一面。”
无途公打量着严老夫人,微微一笑道:“‘凌燕妙影’严望辰,你近些年可还好么?”
严老夫人哼道:“托那余氏小子的福,老朽活了近一辈子,从未那么狼狈过。”
“哈哈,你也算是栽了一次。”无途公笑道,“若老夫此次没来黄定山,恐怕这山上得立不少碑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严老夫人轻轻一哼,手杖朝雾清腿上一敲,“你这臭小子,这些年跑哪里鬼混去了!我这个老太婆被你忘了罢!”
雾清连忙伏身拜了一拜,道:“孙儿这些年虽说是游山玩水,但也有在追踪那个余寒鸿,老夫人可不要动怒。”
薛暮和独孤缘安听了长辈们的对话,皆望着彼此,薛暮低声道:“原来雾清和严老夫人也有关系,看来他的身世当真很厉害。”
独孤缘安点头:“是啊。”
薛暮道:“缘儿,等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独孤缘安笑道:“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就已经开始想着我们老的时候了?”
“每个人都是会想过自己老的时候嘛,我就希望我们两个可以白头偕老,互相陪着对方到最后。”薛暮想象着独孤缘安白花花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
独孤缘安道:“好哇,你心里定是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薛暮连忙解释:“才没有呢!我只是想着你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独孤缘安蹙眉:“那我肯定不好看了。”
薛暮哄她:“谁说的,你看严老夫人现在都这么好看,年轻时候定是个四海闻名的美人呢。”
“你是觉得我不够四海闻名么?”独孤缘安哼道。
薛暮倍感冤枉:“我没有这样想哇。”
二人插科打诨间,周围忽然安静许多,薛暮一抬头,发现好些人都在看着她们两个,大为窘迫,不知自己和缘儿之间的对话有没有那些高手听见,连忙携独孤缘安的手上前,朝无途公、严老夫人、独孤夫妇等前辈行礼。
严老夫人盯着薛暮,“咦”了一声。
“你是余缘的夫人么?”她奇道,“那余寒鸿差点杀了你,你竟然这么快就好透了?”说到这里,顿时明了,笑着看向无途公,“不愧是‘祁连医不长’,医术真是越发高明神奇了。”
68/88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