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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带古代鬼帝脱贫致富(玄幻灵异)——苏芠

时间:2025-11-11 12:23:47  作者:苏芠
  无执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审视自己的“杰作”。
  他静默片刻。而后,以一种探讨佛法般的认真语气,笃定回应:“是。”
  谢泽卿简直要气笑了。凤眸中最后一点沉郁被这荒诞一幕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无语。他抬手指向地上那个脑袋剪歪、五官挤作一团的“仕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凭这些……歪瓜裂枣?”
  “你就不怕朕看了,怨气更重,心情更差?”
  无执闻言,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反倒微微蹙起了眉。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拈起那个被谢泽卿重点批评的最丑纸人,在火光前静静展示。
  “皮相美丑,不过过眼云烟。”
  “贫僧若真剪出绝世佳人,只会徒增你的执念与妄想,于你魂体无益。”
  他说这话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仿佛在阐述什么至高佛法。
  谢泽卿那张俊脸彻底僵住。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宫廷倾轧,踏过尸山血海,却从未听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歪理。
  “你以为,朕在意的是这些纸人的美丑?”
  他往前逼近一步,虽是虚影,却带着山海倾倒般的压迫感。
  瓦盆里的火苗被这无形的气压得骤然一矮,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无执依旧不动如山,只眼睫微垂。
  “自滨城归来,你便心事重重。”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拆解一道深奥经文,而非安抚一个濒临暴走的鬼帝。
  “贫僧以为,你是孤寂了。”
  谢泽卿凤眸骤然缩紧。他死死盯着无执在火光下半明半昧的脸,像是要从那淡漠的皮相下,剜出几分真实情绪。
  “孤寂?”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冰碴。
  “没错,朕是孤寂!但这孤寂,岂是几个歪瓜裂枣的纸人能解的?”
  无执没有接话。
  昏黄灯光将他清俊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光落在高挺的鼻梁与淡色的唇上,映出神佛般的悲悯;影藏进深邃的眼窝与流畅的下颌线里,化作化不开的疏离。
  他抬手,神色淡然地,将纸人一一送入火中。
  橘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人边缘,将它们卷曲、吞噬,最终化作缕缕青烟。
  最后一位“仕女”,也消失在了瓦盆的火焰里。
  盆中最后一点火星,在深秋寒意中不甘地熄灭。
  香积厨内,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将愈发浓重的寒气与阴影投洒在每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纸灰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着老木头潮湿的霉味,沉沉压在胸口。
  谢泽卿仍飘在原地,一动不动。
  英俊的脸上怒意未消,反而郁结更深。凤眸死死锁住无执,鬼帝的威压在狭小空间里无声弥漫,将空气都凝成了冰冷而沉重的实质。
  无执却恍若未觉。他的目光从瓦盆中彻底熄灭的余烬上抬起,落在那只气息不稳的鬼帝身上。
  清冷的琉璃眸子里,闪过一丝纯粹的困惑。
  他微微歪了歪头,光洁如玉的头顶在昏黄光线下划过一个细微的、近乎孩童般天真的弧度。
  谢泽卿忍无可忍,一步逼近,几乎要贴上无执的脸。冰冷的鬼气拂过对方脸颊。
  “汝……”
  无执的睫毛轻轻一颤。他抬起眼,琉璃般的眸子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清澈见底,清晰映出眼前这只暴怒的鬼帝。
  “原来如此。”
  无执忽然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清俊出尘的脸上,蓦地掠过一丝了然。
  谢泽卿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无执的视线缓缓从谢泽卿盛怒的脸上,移向那个空荡荡的瓦盆。
  “贫僧明白了。”
  “施主并非嫌弃贫僧手艺不精。”
  他略作停顿,得出自己的结论:“是不喜女子。”
  谢泽卿英俊脸庞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无执仿若未觉,自顾自地继续:“无妨。”
  他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沾染的尘埃。
  “今日天色已晚,纸扎铺子都已打烊。”
  “明日贫僧便下山,为施主寻些纸扎的男仆来便是。”
  “……”
  死寂。
  一种比鬼域更深沉的死寂,笼罩了这间小小的香积厨。
  谢泽卿眼中怒火与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交织翻腾!
  虚影因极致的情绪波动掀起一阵阴风,吹得头顶那盏老旧白炽灯疯狂摇晃。
  光影在无执淡漠的脸上明灭交错。
  “你!!!”
  谢泽卿伸出手指,直指无执光洁的额头。
  指尖因暴怒而微微发颤。
  “成何体统!”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飘荡,玄黑龙袍的下摆卷起阵阵阴风。
  “你这妖僧!竟敢、竟敢如此揣度于朕!”
  “来人!给朕把这妖僧拖出去!”
  “丢去床上!”最后四字裹挟着滔天怨怒,在狭小的厨房里隆隆回荡。
  然而,四下寂静,无人应答。
  回应他的,只有无执那双平静得近乎洞悉一切的目光。
  “是贫僧考虑不周。”
  谢泽卿周身的阴风蓦地一滞。紧接着,足以冻结魂魄的恐怖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他抬手,用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揉了揉眉心。
  “朕于你而言,是否如同这寺中一尊石像、一棵枯树,或只是件……用着顺手的法器?”
  无执抬眼,迎上那双凤眸。“你错了。”
  谢泽卿表情微凝,金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期许。
  “不是法器。”无执的声音在滋滋作响的灯光下,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是伙伴。”
  “……伙伴?”谢泽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无执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赚钱,修庙,攒功德。”
  他眸子清澈见底,清晰地倒映着谢泽卿写满震惊的俊脸。
  “此事,需你我二人合力,方能事半功倍。”
  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将他们定义为“伙伴”的和尚,谢泽卿只觉得方才那番质问,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是不懂,是根本不在一个尘世间。与一颗不通情愫的禅心,谈什么风月?
  鬼帝英俊绝伦的脸上,万般情绪如流云掠过。
  最终,皆化作一声深沉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连生气的力气都已耗尽。
  虚幻的身影穿墙而过,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朕乏了。”
  无执在原地静立片刻,看着谢泽卿消失的方向,眼底神色难辨。
  他低头点亮手机,屏幕映亮他沉静的面容。
  熟悉的电子木鱼界面正规律闪烁着“功德+1”的字样。指尖轻触,屏幕暗去。
  他将那把生锈的剪刀收回柜子深处,心想:下次还是直接去纸扎店买吧。自己动手,实在太影响合伙人的工作效率了。
  夜深时分。
  无执如常盘膝入定。那枚玉镯碎片已被解下,静静躺在床头小几上,再无红绳系绊。
  谢泽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房中。他凝视着那枚失去佛光庇护的碎片,又转向榻上闭目安详的无执。
  鬼帝飘至床边,深深端详僧人宁静的睡颜许久,才缓缓伸出手,将那片冰凉轻轻拢入掌心。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碎片入手刹那,谢泽卿脸上不见半分喜色。他身形一闪,已立在空寂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将鬼帝的虚影映照得前所未有的凝实。玄黑龙袍上的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周身游走流转。他摊开手掌,注视着那枚碎片,金色的凤眸中凝结着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意。
  “就是你这孽障,”他对着碎片切齿低语,“害他屡陷险境,平白损耗灵力。”
  ““区区邪物,也配动无执?”
  鬼帝的声音因盛怒而微微发颤,周身阴寒鬼气如狂涛怒浪般奔涌!
  他猛地收拢五指!“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夜的寂静。
  那枚坚硬的古玉碎片在鬼帝磅礴的力量下,瞬间化作细密粉末!
  玉粉自他指缝间簌簌洒落,在触及空气的刹那,被他的鬼气彻底吞噬,湮灭于无形。
  禅房内。无执缓缓睁开双眼。
  良久。万年冰封的淡漠面容上,唇角无声地牵起一弯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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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下本接档文《强势攻陷》已放预收,预计本月开文,感兴趣的宝宝请继续支持和收藏哦~
  谢谢宝宝们,比心心[红心]
 
 
第38章 送来谢礼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
  一辆庞大的厢式货车, 艰难地颠簸至山门外,最终喘息着停下。
  司机跳下车,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佛寺, 愣了愣,随即扯开嗓子朝里喊道:“请问!无执大师在吗?有您的快递!”
  洪亮的喊声撞破寺内的宁静,大殿里缭绕的檀香仿佛都为之一滞。
  无执正领着僧众于大雄宝殿内礼佛,诵念《三皈依》。
  闻声,他平静地合上经卷, 递给身旁的无明, 淡声道了句“继续”, 便示意无纳随行,步履从容地踏出殿门。
  今日的无执身披明黄镶边的住持袈裟,红色僧袍上, 以金线绣成的繁复纹路在晨光下流淌着细碎微光,像度了一层晚霞, 多了几分红润。竟比佛前燃着的长明灯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衣袂微拂, 不染尘埃,宛如从古老壁画上走入人间的神祇。
  司机看得呆了, 张着嘴忘了合上。
  他跑了大半辈子运输, 何曾见过这般人物?
  这哪是和尚,分明是菩萨下凡了吧?
  “贫僧无执, 施主有何事?”
  “啊?哦哦!您就是无执大师!”司机猛地回神,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货运单递上,“是滨城市的孟先生!他托我们公司给您送一批谢礼过来!”
  无执的目光看向司机身后那辆巨大的厢式货车上。
  “谢礼?”
  “对!”司机兴奋地跑到车尾,“孟先生特地嘱咐, 这些东西务必亲自送到您手上!”
  “哗啦——”一声。
  车厢后门被他一把拉开。
  偌大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崭新的红木家具、包装严实的液晶电视、一人多高的对开门冰箱、扫地机器人,甚至还有几箱贴着“燕京八景”标签的茅台。
  司机抹了把汗,嘿嘿一笑,难掩兴奋:“孟先生说,您救了他儿子的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僧人,语气熟络起来:“真瞧不出来,您年纪轻轻,本事却这么大哩。”
  “这些,都送与本寺?”无执问。
  “没错!”司机又弯腰,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搬下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箱子颇为古旧,箱体沾着干涸的泥土,材质难辨,封口被铜锁牢牢锁死。
  “孟先生说,那些家具是他的心意。另外这个箱子,是工地上挖出来的,请懂行的师父看过,说是前朝的旧物。经过他儿子那件事后,他对这些老物件有点犯怵,想着您是方外之人,就让我一并送来,权当谢礼了。”司机挠挠头,憨厚一笑,“说是杂项,估计也不值几个钱。”
  不知为何,那口陈旧箱子让无执心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谢泽卿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无执身侧。他的目光,首先被无执吸引。
  那身象征佛门至崇的明黄袈裟,非但未能压下他眉眼的清俊,反与他天生的澄澈佛性相得益彰。
  日光流淌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沉金塑成的玉像,神圣不可方物,又美得惊心动魄。
  谢泽卿那双凤眸,有瞬间的凝滞。
  但下一刻,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磁石猛地从无执身上撕开,死死钉在半人高的陈旧箱子上。
  方才因那抹明黄而柔和几分的眸光,此刻已凌厉如冰铸的锋刃。
  正咧嘴笑着等待夸赞的司机,忽觉后颈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无执敏锐地捕捉到这瞬息的变化,眼风淡淡扫过身侧的谢泽卿。
  “有劳施主。除这最后一口箱子,其余物件,烦请随无纳搬至寺中后院。”
  “哎,好嘞!”司机忙不迭递上签收单,“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无执接过纸笔,落名签收。
  很快,山门前只余无执与谢泽卿二人。
  “这箱子有问题?”无执轻声问。
  谢泽卿的凤眸死死锁住箱子,周身阴寒鬼气起伏翻涌。
  山门前的阳光,被无形的滤镜隔绝,温度凭空降了好几度。
  “此物,不祥。”
  无执伸手,指尖轻触箱盖,一股刺骨寒意瞬间传来。
  “既已至此,总要一观。”
  他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微微用力。
  “别碰!”谢泽卿厉声喝止,却已迟了。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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