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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与我无关了。”严长度冷冷道,“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么?你既然喜欢她,你以后就管着她罢,最好别耽误我练功。”说完便收剑走了,夏微然坐在地上哇声大哭,她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严长恩气得跺脚,随后赶到心爱之人身边,怒气冲冲道:“微然,她不喜欢你,怎么还亲了你?!”
女孩只是哭着,严长恩心软了,放缓语气道:“微然,你不要喜欢她了,她是个武痴,才不懂怎么讨女孩欢心,我以后陪着你好不好?”
“我……我没有和她……没有和她亲!”夏微然蓦然抬头,眼眶红红道。
“我不信!我已经看到了!”严长恩叫道,“我看到她倾着身子,你又离她那么近,你们……你们……!”
“那是你看错了,长度姐姐在帮我看眼睛里有没有小虫子。”夏微然哭道,“可你却误会我们,还说我……说我喜欢她……!”
严长恩一呆:“你不喜欢她么?”
夏微然嗫嚅道:“小时候是喜欢的,可她不理我,只有你会愿意陪我玩。”
严长恩大喜,冲动之下,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柔声细语道:“那你喜欢我么?”
夏微然被她亲了一下,懵了一瞬,随后羞恼地打了她一巴掌!
严长恩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生气,将自己脸贴到她掌心处:“微然你再打我,你越打我我越高兴!”
夏微然被她这一番话语弄得满脸通红,娇声道:“我不理你了!”说完就要跑走,严长恩拽着她手,低声下气道:“好妹妹,好微然,别不理我,不然我可要心痛死啦!”
夏微然刚要走,扭头望向槐树:“你的剑还没拿下来呢。”
“好妹妹,我去拿,你可不要趁机逃走啊。”严长恩吻了下她脸颊,喜气洋洋地朝槐树飞奔过去,踩着树根将剑拔出,不经意望了一眼槐树后面,不疑有他,便带着剑匆匆赶回心上人身边。
两人走后,薛暮才从另外一棵树后面现身,摇头笑着:“看来是喜欢而不自知啊。”
“——什么喜欢而不自知?”冰冷女声响起,薛暮敏锐避开刺向自己身后的那一剑,抽出长剑反手打偏那严长度的剑,哈哈一笑道:“我笑你在这两个妹妹中间做了媒人。”
严长度与她只对了一剑,便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功力之深,绝非自己可以应对的,不动声色地打量薛暮,道:“看来你是雁影山庄的客人。”
“不错,内子赢得论道比武的奖励,正在暗室里习你们的家传心法。”薛暮收起剑,神情从容道,“想来阁下是雁影山庄最年轻的一代后人了。”
严长度拱手道:“在下严长度,请问阁下是?”
“荆山薛氏,薛暮是也。”薛暮也拱手道,“先前无意偷听,还请见谅。”
“话说……你对那夏姑娘确实没有情意么?”她笑道。
严长度不快皱眉:“微然是我小姨家女儿,我怎会对她有什么别的情意。倒是我那莽撞的堂妹竟误会我……哼,她自个喜欢微然,处处与我作对,我却是一点都没心思要和她闹别扭的。”
薛暮道:“是啊,不过现在两位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好好修行罢,我等着看下一次论道大会,你代表雁影山庄上台。”
严长度笑了笑,道:“好,若有机会,到时候与阁下一同在台上论道比武。”
临近酉时一刻,薛暮才回到客房,这些雁影山庄的小辈一直没有离开过全山,听薛暮讲着中原、关中、江南等地方的美景、美食和奇人异事,眸中不由得生出向往,并承诺日后若能一人闯荡江湖,必会前往中原去拜访她,二人届时再好好畅谈一番。
“……缘儿?!”薛暮见独孤缘安已经回到客房,惊叫出声。
独孤缘安抿着唇,看着她的眼神很不柔软,轻声道:“你去哪里了?”
薛暮连忙将自己所遇的人和事都一股脑跟她讲了出来,生怕她又吃醋,随即追问道:“缘儿,那‘归元妙法’你已经学好了么?”
“是啊,学好了。”独孤缘安揪她耳朵,笑吟吟道,“夫人真是在哪里都能遇到小美人。”
薛暮哭笑不得:“那人家长得好看,我又有什么办法了,还能跟她说‘喂,我妻子吃醋,以后我遇到的每个女子都不许长得好看’么?”
独孤缘安道:“油嘴滑舌。”
薛暮凑过去亲了亲她:“那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油嘴滑舌’?”
独孤缘安伸出一根手指抵开她的额头,道:“我要修炼了,你自个一边凉快去。”
“主子——”子昂忽然出现在客房门外,二人停止打闹,望向她。
“严老夫人请您二位前去大厅,宴席快要开始了。”
第161章 酒意朦胧
薛暮在宴席上喝醉了。
此次宴席甚为壮观,“安能常在教”教徒们皆有一席之位,独孤府的仆从、护卫也坐上了席位,雁影山庄这边除了直系继承人,也有一些亲传弟子们喝酒笑谈,薛暮见严长度独自坐一桌,而严长恩和夏微然两人坐一起,和独孤缘安偷偷嘀咕。
“你说这两个小丫头年纪不是还很小么,竟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独孤缘安道。
“哈哈,机不可失嘛,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不及时抓住,就要让人家跑走了。”薛暮哈哈一笑,“缘儿 咱们与她们相比,年龄其实都已经比较大了。”
“你说什么呢?”独孤缘安将一块萝卜塞到薛暮口中,“什么叫‘年龄已经比较大了’?我才二十二岁,不许胡说。”
“好好好,我错啦。”薛暮将萝卜咽下去后,又凑近她道,“缘儿喂我喝酒好不好?”
“我看你是想被罚了。”独孤缘安眯眼道,从前她说这话,薛暮必会有些胆怯,但此时她喝了不少雁影山庄酿的美酒,自是飘飘然如神仙,面颊泛起两抹红晕。
独孤缘安见她绽开笑容,眼神微微迷离,便知道她有些醉了,笑着将她揽在怀里:“暮儿,你喝醉了。”
薛暮睁大眼睛:“……什么?!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喝醉呢!缘儿,你看我——”她挣扎着要从独孤缘安怀抱里挣脱出来,拿起满满一杯酒朝嘴里灌。
“好了好了,不要喝了。”独孤缘安连忙将她酒杯抢下来,责怪道,“哪有你这样一口气喝完一整杯的,你身子不要了么?”
“什么呀,我喝一杯酒难道还能不省人事不成?”薛暮嚷道,“缘儿,你且看我喝完这一整坛——唔唔!”
独孤缘安连忙堵住她嘴,以免其他人都看过来,独孤温行笑道:“缘儿,我看暮儿醉了罢?你快快带她回去歇息。”
独孤缘安一遍轻哄着薛暮,一边点头道是。
薛暮眨着眼睛,只见大厅对面的严长恩和夏微然低头说着话,然后两个人一同悄悄离开了,便也想跟上去,但独孤缘安桎梏住她的身体,头晕目眩间,小声道:“缘儿,你放开我。”
“不放。”独孤缘安无奈道,“你已经喝醉了,若是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等你清醒过来,定会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丢尽了。”
薛暮微眯起眼睛,醉意让她的思绪都变得有些模糊恍惚,只知道盯着面前柔柔微笑,又无奈叹息的心爱之人,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缘儿,你好漂亮……”
独孤缘安道:“有多漂亮?”
“唔……就是很漂亮……很喜欢……很想亲亲……”薛暮搂过独孤缘安脖子,后者心中一动,抱着她对独孤温行道:“爹,我先带暮儿回去了。”
独孤温行正在与戈坎聊着什么,点了点头道:“好,注意安全,别摔着了。”
独孤缘安立刻半搂半抱着薛暮离开大厅,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夜间的风已经很冷了,吹向薛暮发烫的脸颊时,让她神智清醒几分,轻轻叫道:“缘儿,我们就这样出来了么?”
“是啊,我要赶紧扶你回去歇息。”独孤缘安抄起她膝弯抱到怀里,薛暮只清醒了一瞬,神智又迷糊了起来:“我要到冷池里泡……”
“这里没有冷池。”
“我要冷池。”
“这里没有。”
“薛星楼怎么会没有?你骗我!”
“……暮儿,这里不是薛星楼,是雁影山庄,你忘了么?”
“啊……谁把我拐到这里来了,我要回家!”
薛暮搂着独孤缘安脖子撒娇,独孤缘安脚步一顿,听着薛暮颇为娇贵的声音,只觉自己身子也热了起来——暮儿平日里哪会用这般语气来求自己?
“好好好,带你回家。”独孤缘安哄薛暮,好让她一路上不要在自己怀里乱挣扎,要是一不小心两个人一同滚下山坡,那明日真是要在雁影山庄出名了。
薛暮眼神迷蒙地望着夜空,忽然伸出手指高高举起,不知指着哪一颗星,说道:“缘儿帮我拿下来!我要把星星装在你的眼睛里!”
独孤缘安:……
不是很想把星星装在眼睛里。
薛暮又道:“打死余寒鸿!害了我又害了缘儿,把他眼睛抠出来!”
独孤缘安忍笑,一本正经道:“不嫌脏么?”
薛暮晃了晃脑袋,呵呵笑道:“那缘儿帮我。”
独孤缘安道:“我也嫌脏,才不想帮你。”
薛暮哼道:“那我去找阿若帮我!”
独孤缘安蹙眉:“她帮你?她帮自己爹爹打你还差不多。”
薛暮呆呆地想着她的话,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了。
独孤缘安抱着她回到客房,期间薛暮一直不说话了,神情甚为落寞。
独孤缘安知晓她嘴上不说,心里很难过,便安慰她道:“穆若和我们不一样。其实,如果我和她的位置换一下,我住在薛府,她住在独孤府,也许她就不会被余寒鸿蒙蔽双眼了。”而我也能早些让你知晓我的心意,她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
薛暮揉着自己的头发,咕哝道:“缘儿,我从来没怪过她想杀我,我只是因为她伤害你而感到愤怒,又因为她被余寒鸿的父爱骗走而感到难过——余寒鸿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爹了。”
“也许余寒鸿本来就就是那样的人,穆若又不知道。”独孤缘安柔声道,“暮儿,你放心,若有机会,我们一同将穆若救出来,不让她跟着余寒鸿,好不好?”
说完,她勾了勾薛暮下巴,笑道:“你到底有没有喝醉?”
“我喝醉了,要缘儿照顾我。”薛暮眨巴着眼睛,独孤缘安亲了亲她,道:“你想我怎么照顾你?”
薛暮脸颊红红的,两根食指勾在一起晃啊晃,小声道:“缘儿会不会觉得我不像你印象里的那种样子?”
独孤缘安怔道:“什么意思?”
薛暮紧张兮兮地看了看窗边,然后声音放得更小:“缘儿会看扁我么,动不动就哭……”
独孤缘安沉默好久,才抹去薛暮眼角的湿润。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遇不到想哭的时候。”
第162章 回到故乡
薛暮酒醒的时候脑袋巨疼,就好像被人反复捶打了一万遍,她睁着双眼茫然地瞪着天花板,直至独孤缘安忽然出声吓得她回过神来:“醒了?”
见独孤缘安面露疲色,薛暮紧张道:“缘儿,怎么了?”
“还说呢,昨夜你闹得厉害。一会儿吵着要天上的星星,一会儿吵着要杀了余寒鸿,一会儿又要把穆若带回来,一会儿又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说我是不是不爱你了。”独孤缘安慢慢说道,听得薛暮羞窘不已,“还有啊,你晚上喝醉了不舒服在我怀里拱来拱去,时不时抱着我亲一口,我给你脱外衣裤袜你还委屈,说我趁人之危要欺负你了。”
“啊……啊……!”薛暮完全记不得昨夜自己到底闹成什么样子,以往她都没喝醉过,哪想这雁影山庄的美酒喝起来不冲,后劲却大得很,她直接就栽了进去。
“缘儿,那你是不是没有睡好啊?”薛暮半是愧疚半是懊恼,“我真是太坏了!”
独孤缘安笑了一下,捏住她双颊道:“虽然你闹得很厉害,但在我面前,我只觉得你可爱。”
薛暮红了脸。
“你看你,我说认真的,你还调戏我。”
独孤缘安逗了她一会儿,随即盘膝而坐,抓紧时间运功修炼。
自从独孤缘安从严老夫人那里学来了“归元妙法”,她们又在山庄里待了五六日,方才离去。
这几日,戈坎一直和无途公、严老夫人、独孤夫妇等人私下会谈,“安能常在教”的教徒们很是安静,薛暮试图上前找几个人搭话,要么对方口音太奇怪,要么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后面也就没什么兴致去了解这西域奇教了。
“缘儿,如果那位教主回到了西域,你还会想再去见他么?”薛暮问独孤缘安。
独孤缘安摇头:“没什么好见的。”
薛暮叹道:“唉,但苗芙想亲近这个爹爹。”
独孤缘安道:“苗芙想亲近是她的事,我不愿意亲近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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