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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坠落(近代现代)——月上邮

时间:2025-11-11 12:16:24  作者:月上邮
  车接车送的日子一旦习惯,程时栎也懒得挤公交,利索地钻进后座。
  闹这么一出,程时栎到公司后便给温朗发消息,问道:“黎辘和程家比,哪个实力强一些?”
  温朗:“怎么着,非得比一比,显摆一下你这家伙当年有眼光,挑上了个潜力股是吧。”
  程时栎:“认真点,我问正事呢。”
  温朗“呸”了一声,“你能有什么正事,好好的程少爷不当,非要倒贴给人当老婆,要脸不?”
  程时栎这两个都不想当,回道:“不说算了,我去问别人。”早知道应该多看点财经新闻,也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什么也不懂。
  没一会儿,温朗发了段语音过来:“黎辘手上不少公司,光‘深宇科技’去年的营收就贡献了津市超10%以上的GDP,但论资历,程家毕竟老牌世家,不是黎辘一个新贵可以轻易撼动。”
  但有一点温朗不得不承认,说道:“黎辘不是背靠黎家吗,他要是成功继承黎氏,大概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程时栎担心的正是这个“无法轻易撼动”,所以才想着暂时搬出去住,沈惜这次只是上门威胁,鬼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程时栎:“黎辘好像并不稀罕黎家的产业。”
  温朗好奇:“为啥?黎氏那么大一块肥肉,他能不心动?”
  程时栎:“嗯,事实就是这样。”不仅不稀罕,甚至直接带他回家掀桌子,照这个趋势发展,黎老爷子估计不会再考虑这个同性恋的孙子。
  温朗说:“他不会是为了你吧?毕竟要是回了黎家,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温朗打完字点击发送,惊觉自己在帮黎辘说话,赶紧撤回说道:“不管他做什么,肯定不是为了你,男人嘛,哪一个能抵挡住金钱权利的诱惑,你可别被骗了。”
  程时栎一直盯着电脑,温朗撤回的话他自然有看到。
  黎辘是为了他吗?程时栎其实也不太确定,他觉得七年后的黎辘心思很难猜,比如今天早上,他到现在还是没搞清楚,黎辘到底在气什么。
  程时栎回了一句“知道了”,没再听温朗后续发来的“说教”,投入周一的工作。
  下午六点,程时栎准时下班,他的行动力一向超绝,在网上找了中介,准备开始看房子。
  接到黎辘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中介那浏览一居室的资料,这附近房价确实贵的离谱,程时栎正纠结要不要住远点,就听到手机里黎辘冷若冰霜的声音。
  黎辘:“在哪?过来接你。”
  这人一向说一不二,程时栎只好回我给你发定位,等挂了电话,便和中介道歉,说改天再来看房。
  黑色奔驰停在他面前,林秘书坐在副驾上,那人压下车窗说道:“小程先生,晚上有一场商务应酬,黎总说需要您陪他参加。”
  程时栎这会儿已经在车外,只好无奈点头。
  他们要参加的是一场十分正式的晚宴,林秘书得了指令,送程时栎去换造型。
  设计师根据程时栎的身材,推了几款高定礼服,程时栎随便指了指其中一套,到更衣间换上。
  白色的西装衬得程时栎皮肤愈发白皙,造型师手巧,二十分钟之后,程时栎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他瞧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倒是有几分七年前的模样。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变不回去。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廊处,程时栎的视线穿过车窗玻璃,发现黎辘正身着一套深色的西服高定,笔挺地站在不远处。
  林秘书从副驾下来,却被黎辘抢先一步,男人绅士地打开后座车门,亲自迎接程时栎下车。
  这个点多是来参加宴会的名流,不少认识黎辘的,不禁朝这头看,心想能让黎总亲自开车门的,必然来头不小。
  不过当他们看到车后座那副生面孔时,还是忍不住好奇,津市有这号人物吗?
  四周喧闹,程时栎从车上下来,没敢去牵黎辘伸出的手。
  这场宴会规模不小,津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场十之八九,程时栎跟在黎辘身后,惹人侧目。
  他又不能躲,只能任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浮光酒色的宴会场,多数是点头之交,一晚上凑到黎辘面前的人不少,有的只当程时栎是个好看的陪衬品,有的则是饶有兴趣地猜测起程时栎的身份。
  黎辘在交际场的态度不算冷淡,遇到熟识的,会攀谈几句,但多半是生意上的事,程时栎兴趣缺缺地站在一侧,手里举着香槟。
  一小时下来,他手里的香槟没动过,那些人是来敬黎辘的,程时栎自觉隐身,权当自己是空气。
  程时栎的模样年轻,一双清澈的眼睛毫无媚态,倒与这名利场格格不入。
  打照面的人不少,便有了意外,譬如现在,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酒杯问黎辘,“黎总身边这位先生倒是十分眼熟,不知是哪家小公子?”
  问话的男人叫季飞,比黎辘虚长几岁,标准富三代,因为和“深宇”有过几次合作,算是熟识,问话直抒胸臆。
  程时栎也觉得季飞眼熟,失神的一瞬,听到黎辘回答:“程家老爷子的孙子,程时栎。”
  “我就说......”季飞笑了一声,“就说怎么会如此眼熟,原来是程小少爷。”
  他从前也只是远远一瞥,印象早就模糊,“程少应该是不记得我了,有一次您来找程总,在一家高尔夫酒店里,我们见过一面。”
  “听说您一直在国外。”季飞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多少年了,圈子里竟然还有记得住他的人,也算奇迹,程时栎眼见躲不掉,只好回:“前段时间。”
  谈话声音不小,一旁几人听在耳朵里,不免多了几分猜测,季飞与程家有私交,眼神四处转了转,问:“对了,小程总今晚没来吗?”
  程时栎隐约猜出季飞嘴里问的是程知远,不过没等他回复,这个问题便已经有了答案。
  程知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跨步往这边走,笑着说道:“哥,你和黎总上来了也不说一声,让我一顿好找啊。”
  程时栎皱了皱眉,视线循着声音的方向落在程知远身上。
  这人一向如此,说话时嘴边总带笑,声音柔和,对谁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程时栎懒得和程知远在这儿演兄友弟恭,黑着一张脸,没说话。
  季飞却和迟来一步的程知远聊了起来,但话题多半围绕着程时栎展开,黎辘得了闲,便拽了一下程时栎的手臂,将人往点心区带。
  “垫垫肚子。”他将小蛋糕递到程时栎手上,“晚点带你去吃饭。”
  “你故意的吧。”程时栎没客气,舀了一勺奶油底下的蛋糕胚送进嘴里,“明知道程知远在这儿,还要我陪你来。”
  黎辘顺手拿过侍者盘子里的红酒,晃了晃,回道:“你怕他?”
  “呵。”程时栎嗤笑一声,“我会怕他?”他只是不想见到这人,恶心。
  黎辘抿了一口酒,“既然不怕,那为什么不能陪我走一趟?你如今这么见不得人?”
  程时栎瞥了一眼黎辘,知道对方在偷换概念,他说不过黎辘,便低头咬着勺子恨恨地盯着不远处的程知远。
  一个不注意,嘴角沾上一点白色的奶油,黎辘侧身过来。
  “你干嘛?”程时栎收回目光,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黎辘视线扫过,他用指腹在程时栎嘴角处刮了一下,说道:“沾了点奶油,已经擦干净了。”
  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指腹上的一点白。
  程时栎脑袋发蒙,眼珠子一转,内心忐忑地看向四周。
  还真有不少人在看他和黎辘。
  黎辘手中的酒杯轻晃,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没发生似的,程时栎僵硬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内心却如万马奔腾而过。
  谁能告诉他,黎辘到底要干嘛?
  他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逃一般地,程时栎把手里的盘子丢在桌上,转身就走。
  往脸上泼了一把水,程时栎依旧没冷静下来,今晚发生太多意外,但连在一起似乎能看出一点端倪,黎辘显然是想让他这个“程小少爷”,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
  不仅如此,黎辘毫不避讳两人之间暧昧的关系,这不就等于公开出柜吗。
  原以为自己只是作为助理陪着黎辘来参加宴会,没成想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情形。
  程时栎实在不知黎辘想做什么,如果想出柜,干嘛要搭上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时栎回过头,发现是追过来的程知远。
  他侧过身想走,却被那人挡住去路,“好久不见啊,哥哥。”
  程时栎不想和程知远说话,抿着唇回道:“走开,别挡我道。”
  程知远没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笑嘻嘻说道:“哥哥真是好手段,能让黎总替你出头,自己却躲在背后,果真是不要脸。”
  程时栎早就习惯程知远切换起来毫无障碍的两副嘴脸,耸了一下肩膀,“要脸干嘛,还不如换点实在的,你也说了能让黎总替我出头,这只能说明我有本事。”
  “呵!”程知远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以前干的那些事,他会原谅你?”
  “你如今不过是黎总养在外头的小情儿。”程知远说,“他逗你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听到这番冷嘲热讽,程时栎眯了眯眼睛,他看向程知远,没反驳,被狗咬了一口,他总不能咬回去吧。
  程知远:“早点离开津市,别引火烧身了,哥哥。”
  程时栎如今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这么磨,抬眼说道:“关你屁事。”
  他不知道这对母子哪来的默契,非要他离开津市,程时栎不是怕事,他只是不想再卷进这些无谓的斗争,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他的退让却让程知远气焰更甚,这人凑了过来,压着嗓音说道,“程时栎,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像七年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滚出津市。”
 
 
第51章 到此为止
  程知远对程时栎的敌意,大概是从程途南死的那年开始,得知哥哥不是亲哥哥,而是“狐狸精”塞进家里的私生子。
  都说时钰有本事,能把当年还是程家大少爷的程途南骗得五迷三道,只可惜红颜命短。
  程时栎却不这么觉得,时钰要是真有这能力,程途南再怎么也该爱屋及乌,不至于将自己塞给祖父母后,不闻不问那么多年。
  程时栎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即便知道沈惜偏心,也从未将问题归咎在程知远身上。
  俩人成长轨迹大相径庭,如果说程时栎是被“溺爱”坏的公子哥,程知远则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从马术到金融课程几乎都是请了最好的启蒙老师。
  程时栎认为自己资质平平,而偌大的程家,总归是需要一名优秀的继承人,无论沈惜还是祖父如何用心培养程知远,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可如今回过头看,种果得因罢了,祖父祖母对程时栎的溺爱,沈惜的一味偏心,程途南永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只是因为——程家不需要太优秀的“私生子”。
  当年程知远以摔折一条胳膊为代价,换来程家对程时栎的驱逐令。
  程时栎永远记得那天祖父祖母看向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失望透顶,或许两老从来没信任过他这个“赝品”。
  即便他后来说了一遍又一遍“不是我做的”,即便监控死角没拍着是程时栎推的人,还是程知远“抽风”自己掉下去......
  将没有证据硬生生说成是最好的证明,程时栎无话可说,如果他和程知远里必须有一个撒谎的人,在祖父祖母眼里,这个人只会是自己。
  所以程时栎决定不挣扎,既然大家都认定是他将程知远推下一楼,那就当事实如此,何必说破嘴多余解释。
  当年他的沉默最终换来老头的一句:“老实点滚到国外去。”
  程时栎最后的一分倔强不允许他就这么灰溜溜出国,既然这里已经容不下他,那就选择离开程家。
  小少爷哪里知道天高地厚,开口要和程家“断绝关系”。
  迎接他的自然是老头的震怒,质问程时栎,“离开程家,你觉得你能活的了几天?”
  事实证明,即便没了程家,程时栎也能活下去,只不过多吃点苦头,日子不再顺风顺水,当不成程少爷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苦中作乐,倒也能勉强坚持。
  程时栎曾发誓不与程家有任何的纠葛,也曾暗暗告诉自己分手后绝不吃回头草,如今两件事没一件达成,果真是因果报应,他这辈子不仅绕不出程家,还躲不过黎辘。
  程知远在他这找不痛快,不过是因为程时栎的出现破坏了联姻。
  而如今他的名声,因为黎辘算是彻底打出去了,怕是今晚过后,津市圈子里无人不知,程氏集团的“小程总”多了位留学多年终于归国的哥哥。
  真令人头疼,程时栎实在不想搭理对方,他瞥了程知远一眼,懒得多说半个字,径直出了洗手间。
  掏出手机,程时栎有些气恼地给黎辘发送短信,“先走了。”
  溜出酒店,程时栎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路上收到黎辘回复的信息,“去哪?”
  能去哪,还不是回家。
  程时栎关掉手机,无视对方的信息,他现在一肚子气,总之黎辘今晚最好别回来,否则他也没法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发脾气。
  没理会屏幕上好几通未接电话,到家后他将手机丢在一旁,去浴室洗澡。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时栎怔了一瞬,他将高定礼服脱下,随手丢进脏衣篓子里,反正黎辘钱多的没地儿花,也不在乎这一件两件的损失。
  从浴室出来,客厅外头已然有了声响,不用想,程时栎知道是黎辘回来了。
  没出卧室,程时栎将头发吹干,索性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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